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没有紧随的脚步声,空停下来往后望去,越前拉低了帽檐阻挡了空的窥探。
“那她现在很会幸福吧。”越前慢慢蹭过来,声音透着沙哑。
空看着越前猫眼里的坚持,微微点头,淡淡的笑容带着甜蜜。
“她会幸福的。”小樱,除了我还会有一个人会记住你,偶尔的想念你。
空和越前漫步在街道,时不时停留在橱窗前看着精美的物品,空气流溢着浅浅的哀伤。
“越前,你对小樱是什么感觉?”空很好奇。
越前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迷惑,“嗯……她是一个很耀眼的女孩,偶尔让人感到悲伤。”说到后面一句,越前的语气带着宠溺和不舍。
越前的样子看在空的眼里。
“为什么不接受小樱的告白?”
“我知道那还不是爱情。”越前脑海里突然迸出自家老子猥琐的样子,不舒服的皱眉,“爱情是一个很重的承诺。”
看着越前皱眉的样子,空想起了那个远在英国的小鬼,不知道他谈起爱情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越前,你是个好孩子,将来也要做个好男人哦。”
“白痴!”
空扯下越前的帽子,揉揉他细软滑顺的头发。
“喂,放手!笨蛋!”
越前夺回帽子重新带好,郁闷地看着笑得一脸祸害的空。
“我是天才!”嚣张的声音从一个红发的家伙那里传来。
越前郁卒的心情找到了发泄口,他一手抽出球怕,一手抛起网球。
“太嚣张了。不要大意的上吧。”
空脚下一软,瞄了越前两眼,难道这就是冰山后遗症?
网球是一项很危险的运动,这是空在卷入这个世界就得到的认知。眼看红发小子领着个看似不良少年的三人杀气腾腾地朝越前冲来,空一手拉起越前像两尾鱼钻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混蛋,不要跑!”
越前挣扎着往后看去:“我的网球。”
“命都没了,你还球呢!”一个爆栗炸得越前头晕眼花。
空扯着越前一口气跑过闹市区冲到一座桥上才停下,两人抱着柱子支撑着瘫软的身体喘着粗气。看见彼此狼狈的模样,空和越前不客气的嘲笑对方。
“喂,越前龙马。”越前伸出手,看见空亮晶晶的眼,不自在的撇过脸。
“空。”握住越前的手,“很高兴认识你。”
“白痴!报名字的时候要报全名。”越前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瞪着空。
空挠挠头,“全名?”
越前无力翻了一个白眼,“姓名姓名?要有姓有名!”
“姓啊……”空一手托着下巴,望着着桥下的流水,干净的水面上倒映着蓝天白云,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空回头璀璨一笑,“记住哦,我姓唐。”
空忘记了前有狼后必有虎的古训,在一旁的灌木丛里,乾贞治和柳莲二闪着诡异的笑容,兴奋地在笔记本上写道:越前龙马和空约会并且有亲密的肌肤接触。
番外——第一劫(上)
自我记事以来,我的生活里就只有师傅和师兄。
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跟在师傅的身后听他絮絮叨叨,偶尔学习清心咒,生活单调而慵懒。
我住的院子里有一片竹林,一年四季翠绿无限,生机盎然,风吹过留下沙沙的声音,很轻柔很动听。奇怪的是在竹林周围长满了白色的花,平凡无奇。但是随着日月的积累,一朵一朵的花朵连接一片,皑皑的铺满一片。朴素的花朵在柔和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乍眼望去,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师傅时而摸着我的头,“小空,这是你的花。”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许会很好,乏味但是却有着淡淡的温馨,这样的幸福让人留恋,不舍得离开。
一个明媚的午后,放生池里的莲花开满了一池,连连的碧叶拖着白玉般的花朵,淡黄的蕊羞怯地隐藏在花瓣之中。夏风吹过水面,荡起圈圈的涟漪,花姿摇曳,若有似无的清香鼓动着人的心扉,我从袖兜里抽出一支玉箫,这支玉箫是师傅送给我的礼物。用天山寒玉制作而成的玉箫吸天地灵气,能够与主人的思绪合二为一从而吹奏出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音乐。这支玉箫随着我的盛名成为名震六界的鬼箫。
