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敢问薇儿姑娘,刚才在花园,可见到什么人?”国师今日是专门安排皇帝陛下和薇儿姑娘会会面的,可不知为何,下人突然老报,陛下竟然急切的回宫了!难道他们没见上面?
“他呀?见是见到了。”看来国师这人也不含糊,一坐定就入正题了,这人这样问自己,如果她说没见到,他也不会相信的了。
“那……姑娘,你意下如何?”这才是最关键的呀,如果他们情投意合,老朽就安心了。
咦?!这老头儿问她意下如何?难道……难道他是在问自己对他们谋朝篡位的事,有什么意见吗?叶菱薇诧异的揣想想着。
“我嘛……我没有任何意见。”事到如今,惟有顺着他们的意图说了,如果自己说有意见,人家还不“咯吱”一下灭了她呀。
“薇儿姑娘,你真的愿意?”国师暗暗欢喜,哎呀!看不出这薇儿姑娘果然大气,很有主见,不是那种碍口似羞的女子。
叶菱薇有些糊涂——我又愿意什么?对了对了!人家一定是想让自己协助他们?是呀,他们应该知道我和欧阳哥哥的关系,想叫我去说服欧阳哥哥。这是不可能的呀,我们是绝对不愿意卷进去的。不过,先答应他,等我保住命,见到欧阳哥哥再想办法。
“好吧,我愿意。”打定主意后,叶菱薇果断的回答。
“哈!哈!哈!哈!这样甚好,我本以为还要多费些唇舌呢。薇儿姑娘真是名不虚传呀!行事也相当果断,是做大事的人,看来老朽真没看错人,上天厚爱呀!好!好!好!”国师心中窃喜,可了了一件大事了。
看着国师“嚣张”的样儿,叶菱薇就来气儿!姑奶奶我是被你们逼的,你们推卸责任不说,还拿‘天’做挡箭牌,严重鄙视你,哼!
“那……国师爷爷,呃……这‘大事儿’我们已经谈妥了,只是……只是不知小女子是不是可以先回行馆?出来这么久了,怕他们担心。”叶菱薇心里虽然是在骂,嘴上可是不能含糊的,趁热打铁,看他这么高兴,赶快请辞,万大的事儿也得等自己全身而退了才能想对策。
“好,好,来人,小心地护送薇儿姑娘回去。”国师笑呵呵吩咐的下人,是啊,陛下大婚这等大事,这么轻易的就谈妥了,自己能不高兴嘛。
可那个“小心”二字,听在叶菱薇耳里,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身体打了个寒颤,莫不是他看出自己在敷衍他,想在归途对她下手?!
依旧是那个老伯送叶菱薇上了那顶豪华大轿,可现在和刚刚来的时候的感觉是一无法可比的。
一路上,叶菱薇是手握着她欧阳哥哥送她的匕首警惕的戒备着——如果他们敢动手,自己再怎么着,也得拉一个陪葬,才不妄到这世上走一遭!
总算是出了轿门,叶菱薇真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安全地回到行馆,见到她熟悉的人,那些绷紧的神经才慢慢松弛下来……
唉,叹呀!自己怎么就是个倒霉蛋呢?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搀和进了一场政治斗争里了呢?!
……
巍峨皇宫,金碧辉煌,象征天子身份的雕梁画栋攀柱条条傲然睥视金龙。
自天子蓝啸瀚从国师府回宫后,皇宫里是阴云密布,压抑得不敢多喘口气,墨玉砖砌的回廊上低头行往的宫女宦官们无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穿梭在宫阙内。
“滚出去!”蓝啸瀚响雷震天的咆哮声,远远的从“龙寝殿”传了出来。
只见一群宫娥宦官连滚带爬的从他们皇帝的寝宫内“落荒而出”。
龙寝殿急急退出的宫女宦官们个个是神色惊恐万分,一行人面面相觑,无所适从,无语惊骇。这可是我们皇帝陛下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想到殿内还在发火的天子,惊站在殿外两侧的宫娥宦官们又是冷汗淋淋……
真是“伴君如伴虎”呀,今日早上明明看见皇帝陛下,是非常难得的穿着件十分养眼的便服,精神奕奕的出去的呀。怎么过了两个时辰后,就这样怒气冲冲的回来了,而且那件锦缎袍子的衣袂也不见了,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如此大胆的这样触犯龙颜?
