文静仿佛知道自己丈夫心中想法,横过一道冷光,一个冷哼,似无声道:“明知睡着了也不叫我,害得在此出丑,回家再收拾你!”
陆运将脖子一缩,不敢再看文静的目光。
“悍妻,陆执事辛苦啊!”洛白偷笑。
“吴道得,我这儿正缺徒弟呢,只要将你那便宜侄孙让给我做徒弟,那这小子下山也没关系。”文静围着吴良转了一圈,不怀好意地笑道。
吴良本是好sè之徒,见到如此风韵的女子,应该欢喜还来不及,此刻却被文静看得心中发毛。他早听叔公说过,这山上最不好惹的人并非卢蝉风,而是这位文静护法。
卢蝉风声名太大,无人敢惹。而惹了这位文护法的人,她要你在这青锋崖上一辈子不好过。
十多年前,有两个人惹过她。一个是吴道得,结果但凡他的弟子,皆被这个悍女教训了个遍,弄得如今门下人丁稀少。另一个是陆运,如今被迫娶她,被她“奴役”一辈子。
至于为何如此骄横,却无人敢管,原因是她有一位在青锋崖一人之下的长老父亲文泰,就算卢蝉风也要卖一些面子。
吴良心中一抖,若成为此女的弟子,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尤其是还有吴道得这样一个得罪过她的叔公。
吴道得此刻很同情看着陆运,觉得上天待自己已经不薄。然后,扭头看向上座青锋崖第一人,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卢蝉风显然不想参与进两人的角力之中,闭上眼睛,当做没看见。
“好吧,我不反对这个少年留下。”吴道得已经放弃驱赶洛白下山的计划,洛白和吴良相比,显然吴良对他比较重要。
“那么,现在该说说分徒之事。”陆运见文静一语便将事情解决,非常高兴,说道:“崖主,您老吩咐!”
卢蝉风睁开眼睛,瞥了一眼文静,笑道:“这事你们商量着解决吧,我出去散散步!”
说是商量,老狐狸自然明白,在文静这里,没有“商量”这两个字。
他并不希望带过来的三人任何一个落到吴道得手中。吴道得此人为人狠戾,极易记仇,易凡等人落到他手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文护法,你不要令老朽失望啊!”卢蝉风口中轻语,悠闲荡下山去。
吴道得自然也清楚没法跟文静讲道理,却又留不住崖主,现在已是一脸苦瓜样。
“那我就先选了。”吴道得决定先下手为强。三个人分五个徒弟,其中一人注定只能收到一个。
吴道得怕吴良被这个彪悍的女子选走虐待,决定当先挑好两人,然后将另外三人扔给这对夫妇。
“我选吴良和易笙箫。”吴道得未等陆运和文静反驳,就已经选好了。
易笙箫自然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一方面她的天赋实在太出众,将来绝对是青锋崖出类拔萃的高手,先收为门人,对以后巩固自己的势力非常有利;另一方面,吴良早已对着这个清艳无双的女子不知吞了多少口水,流了多少鼻血,若能收为侄孙媳,就更好了,
易笙箫吓得花容失sè,向文静投去求助的目光。
文静回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懒洋洋说道:“吴道得,你不知本护法今rì便是为这个小妮子来的?还敢跟我抢?”
吴道得有些自得说道:“不是还有三人吗,你可以随便挑!”
文静转向吴良,揶揄道:“你叫吴良是吧,小脸真俊,听说你的天资跟脸一样俊,本护法有些不相信,觉得有必要请崖主作证,重新测试一次。”
吴道得何等jīng明之人,自然听得出文静话中之意,怕是她已看穿昨rì作弊之事,此间拿出来威胁。
“既如此,易笙箫便让给文护法,我选余猛便是。”吴道得知道昨rì之事被爆出,那么吴良绝对无法在青锋崖继续待下去,只好退了一步。
这回轮到余猛用哀求的目光盯着文静了。他与吴良是死敌,吴道得此举无疑是要拉他回去往死里折磨,简直是羊入虎口。
文静这回冷冷说道:“吴道得,你要有自知之明,今rì只能带走吴良,别的想都不用想,否则,你知道后果!”
