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挑了一拍,他恶瞪了夏奈一眼,夏奈在迹部凶狠的眼神下缩了缩脖子。
“夏奈?”
“啊?”她怔然地望着空。
迹部不爽道:“白痴啊你!叫你重复一下昨晚的经过!”
“啊!”夏奈被迹部鄙视的眼光看得委屈,她努力正视空的笑脸,忽视一旁的黑脸,“那个……就是突然有一条很大的蛇……然后我就吓呆了,什么也记不住了……”
说了等于没说,这几乎不能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看着在微风中瑟瑟的夏奈,空摇摇头语重心长道:“夏奈,你迟早要习惯这些,所以快点让自己变强吧。”如果总是动辄就昏倒,虚软无力的她根本毫无用处,甚至还会成为累赘。
“嗯,我知道。”夏奈嗯啊点头,其实心里没有底,就像随风逐流的小舟根本知不知道彼岸在哪头。
等众人的话不在昨晚打转,夏奈隐隐松了一口气,蓦然她才注意到空身边的玖兰。
“学姐,这位是?”
随着夏奈的问话,其余几个人身体均是一僵,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啊……”空浅浅一笑,虽然克制但嘴角的弧度还是不断上扬,“他是我的老公。”紫红色的眼眸望向少年们,有无奈、有淡漠,还有无可置否的坚定。
玖兰温柔的注视着空,眼里写满了眷念,那是他等待的声音,他生怕她在这几个少年面前否认他们的关系,因为他比谁都了解他们眼里的灼热和焦躁。
一句话打碎了几人的闲情逸致,迹部脸上的骄傲再也挂不住,如锐剑般射去的视线里尽是狠历的杀意及隐藏在眸底深处的……无望……幸村紫色的眼眸流转着琥珀淡淡的晶莹,他心里感受不到痛只有空,原本填不满的情感此刻显得更加空洞。
空的手一暖,玖兰握住她的掌心很热,给她安心的感觉。空近乎麻木的扫过他们,她只有在真田的黑眸里看到理解,真田扯扯嘴角,那微笑几乎淡得看不出来,但空还是注意到了。
空和玖兰转身离开,把身后小小的空间留给他们。
空挽住玖兰枢胳膊走在鹅卵石的小道上,她低头看着两人协调一致的步调,呵呵笑出声来。玖兰侧首看着空,她独自沉静在自己世界里笑得开怀。
“笑什么呢?”
微风吹过,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鸟声轻扬。
“呐,只是感觉我们好像老夫老妻。”温婉的笑容宛若干净透明的阳光。
玖兰呆望着她,喉头一紧,呢喃着爱语虔诚的吻住她嘴角的笑窝,轻碰了一下,然后睡着眼望着空。
“本来就是啊。”
空听到玖兰的叹息。
还没有等他们走完这条小路,星炼来到空和玖兰的身前,弯腰跪下。
“枢,我想去看看克罗莫。”空寻了个理由离开,她现在不想接触这些,一旦想起玖兰的布棋,空忍不住想起玖兰李士,那个浑身上下充满邪气也充满诱惑的纯种吸血鬼。不过想起枢温柔儒雅下的强势和权谋,空终于感觉他们都是同一族的。不过玖兰家族发展到如今的凄凉,不是说不悲哀的。
拐弯穿过走廊进了大房子里。
在长廊的这头空远远就看见了那头的赛巴斯,两个人目光相互角力似的慢慢走进。如果赛巴斯怀有什么野心的话,那任谁也得向这个恶魔俯首称臣吧。
“呐,空大人,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赛巴斯的挑衅竟无形中让空有了被压制的感觉。
“放心。”
“呵呵。我知道我很烦。”赛巴斯竟然露出女人才有的埋怨,“可是,陷如爱情的女人总是会心软。”赛巴斯看着空走过去的身影,“不过老实说,夏尔还真对我的胃口。”
空忽略赛巴斯暧昧的话语,直接进了克罗莫的房间。
长廊里只留下赛巴斯一个人,他伸出手承接窗外的阳光:“呵呵,夏尔和那两个灵魂,啊啦,还真是难以抉择。”呵呵轻笑。
空讶异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克罗莫。
