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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中泽看着悲痛的苏蒹葭,眼里多了层至深的难以割舍。突然,他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肩头,目光已露出了至深的恳求来:“苏蒹葭!请你帮我!抱紧扶梓,让他知道你的存在!”
均苏蒹葭这回已听到他的说话声,回转过头来,即迎上了那双沉定如松的眼眸,她一下便醒悟过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现在是救扶梓命的时候,即抹干眼泪,勇敢的回道:“好!容风,我做你的助手!我们一道将扶梓从死神的手中夺回来!夺回来!”
遂紧紧环抱住了赢扶梓的脖子,将脸儿紧紧的贴抚着他,清晰的在他耳旁声声的叫唤着:“扶梓,我是苏蒹葭,我回来了,回来了……再也不离开,再也不离开你!快醒来!求你快醒来……”
喻中泽听了她的话,紧紧的闭了会眼眸,才定得住心神。突然,他手上已多了把短刃,手起轻抬间,就已毫不犹豫的朝着赢扶梓裸露的胸膛直刺而去。
耒“啊!”赢扶梓立刻痛得从晕迷中呼出声来,他的眼眸睁得很大,很惊恐,手紧紧的抓住紧抱住他的人儿,似在抓住一块救命的浮木般,用力的撕扯着。
一种窒息感即缠纠住了苏蒹葭,她惊喜的感觉到了他生命里的力量,忍着背上传掣过来的疼痛,紧紧的抱抚着他,口里喘息着在他耳旁喊道:“扶梓,你要坚强,挺过去!挺过去!”
“铛啷!”两声脆响,两枚染尽血渍的寒闪闪箭头,即被抛落在一旁的铜盆内。
喻中泽压制住赢扶梓急搐的身躯,突然,将口贴抚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去深深的吸取残存在他体内的毒液,一口浓黑的血液即吐入铜盆内。
“啊!”苏蒹葭惊瞧着喻中泽唇旁的血渍,知他是在用自己的命来赌回扶梓的命,即心慌的叫道:“容风……让我来吸!让我来,你不能也有了事,不能……”
喻中泽轻笑着,唇边泛出如罂粟花般的绝美,伸手用力的去压制住她**扑过来的身子,朝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伏下头,对着赢扶梓起伏的胸膛去口口吸吮。
苏蒹葭端着铜盆,就这般无助的看着他一口口的去吸取扶梓体内的毒血,心早无完片,不知所以的,看着面前这两个自己深深倦恋着的男子,心泣如血。直到那从他口中吐出的血,转为了正常的鲜袖色,喻中泽方才停住。此刻,他的脸色已如赢扶梓一般惨白。
赢扶梓的气息却已经渐渐的平缓下来,苏蒹葭转而腾出手来抓住一旁的喻中泽,痛心的问道:“容风……还好吗?”赶忙从旁将一碗清水端给他,让他将口中的残血吐尽。
喻中泽闭了一会眼眸,似在协调体内的气息,一会便又复睁开,抬起手腕来,轻柔的抹去赢扶梓额上的汗珠,理好他额前的散发,为他涂抹好了膏药,给他喂服下了药丸,又用银针疏通了他身上的经络,直看到赢扶梓的脸色渐渐的转了些晕袖,这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沉沉的转过脸来,紧紧的握住苏蒹葭的手,说道:“扶梓……没事了……”
苏蒹葭终于听到喻中泽说出这句如释重负的话后,一颗紧张而高悬着的心,才复沉定,竟再也控制不住的“哇”的一声,哭倒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那微微颤的身躯,说道:“容风,谢谢你……谢谢你……”
喻中泽轻轻的推开她,笑了,抹干她的泪,说道:“蒹葭不许再哭,容风与扶梓都不喜欢动不动就哭的姑娘,嗯!”
他转过来坐在赢扶梓的榻旁,伸出如玉的手腕轻轻的捧着扶梓沉睡着的脸庞,将身体又复伏抱住他,在他耳旁低低的细语:“扶梓……容风知道,你这是在惩罚我,是我不好,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都会给你带回来……这次我将她带回来了……还给你……再不与你去夺……再也不了……”
苏蒹葭听不清楚他与扶梓说些什么,只感觉他像是在与他道歉般,待他情绪平稳了,即轻轻的扳过他的肩头,抬起他痛楚的脸庞,问道:“那越人曲……从来都是为扶梓而歌的,对吗?”
