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玄传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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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玄传奇(1)-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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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磨这些问题的时候,唐涫洱已经不觉的跟着给他划船的人来到外面水中的小舟上,听着船浆拍打在江面的声音,这才恢复过来。

    杨家客船之上,店霄珥同样抱着文房四宝,眼神有些空洞看着江面那独立出来的一只稍微大些的小船,好象是想着什么心事。

    “小店子哥哥,你是不是怕输啊?没关系的,我们都不怨你的,还有一项能比呢。”

    黄小豆头一次敢主动的跟店霄珥说话,那明亮地眼睛中让人看到了真诚。

    “小豆,你瞎说什么呢?小店子哥哥是最厉害的,他刚才都说这次能赢,那就一定能赢,你这个想法可不好,以后若还这样,我可不讲故事给你听了。”

    煜儿在一旁纠正着小豆的错误思想。

    “对,我也不教你数数了。”

    宇儿难得地与煜儿达成共识。

    “我,我打你屁股。”

    这是他亲姐姐。

    店霄珥听着几个孩子的话,微微一笑,对周围看过来关心他的人说道:“我到不是赢不了,那小子,画画也就是单调地临摹别人的,用的东西也应该是最差那种,看二当家那抠门的样子,舍得给他下本钱培养么?可惜这么个人了,哎!我现在是想怎么能赚点零花钱。”

    同样是乘着一条小舟,店霄珥和唐涫洱都来到了江中稍微大些的船上,上面早已有人给固定好了桌子,微风吹动凉爽宜人。

    唐涫洱规规矩矩按照正常方式把东西摆放到桌子上,最后感觉下风向,用镇纸把宣纸压好,静静站立一旁等着比试开始。

    店霄珥则随意多了,一叠印着暗纹特制的宣纸,往桌子上一摔,同样特制刻着龙文金字的墨,吐了口唾沫把一端最外面包的颜色弄掉,往砚台中使劲一按,唐涫洱在对面心疼地一哆嗦。

    风一吹宣纸啪啪作响,店霄珥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镇纸忘带了,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子一个角压上一块,接着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捏出块酱牛肉扔嘴中嚼着说道:“吃晚饭没?我这不少呢!尝尝?据说是从辽东过来的牛。”

    又过了不到一刻钟,那请来的评判人员终于到了,安置在同样一个独立漂浮在江面的船上,等待这边把画作好后,拿去评定。

    这局比试对两家来说都无比重要,大小姐和杨管家乘着小船过来,支持、监督,对面那二东家和管家也是到了,双方都不愿浪费心力,随意打个招呼便等在旁边。

    令声一下,比试开始。

    唐涫洱把刚才那段时间磨好的墨用笔沾了后,在宣纸上开始游龙而动,两年来只这一幅画,都已经成为本能了。

    店霄珥也同样操起笔,张嘴咬着笔头子,另一只手在宣纸上来回比画,觉得满意了才开始动笔,刷刷刷,几下子,画的看不出来是什么,摇了摇头,在那一叠纸下重新抽出来一张铺到上面再画,刷刷刷,还不是不行,又抽,又画……。

    嘴上也开始不闲着:“小河流水哗啦啦,流呀流呀到谁家……。”

    一边哼哼还一边给二东家抛眉眼,脚上踩着节奏,扭个屁股在那晃。

    “店霄珥你还有完没完了,画画就画画,你抽什么风?”

    二当家终于是忍不住了,欺人太甚。

    “诶?二当家的,这你可就不对了,我这边画着画你喊我名字打扰我做甚?怕是输不起了,耍无赖吧?”

    店霄珥把一张宣纸最顶头,画出来两寸长象长江源头起笔时一样的东西后,就停了下来,看着二当家,让他给个说法,而这个时候唐涫洱也眼看要画完了。

    “我耍无赖?你看看,就你画那个东西,还用我耍无赖?赢你我苏家都觉得丢人。”

    二当家看店霄珥画半天好不容易画出个河流的起笔,不削的讽刺道。

    “哦?二当家可是认为我杨家输定了?这画我不画了,就靠现在这些个赢你苏家,你信也不信?”

    店霄珥颠着一条腿儿,两手抱胸,呲牙咧嘴,斜个眼睛瞄着苏二当家叫嚣着。

    那苏二当家那受过这气啊,指着店霄珥骂道:“放屁,就凭你这么个玩意还想赢?你做梦吧你。”

    “不信?不信咱赌三万两银子如何?谁输谁拿,若最后我杨家输了加过路钱给你六万两,敢不敢?”