“克罗莫!”声音颤抖,“你醒了!”空激动地不能自已,笑着笑着竟然哭出来,“笨蛋!”空扑到床边,“你吓死我了。”
克罗莫直视着空,“他来了。”
空擦掉眼泪,点头。
他的落寞和孤寂一下子编织成漫天大网将空网罗在其中。
“你醒了,太好了,枢他……”空一咬牙,狠心说道,“他也很担心你。”
“我知道。”沙哑的声音。
蓦然想起姬子的指责,空找不到继续停留在这里理由,她的心被撞击了一下,酸涩难当。亟亟转头,她准备离开。
克罗莫突然从背后搂住空的腰,缓缓的呼吸埋入她的发间。
克罗莫紧紧抱住空,可是身体上亲密并没有让他觉得他们之间近了一步,陡然间他觉得巨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阳光些射进来,落了一地的光辉。
怎么办?空觉得自己就像赛巴斯说的,变得软弱了,可这个男人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第十四章
白雪尚飞空,阳春已来崇。
莺鸣冰冻泪,此日应消融。
玖兰推开门,看见那对相拥的身影,情绪一窒,却还是带着温柔的微笑跨进门来。
“克罗莫,醒了。”温和的气息。
空挣扎却敌不过克罗莫蛮力,她抬眼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味道望着玖兰,一脸的央求。
“枢。”声音恳切。
克罗莫像是最后一次,用尽生命的力量去拥抱怀里的女人,可惜,从她口中听到仍旧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松开手,克罗莫望着玖兰,浅浅一笑:“玖兰。”就像冰雪融化的一霎那,寒冷却别样的温柔。
“克罗莫。”玖兰拉起空揽在身边,“身体怎么样?”
凌乱的流海遮住了黑眸里的苦涩,他淡淡的说:“死不了!”
玖兰和克罗莫对望了一眼,默然的,一笑泯恩仇。
“兄弟!”玖兰上前一步抱住克罗莫大力地拍拍他的后背,“辛苦你了。”
克罗莫神思复杂,就在和玖兰拥抱的一瞬间他突然释然。
“欢迎回来,兄弟。”无所谓求仁得仁,他只是在做他应该做的事。
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玖兰和克罗莫聊天,时光静好。
那么多漫长的年华被克罗莫轻描淡写成短短的一瞬,他静静的坐在床上,光线在他脸上投影出明暗的光影,空悄悄转头揩掉眼里的泪水。她很想告诉那个男人,如果她先遇见了他,或者是他们有下辈子的可能……只是对着他真挚的眼眸,她说不出口,这种如果是对他是一种亵渎。
没有如果,克罗莫明白,看着空静谧温柔的侧影,闲适地与玖兰拉扯闲谈,他豁然明朗,或许他等的就是这一天,三个人的圆满。
空从厨房里拿了一些点心和一壶红茶,走过长廊的时候,下意识地往外看去,花红柳绿,草长莺飞。阳光下,迹部、幸村和真田三个气质不同的少年注视着彼此,或微笑或凝神,颇有三军对垒的气势。
看向另一边,夏尔一副老爷派头的坐在阳伞下,喝茶、吃点心,赛巴斯照例忙前忙后,殷勤得体。
“呵!”愉悦的笑声溢出唇角,空步履轻松。
突然身后有人欺进,蛮横的握住她的纤腰,从背后将她抱了个满怀。
咔嚓清脆的声响,盘子应声而碎。
“呐,好久不见。”
是玖兰李士!
空反身转出,抽出鬼萧抵在他的胸口。
李士看着正好抵在心脏处的东西,他的心脏灼痛难当,就好像要化了一样。
“呐呐!”李士举手,“你说过你不会阻拦我。”
“但我没说过不会杀了你。”空冷笑,这个家伙真会张冠李戴,她只说过不会干涉他吃了优姬。
“嗨嗨!”李士狭长勾魂的眼里权势诱惑的波光,“枢还真不简单,杀了闲,敢在我之前让优姬变成了吸血鬼,让她毫无痛苦的觉醒了。”他又在利用他的妖媚勾引她,“不过似乎让她在还是人类的时候喝下玖兰的血,然后在觉醒时崩溃掉,那样会不会更幸福一点呢?”
鬼萧在李士的胸口画着圈圈,空挑眉,“那有如何?”
