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儿的心微微一震,没想到水天华心机这么深,把她隐藏了十几年,难道就为了报复右相,而睿王爷看上右相之女,刚好给水天华提供了一个报复的平台,把若儿推入了水深火热中。
但若儿不明白,看右相看若儿呆滞的目光及恨意,既然是他为了前程抛弃了娘亲,就算娘亲改嫁他为何还有不甘。对于水天华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怀有别人的孩子而与自己成亲,毕竟是一种耻辱,但也只能说水天华爱娘亲爱的不够深,真的爱一个人也不会在意那么多。
想到水天华的深沉,若儿更是一阵恨意袭上心头,良久,若儿轻扯嘴角,撒娇道:“爹爹,若儿今日准备了一份厚礼给爹爹呢。。。。”
“哦?若儿给爹爹准备了什么厚礼?”水天华微微一愣,不免挑眉的看着刚才一直处于娇羞状的若儿。
若儿摆正身子,淡淡一笑,俨然一副王妃的架势,若儿打了一个响指,隐于后面的影风随即一个闪身之后,片刻的功夫,一口豪华的镶着金边的楠木棺材摆在了寿宴当场。
棺材的到来,让热闹的寿宴瞬间鸦雀无声,文武官员各个面面相觑,不由的脸色大变的看着那口棺材,不时的偷瞄着水天华的脸色,连程涛眸中闪过不解与愕然的巡视着若儿,程蕴涵对于若儿的礼物更是木然呆愣。
水天华亦脸色顿时大变,眸子中燃烧着簇簇火苗,若儿感觉到水天华全身的僵硬急愤然的气息,却始终不置一词的淡笑着看着因她的杰作而引起的恐慌。
“不知睿王妃何意?”尚书大人更是义愤填膺的再次充起枪头鸟。
若儿淡淡瞟了一言尚书大人,依旧沉稳的坐着等待着其他左相派的人员来攻击,果然。。。
“睿王妃难道不知道今日是左相寿宴,怎如此不知分寸。。。。。”
“睿王妃的厚礼怎么不考虑场合,而盲目从之。。。。”
“睿王妃。。。。”
口口声声的睿王妃后,北堂毅轩缓缓起身,略表无奈,眸子尽是尴尬道:“当初本王亦是劝解良久,甚至强硬阻止若儿的此举,可是无奈若儿看了拜帖后道,她只是为人女,尽孝意而执意要送,更是说本王阻挠了她为左相贺寿的心。。。本王也无奈啊。。。。。”北堂毅轩如此光明正大的推脱,更是让文武百官认定了这个徒有虚名的睿王妃,而睿王妃三个字更是吐不出来。程蕴涵对于若儿的冷淡与推脱之词,心里更是兴奋不已。一扫之前的阴霾。
若儿满意的瞟了一眼北堂毅轩,换上一脸忧伤道:“当初若儿知道爹爹寿宴时,若儿知道爹爹肯定不在乎那些奇珍异宝,若儿便想要为爹爹准备一份与众不同的寿礼,只是爹爹知道若儿一向身居后院而才疏学浅,所以绞尽脑汁的才想到了棺材而已。”略顿了顿,扫了眼脸色呈青黑色而压抑的的愤怒的水天继而道:“若儿送爹爹棺材,预祝爹爹升官发财,爹爹不喜欢么?”