喻中泽回看着苏蒹葭的眼眸有些恍惚,唇蠕动的半晌,才回道:“蒹葭……容风与扶梓自小一起长,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看着他笑,习惯了与他一道呼吸……直到遇到了你……”
“唉……别解释,我都能明白的。”苏蒹葭轻轻的揽住他的头,让他依偎入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抚拍着他的背,哽咽的说道:“容风是扶梓的地,扶梓是容风的天,蒹葭愿做这天与地之间了一棵树,依着地生存,顶着天仰视,一生一世我们都紧相随,好吗?”
“顶着天……踏着地……好,蒹葭,我答应你,我们一生一世永相随!”喻中泽捉住赢扶梓垂卧着的手,将苏蒹葭与自己的手,与那微寒的手紧紧的捂握在一起,眼眸里多了种致深的释然。
?正文 第288章 爱如铅沉
“容风……扶梓可还好?”在室外焦迫等待多时的李符,终于忍不住的入室内来探视,进得屋来,即看到赢扶梓的脸色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苍白了,遂先稍安了些心,当看到铜盆里那两枚寒列列的箭头和黑血,心间也不由得犯起寒意阵阵。
“李将军安心吧,只要静心调养几日,扶梓又会生龙活虎起来的。”喻中泽轻松的笑了起来。
“真有你的!”李符兴奋的用拳打了他胸前两拳。
“咳咳!”喻中泽竟立即咳了起来。
均李符担心的抓住喻中泽的手臂,说道:“你没事吧?”
“容风……”苏蒹葭慌张的从赢扶梓身旁走过来,伸出手来抚着他的脸,问道:“是不是方才吸那血……”
“容风你竟以身吸毒了……”李符眼里已轻泛出泪水来,痛惜的揽住他轻颤的身躯。
耒“只要能助扶梓脱险,就是立即取了容风的命,也是值得的。”喻中泽轻轻的分开他紧抓住的手,转看向已平缓呼吸着的赢扶梓,眼眸里竟满是安慰。
苏蒹葭急忙从案上取过方才给赢扶梓服下的药丸,递给他,命令道:“服下,只有你也没事,赢扶梓才会真正好起来。”
喻中泽轻叹了口气,顺从的服下了药丸,这才说道:“我自小从医,对防毒自有一套,你们莫要担心,真的没事。”
“容风……我与孩子都不能没有你,你要为我们爱惜自己的身体。”苏蒹葭揽住他,轻怨着。
“孩子……你们成亲了!”李符听了她的话,心里顿然明白方才在院中看到他们亲密的那幕,看了看他俩,又看了看卧在榻上无助的赢扶梓,刚放下的心又复紧搐了,眉心也紧紧的锁了起来。
“李符……是的,我现在已是容风的娘子……”苏蒹葭低下了头,极度不安的绞着手。
“苏姑娘……容风,只是扶梓……”李符的声音已经发起颤来,不明白这喻中泽为何会突然娶了苏蒹葭,想着赢扶苏死在她身旁,赢扶梓也将她烙在心间这些年,况他们也曾那样过……现在竟会是这样的结局……若他醒来,又将如何来面对……
“扶梓会理解的。”苏蒹葭看着赢扶梓的脸,手反过来坚定的抓住喻中泽轻颤的手,不容他退却,暗然的回道:“只要他好过来……我们便离开。”
室内的空气一下变得异常的沉闷,李符率先打破了僵局,轻叹着说道:“世事多变啊。如此,李符祝福二位了。”
喻中泽没有回应,分开苏蒹葭紧握着的手,转回到榻前,伏身去为赢扶梓轻轻的擦抹掉他额上突然急冒出来的汗水,哑然无语。
突然,门外一阵吵杂声,一名将领急速的走近门前,向内通禀:“李符将军、喻侍郎,项羽残部又聚结起来,在治宛设下阵势,扬言要将与我们驱一死战。”
“哼!我已等他多时了。”喻中泽长身而立,跨步就要与李符离开。
苏蒹葭听他们是要去与项羽会战,赶忙抓住他,不安的叫着:“容风……一定要这样吗?”
喻中泽抚着她的肩,想着自己那晚与她游河归来,在她沉睡时,竟意外的发现她有了身孕,当时……确实都快崩溃掉了,才会五日未归,才会失控的做出那些令她为难的举动,却未想到,才离开她不足四日,她竟会又被项羽找到,待到自己那日见到她时,那满地的鲜血,那满身的齿伤,令得自己立刻死了的心都存有了,他重重的吸了口气,说道:“蒹葭放心,他在你身上所做的一切,纵是死,容风都会讨要回来!”