“花中君子来哪方,婷婷玉立展娇容。暖日和风香不尽,伸枝展叶碧无穷。纵使清凉遮炎夏,为甚委靡躲寒冬。”师傅踱步而出轻轻吟出这首诗。阳光被竹叶割成点点细钻,斑驳的光线模糊了师傅温柔的笑容。
清香越发浓郁,他勾起浅浅的微笑从师傅身后走出,君子如玉,宛如落落秋月,不沾染一丝尘埃,散发着莹润的光辉。在那个诗化的午后,我遇见了这一世的孽障——房遗爱。唇舌轻卷,名字在遗爱的舌尖化作悱恻的缠绵。
那一年,那一眼,遗爱说就在我回眸浅笑的一瞬间,他就失了心入了魔。
师傅交与我一卷清心咒,吩咐我与遗爱下山。
“小空, 红尘也是一种修炼。”师傅将我已经烂熟于心的清心咒交给我,他摸摸须白的胡子,半眯着眼,安详的眸子里透露出由时间沉淀的睿智,“做妖就象做人一样,要有仁慈的心,有了仁慈的心,就不再妖,是人妖。”
那一刻,我对师傅的敬仰就如同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师傅,一直是我生活的支柱,对于我来说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下山后,我发现除了俊美的外貌和谪仙般的气质,遗爱的骨子里其实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每每顽皮一笑,浅浅的酒窝为他添了几分孩子气,这让我觉得新奇。遗爱领着我到处乱窜,有一回他带着我偷偷来到皇宫,他指着一个美丽娇蛮的公主:“小空,你应该学着任性一点。”他眼里的怜惜和师傅一样。
我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孩,心里有着羡慕,可是我明白我没有资格任性,因为我和她不一样。我回头对遗爱轻轻地摇头,遗爱轻叹了一声,一只大手遮住我的眼睛。
“我想我应该先教会你如何笑?”遗爱拉着我的手,他手心里滚烫的热度让我疑惑地看着他,遗爱浅浅的酒窝染着淡淡的羞涩。
那时候,我还没有那么厉害,只是一只小小的妖,任何一个略有修行的道士就能收了我。因此和遗爱混迹在人群中,我时时刻刻小心翼翼地敛住了我的气息。但是作为修行不高的妖,每到赤月之时,我就会现了原形——一条带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一次赤月来临之时,就在我偷偷躲起来的第三日,遗爱衣衫褴褛找到我隐匿的山洞。在遗爱透明的眼睛里,我看见自己由人变成狐狸,在那双错愕的眼里,我看见了自己绝望屈辱的眼神。悲愤的情绪夹杂着扯痛的苦涩,我缩在山洞的一角,大大的尾巴遮住自己的身体,闭上眼睛不想看见遗爱眼里的害怕和嫌弃。小时候的一幕仿佛在眼前上演,我死死咬着爹爹的裤脚,哀嚎着求他不要扔了我。爹爹一把扯下我的脑袋把扔给了一个道士,娘崴着步伐孱弱地跟在爹的身后,他们嫌弃惊恐的眼神是我对他们最后的回忆。当我的亲人要杀了我的时候,师傅救了我,师傅温柔抚摸着我伤痕累累的身体:“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痛苦的回忆里带着些许温馨,泪水顺着绒绒的毛落在爪子上,我咬紧牙关不停地哆嗦,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师傅。
舒服的温度透过皮毛渗在心里,一片温热落在我的身上。微微睁开眼,落入水蒙蒙的视线里的是遗爱的了然和宽容。
“不要害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除了师傅,没有人会如此温柔的抚摸我,没有人会知道我的害怕。
我拱在遗爱的怀里蹭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大声呜咽,哭到差点断气。等恢复人形的时候,我的双眼又红又肿,一张小脸粘满了泪水。我半依在遗爱的怀里,微微翘起嘴角,不同于对师傅的尊敬和崇拜,从那一刻,我的心里滋生出了一种特别的依赖。最后一层隔阂消失了以后,遗爱常常看着我的笑容失神:“这样的微笑可爱多了。”
不同于在山上无心无情的状态,在与遗爱的相处中,我不再无欲无求,我总想让他对我再好一点,再多喜欢我一点,对遗爱,我开始撒娇任性,一如他希望的那样。
