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亦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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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亦天涯-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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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一起,需要付出很多东西,但是她只要掉两滴眼泪,男人就会觉得自己就算当牛做马也甘之如饴。可是你不一样,你太聪明,太强势,像个无坚不摧的女战士,你什么都有了,那还要男人来干什么呢?夏晨阳面对你,会觉得很有压力,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会感到很挫败,这时候,一个更温柔体贴的怀抱冲他敞开,他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叶晨静静的听,一声不吭,当真做到了自己的允诺,没打断,没辩解,也没翻脸。

    因为阮江北说得都是事实。

    “你看,你爸想在军中找个少将来配你,你哥想在商圈里找个精英来配你,你都不同意,偏要跟着夏晨阳,你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带种,实际上夏晨阳在知道你的家世背景以及你离家出走的初衷后,难免会觉得肩头压了千钧的重担。他可能不是不爱你,而是觉得这份爱太累了,他爱不起你了,你如果现在离开他,说不定能找到一个比他更配得上你的人,若干年后,你挽着那个男人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他说不定还会很有成就感的感慨自己今天的放手是功德无量,然后再幻想在你婚礼上高歌一曲《只要你过得比我好》什么的……”

    “敢情被劈腿是我活该?因为姓叶我*就得把自己的男人拱手让给别的女人?因为一定有更好的在前面等着我,我反正不差这一个,阮江北,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哎,我竟然相信你不会发火,我真是疯了……”阮江北挠挠头,矫健的站起身,一把把叶晨拉起来,“你去洗漱,我去买早餐给你,想吃什么?”

    “昨天我没卸妆就睡觉,今天一定满脸的痘。”叶晨凑到镜子前面,仰起下巴,“哎?卸掉了?”

    阮江北得意洋洋的摸着下巴。

    “你帮我卸掉的?”

    “当然。怕你长痘,更没人要了,天天缠着我陪你这个女光棍儿借酒浇愁,断我的艳遇,那我可怎么办?我爹妈可还急着要抱孙子呢!”

    叶晨微笑着望着阮江北,眼神柔柔的。

    阮江北被她望得毛骨悚然,“你干吗这样看我啊!没吃药还是吃错药了?”

    “小北,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约定好,如果28岁时你未娶我未嫁,我们就勉强凑作对?”

    “记得啊,所以我拜托你,还是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我可不想以后六七十年都抱着一个BCUP过日子。”阮江北坏笑着说。

    “我也不想嫁你这个臭流氓!”叶晨咧开嘴笑出来,虽然苍白憔悴,但是这笑容却是真心的快意安慰,“我本来就够流氓了,必须得找个温文尔雅的正人君子中和一下,否则生出个“迷你加强版”的小流氓出来,那可是祸害社会。”

    叶晨没有把*PO上网,不代表她原谅了夏晨阳和郝好,她不辩驳阮江北的那套说辞,不代表她真心觉得它们是对的。

    一段感情走到终结,两个人固然都有错,但用这种背叛的方式划下休止符,叶晨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咽下这口恶气。

    叶家二小姐,出了名的爱憎分明,有仇,便睚眦必报,绝不手软。

    郝好在著名的娱乐杂志E周刊任文案,非常不巧的是,E周刊早已被叶晨的哥哥叶慎行所管理的叶氏吞并。而夏晨阳所在公司大中华区总裁明天要来北京巡视公司装修进度,夏晨阳要在众高管面前面前详尽汇报装修安排,如果能把总裁哄得高兴,便会在即将到来的升迁上占尽先机。

    叶晨打了几个电话,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全情投入工作之中。

    中午,她啃了一个三明治,又喝了一杯咖啡,一切都秉承着快捷方便的原则。郝好的电话像是疯了一样不间断的打了一整个小时,她挂断,对方再打,锲而不舍,不需要接也完全可以想象她此时的歇斯底里。

    忙完一天的工作,暮色渐沉,叶晨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灯火阑珊,安静的发呆。

    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

    “晨晨,都搞定了,那家伙实在是怂得很,三个新兵就把他揍得哭爹喊娘满地找牙,下次选男人拜托选个骨头硬点的。黑皮。”

    “黑皮”本名巩孝晨,是叶晨自小到大的玩伴,两人的爷爷年轻时曾一起扛过枪穿越过封锁线,他们俩则在同一个军大院穿一条开裆裤长大,黑皮听从家里的安排考上军校,之后在军中顺风顺水的升迁,现在已经成为军中最风头无两的年轻少将。

    叶晨又翻看了一眼更早前的来自哥哥叶慎行的短信:“郝好已经被辞退了。不过,以后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好吗?”