    店霄珥再次挑衅。

    “这~?”

    二当家犹豫上了。

    “哎呀~我爹也真是的,让我一个女孩子家做主,说若遇到长江上苏大当家的要好好学一学才行,可惜,遇到个二当家的,呵~,没什么意思,早就听说苏家真正能做主的是大当家,看来传闻并非有假呀,若知道这样,我杨家都不比,直接过去,一个说不上话的人还能管我杨家要钱不成?我猜身后站着的管家都比某人能做的了主。”

    杨大小姐这时候插言说道,然后还撅着嘴,做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

    苏二当家听得这话,觉得脑袋嗡的一下,眼前就开始恍惚,强挺着瞪向这个孩子模样的大小姐说道:“我就和你赌,三万两我苏家月梦阁船队还出的起。”

    旁边那个管家一看就明白了,人家这是激将呢,赶紧上前扶住二当家劝道:“二当家,三思啊,他们这是用的激将法,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你真能比我做主?你给我滚一边去,来人啊,给我准备好印信,我与杨家做赌三万两银子,赌这场画我苏家赢。”

    二当家说完话,咬个牙等杨家这边同样压印呢。

    一番交换签押后,两个人的画送到了那边,店霄珥果真没再动笔。

    苏二当家在管家陪同下一同过到那边,店霄珥邀请唐涫洱随着大小姐及管家也跟了去。

    等到地方后,那些人已经看完了唐涫洱的画,没有说什么,这画太熟悉了,毕竟是临摹过来的,还行,临摹的有些功底。

    他们此时正皱着眉头看店霄珥的画,就那么几笔,若说那笔锋确实不错,堪称大家,可这画也太少了些,最后都疑惑地看向赶过来的作画之人。

    “诸位是不是看不明白?让小的来给诸位演示一番。”

    店霄珥说着话,接过杨管家递过的一个酒葫芦,拧开盖子,往嘴中喝了一口,对着那一叠纸使劲一喷,噗的一下,就把那纸弄湿了,随着一张张纸逐渐湿透,下面纸上的墨迹便印了出来,那江水从源头开始,就仿佛真的流过来一般,一张张纸被透,一段段河显露,等最后一张纸印出来,江水已经流到了纸的尽头,意犹未尽般停住。

    “怎么停了?怎么停了?它怎么就停了?”

    一个做为评判的人已经忘了场合,拉着店霄珥的手指着画问道,看那表情,停的好象不是江水,是他的心跳一样。

    “到头了,就停了呗!”

    店霄珥答道。

    “是呀,到头它就停了,停了,好画呀!停了才对呀!”

    说着话,那个人拿起唐涫洱的画,刷刷两下就给撕了。

    其他人也觉得应该这样,那幅画根本就没有资格和这画一同摆在这。

    “你,你骗我?我不干,你早就算计好了。”

    二当家现在明白了,刚才那哪是不满意画的东西啊,分明就是做这样的打算的,有些不甘心,想赖帐。

    杨大小姐不干了,上前一步傲然说道:

    “二当家的,愿赌服输,文书可在我那呢,你想赖也不成,我杨家这次八方接应,已经赢了五场了,下一场我们不比了,拿钱来,我们好起程。”

    说完话,不在搭理失了魂般的二当家,小心地收起店霄珥那一叠画,带着两个人往回使去。

    身后传来那几个评判及唐涫洱的喊声。

    “等等!”

    

第二部 双双再谋新去处 第二十章 何惧茫茫登天路

    明媚的阳光直接照射下,杨家一艘客船甲板上,红木的圆桌被一把特制的大伞遮住,四周几个椅子上早被人占满,随着哗哗的声音,店霄珥一个人奋力地把一块冰用刨子一样的东西来回刨着,纷飞起来的冰削打到前方遮挡的木板上,落到一角,渐渐聚集起来。

