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当时那些下人条例被公布于众时,睿王府的哗然,北堂毅轩并不是不知,而对于相对的效应,北堂毅轩亦是见证了那些下人干活的积极性。
“既以发放善粮,为何府里的开支与之前平平?”这也是北堂毅轩疑惑的地方,虽然他并不查账,但大概的情况还是知道的。
陈管家听见北堂毅轩此刻的质疑,更是一脸惶恐的磕头道:“王爷恕罪,是老奴的错啊。。。”
对于陈管家的态度,北堂毅轩错愕道:“何事?”
“王爷,王妃发放的善粮与银两并非另外从账务里支出的。”陈管家心中一片愧疚与不安,闭了闭眸子,继而幽幽道:“当初王爷让老奴把睿王府的账务交给王妃,王妃当时查阅了半年了账务之后,发现有遗漏,后来王妃交了老奴新的做账方式比对过后,老奴更是确信了老奴的疏忽,自此,王妃便吩咐每月把遗漏下来的银子与膳食按周期性拿出去发放,为睿王府积德。”
北堂毅轩微微一愣,他自是相信陈管家的处事能力,对于疏漏之说,更是诧异不已,看着地上愧疚不已的陈管家更是不置一词。
沐青言亦微微讶异道:“若儿识字?”睿王府的下人条例,他自是知道,本以为只是若儿随口说的而已。
“是啊,当初老奴也对王妃相当怀疑,而且王妃居然仅用了一夜的帐全部查完,并把所有的遗漏都圈画出来事,老奴更是对王妃佩服不已。”说到此,陈管管更是一脸郁色。
“一夜之间查了半年的账务?”沐青言不尽咋舌。
“把账务都报过来。”北堂毅轩亦是不可置信,蹙眉的看着一脸惊愕的沐青言。
随即陈管家似早做好了准备般,门口的侍卫快速的把账本放到了北堂毅轩的面前。
北堂毅轩和沐青言略微纠结的看着眼前的本本与众不同的账务,陈管家了然道:“这是王妃发明的,也是王妃所教老奴的做账方式。”北堂毅轩略微蹙了蹙眉,摊开账本,里面
种类繁多却又有条不紊的记录着支出收入,就连细微的一两银子都清清楚楚。
北堂毅轩的心里更是不停的打鼓,一种莫名的情绪再次袭上心头。
沐青言更是惊愕不已,随之摊开着之前的账本,脸色猛的一变,陈管家略带尴尬的道:“额,沐神医手上的这本便是当初王妃改动过的唯一一本带有王妃笔迹的真迹。”若儿自知难登大雅之堂,高傲的她从此便只是动口不动手了,所以也就留了唯一一本纪念版。
北堂毅轩微微不解的接过沐青言手中的帐本,瞬间紧蹙的眉头看着若儿那如拱土蚯蚓般的字迹,豆大的墨汁滴的乱七八糟,甚至有的字都被墨汁给淹没。
“既然若儿识字,为何会写出此般的字。”沐青言疑惑的低喃。
北堂毅轩猛然想起当初的那份保证书便是如此被若儿骗了去,她倒是有自知之明,忆起那夜的情景,北堂毅轩纠结的眉宇瞬间展平,心中更是一阵悸动。
“王爷。。。。。”陈管家看着北堂毅轩从开始的愤怒,刚才的错愕与震惊,而现在浅笑的神游不免轻唤着。
北堂毅轩瞬间自知失态,收敛情绪道:“好了,此事本王就暂且不就追究你们了,起来吧。”
云起身后,更是恭敬的垂头站于一侧,对于北堂毅轩刚才的愤怒,此刻却如此轻而易举的饶恕微微诧异不已。陈管家因年岁已大,长久的跪姿早已双腿麻木,站起来时更是酿跄不已,稳了好久才稳住那把老骨头。
良久,陈管家看着处于深思不置一词的北堂毅轩,从怀里掏出一个黄色丝绸递给北堂毅轩道:“王爷把这个给王妃吧。。。。”
北堂毅轩微微不解的看着陈管家,继而接过陈管家手中的黄色丝绸摊开一看,不免诧异道:“这个白玉凤凰含珠簪为何在你手里?”
陈管家看着惊愕的北堂毅轩,不免的无奈的把那日的事情告之北堂毅轩,“你是说若儿和如心把所有的首饰都拿出来了?”震惊。
“是啊,当初也毫无办法了,老奴也只是把这只簪子留了下来。”老脸一派的忧容与无奈。
北堂毅轩眸中闪过一丝压抑道:“府里难道没银子了?以至于她们如此做?”
