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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带领着军队回到了京城,王公大臣都奉旨在郊外迎接,端亲王的葬礼极其哀荣。葬礼过后,皇上和皇太后立刻召见了新月、克善和努达海。新月被封为“和硕格格”,努达海晋升为“内大臣”。克善年幼,皇上决定待他长成后再加封号。皇太后见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样子,十分动容。沉吟着说:“怎样能找一个亲王贵族之家,把你们送过去,过一过家庭生活才好!如果留你们在宫里,只怕规矩太多,会让你们受罪呢!”太后的话才说完,努达海因在三个月的回京途中,已经对新月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感情,所以自告奋勇,一跪落地:
“臣斗胆,臣若蒙皇上皇太后不弃,倒十分愿意迎接格格和小世子回府!”新月心中,猛的一跳,可能吗?可能吗?如果能住进努达海家,如果能常常见到努达海,自己就不至于举目无亲了!在现在这种状况下,这种安排,简直是一种“恩赐”!她还来不及做任何表示,克善已迫不及待的对皇太后说:
“这样好!这样好!我们一路上和努达海都熟了,能去努达海家,是我们最高兴的事了!就这样办好不好?”
“新月,你说呢?”太后问。“那是我们姐弟二人,求之不得的事!”新月坦白的说。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了。新月姐弟,将在将军府中暂住,等到新月服满,指婚后再研究以后的事。
~~~回过来~~~
今天阿玛和骥远回京,我和额娘高兴地很早就起来准备给他们接风的宴席和装饰大厅。
正在忙碌着,听闻骥远先回府了。我急忙走到二门,站在门里等待着他。
看着他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别提有多神气了。我笑呵呵地看着他,拉着他左看右看,打量着他有没有负伤。骥远忙不迭地跟我交代着阿玛还在宫里接受封赏,他先回来看看我和额娘,又说起战场上的趣事起来。
忽闻二门外边传来一阵喧哗声。我脸色一整,望向我身边的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脸一白,慌忙招呼着旁边守候的小丫鬟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我没再理会她,直接拉着骥远去见额娘和玛姆了。
我和骥远到大厅的时候,额娘正指挥着丫鬟们把月季牡丹摆上,骥远摇着头笑着感慨着:“啊……真是满室生香啊!额娘!儿子回来了!”
额娘踩着花盆底冲了过来,看着骥远又黑又瘦的样子,心疼的直掉眼泪,拿着帕子擦着眼角:“骥远,你瘦了,在军中辛不辛苦?额娘来看看,有没有受伤?”
“额娘额娘,你小心些。我好好的,没有受伤。阿玛很照顾我,我很好。阿玛在宫里受封,我就先回来看看你们了。”骥远顺从地转着圈给额娘看,转完之后,抱着额娘的胳膊,安慰着她。玛姆听了声响也走了出来,拉着骥远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地掉着眼泪。我看着听着他们互相安慰,满满的幸福把我的眼泪都催了下来。
“夫人夫人!”外边一个管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事?是不是将军回来了?”额娘欣喜地问着管事。
“回夫人话,不是将军。是温布哈都统的家人夫人,一大堆,闹哄哄的。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这还了得!他们当这将军府是什么地方,竟然敢乱闯!我去处理!”我脸色一变,就要往外走去。
“珞琳!是怎么回事?”骥远拦住了我,严肃地问着。
“哥哥!温布哈统领病故了,他的夫人要把他的小妾殉葬,我和额娘把他的小妾藏在了府中,估计她是来要人的了。”我向骥远解释着原委。
骥远的眼一眯,在沙场上锻炼出来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让我这个见过风雨的人也禁受不住。闷哼了一声,骥远才彷佛想起了我不是他的敌人,收起了他的气势。