    以杨家大小姐为首的一众小家伙,每人手中都捧着一个碗,里面放着长江两岸买到的水果,做成的碎沫,咽着口水等待着那冰沫快些聚集起来。

    再有几日就是大署的节气了,天也越来越热,只呆着不动,汗也会出来,还好,有这么个经常能想出办法的小店子哥哥,才让孩子们在酷热之中找到一份欢娱。

    远远的黄大江那个婆娘,帮着晾晒衣物时总是会往这边看两眼,感叹有钱人家可以夏天吃冰时,也为自己孩子能够被允许和那少爷一起玩而高兴。

    偶尔一条鱼从江面上高高跃起,溅出闪亮晶莹的水花,白云或散或合的悠悠飘过,在水面及船上映出那清凉的影子,使得夏天晌午的船上,并不是那么闷热、无趣儿,水声、欢笑声、船工间吆喝声,还有鸥鹭的鸣叫声相谐而来。

    杭州轩德楼旁边一处宅院当中,杨父正陪着自己的爱妻一同给池子中的鱼喂食,不远处的鸳鸯也是结着伴儿的漫步在水中。

    “老爷,你把萱儿和煜儿都扔到外面就不怕出什么事故么,那蜀地哪里比得上江南的繁华富庶,一路上说不定要吃多少苦呢,煜儿还那么小,萱儿这丫头一天总是让人担心,也不知道多算计下,早晚要吃亏的,那杨金主也是还没见过什么阵仗,未必就能照顾好他们啊。”

    杨母依偎在杨父旁边,一边把吃食捏散撒到池子中,一边抱怨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

    杨父看着远处水波粼粼中那云和树的倒影,略带着些期盼和忧愁的说道:“杨家不能在这样安稳地熬日子了,祖上苏家的教训就摆在那里,去吧,去见识一下也好,至于金主这孩子,压根我就没指望他干什么,他也是去长见识中的一个。”

    “那你还让他去?真要有个差池,可让我这当娘的怎么活呀?”

    “急什么?女人家就知道瞎操心,真正让我放心的是那个查不出身份,为如归赢了博艺会的店霄珥,不过是个稍微大点的孩子,却领着一帮小孩子,赢了比试不说,还研究出来那种吃了让人回味的调料,能在晚上让由拳镇那偏僻地方形成夜市,还能在发大水时领着人度过难关,给我的感觉他是那种越是遇到苦难越能有办法的人,对,就是那样,愈强则强!”

    杨父评价着店霄珥时流露出来的信任和自豪,好象说自己儿子一样。

    “我到是没发现他有老爷你说的那么好,萱儿没走时,他在轩悦楼呆的那天,我还偷偷去看过,松松垮垮地,站没个站样,吃没个吃样的,指望他?哼!”

    夫妻俩正聊着家常时,那个角门处噔噔噔传来声响,一干练的中年人随后出现,正是扬金主他爹,这一代人的管家,那平时稳重不露丝毫感情的双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欢喜和惊奇,连礼都顾不上施,几步跑到池子边上,带着欣慰而又开心的笑容说道:

    “老爷、夫人,小姐和少爷那边传回来消息了,是前些日子的,在池洲停泊时才传出的,现在估摸着他们可能都过了江洲地界了。”

    一听有儿女消息了,两个人马上就来了精神,看向水中的鱼都觉得亲切了不少,杨夫人更是追问道:“快说,他们过的如何了?有没有生病,煜儿还小,这大热天的可别中暑才是。”

    “夫人,您别急,正要说呢,消息中说一切都好,只是,只是他们在从芜湖那出发到繁昌时遇到了苏家月梦阁船队,被堵在那,连江洲派去保护柳家小姐的厢军都没放在眼里…”

    “啊?怎么能这样?哦,这消息是从池洲发的?那现在应该是平安了,给钱消灾就好,他苏家仗着朝中有人居然敢如此嚣张,早晚收拾了。”

    没等着管家说完,杨夫人再次出声打断,旁边的杨父也觉得能平安就好。

    管家却表情丰富地说道:“没给钱,比了,停了两晚上才从新起程,八方接应赢了苏家五场,在苏二当家手中骗来三万两银子以后起程的,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子还平分到五百两。”

    “什么?赢了,还得了三万两银子?我杭州三家合起来专门训练人去比都比不赢,他们一帮小孩子怎么赢的?”

    杨父瞪大个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管家,想分辨一下他是不是在说谎。

    管家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故此才有那种表情和眼神,苏家月梦阁呀,那是被赶出杭州后就成立的专门用来对抗压制三家实力和面子的船队,结果让大小姐路过一趟就给赢了?

    “就是那么赢的,消息中说,说什么战术、道具的合理应用,加上对人性及心理的揣摩,最后成功赢了比试,骗来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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