水天华微微一愣,对于若儿升官发财的解释颇为接受,只是看着场中那口巨大的棺材,不免怒气再次攀起,然想到若儿的确没读过书而此刻更不适合宜的发怒,既然有了台阶下,便强扯嘴角道:“若儿。。。真是。。。有心了。”僵硬的字句从口中蹦出。
左相派亦是对这口豪华棺材的不满,但如今却也只能顺着若儿抛出的台阶下:“没想到睿王妃的思维真是与众不同。”没有喜悦,只有压抑的不平。
尚书大人更是强硬道:“没想到睿王妃才疏学浅,居然能让睿王妃用棺材诠释出升官发财之意,本官真是佩服啊。”隐忍的口吻带着暗喻。
若儿淡笑道:“呵,尚书大人谬赞了,就因为若儿才疏学浅,所以想出的东西当然不是一般才女想的出的吗?”若儿亦淡淡的暗喻着,别以为她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她会的,他们可不会。
水天华眸中闪过厉色,沉声道:“来人,把这个抬下去吧。”
左相府的四个人胆颤的赶紧过来迅速的抬着棺材扬长而去,若儿的厚礼虽已告一段落,但是却在寿宴上留下不少阴影,故而后面的节目便再也让人没了兴趣,而如今面对高座上的一身素色的若儿,更是时不时的在众人已然忘记那口棺材的同时而投入寿宴的气氛中时,点醒着众人,最终,寿宴在压抑而沉闷的氛围中缓缓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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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097章,多变的情绪
回程的途中,北堂毅轩依旧携着若儿与程蕴涵乘坐一辆马车,马车内再次呈现了近距离的三角鼎立,若儿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却无奈的压抑着。三人沉默的安然而坐,北堂毅轩与程蕴涵携坐一边,北堂毅轩随着马车偶尔的颠簸,轻搂着程蕴涵,而若儿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若儿如欣赏风景般的看着眼前的男女,心里更是自嘲不已。
“今日王妃姐姐的才情真是让妹妹刮目相看。”程蕴涵娇柔的靠着北堂毅轩,柔然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若儿淡淡一笑的垂眸,避免这北堂毅轩的眸子,继而拨弄着自己的玉手,凉凉道:“让第一才女刮目相看,真是本王妃的荣幸。”
“呵呵,王妃姐姐说笑了,才女只不过世人的恭维而已。”程蕴涵微敛眸子,幽缓着若儿的戏谑。
若儿略微感慨道:“或许吧,但毕竟程侧妃的琴棋书画,还是让本王妃羡慕着呢。”
程蕴涵微微一震,随即浅笑道:“既然王妃姐姐喜欢,妹妹自然可以教姐姐的。”
若儿始终垂眸,轻抚着黑色的丹寇,莞尔道:“程侧妃的心意本王妃领了,只不过本王妃喜欢刺激的,那些卖弄风雅的本王妃没兴趣。”
程蕴涵眸中一闪即逝的异色,继而怔怔的看着若儿拨弄着手指,淡笑道:“偶尔的刺激当然有助于调剂平淡无华的生活,但那些文雅也是必不可少的。”
若儿听着程蕴涵的话中有话,更加的淡开嘴角,一转话题道:“程侧妃觉得本王妃的丹寇如何?”
程蕴涵看着若儿黑色泛着淡淡光泽的指甲道:“很漂亮。。。。”
若儿莞尔,淡开嘴角的笑容道:“那程侧妃喜欢这个颜色么?”
程蕴涵垂眸:“妹妹自是喜欢,只是妹妹不适合。。。。”
若儿轻笑:“哦?那妹妹对于喜欢却不适合自己的东西会如何取舍。。。。。”
程蕴涵娇笑的抬眸:“那王妃姐姐呢?”
若儿笑答:“自是夺过来,为自己所有。。。。”
程蕴涵莞尔:“女子亦都霸道,但也要有能力才行。。。。”
若儿轻抚着一块掉色的丹寇道:“当然,没有能力得到,便毁之。。。。”
程蕴涵笑道:“没想到王妃姐姐如此倔强。”
若儿抬眸看着程蕴涵眸中的愤恨,却依旧淡笑的脸,浅笑道:“那是自然。”
北堂毅轩与程蕴涵平坐着亦是无法发现程蕴涵的异色。但眸子却一味的深深盯着若儿,而若儿低垂着眸子,嘴角始终挂着淡笑,让北堂毅轩看不出异样,但两人的风淡云轻的闲扯还是让北堂毅轩微微蹙眉,越是如此平淡无波的话,更让北堂毅轩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氛围。而程蕴涵简单的几句话却再次让北堂毅轩蒙上了一种怪异的感觉,与之以前不同,却又说不出原因。
春雨阁内,若儿屏退了所有的丫头,唯独青儿一脸嗔怪的为若儿胳膊上的点点针孔上药。
这无疑是若儿在寿宴时梨花带雨的杰作。
“小姐难道只能用这种办法么?”青儿略带着生气的看着片片红肿。
若儿无奈:“那怎样?本小姐哭不出来也不是本小姐的错吧。”
青儿哀叹一声,有条不紊的垂眸收拾着药箱,良久,若儿缓缓道:“有什么情况么?”
青儿微微蹙眉,但未停止手里的动作道:“如小姐所料,今日的确是程侧妃所意,并非巧合。”
若儿淡笑不语的看着沉稳的青儿戏谑道:“青儿现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青儿的手微微一僵,随即依旧脸色不变道:“诶,今非昔比,如今也是形势所逼嘛。”一阵感慨。
若儿静静的凝视着忙碌而不乱的青儿,她庆幸自己有青儿的陪伴,对于她来说,青儿是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人,她的真心,懂事都让若儿窝心,青儿虽为丫鬟,但对于若儿来说,更如姐妹一般,若儿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如果可以安然离开王府,她一定会帮青儿找个好人家,谁娶到青儿真是福气,她不求青儿大富大贵,只要平安快乐就是她最大的满足了。
“小姐傻笑什么呢?”青儿看着莫名盯着她发呆傻笑的若儿不由的晃着玉手。
若儿回神:“我在想什么时候给青儿找个好人家。。。。”
青儿羞红了脸,垂眸道:“小姐真是瞎操心,谁说青儿要嫁人了,青儿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若儿听着一辈子虽似敷衍似恭维,但心里还是感动着,不由的戏谑道:“本小姐可知道女子都口是心非的。。。。。莫非青儿如今在怪本小姐没给青儿许人家?”