“玛姆、额娘、珞琳,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胆大包天!竟然敢擅闯将军府!?难道他们要造反了不成!”说着,就大步往骚乱处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我有罪,我这几天没心思写东西~
我先发出来一章,等会看看能不能再写一些~
贴了些原文进去,因为实在是要交代一些具体事情,比如珞琳不知道的事情,应该不算上帝视角吧~哈哈~
第008章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安静下来了,我们家的亲戚都走了。
大家等着急了么~最近会恢复更新的~
还有,珞琳是该被下人称为‘格格’的吧,我查了资料了,现在努达海是从一品将军。
顺治十七年(1660年)始把“格格”分为五等,即:
一、亲王之女,称为“和硕格格”,汉名为“郡主”;
二、世子及郡王之女,称为“多罗格格”,汉名为“县主”;
三、多罗贝勒之女,亦称为“多罗格格”,汉名为“郡君”;
四、贝子之女,称为“固山格格”,汉名“县君”;
五、镇国公、辅国公之女,称“格格”,汉名“乡君”;
此外,“公”以下之女,俱称“宗女”。“格格”之称一直沿用至清末民初之际,才渐渐终止。
“玛姆、额娘、珞琳,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胆大包天!竟然敢擅闯将军府!?难道他们要造反了不成!”说着,就大步往骚乱处走去。
“我也跟去看看。”额娘也呆不住了,生怕骥远吃了亏,也要过去周旋。
“等等,我也去。”玛姆也拉着额娘的袖子,准备跟着过去。
我急忙阻拦,道:“玛姆,您就先别去了,今天阿玛班师回朝,您别再碰着闪着了,那可就不美了。”
玛姆焦急地看着额娘和我,有些不满地道:“放心,我这个糟老婆子还顶事儿!我们一起帮着点骥远,别让他吃了亏了!”
我和额娘对望一眼,虽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心,可是玛姆坚持,也没办法。
额娘无奈地道:“额娘,那就一起去吧。”转头望着我说:“珞琳,把家丁护院都招呼上,让他们拦着点人。”
我点了点头回应了额娘,就急忙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去把人都调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管事嬷嬷作揖点头:“格格,早就吩咐下去了,现在奴才们都已经拦着去了。”
点了点头,比较满意现在的处理。我这几年管家的时候,早已经把府里上上下下治理的妥妥帖帖了。
扶着玛姆,我和额娘跟着骥远赶到了前院。
刚一过二门,就看到一群穿着丧服的男女们挤着家丁护院的包围,熙熙攘攘地喊着叫着。
我的愤怒简直不可遏制,这温布哈统领的家人是不是把这将军府当成了菜场!?究竟还有没有一点体统规矩了!?
骥远愤怒地大吼:“都给我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在将军府捣乱?!把那些个捣乱的人都给我扔出去!”
温布哈统领夫人被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慢慢地停下了挣扎推搡。家丁们也彷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把温布哈统领的家人连推带踹地给扔到了院子的空地上。团团围住,怒视着他们。
温布哈统领夫人发现我们的家丁并没有伤人的意思,便强自镇定,爬起来尖声叫喊着:“我们没来捣乱!把甘珠交出来,我们就走!”旁边的人也得到了示意,一起瞎嚷着‘把甘珠交出来!’
抬起下巴示意旁边的管事嬷嬷,管事嬷嬷会意地招呼着丫鬟家丁,手拿着棍子,站在一旁威慑着他们。
温布哈统领家人的喊声越来越小,慢慢地没有了声音,面面相觑地看着怒视他们的家丁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额娘和骥远慢慢地走到温布哈统领家人的面前,我扶着玛姆跟在他们身后。家丁们给我们让了一条通道出来。
额娘拽着手帕,有些愤怒:“统领夫人!你可知道,今天是将军凯旋而归、班师回朝的大日子!你丈夫温布哈生前,是将军倚重之人。在你们家族当中,受将军提拔之恩的也不在少数!你扪心自问,说得过去吗!”
“哼!”温布哈的夫人冷哼一声,毫不相让地瞪视着额娘:“那将军夫人把甘珠藏在府中,那又说得过去吗?!”
“怎么?”额娘面色肃穆:“你们想要甘珠殉葬,我们还能由着你们吗?殉葬早被朝廷明令禁止了,你们还想知法犯法?!不怕御史弹劾是吗?!”
