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行来,从进入京城地界我就觉得怪异。之前的荒地全都种上农作物了。这是太子亲政的结果吗?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也不需此行了。”白慕寒一口气说出了三年来最长的一席话。
“咱们的大师兄果然不同凡响啊!”墨翌涵发现他似乎没那么讨厌这次京城之行了。相反,好像有那么点期待的感觉在心里萌芽。
他忍不住跳下马,跑到田边看过仔细。这可是他大师兄的功劳哦!他突然抬头叫道:“二师兄,你过来看这里的水稻似乎与咱们晏城的不一样啊?感觉谷穗又大,颗粒也特别饱满。”
白慕寒也随他下马走到田边。拾起一颗谷穗仔细看起来。身为白家家主,主管着几十万人的生计,他不光要处理那些突发事物。更要关心民生疾苦。而民生最重要一项就是粮食。他每年春秋季节都会抽出时间,到田间亲自过问农民的收成情况。因此,他对于稻子的认识决对比墨翌涵在行些。
“这样的精良品种要是种在我们的田里。每年的粮食产量估计会翻了一番。”白慕寒有些激动的道。
“那我们今年就收够一些种子带回去试种。”墨翌涵立刻兴奋的接道。
田埂上正在弯腰除草的老农闻言,不禁直起身来笑着劝阻道:
“哈哈,老夫劝两位公子别白费心机了。不知有多少人试过您的那方法了,结果种出来的全是稻草和空壳。里面根本没米。”
“老人家何出此言?”墨翌涵好奇的问。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谷子只能做饭,不能做种。”老农含笑回道。
“不会吧?正所谓留种留种,自然是留下的就是种。哪有只能做饭,不能做种的谷物啊?”墨翌涵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你们的种是哪来的?”白慕寒则直接问重点。
“我们的秧苗都是卧龙山庄分发下来的。至于种子是什么样子?除了卧龙庄主之外,估计没人知道了吧!”老农神秘的说道。
“卧龙山庄?”师兄弟俩相视一觑。金元信中提到的那个在京城快速崛起的神秘势力。那个太子与二皇子都有意拉拢,却不得其法的神秘人物。他们这次亲自前来,不就是要与这山庄主人谈合作之事吗?
“两位公子听说过卧龙山庄吧!那位庄主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老农提到卧龙庄主时那崇拜尊敬的神情溢于言表。那眼神都是望着天的,就好像那卧龙庄主在天上看着他似的。
“听两位公子说起三年前来过京城是吧?您一定还记得当时的情景吧?当时这一带全是荒地,我们看着是既心痛又眼馋啊!我们多想让这些田里产出粮食啊!可是我们却不敢去向那些官伸贵人租田。因为无论我们怎么种,也不种不出足够交那租子的粮啊!”说起过去,老农就一脸苦涩“说不定那时公子还施舍过小钱给小老头呢!”
“那现在呢?因为有了这粮良的谷种,所以你们交了租后就是盈余了吗?”墨翌涵非常好奇的问道“那个卧龙山庄给你们这么好的谷种也是要收银子的吧?”他们将谷种弄得那么神秘想必一定是以此牟取暴利了。
“不,我的们秧苗全是免费的。”老农立刻摇头否认。
他眼里的那个得意啊!看得墨翌涵都想将那什么庄主的伪面具当他的面给撕下来。让他知道,这世上的商人都是奸的。
“免费那么好的事?”白慕寒突然接道“那明年我们也无问他要上一些不就成了。”
却不知他的一句话,惹得老农大笑起来。
“哈哈,公子真是爱开玩笑。一看您二位就是身份高贵之人,怎么可能去租田种呢?”
“我们只说要秧,没说要租田啊!”墨翌涵抢着回道。
“那还不一样啊!不租卧龙山庄的田,就没有秧。租了田,就必须得种卧龙山庄的秧。”老农的话题说开了,干脆走出田坎,到大路上来喧传他的大恩人。
“第一年式种时,山庄不但免了我们的所有田租,而且还提供从秧苗下田到收割前的口粮。当时不知有多少人是靠着那些口粮才活过来的啊!”
师兄弟俩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道,哪来那么好的事?估计是先给点甜头,再图回报吧?