“文静,你不要太过分!”吴道得被文静逼得发火,周身的真力涌动。
“想打架,老娘奉陪!”文静不敢示弱,全身真力鼓荡,比起吴道得只强不弱。
她从小随父修行,修为之强悍岂是吴道得这个半路和尚可以比拟。
吴道得强压心头怒气,收敛全身真力,知道这个把柄在对方手上,今rì讨不到任何便宜,带着吴良冷哼而去。
“夫人真是女中豪杰!”一切尘埃落定,陆运连忙过来奉承道。
“哼,回去好好收拾你,居然害得我迟到!”文静狠狠扯着陆运的耳朵,将他往殿外拉去。
“夫人轻点,掉下来了,掉下来了!”陆运杀猪一样的嚎叫响彻几人耳朵。
“此女真是~~~”外崖殿中的四人呆呆望着文静和陆运的背影,异口同声叹道:“彪悍!”
………【第五十一章:削你两指,以解昨夜仇】………
一亩弯水塘,两陇青菜地,白鹅三四只,草屋五六间,翠柳七八枝,闲鱼十九条。
“此处为明心居,是你们以后的修行之所。”当陆运告诉洛白四人这就是他们以后的修行之地时,洛白笑了,笑得很灿烂。
这样一个地方,原本就是洛白理想居地,本以为被老狐狸要挟之后,便无此机会,想不到如今竟成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西边有五六间并不华丽的木屋,背靠悬崖而建,却十分稳固。
“这是你们的居所,我们夫妇已经多年未收徒,这里早已无人居住,你们需要自己清扫。”文静此时说话和颜悦sè,却让众人顿觉惊异。想不到此女还会正常说话。
四人点点头,能在此处修行已经很满意,清扫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你们先将居所打扫,我夫妇二人尚有些事情要处理!”文静说完,一个眼sè甩向陆运,当先走向崖上走去。陆运则一脸苦相跟在后面。
四人不禁莞尔,文静准是为迟到之事收拾陆运去了,只是不知道是跪搓衣板还是睡门口。
几人打扫完已到傍晚时分,来了一位师兄将他们领到青锋崖的外崖弟子餐厅用餐。
青锋崖的等级分为三等,外崖弟子,内崖弟子和核心高层,且各自有特定活动的区域。
比如外崖弟子不可进到两千丈以上的内崖区域,内崖弟子不可进到顶峰高层修行之地,除非得到师长的允许。
当然内崖弟子或高层要下到外崖区域自然是可以的。
四人随着这位师兄来到外崖餐厅。这个餐厅规模颇大,约能容纳千余人同时用餐。
“好大的餐厅!”余猛叫道,修行如此之难,他觉得应该没有青锋崖不会有多少俢者,觉得如此大的餐厅是个浪费。
“这餐厅是根据外崖弟子的人数建造的,刚刚能容纳所有弟子。”这位叫做韩平的师兄的一句话让四人咋舌,想不到竟有如此多的修行者。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以后一定要努力修行!”余猛用力一捏拳头,吼道。
其实他们又怎么知道,有很多人便是跟吴良一般作弊蒙混过来的。只要有钱或者有关系,甚至可以收买考官。这种事不但各国皆有,甚至连修行界也屡见不鲜。
经过昨晚被追杀一事,洛白对那位“邱师兄”上心了,向韩平打听。
“这个人~~~”韩平摇摇头,yù言又止,回头看看四周,像是怕什么人发现。
“这人叫邱结,是吴护法座下一个弟子,修为已到立锋阶第二层,应该很快就能进入内崖,是个不好惹的角sè!”