在遗爱的默许和纵容下,我拉着他收拾掉一些道貌岸然的道士,整得他们哭爹喊娘,一时之间,长安街上没有一个道士的影子。我们会潜入最有名的花楼,扒光看不顺眼的嫖客,将他们倒挂在城楼上。遗爱有时候会带我出现在赌馆,偷光败家子的钱袋然后一掷千金豪赌。遗爱会为我穿上最美丽的胡服,他带我策马狂奔,我为他学习妖娆美丽的胡旋舞。在没有月亮的夜里,我们会爬到最高的山顶看星星。遗爱总爱趁我睡着时候坦诚他的喜欢,承诺一辈子,他不知道的是,我最喜欢装作睡觉,然后偷偷将他的誓言收藏。我让遗爱走进自己的心里,不知不觉的。而我开始做梦,奢求一辈子的幸福。
一道圣旨划破我偶得的幸福。
高阳公主下嫁房遗爱。
“贵族的妻子只能是贵族。”高阳公主从我眼前睥睨而过,她就是皇宫里那个美丽娇蛮的公主。
“我要娶妻了。”遗爱带着不自然的红色走到我的面前,呼出的空气带着酒气,“我很开心。”
我仰着头,莫名看着他脸上的欣喜。
“你很开心?”声音有些抖,如果他喜欢我的话,哪怕有一点喜欢我的话,他也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开心。
“嗯。”遗爱如玉的面上带着朦胧的笑意,好似多年的心愿如愿以偿,“我喜欢公主很久了。”
我突然想起他曾经指着公主对我说,小空,你应该学着任性一点。一个无法抑制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
“那么我呢?”声音很低,我垂着眼。
遗爱疑惑地看着我,透明的眼里澄净一片,干净得没有一丝尘埃。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一句话能比这句话能伤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睡梦中的那些喜欢,那些诺言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提。
“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我,你不是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你不是说过你会给我一辈子的幸福!”说到最后我几乎吼了出来,眼泪肆无忌惮的落下,可是这一次遗爱不会再把我拥入怀里安慰。
在月光下,遗爱的眼睛透明得好像琥珀,湿润得仿佛滴出水,很漂亮。
“你听到了。”遗爱淡淡一笑,“我只是把你当作高阳。”
原来有比痛更难受的感觉,那就是麻木。我死命咬着下唇,血腥味溢满了口腔。果然如此,他只是把我当作了高阳。
“……我是次子,没有资格娶公主……”
所以他才会让我学高阳任性一点,原来我的撒娇我的娇嗔都只为了让他想念另一个女人。这个教会我笑的男人同样教会了我伤心。
“那我做你的妾,好不。”舍不得放手,舍不得他的温柔。我放弃了自己的个性,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只是因为我放不下遗爱。
遗爱的瞳孔转深,如墨般的颜色有了一些松动,我双手攥住他的衣袖,仰着头乞怜地看着他。在他的沉默中,我的心一点一点沉没。一片华丽的衣裙飘入眼底,高阳带着高傲站在遗爱的身边。阳光灼热地打在头顶,我头晕目眩地看着相依的两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过如此吧,面对高阳我直觉地自卑。
“连这样也不可以吗?”
遗爱抽回衣袖,滑溜的触感从我的指尖滑过。当手心只剩下空气的时候,我清晰地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原来所有的痴心,一辈子的幸福不过是我一时的梦呓而已。
高阳公主冷哼了一声,摇曳着清逸的身姿离开了。
“明白的人应该懂得放手。”遗爱在汲汲追过去的时候抛下了这句话。
我硬逼着自己赖着脸皮呆在房府,在众人轻视的眼神中对遗爱死缠烂打,做着最后的挽留。
“我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接近自己的梦,即使它破碎地不成样子,我也不愿意放弃。”风轻云淡的自己在遇见遗爱的那天起就慢慢消逝了,面对他的选择,我固执地不肯放手。
当房府被铺天盖地的红色掩埋的时候,我突然冷静了下来了。在婚礼的前一夜,我拿出师傅留给我的清心咒独自念了一夜,冷涩的寒风吹得我身体冰凉。
婚礼的当天,看着一身新郎装的遗爱,我已经不会流泪,因为伤心泪流都不会换来他的照顾和关心,而他的廉价的同情恰恰是我最不需要的。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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