    叶慎行拒绝接受家里的安排考军校升军级,十八岁时便自立门户,从来不齿接受家里的任何恩惠,所以自然不会赞同叶晨这样仗势欺人的行为,但又知道她这次受了伤,不让她把这股怨气发出来怕她会憋到生病,心里着实心疼着,于是便违背了原则。

    叶晨让黑皮找人揍夏晨阳一顿,特意叮嘱要在脸上落下淤青伤痕,真正的目的是要他失去明天向CEO汇报的机会。

    她出了气,心里却又有点后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开心。

    她打话给阮江北,“我是不是很坏?”

    “算是有点小坏。”

    “我也觉得。”

    “晨晨,别这么虚伪,做了就是做了,既然想使坏,就别事后马后炮,坏到底也是身为‘坏人’的一种职业*守。”阮江北大大咧咧的说。

    “你说的对,老子本来就不是圣母,有仇必报,天经地义!”叶晨顿时挺直了腰杆。

    “反了你了,竟然敢自称老子?这可让叶司令情何以堪啊……”

    “你别在叶司令面前告我的状就行。”叶晨低头浅笑。

    “今晚我想去打枪,陪我一起呗?”

    “找你的莺莺燕燕去。”

    “我如果是去泡温泉,肯定带她们,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带你这个BCUP去……不过打枪这种事,噼里啪啦的,当然要请叶司令的宝贝千金,我们著名的神枪手小晨晨出马了,她们娇滴滴的,受不了枪声的刺激。”

    “看不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叶晨坐在转椅上,脚下一蹬,原地转了个圈,“好,我在公司,等你来接我。”

    挂断电话,她觉得心里很暖。失去了夏晨阳和郝好,可自己终归还有这么多人帮着宠着陪着。黑皮叫来几个新兵替她痛揍夏晨阳来泄火解气,叶慎行一个高高在上的幕后老板竟然违背原则亲自下令把郝好炒掉,阮江北明明是想让她去射击场打枪发泄,却很体贴的说是自己想去请她作陪。

    原来,没有了爱情和那虚伪的友情,她的怀抱依然不是空荡荡的。

    一身职业套装显得干练而精致,八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让人无法忽略的声响,叶晨从电梯里快步走出,满身倦意,眼睛却因为对打靶射击的期盼而闪闪发亮。

    阮江北的来电在叶晨这里拥有独一无二的铃声,此时它正在叶晨那只巨大无比的Burberry大包中引吭高唱着。

    她习惯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丢进大包里,钱包、钥匙、手机、相机、化妆品、书、零食……她是这城市里一只蝇营狗苟缓步前行的蜗牛,而这个大包就是她的蜗牛壳,走到哪背到哪,有了它就有了生存的凭借和安全感。

    手机早就不知埋在哪个角落里,叶晨翻来翻去也找不到它的踪影,却被铃声搅得有些心烦意乱,索性加快了去停车场的脚步。

    郝好突然从黑影里窜出来,拦住了叶晨的去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叶晨泰然微笑:“找我有事?”

    “叶二小姐,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如果你这么离不开他,把他拿回去,然后再买条狗链把他拴在家里不就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逼得我丢掉工作?你这样做,会不会太绝了一点!”郝好一边哭一边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等了我很久?”叶晨微笑着问。

    “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到你公司楼下等你。”郝好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原来在你眼里,夏晨阳不过是条需要用狗链拴住的狗?那刚刚和他滚过床单,新鲜滚烫的证据还在我手机里面的你,又是什么?”叶晨反唇相讥。

    郝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叶晨……你……你……”

    “郝好,我们已经两清了,你给我的羞辱,我如今明刀明枪的讨回来,难道你认为,睡了我家的床和我的男人,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好事。你如果不甘心,可以想办法来报复我,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爬上我老板的床,你吹吹枕边风,也一样可以让我丢掉工作,犹如一只丧家之犬,就好像你现在这样。”

    阮江北不知道在一旁听了多久,终于走上前来,挽住叶晨的肩膀,“我们走吧,预约的时间快要到了。”

    郝好的身子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我跟夏晨阳是真心相爱,可是你们呢?昨天你还不是一样带着阮江北回家过夜?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们?”