“那租子怎么算的?比之前少吗?”白慕寒问道。
“这租是活动的,每年的租子就按当年的收成来定。扣除我们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后,余下与山庄五五分成。这么好的事,您一定没听过吧!”老农越说越开心。那样子就像捡到金元宝似的。
呃!什么样的人能想出这样的收租方式呢?
“老人家见过那位伟大的庄主吗?”
老人遗憾的摇了摇头“庄主从不见外人。我们能见到最大的就是管家。不过听说连管家也没见过庄主。”
与金元得回来的情报一样。师兄弟俩对那位庄主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第五十八章 那是我儿
“请回禀二殿下,庄主不在庄内,无法应邀出席!”
这是刘顺做皇子府总管以来,听到过最最滑稽的一句话了。在京城竟然有人敢不买二皇子的账。这个人还只不是个刚刚发家的地主。“哈哈哈……”他笑得肚子都疼了。他敢肯定那什么庄主,多半是嫌命长了。
“刘公公,您老可得悠着点。”传话的侍女憨憨的提醒道“这要是笑叉气了,山庄可没有大夫呦!”
笑声噶然而止!
刘顺细长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瞪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丫头“你这是在咒咱家?”
语气中透着相当的危险。只可惜这憨丫头似乎根本就听不出来。认识他的人,除了姓李的那些皇家主子,哪个不争着巴结他啊。他平时这样一问,包准对面之人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跪地求饶了。再看眼前丫头,竟然还敢睁着大眼跟他反驳。
“没有啊!我只是好心提醒您。”
“哼!”刘顺冷哼一声,鄙视的瞄了她一眼,懒得跟一个乡下傻丫头较真。
“这话是那么庄主的意思?”怕傻丫头听不懂,他又换了一个问法“是他让你说,无法出席二皇子的宴请吗?”
“庄主不在庄内,他不知道公公要来,更不知道有人要请他吃饭。”
不在庄内?刘顺的小眼睛又成眯缝了。他仔细看了那丫头不像是在说谎,想到刚才一路进来时,庄内的下人们似乎全都在树荫下偷懒。
“是你自做主张?你好大的胆子……”吼到一半,想到她是傻丫头一个,刘顺停了下来。“你们总管呢?叫他来回话。”
“总管去巡视农田了,您要见他就去田梗上找吧!”
“你……”刘顺气得小眼一瞪,全是眼白没有黑珠了。“你们庄主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除了庄主,没人知道。”
刘顺已经坐不住了。这什么狗屁庄主,不就一大地主吗!他跩什么啊?跟二五六似的!
“那庄里还谁主事?你把他给我叫出来!”
“庄里的人各施其职,谁都主事。像招呼客人,端茶倒水就是我的事。”说着又给他添了一杯茶。“您要是租田,领种就得找杨总管。您要是买粮谈价,就得找忘大哥。您要……”
“啪!”清脆的瓷杯撞地声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无谓介绍。“咱家只要找卧龙山庄的庄主!”刘顺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那丫头望着地上的碎片怔了一瞬。随即转身端来一盘与刚才那同样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刘顺正想吼他不喝茶了。可是却听她先出声了。
“刘公公,这可是上好的青花瓷器。一套八只,是我们庄主花了一千五百两白银买来的。”她拿起一只,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道“您现在摔了一只。另外七只也得陪它去了。”只见她手指一张“啪!”杯子落地。接着“啪!啪!……”七个同样清脆的声音接连响起。
每响一声,刘顺就感觉胸口被人踹了一脚。没瞥见那傻丫头边摔,边呲牙咧嘴的憨笑。他就感觉胸闷得透不过气来了。
再后来,“啪!”又是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痛让他清醒过来。原来他已经回到皇子府了。最后那声响是来自他的脸上。目光瞥见主子一脸阴鸷的正在甩手,想是扇他时痛了手。
“殿下饶命!”他习惯性的跪地求饶。
“哼!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命来何用?”二皇子李欣良冷哼一声,愤怒的嚎道“来人,拖出去喂黑鹰。”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屋内之人全部跪地代为求请。
师爷刘青乃刘顺的堂弟。与刘顺有着一样的眯眯眼,不同之处,他睁眼的时候,那眼睛是三角形的。只要他那两眼珠那么一转,立刻便奸相毕露
“殿下,要说这也不能怪齐总管。都是那卧龙山庄的人不识台举。在皇城之内,竟然敢无视天威皇权。连殿下的宴都敢缺席。依奴才看,是时候该给他们一点眼色瞧瞧了,叫他们知道自己姓什么?是谁家的狗!”