哎呀,想来是皇帝陛下刚刚跟人动手,打输了,咱们天子才这般恼羞成怒的呀。那人的武功可真厉害呀,你想呀,我们皇帝陛下的武功,一个字——‘强’,他老人家自己认了第二,就没人敢去认第一。
现在回头看看皇帝陛下的那身袍子,被人撕成那样儿,肯定是他自己吃了天大的亏,才回来在我们这帮奴才身上撒气的。唉!谁叫咱们是苦命的奴才呢,赶紧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吧,要不脑袋什么时候搬了家都不知道。
龙寝殿金缎银绣蟠龙帷幔账后,蓝啸瀚剑眉冽怒坐在紫檀御案后的金镶龙椅上,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一根墨玉螭龙纹形的御笔,手关节骨骼拢得“咯咯”作响,暗涌的幽眸不聚焦盯着御案上一份折子。
“碰”御笔狠狠搁在笔案上。
“嘶!”的一声衣袍碎裂,蓝啸瀚一把,把身上那件被薇儿无端端削坏的袍子给撕扯下来。
他愤怒的左右看看,如果此刻有盆火,他一定把它烧为灰烬。
削唇的薄唇紧紧抿成一条清冽的直线,修长的手指按着紧拢的眉心中,清冷斜飞眼内黑眸子暗涌死死盯着紫檀御案上那一件白底紫绣暗纹华服,直盯得狭目起火,华服冒烟,他也没有想明白,这个薇儿怎么就这么有能耐,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惹火了,惹火他且不说,竟还能展出一脸的无辜,害的他每每欲要发火,却盯上她那双清澈盈盈的眸子时,他蓦地就都不知道要不要向她发火。
就说刚才吧,明明是那个“该死”的国师请他去商谈要事的,可去了后,国师派人来说他自己园子里的牡丹花竟然在这个时节开了,请他这个做国君的一个人先去赏花,他这个做主人的还有一点事情要办,晚点才有时间。
要不是打小都知道国师做什么事情都是如此任意妄为的,他一定治他“藐视君主”之罪。
赏花就赏花,今日他的心情和兴致也都是相当的不错,也懒得去计较什么,是不是因为今日换了这件清爽的便服呢?
一路漫步的走在花间小路,寻觅着国师所说的富贵之花。
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非但没见到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倒只见到了一朵很不想见到的“喇叭花”——薇儿。
咳……咳……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有那么一丁点儿,被那个薇儿的清丽美貌给惑了一小会儿心。
看见她的时候,她正摇头晃脑的,大大咧咧的,在对玉雕桌上的糕点上下齐手,是饿的不轻呀。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呢?眼看着她把嘴里的东西喷了一桌子,他就觉得恶心,她真的是个女人吗?绝对怀疑。
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真的还很是“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怎么又叫他“大叔”?算了,听见她还知道向自己认错,随便她怎么叫了,好象现在也习惯了她这种特别的叫法。
“有模有样?”自己今日明明在这身锦衣的陪衬下,是如此的仪表堂堂,她竟然说自己只是有模有样,又开始郁闷了。
“老王爷”?她知道自己不是皇弟了,又开始“诬陷”他是一个皇叔了,心中不禁自问:二十三岁的他真有这么老吗?唉!郁闷之极。
听见她大惊失色的问他是不是穿这件衣服出来时,令他也以为这件服饰出了大问题,多少有点尴尬,毕竟自己也是第一次这样着装外出的,多少有点不自在。
然后见她弯下了腰,遮住了他的视线,还听她说匕首很锋利,呀,她竟然敢在他面前把利器拿出来。
其实以他的武功,一般武林高手根本就不可能靠近他的,更别说这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薇儿,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一次又一次的被她激怒,在心里却能肯定她不会害自己的。
所以见她手握匕首,也没有去阻止她,因为他也很想知道他自己的服饰到底什么地方不对了。
可气的是,她竟然把他刚刚还引以为傲的锦绣袍子给割下来一大截,他很是懊恼自己刚才没有把她拎起来,扔到一边儿去,现在反尔害了自己无端端的再一次出了这么大的丑。
看着她还沾沾自喜的当作她自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时,他就更来气儿。
天!她看见他穿的是绣了“五爪金龙”的图案的服饰,不但不认为自己就是当今皇帝,反尔怀疑他想“谋朝篡位”。
这女子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他很想劈开来看看,不过……自己很是佩服自己的修养,没真的劈下去。
看她一副担心他会“杀她灭口”的可怜兮兮,还不忘强词夺理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无辜受累的袍子,懒得理她,赶快走,不然就会被她气死了。
国师也不去见了,这个样子能去见吗?回宫!