“王爷,王妃当时也并无把握,王妃当时交代了,如王府逃不过此劫,账房的那些银两都留给下人,让他们安家。”陈管家感慨道:“诶,真是难为王妃了。”
对于若儿的行为,沐青烟心中一片纠结,他更是没忘记曾经那次从暖心阁回来对他们说的话,如今沐青言更是了然,更是想象的到她曾受过的那些劫难与痛楚,不然她何以如此体贴那些下人,她的悲凉,哀伤与落寞就因为她历经了太多,而她的仇恨就是因为她的经历让她迸射出的不甘而导致。可以想象,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承受的是如何之重的精神折磨。
北堂毅轩的心一次次的纠紧,心中的刺痛如针扎般密不可遏制的袭来,而如今对于陈管家的话,心再次如被扔进了深幽的寒潭,她如此体贴那些下人,而对他总是避如蛇蝎,就因为他不信任她,次次的伤害她。
原来,她早已看透了他,而他却没看透她。大婚之夜,她讨要休书,她的忧容与落寞,他刻意的忽视,影风的禀报,他当成了她的把戏。她神智不清时吐露的痛苦,他以为她是为了目的的掩饰。原来她的高傲只是为了掩饰她的懦弱与悲凉,她只是想保护自己。
而他却在大婚之夜冷落她,甚至不止一次的掐死她,继而那次的鞭笞更让她独自的面对死亡
与那些匪夷所思的伤害,甚至那一巴掌。。。。
北堂毅轩的胸腔内此刻又如被掏空了般的凉,空荡荡的感觉让他不安,他试图拿若儿失忆作为浮木,可是他却明白,若当时若儿坦言她失忆,那么他也只会嗤之以鼻的认为她玩的把戏。首发,请勿转载!
'108'第104章 心思不明
忆涵阁,院内的木槿花散着淡淡的清香,红的,白的,粉的妖娆的绽放着姿态,阵阵的凉风吹佛着枝干,片片的花瓣随风起舞,美轮美奂让人沉醉其中。
程蕴涵依靠在软榻上,四个多月的身子更比以前丰腴了不少,对于外面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时刻的呆在睿王府,但是依旧了然于掌,面对如今睿王府已然解除的危机,心中吊起的石头不免缓缓落地,但对于若儿却更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没想到这次水若儿误打误撞居然让睿王府逃过这劫。”程涛一早便赶到睿王府,此刻更是染着愤怒的不屑。
看着眼前的父亲,程蕴涵的眸子再次染上不满:“爹爹难道真的想睿王府垮了么?爹爹居然无动于衷,爹爹至我于何地,难道连我这个女儿都不管不顾了。”当初程涛的袖手旁观让程蕴涵愤恨不已。
“哼。”程涛不满中带着怒火,瞄了一眼程蕴涵,冷声道:“难道你不知道爹爹为何不管不顾,本相就要让睿王爷知道,他当初对那个女人的仁慈才会毁了今日的一切。”
“爹爹什么时候如此鲁莽了,如今可如何是好,当初爹爹的袖手旁观,想必轩心里必然介怀;况且如今水若儿的表现,让我更如何是好?”
“这次是意外。”程涛冷声道,想起那个女子,程涛的眸子染着嗜血的恨意。
“意外?”程蕴涵冷然的不屑,愤恨道:“难道爹爹还真打算看着睿王府毁了。”
“哼,你别忘了当初王爷是如何对我的,他答应过我们的事,如今是怎么样的,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难道这个王妃的位置比我的命还重要。”程蕴涵固然想得到王妃之位,可是睿王府被抄的话,那么连她都凶多吉少。
程涛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在乎的并不是单单王妃之位,而是王妃之位带给他的颜面,是别的女子也就罢,偏偏是左相的女儿,而且如今更是得知了她是东陵纤纤和左相的女儿,那么他将不惜一切代价毁了她,哪怕牺牲程蕴涵,况且就算到时候睿王府被抄,他也可以偷龙转凤的将程蕴涵给换出来。
程蕴涵看着不置一词处于深思的程涛,眸中更是染着嗜血的杀气,脸上的愤恨更是扭曲了平时那张宠溺她的脸,程蕴涵心里猛的一沉,她何以看见过如此表情的程涛。心里更是诧异着程涛难道只是为了她的王妃位置,他的面子吗?如若真的只是如此,她不相信程涛为了这个连她都不惜牺牲。程蕴涵心里微微一凸,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心头,难道有什么是她不知情的?