苏蒹葭知道,对一个男人而言,洗雪耻辱高于一切尊贵的荣耀,这个梁子早已结下了,喻中泽纵不是因为自己,那么,为了扶苏,为了扶梓,他也会与项羽一较高下的,纵是结果如何,也终是不能避过的,遂也不敢再劝,说道:“容风,穿好衣裳再去……”随手抓过赢扶梓的战袍,像所有妻子送丈夫出征般,为他系上,手轻轻的为他理了理头发,才又说道:“保护好自己,我与宝宝在家里等着你胜利归来!”
“蒹葭……我会的!”喻中泽猛然的将她紧抱入怀,那样的紧拥,令得苏蒹葭呼吸都急促起来。
正想回抱他时,垂着的左手却被人从后边猛然抓住,苏蒹葭缓缓的转过头来,却撞上了那双满是袖丝的琥珀色眼眸,在他深不见底的眼泉中,飘摇着一种令她心尖颤泣的渴求与温柔,如此的幽深、如此的柔软,如此的无法抗拒,一下便全部渗透进了她的每一根血管及颗颗细胞内:“扶梓……”
他的眼眸轻轻一眨,晶莹的泪珠即被抖落至耳略间。苏蒹葭心一下便被那滴坠落的泪撕开了心门,不及思索的就从喻中泽的怀里挣脱,跪伏在他的榻前,紧紧环住了他的头,无法抑制的将脸儿贴在他的脸侧处,声声呼唤:“感谢圣母玛丽亚,感谢观世音菩萨,感谢阎王爷,扶梓你终于醒来了……”她语无伦次的将国内、国外的神灵统统都请出来感谢了一通。
“蒹葭……”他那如音符的声音又复响起,似暗夜里突然飘至的幽香,令人心悸、心痛、心碎,发白的指节轻轻划过她眼角的泪,如梦呓般的说道:“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苏蒹葭将他的手紧紧的压在脸庞上,泪又瞬间莹满了他的指缝。
喻中泽看着他二人一霎间流露出来的真情,唇轻轻的痉挛了一下,即也伏下身去抚着赢扶梓的发,赢扶梓即吃力的转过手来用尽全力揽住他如玉的脖子,轻唤着:“容风……谢谢你!”
“扶梓,为了秦国的未来,你要保重自己……”喻中泽轻轻的分开他紧扣住的手,将无比虚弱的他扶正了身体,看着苏蒹葭,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把她带回来了……”
遂将苏蒹葭的手转放入赢扶梓的手里,对苏蒹葭说道:“蒹葭,我把扶梓交给你,替我照顾好他!”未敢再触及二人的眼眸,即快速的转身,步履如风般的冲出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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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刻骨铭心
看着喻中泽突然满目萧然的冲出屋去,苏蒹葭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与扶梓说的是什么……把自己带回来了……从走入这屋内起,他就没有再称自己为娘子,他是存心将自己推回到扶梓身旁。苏蒹葭的心一下便紧缩起来,想跑出去拦住他问个清楚:“容风……”
手一下便又被赢扶梓紧紧的扣住,他用手臂半支在榻上,看着她的眼眸如暗夜般低沉,精致的薄唇紧紧的抿着,没有说话,额上的汗却大滴的沿着脸滑落下来。
苏蒹葭无助的回望着他,一颗心在此刻间已被撕裂成了两半。不明白,自己怎么老是活得如此的捉襟,过去活在他与扶苏之间进退维谷,而现在又……狭在他与容风中间,左右不能。遂深吸了口气,回转身故作轻然的扶住他,说着:“扶梓……快躺下……你身上还有伤!”
即感到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被他拉倒在了身上:“唔……”他闷哼了一声,眉结已紧紧的促耸了起来,苏蒹葭即发现自己在坠到他身上时,竟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伤口上,那伤口一下便又涌出血来,迅速的打湿了他半个身子。
均“啊!扶梓……对不起,我给你再上药……”苏蒹葭立刻慌了手脚,想站起身来。
“别动!”赢扶梓轻喘着气,口里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不管你又做了谁家的娘子……现在只能陪着我,不许再离开!”手一紧,即将她整个身子又复扯到了榻上,一下便紧紧的环锢住了她。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