……
惊弓之鸟(三)
也不知道蓝啸瀚把这件糗事想了多少次后,一个小宦官小小心心推开殿门,双脚打着颤的进来禀报,“启禀陛下,国师刚派人来报,说今晚想在‘碧琼轩’宴请贵客,请陛下恩准。”
哎呀!小宦官的勇气可嘉呀,呃……不过,咱们听听人家的心声:呜呜呜,谁叫自己昨夜同殿外的小贵子玩摋子,输光了不说,还欠了一屁 股的银子呢!要不是说好,由自己进来禀报,赌债可免,不然借他千个胆子,也不敢进来捻那发怒的龙须呀!
“准,你们去准备吧。”蓝啸瀚坐在御椅上的天子敛起龙颜,狭飞斜长清曈眼帘都不曾抬,强行压制心口内郁闷的怒火,淡而冽威回谕。
这个国师,有事相商,就让朕去找你,现在你要请人了,不好好的在自己府里请,偏偏要请来宫里。好!朕倒要见识见识一下,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这个国师如此的费尽心思!
小宦官恭慎垂着低首,瑟缩着领了旨后,立马退下,半点儿都不敢停留在龙火大冒的殿内。
唉……如果此刻这个小宦官有这个胆儿,用眼角瞄瞄御椅上的天子,保准他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他们清冽俊美的天子只着了件内襟,端坐威凛的御椅上,而平时只放奏折的御案竟大大咧咧摆了一黑一白两件锦衣,一件还是撕得粉碎的锦衣华服……
……
同一时间,蓝月国专为和亲准备的行馆内。
叶菱薇心有余悸的从大国师府回到行馆,一口气喝了几大碗“定惊茶”,才把魂魄给归了位。
也无心用午膳了,赶紧躲进被窝里去……
她那颗“脆弱”的心呀,还在‘嘭嘭嘭!”地乱跳——欧阳哥哥,你快回来吧!大叔,你想要谋反,等我们回去后再进行吧!!!
……
“薇儿姑娘,薇儿姑娘。”叶菱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两个宫娥在床前唤她。自己睡着了吗?!
“薇儿姑娘,蓝月国宫里的人来请薇儿姑娘去赴宴。”宫娥见薇儿姑娘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赶快禀道。
“哦,知道了,”叶菱薇在半睡眠的状态下回应着……“什么?宫里?赴宴?谁请?请谁?”不过,几秒钟之后在听清楚是蓝月国宫里派出的人,来请她的时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个急呀!
哎呀,她这个小女子何德何能,让这帮‘一把手’‘二把手’的排着队来‘请’呀?!
“回薇儿姑娘,好象是他们的皇帝陛下设的宴,还请了谁,奴婢们也不知道了。来人还在外面侯着呢,说是要和薇儿姑娘一道回宫。”宫娥小心的回着。
“随我们一起来的官员请了吗?他们怎么说?”叶菱薇一边让她们更着衣,一边问着。
“回薇儿姑娘,随行的官员一个都没请,他们也不便多说什么。”
呀,这就奇怪了,自己虽说对那个“病秧子”皇帝早有耳闻,可素未谋面呀,他怎么就想到请自己了呢?
哎呀!坏!坏!坏!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上午去了国师那里了,他一定也是想“拉拢”自己!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呀,要她去参合他们的龙争虎斗?!
“呃……你去跟来人说说,就说姑娘我今日不舒服,头疼,谢谢他们陛下的龙恩浩大,我心领了就是啦。”叶菱薇赶紧指使身边的宫娥去帮她把棘手的问题解决掉。
“回薇儿姑娘,来人说,他们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还有就是他们陛下交代,就是抬也得把你抬去,请您别难为他了。”不一会儿派去的宫娥回话儿了。
看来他们是准备充分呀,不去不行呀,还是去吧,别得罪了人家,最多来个什么都不知道,或是死不认帐就是了。
不过……这次要不要把云秀带去呢?算了,如果真有事,只怕连累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心急火燎的跟着来人上了轿,这次进宫的排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