“成为青锋崖内崖弟子,只有一个条件,修为达到立锋阶第三层。”韩平知道几人不知,特意补充道。
“此人生xìng贪财,平rì间,我们一脉的外门弟子经常受到此人欺凌,背后都叫他‘恶人邱’。”
洛白明白韩平所说的“我们一脉”指的是陆运和文静的一脉。这两人虽然很久未收徒,还是有几个资质差的徒弟停留在外崖。
所谓的天才,那都是对凡俗界而言,进入修行界,一切都要从零开始。
“他在青锋崖修行了几年?”洛白觉得对方的一切都知道才算是知己知彼。
“大概五年的样子。”韩平略一思索道。
“不可能!”此话一出,立刻遭来了洛白易笙箫和易凡三人反驳。
他们可是知道李元路苦修了十五年,才勉强进入立锋阶初层,而邱结才修行了他的三分之一时间,已经快要跨进第三层,这怎么可能。
“哈哈,那只能说明那个叫李元路的是一个十足的废物,未修行前来跨天资门,恐怕一只脚也迈不进。”韩平摇头笑道,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佳笑话一般。
洛白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在他们的认知中,标准的修行应该是李元路的修行进度,比他快的都是变态。
“我虽觉得修行艰难,但你们说的也太离谱了,十五年修一层,不可思议!”连余猛也摇头不相信。
“难道李元路真的是废材,修行没那么难?”易凡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正吃饭间,一个声音在餐厅内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几人本能的蹙眉,抬头去看,果真是邱结。
邱结带着三个师兄弟,还有吴道得的便宜侄孙吴良朝洛白等人走来,一脸贱笑。
“靠,这么快就混到一起了,果然臭味相投!”易凡咕哝了一句。
邱结一看到洛白,目光一惊。
洛白自然知道此人在惊什么,昨夜追杀他未成,此时心中恐怕翻江倒海。
“易小姐,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有缘啊!”吴良一步跨前,yín笑道。
“便宜侄孙”身份果然好用,就连邱结都被他甩在身后而不敢多说什么。
吴良一步跨到易笙箫面前,正要伸手去揽她的肩膀,yín笑之声更浓。
“住手,混蛋!”易凡怎么能容忍那只脏手触碰冰清玉洁的妹妹,一拳砸向他的门面。
吴良没有学过什么修行之法,自然不是山贼出生的易凡对手,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两颗牙飞出,半边脸红肿。
邱结一个闪身,出现在易凡面前,一只大手向其抓来。
韩平不动神sè间,已经挡在易凡身前,一掌将邱结的抓来之手接住。
“韩平,你少管闲事!”邱结冷冷说道。
“邱结,是这纨绔有错在先,你少管闲事才是。”韩平毫不退让说道。
“哼,看你如何阻我!”邱结怒目而来,攻向韩平。
这两人大战一触即发,出手甚重,将整个餐厅都席卷砸翻。
余下三个邱结的师兄弟也没有停留,向着易凡和洛白扑来,既然打斗已起,他们不准备放过两人人。
又有几人挡在洛白等人身前,喝道:“欺负我们一脉的小师弟,当我们吃素的!”
大战两方不断有人加入,场面越来越混乱。
易凡保护在妹妹身前,jǐng惕看着四方。余猛早已按耐不住,凭借其力大,专门在人背后敲闷砖。
陆运派人数明显不如吴道得派来得多,暂时勉强能挡住对方的攻势,却迟早要落败。
“怎么办?”洛白心中翻转。
韩平的修为看来不如邱结,此刻被压制地节节败退,陆运派的形势非常不利。
洛白觉得有必要压制一下吴道得派的攻势,可是拿谁开刀呢?
一道寒光不知从何处shè来,正中邱结斩向韩平的那只手。血雾喷洒,食指和中指应声落地。
“啊,我的手指,我的手指!”邱结撕心裂肺的到叫声传来,让sāo动的餐厅一时间安静的了下来。
邱结是此次两方斗殴的主将,他一受伤,吴道得派士气顿时落到底谷。
“韩平,你竟敢使暗手!”吴道得派的人怒喝。
“不是我干的!”韩平忙着否认。
易凡给洛白投去一抹赞许之sè,易笙箫轻轻朝洛白点了点头,浅笑如花。
方才场面实在太过混乱,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洛白一瞬间shè出的那柄飞刀。他本来瞄准的是手腕,不过觉得事情闹大了难以收拾,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趁其真力收敛之际,削他两条手指以报昨夜追杀之仇。
文静和吴道得终于闻讯赶到,听取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文护法,断指这事怎么算?”吴道得质问道。
“你想怎么算?”文静不紧不慢说道。
“把放飞刀之人交出来。”是谁放飞刀,吴道得并不在意,只要交出一个人,这一场就算是文静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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