“额娘!不用跟这些个无知妇人多说什么!把他们都拉到城卫那去,到时候谁是谁非自有公断!”骥远有些不耐烦这些事情,加上阿玛也快回来了,这个大日子可是不容人来捣乱的。
温布哈的夫人面色一紧,能做统领夫人自然不是个些草包,审时度势还是会的。眼珠子乱转,看着今天是讨不了好了,只能自找台阶了:“将军府也不能仗势欺人啊!老夫人,夫人明察!我们统领一病身亡,临终前遗言交代,舍不得甘珠姨太,要她殉葬。想当初,统领把她一个丫头,收为侧室,百般疼爱,可以说是恩重如山!如今……”温布哈的夫人低下了头,试了一下眼泪,又继续说道:“正是她报恩的时候!有骨有节的话,就应该痛痛快快的到地底下伺候老爷子去!谁知道……谁知道……”温布哈的夫人拽紧了手帕,恨恨地说:“那个贱骨头,竟然逃跑了!”说完就捂脸大哭起来。
这时,走出个高瘦面白的年轻人,气愤地说:“如果我们不把她捉回去殉葬,如何对得起我阿玛!于是,我们只好求助于萨满太太!”他拱手指向一个身着彩衣的老太太,回过头来继续说:“这位萨满太太,是京城里最富盛名的巫师了!这些天来,就是靠着她求神问卜,才终于得到了指示!说那甘珠,正是藏在贵府中!萨满太太算的是绝对错不了,我们这才来了!”
玛姆有些惊讶地看着额娘和我,拽着额娘的手,急忙问道:“怎么?雁姬?珞琳?那甘珠可是在我们府中?”
额娘无奈地点着头:“是!”我连忙解释:“玛姆,额娘也是慈悲心肠。您都不知道,甘珠刚逃到我们府中的时候,浑身是伤,简直是惨不忍睹。”
温布哈的夫人冷哼:“谁让她不从!送她升天,让她跟老爷子过团圆日子去,这是她的大喜!她的造化!”
“既然如此冠冕堂皇,那统领夫人,应该不落人后才是。怎么能让一个姨娘跟着您的夫君团圆,您却看着呢?”我插嘴道,这个人不就是想处理她夫君的妾室么?这样的手段还想着拿出来,想必也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侧室和妾室是完全不同的。妾同买卖,侧室是登记造册的。也就是说,除了这个借口,她没任何权利处置侧室!
“我……我……”温布哈的夫人有些难以回答,想了半天才想出个理由:“我得替老爷子料理善后,掌理门户!对!掌理门户!”
“我帮你改个字吧,清理门户!”真是愚蠢!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有些口吃,被说中了心思吧?
“什么意思?”骥远接着说道:“很简单!你要排除异己!你嫉妒甘珠得宠,温布哈在世的时候,你不敢对她怎么样!现在温布哈死了,你就假传遗言,陷害甘珠!”
“你胡说八道!”温布哈的儿子狗急跳墙,冲了上来,扑到了骥远身前,准备动手。
他怎么又是参军近三年的骥远的对手,被骥远一手拨拉到一边,像个孩子一样被拎起了领子,慢慢地把他抬了起来。他惊惧地挥舞着手脚:“额娘!额娘!快来救我啊……啊……”他被骥远一吓,竟然失禁了,骥远厌恶地甩开了他。
温布哈的夫人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护住了她的儿子,惊恐地连连求饶:“将军夫人,我们不敢了,不敢了,别打我儿子啊……”
看着她涕泪横流的样子,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简直是场闹剧。
拉住了还要冲上去的骥远,对着他们说:“把甘珠的休书拿来,我们就不再计较了!”
温布哈的夫人有些迟疑,骥远示威似的扬了扬拳头,马上就忙不迭地答应着:“好好好,我马上让宗族的人写休书,甘珠以后我们跟我们家无关了。”
虽然有些冲突,也有些得罪了温布哈的宗族。不过,这个非常时期也难免激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