“不管如何,现下你要不惜一切代价除去水若儿。”程涛的眸子闪着冰冷的寒气道:“否则此次就算保住了睿王府,你也不会如以前般有好日子过了。”
程蕴涵的心里微微一凛,她自是知道程涛的意思,对于程涛之前的无动于衷亦是愤怒但此刻不免不甘道:“我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程涛看着略微不甘却有闪着恨意的程蕴涵佛袖而去,他知道现在北堂毅轩对他不满,而如今他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对水若儿下手,况且凭他对程蕴涵对北堂毅轩的感情了解,他知道程蕴涵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是不允许已经夺了王妃之位的水若儿还又霸着北堂毅轩的宠爱,而此次也只能靠程蕴涵在睿王府内下手,而他现在唯一的目的便是除去水若儿。暖心阁。
如心侧依在床沿上,对于睿王府事件的平息,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听见若儿被北堂毅轩抱回来的消息,一颗刚放下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她亦听闻了北堂毅轩驻扎在春雨阁,并把那些妾侍赶出去的消息,此刻只能静等着若儿的消息,这些日子以来,若儿的忧虑焦心她都看在眼里,除了心疼她却又无可奈何,唯独在精神上支撑着她。
随着翠竹的急促的进门的脚步声,如心更是猛然的站起,焦虑的迎上去:“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吧,听说王妃是累睡着了,并无大碍。”翠竹看着焦虑忧心的如心,急急的把刚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如心听。
如心一听,吊着的心终于微微放下,松了一口气道:“忆涵阁那边有什么动静。”
“程侧妃一直在忆涵阁养胎,并未踏出过,只是今日右相大人去过。”翠竹瞅了一眼如心,亦有不解的道:“小姐为何要如此冒着风险的帮王妃,如今王妃和程侧妃的水火不容,除了王爷看不透,谁不知。”
如心知道翠竹的担心,不由哀叹道:“同是天涯沦落人,能帮便帮吧,当初不是若儿,说不定此刻我已经死了。”
翠竹微微动了动了唇,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口,她明白王妃也不容易,而她对如心的心意她也看在眼里,但如今王妃的危机重重,如心不顾一切的帮她,她只是害怕如心将也被危险吞噬。
如心看着忧虑而始终沉默的翠竹,柔声劝慰道:“翠竹,你跟了我多年,我自是明白你担心我,可是当初若儿坦言告诉我不能生育而她愿意为我生个孩子叫我娘亲时,我的命运注定和若儿连在一起了,不管她当时说出那句话有多少的真实性,但是我明白她的心意,她只是希望我能坚强的活下去。”
翠竹心里微微一震,想起当时的情况不免感触良多,眸中一片氤氲,哽咽道:“小姐,翠竹知道了,以后翠竹一定和小姐一起帮王妃。”
对于翠竹的一番话,如心是感动的,她明白翠竹担心她,故而每次都带着一副嗔怪的表情,心不甘情不愿的帮她打探消息,默默的做着若儿的后备,此次翠竹的了然,让她欣慰不少,从若儿告之她一切后,她更是为若儿心疼与忧心不已,想起若儿当初提起要离开睿王府,当时如心是震惊的,但如今回想往日的一切,如心更是佩服若儿的心境,她早已猜到了后路,所以不惜一切的执意要离开,当初如心执意的挽留若儿呆在睿王府,而如今看来离开未必不是好事。首发,请勿转载!
'109'第105章 心凉凉
春雨阁依旧如往常般的安静,院子里花圃内的菊花已然陆续开放,偏厅前的桂花树已然开花,淡淡的粉黄,一阵阵的清香扑鼻而来,随着风儿的摆动,朵朵的桂花如仙子般飘洒落地,一阵阵的桂花雨,给春雨阁增添了一丝诗意。
丫鬟们尽职的各就其位的在外面忙碌着,只是此刻春雨阁的寝室内多了北堂毅轩这尊大佛,而睿王爷最为得意的暗卫影风也在春雨阁充当起了守门的侍卫,北堂毅轩从抱若儿回来后便时时的倚在床榻前守着若儿,虽然沐青言坦言若儿只是睡着了而已,然而看着床上瘦弱憔悴不堪的若儿,北堂毅轩悬起的心始终放不下,而从若儿回来已然睡了一天一夜却始终不醒,这个情况更让北堂毅轩的心一次次的纠紧,不时的传沐青言来问话,可对于沐青言千遍一律的回答‘王妃只是睡着了。’北堂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