“你不是恨她?”李士笑笑,“那枢还……”
挑拨吗?空收回鬼萧,“恨!应该是恨你们玖兰这一族吧。”空缓步靠近,“恨得想剥皮抽筋,喝血吃肉。”空笑笑,“你和悠的结局何尝不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只是想不到那悠会抢先一步,利用玖兰的失忆守护了他们的女儿。
“可是血的束缚不是这么容易就解脱的。你们玖兰一族就得这样一代一代的自取灭亡,这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我不是来听你和玖兰的恩怨,我自请来说话,卡卡和玉佩都在长老院手上,你自己看着办。”瞅见空紫红的双眼迸射出□的恨意,李士诡异一笑,“你何尝也不是陷在这血的束缚中,永远不得轮回。”
玖兰闻到空气中的气息,连忙赶出来,却只看见空空的长廊和一地的碎片。
风一吹,空气中那个人的味道更加清晰,玖兰皱眉。忽然他挥开窗帘,空蜷缩在角落。
听到声响,空淡淡的望着玖兰:“……难道我错了吗……只是我就想要我的孩子……一个母亲的心情,你明白吗……”
玖兰的大掌捧住空的小脸,板住她的头:“我明白……这里是一个父亲的心……”玖兰将空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让她亲自感受那伤痛。
空紧紧咬住红唇,蜷缩在她的怀里。
“对不起,枢……”
玖兰无力闪躲,直视空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眸,胸口陡然一阵紧缩,他费力的抬头,捂住她的眼,哑声道:“我杀了闲。”
“我知道。”空勾起微笑,否则单凭玖兰的力量根本唤不了她,“从我醒来就知道。”藕白的手臂环住玖兰的脖子,一挥手,巨大的窗帘缓缓围住他们形成一个隐蔽的空间。
“我唤醒了优姬。”玖兰收回手扒开衣领,露出脖子上洞眼,“还有这里……”他让零吸了自己的血,希望借他的手保护优姬。
空凑上前伸出舌头舔舐着那道伤痕,血液流入唇腔里。
“我相信你。”空在玖兰的耳边坚定的说。
由玖兰惊讶的表情,她就知道她的这句话对他的震撼有多深。
“你向来比我善良。”玖兰为了她已经避免出手去保护优姬,但他还是为难吧,毕竟悠和树理对他有恩,而优姬何其无辜。
“空,你……”才说出一半的话猝尔中断,双眼紧紧盯住空。
一声抽噎声哽咽出口,“玖兰,对不起。”空从玖兰的怀抱里抽出身体,一个黄色定身咒赫然贴在玖兰的后背上。
“卡卡和玉佩在长老院那边。长老院一心想铲除反长老院的人,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如骨鲠在喉,不除不快。”明知道长老院那里有一个陷阱等着她,她只能选择前往。空抹掉玖兰的眼泪,“不哭,乖。既然这件事从头到尾由我引起,那我来给它一个了解。”
空吻住玖兰的唇,“能遇到你,真好。”
空转身,她擦擦眼睛,其实这样也好,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她和玖兰还有明天,万一的话……她也能堕入轮回,忘记了这一切,从何时起,新生也成了一种她奢求的幸福。
从血腥中来到血腥中去,这漫长的一生也算值了。空暗笑。
走到花园的时候,夏尔正在睡觉,空站在远远的角落默默看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带夏尔离开这里吧。”
赛巴斯从树木后面出来:“你还真对自己狠心。”
空笑笑,阳光射下来,将她的身影融化宛如一道光影。
“谢谢你!”
“啊。”
空明白,如果不是赛巴斯,夏尔和克罗莫不会这么幸运。想想醒来后,很多次幸运的背后都有赛巴斯的影子。
“其实我只是在报恩。”
“嗯?”
赛巴斯露出真诚的一笑:“很久的事了,你忘了但我还记得。”
“想不到。”空错愕后淡淡一笑,“所以做好人还是值得的。”
赛巴斯撇嘴,“也许。”
空点头,她张嘴吐出自己的内丹交给赛巴斯。
“……你这是……”
九尾狐的内丹是天下至宝。空把它放在赛巴斯的手心里,然后握住他的手:“最后求你一次,不要太为难他们。”空指的是优姬和零。空苦笑,她真的心软了,没有底线的。活到了这一步,她的人生也算完了吧。
“那夏尔呢……你不管了。”
空望着夏尔的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