    叶晨原本已经准备偃旗息鼓,从此和郝好形同陌路,此时脚步一顿,冷笑着说:“好大的醋味儿,你不会是想把我生命中所有的男人都抢走才甘心吧?一个夏晨*本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就让阮江北自己来选好了,看他是想扑进你的温柔乡,还是想跟我去射击场打靶?”

    阮江北苦笑着摇了摇头,“晨晨,好啦,别得理不饶人了。”

    “郝小姐,如果今天你不跑到这里来自取其辱,这些伤人伤己的话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口。再见这两个字在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慢走不送,我祝你和夏晨阳这对狗男女,沆瀣一气,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车子堵在三环路上,叶晨打开音响,听了几秒钟就受不了的又关上。

    “你的品位真是让我不敢苟同,本来心情就够糟糕了,听完你车里的歌,我怕晚上会做恶梦。”

    “晨晨,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什么?”

    “只要一心虚,一难过,嘴巴就噼里啪啦的讲个不停,什么难听讲什么,拜你所赐,我的脸皮已经被训练的犹如城墙拐弯一样厚实了,基本上百毒不侵。”阮江北淡淡一笑。

    “谢谢夸奖。”

    “看不出来,你还会讲‘沆瀣’这个词,果然有文化。”

    “有文化有个屁用,没胸没屁股,还不是一样被劈腿。”叶晨头抵着车窗,自嘲时的声音低沉和缓,犹如大提琴的质感。

    “这样才对。”阮江北伸过手来,揉了揉叶晨的头发,“别总是像机关枪扫射似的说话,在你身边的人谁不是被你打得千疮百孔?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样懂得自备防弹衣?”

    “小北。”叶晨歪过头来,笑容别有深意,带着捉摸不透的意味,“明年,我就28岁了,你说话要算数。”

    阮江北笑而不语。



………【第三章:可惜,没有如果】………

    叶晨一直认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找对了人,他纵容你的习惯,并爱着你的一切。

    这样的人,她用27年的时间寻寻觅觅,好不容易自以为找到了一个,却在全情投入的时候又突然失去。

    而且还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

    叶晨举起枪,把靶子当成夏晨阳和郝好的脸,每一枪都果断坚决,正中靶心。

    “你应该去当特种兵,就算你大哥不肯从军,你也应该接过你爸手里的棒子,不然真是太可惜了。”阮江北赞不绝口。

    “我的人生干吗要我爸来左右。”叶晨不满的撅了撅嘴巴。

    “可是你条路的确最适合你,你根本就是在为了反抗而反抗。”

    “叶司令给你发工钱了还是怎么着?你竟然帮着他来教训我?”叶晨有些狼狈的翻脸,其实是因为被阮江北一语说中,不知如何辩解,失了脸面,所以恼羞成怒。

    “我是希望你幸福,不然到时候我真的要娶你了。”阮江北坏笑着耸了耸肩膀。

    他有些无奈的发现,近来自己喜欢逗得叶晨吃瘪继而炸毛的恶趣味愈演愈烈,像是中了毒,无论如何都戒不掉。

    “你如果把我惹火了,我就真的把你娶回家,然后骗光你阮氏的财产,让你连裤衩都没有,再把你一脚踹到大街上去让你裸奔。”叶晨偷笑道。

    “你要是肯学着骗光我们阮氏的财产,那你大哥大概就得伸出橄榄枝,召你进叶氏了。”阮江北拧开一瓶蒸馏水,往嘴里咕咚咕咚倒了几口,喉结上下翻动,汗水缓缓落下。

    “好性感。”叶晨佯装一副花痴样。

    “少来,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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