“小。。。姐。。。。。”青儿更是绯红了脸,不满的蹙眉跺脚,对于若儿的口才,她自知斗不过若儿。只能无奈的抱怨。
若儿心情愉悦的看着娇羞的青儿,心中一片明朗,如若此刻不是在睿王府,而是在山明水秀的地方该多好,她便可以和青儿永远如此快乐的相伴,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也不用面对这些明争暗斗,如砧板上的肉被人虎视眈眈。为明哲保身而步步为营,整日提心吊胆。
“青儿要嫁谁?”一声如黄鹂出谷般清脆浅笑的戏谑声人未至声先至。
青儿转头看着门口一袭翠绿纱裙的如心,更是羞红了脸愤恨的跺脚离去。
若儿和如心看着如此的青儿掩嘴而笑,“如心怎么来了?”
如心收敛笑意在若儿旁缓缓落座道:“如心一直放心不下若儿,来看看。”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能让你天天担心着呢?”若儿一脸哀怨的看着关心十足的如心。
如心看着不领情的若儿道:“就是因为你的脾性不拘一格,我才担心呢。”
若儿冷哼道:“如心现在的心思可全放在我身上了。”闪过一丝狡猾道:“不如若儿叫你娘亲得了。”的确现在的如心对若儿的关心超出常情,让若儿感动也无力。而唯一欣慰的是如心不在砖在不能生育的牛角尖里,就如此刻若儿提起,如心只是黑着脸愤恨道:“我可养不起这么大的女儿。”
“哈哈,如心小娘亲不要动肝火啊,不是说若儿的脾性不拘一格嘛,若儿只是让如心小娘亲要多多见识才是。”若儿有恃无恐的调戏着如心。
若儿兴致高昂的看着眼前脸色恼羞的如心,心情更是一阵顺畅,刚刚戏弄青儿的心情如今完全转嫁到了如心身上。
如心看着不亦乐乎的若儿道:“看来若儿好的很嘛,那我先回去了。。。。”如心满脸黑线的落荒而逃,她自知和若儿耍嘴皮子可是以卵击石,她惹不起还躲得起。
若儿看着如心的背影,心情愉悦的失声大笑,甚至夸张的抚着肚子趴在了桌上,五个丫鬟躲在门外,此刻更是不敢踏入,之前青儿羞红的脸,刚才如心恼羞的样子,她们现在进去无疑撞着若儿的枪口上,她一个不过瘾拿她们开刀,岂不是自寻死路。听着若儿屋内传出的夸张的笑声不禁让她们的背脊如一阵冷风吹过。
北堂毅轩踏进春雨阁不解的看着浑身哆嗦的守在门口的丫鬟,而屋内传出的夸张恐怖的笑声让微蹙了蹙眉,猛然想起刚才如心的脸色,难道她对如心做了什么?想到此,北堂毅轩加快速度的冲进屋内,看着毫无形象的若儿半趴在桌上,抚着肚子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王爷怎么来了。。。?”若儿猛然站起,笑声硬生生的收尾。
北堂毅轩伫立在若儿面前,蹙眉道:“你对如心做了什么?”
若儿一头呆愣:“我做了什么?”莫名其妙。。
“你没做什么?为何如心从春雨阁出去脸色如此难看。”好心提醒。
难道碰到如心了?“只是如心小娘亲太关心若儿了。。。。”他关心她?她关心她?
“如心。。小。。娘亲?”愤恨的质疑,怕听错了。再次确认。
若儿无辜道:“恩,她现在太关心若儿了,就和若儿的娘亲一样。。。。”
北堂毅轩气结,满脸黑线,娘亲,她是不是该叫他爹爹?北堂毅轩把一个画卷扔到若儿面前道:“这个才是你娘亲。”愤怒啊。
若儿微微一愣,收起戏谑,快速的摊开画卷,顿时一张绝色容颜映入眼帘,画上的女子和若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居然如此相像,若儿不免讶异,只是画中的女子多了一丝成熟的韵味,一丝妩媚,眸中似注视着一股忧郁。虽证实了若儿的猜测,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