二皇子瞟了他一眼“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三日之内,本殿要见到那个卧龙庄主跪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求饶!办妥了你堂兄就仍是总管。办不妥,你就陪他一起上路吧!”
“殿下,假如那傻丫头说的话属实,那庄主根本就不在京城。三天……”
“哼!一个月够你将那人天依国内揪出来了吧?”正是用人之际,虽然眼前之人只是两根羽毛。他也不想这时拔掉。
“谢殿下!”兄弟俩连忙磕头谢恩。
为了保命,刘家兄弟连也追查那卧龙庄的底。
“卧龙山庄位于京城郊外十里之处。占地约五十亩,标准的豪宅大院建筑格式。专为富丽堂皇这些化丽的词汇而备。里面有工人打理,却无主人居住。每到日落收工之后,那两扇展新的红漆木门上就会挂上一把大铜锁……庄主一年只在春耕和秋收之际露两次面,其他时间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刘青念完手中的资料。眯着眼冲一帮手下阴笑道:
“这些就是你们收集到的有关卧龙山庄的全部资料?就这尽人皆知的事,你们也敢拿来给我看?你们是不是盼着殿下将我兄弟俩处罚了,就能平步青云啊?”
“不,属下不敢!”虾兵又照样跪蟹将。
“滚!还不快去给我查,现在离秋收只有十来天,你们一定要在太子之前打到他。不然,我们兄弟肯定会在太子治罪之前,先治了你们。”刘青厉声威胁道。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估计这被骂的,转过背又用同样的话去威胁他的下属了。
…………………………
白慕寒师兄弟入城后,便直接到白家在京城的分点落脚。这点是金元来后才新设的,所以他们费了些时才找到。
“二位找人?”门房探出头来询问。
白慕寒没有出声,只是将腰间的令牌拔弄了一下。门立马就开了。
“公子快请进!”
也不问金元在不在?“叫金元来见我。”丢下一句话,便径自往书房走去。
墨翌涵跟在他身后四处打量。这白家的分点,还真是到哪儿都是一个格局啊!不但房屋结构一样,连哪儿有棵树都一能看到,最多是大小不同而已。
“哈哈,你是没看到那个刘公公落荒而逃的场面。哈哈……我当时笑得肠子都快打结了。可是硬是给我忍住了哈哈……后来,我又一路跟他回到二皇子府,结果他被二皇子一个耳光给打得一愣一愣的……”
远远便听到书房中有笑声传来。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脚步。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声立止。四道惊讶的视线同时看向门口。
“金兄,你日子过得不错啊!”墨翌涵玩笑道。
“寒,墨,你们来得可真快啊!”金元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
“金兄你有客人,小弟就先告辞了!”屋中另一个人起身告辞。看他一脸通红,就知道是刚才的笑憋出来的。
“这两位是太子的师弟。”金元介绍道:“这位是太子的亲信莫大人!大家都不是外人。莫大人接着说。”
“莫大人!”墨翌涵抱拳打招呼。“说什么事?那么开心。”
“上次不是在信中同你们说过卧龙山庄的事吗?”金元招呼他们坐下后说道。
一听卧龙山庄,师兄弟俩立刻来神。
金元看在眼里,接着说“今天二皇子在福寿楼订了桌席,宴请京城权贵。他早早放出话,说会请卧龙庄主赴席。所以,今儿个一大早福寿楼的位置就被人占光了。大家都是冲着那位神秘的庄主去的。结果……”突然站起来“我忘了给你们泡茶。”
“我们不渴。”墨翌涵急问“结果什么?”
“你们走了那么远的路,怎么能不渴呢!”金元非常客气的亲自给他们泡茶。
知道他是故意的。师兄弟俩狠狠的瞪着他。
莫大人并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的小九九。见金元在忙,他自然的接道:“结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