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如果人都走光了,那刚刚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稍稍提高了些警惕,继续往里面走,直到我看到御天敌的背影。
“啊,该死的……”他嘴里一边抱怨着什么,一边在一个巨大的白色机器前捣鼓着什么。
我微微睁大了眼睛,如果没记错,那个白色的容器,好像是存放能量柱的?安全顾问下了命令将能量柱封锁起来,没有她的同意就算是汽车人也不能随意打开,那现在御天敌想拿能量柱做什么?
“这些……该死的人类……”御天敌似乎不想惊动周围的人,因此只能悄声动手,但因而没办法轻易打开那个容器,看起来似乎有些暴躁。
我心里暗暗觉得他的行为有些不对劲,于是打算先悄悄退出去再说,没想到就在下一刻,御天敌忽然转过身来:“谁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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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无法再复燃 。。。
躲藏已经来不及,我只好把自己暴露在御天敌的视线之中。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朝我走了过来,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但还是故作镇定,直到他走近我,低头说:“你不应该在这里吧?人类果然是不守承诺的种群,你答应过我什么,这么快就选择性忘记了?”
之前我答应过他不接近汽车人,于是说道:“抱歉……我是听到声音才进来的,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有我在这里,一切都不会有事!”他似乎有些不耐的说。
我的眼睛瞄向他身后的那个白色容器:“好吧,抱歉打扰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你们和人类有约定,那些能量柱现在还归人类保管,没有任何人不经过同意就可以擅自试图打开那个容器……”
听到这些话,他却忽然大怒了一般,一挥手臂击倒了旁边的钢架:“哈!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需要经过谁的同意?简直是笑话!我想拿它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听懂了吗,弱小的人类!”
我被钢架倒下的轰鸣声震得耳朵发疼,但还是说:“我明白您的心情,但是您要知道,擎天柱是代表了汽车人和人类政府签署了协议的,如果您擅自破坏协议,后果会怎么样——”
“后果?”他忽然凑近了我,语调里透露出一丝丝不可一世,“怎么,你觉得我会担心吗?我会害怕吗?你们这些落后的人类,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我的神经因为他这些话而绷紧了,他什么意思?!虽然我一直觉得御天敌对人类的态度不如其他汽车人那么友善,但此时此刻他的语气,却让我觉得自己面对的是好战的霸天虎!难道他企图用那些能量柱对人类做什么?
御天敌似乎发现我的表情有异,但却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回去好好过几天日子吧,你们人类中有个科学家曾经说过,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好好把这句话理解一下。”
我握紧了拳头,额头上全是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一点一点的往后退去,我的手里握着手机,从他刚刚转身看向我时就打开了录音功能,我想把这件事快点通知给其他汽车人知道,但御天敌却看了我一眼:“别以为擎天柱现在还会那么听你的话,他的确是个勇者,但在遇到大事犹豫不定时,却总是缺乏判断的能力,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他会选择放弃你。”
这番话着实刺痛了我的心脏,我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外跑,即使他这么说,我也不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御天敌的强大能力让人生畏,如果他真的打算用那些能量柱运送什么危险武器到地球上来,那人类根本找不到生存的缝隙!为什么,同样是领导者,他和擎天柱的差别那么大!
我才刚刚跑出车库没多远,就看见汽车人大部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阿尔茜走在高大的擎天柱身边,这副协调的景象让我忽然觉得他们也许……真的是完美的一对。
大黄蜂第一个看见了我,顿时蹦跶着朝我跑过来:“安琪安琪!”
其他的汽车人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但也很快聚了过来,爵士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挺高兴:“你总算肯过来看一眼了,这阵子大家可真是闷啊……啊啊啊,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想说话的对象不是我,快点过去吧!”他伸出金属的手把我一推,径直向着擎天柱的方向。
我却轻声喘着气,估计脸色也不太好,救护车犹疑的问:“安琪,你的激素水平很奇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那边,阿尔茜也看见了我,语气似乎有些犹疑:“哦,安琪,好久不见……”唯有擎天柱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向前一步。
我扭头看了一眼已经从车库里走出来的御天敌,他抱臂靠在门边上,一副看热闹的神情,好像在对我说:“别妄想了,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然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了口:“擎天柱,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很安静,简直是死寂。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听没听对擎天柱对我说:“安琪,抱歉,今晚不太方便,我刚刚接到人类政府的通知,有要事要和他们商议,你有什么话,可以先告诉其他人。”
也许就是在那一刻,我原本还燃烧着丝丝希望之火苗的心,在一刹那死掉了,被冷冽的冰雨淋个湿透,一点能够死灰复燃的希望,似乎都没有了。
我想我是选择性遗忘了擎天柱说完那番话之后我所有的记忆,包括我怎么在其他人的注视下默默离开,包括眼泪湿了整脸我却浑然不觉,包括我最后用冷水拍打自己清醒。
然后我抬头看向镜子里那个黑眼黑发的女孩子,要成为一代孤胆大侠的她,似乎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我连夜找到了论诺克斯上校,从梦中醒来的他一开始还有些茫然,但当我放出手机里面的录音之时,他几乎是即刻就清醒了,又找来了艾普斯,我们三个人紧急商议了一下,最后只得出一个缓兵之计,那就是暂时把能量柱偷偷地转移出去。
“虽然御天敌迟早会找到那些能量柱,但目前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贸然要求汽车人摧毁能量柱,我想他们不会接受的。这件事可以以后慢慢和他们商议,我想擎天柱应该还是比较能理解的。”上校说。
艾普斯点点头:“说的没错,那个御天敌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行动,我们不能再等了,也许今晚就该把能量柱转移出去!”
我揉了揉眉心:“我跟你们一起去,只是,该把能量柱藏到哪里好呢?你们知道好的地点吗?”
艾普斯挠挠头,说:“越远越好吧,最好是藏到北极去——”他的话音未落,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我们顿时回过头去,紧张的问:“谁?”
倘若被御天敌听到,那一切就都完蛋了!
但从隐蔽的暗处走出来的,却是我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人。
“铁皮……”我呆呆的望着那个很久没和我好好说过话的身影,喃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听到了?”
他的话很简洁:“我知道该把能量柱藏到哪里。”
两个小时后,当我们暗自疏通各种手续,将能量柱从白色容器当中偷偷运送出来,已经是凌晨5点了。
我坐在铁皮车里,头靠在车窗上,已经属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了,疲惫加上心伤,让呼吸都变成累赘。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了下来,铁皮让我们下车,然后转身说:“后面的路你们不用跟着了,知道地点的人越多越不安全。”
“呃……这个……”艾普斯的语调里带着很明显的怀疑,不断地朝上校使眼色,也许是在担心铁皮和御天敌是一伙儿的。
我轻轻说:“让他去吧,铁皮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上校也没有反对,艾普斯犹豫了一下,也点点头。
然后我对铁皮笑了一下:“路上小心,快点回来。”
他朝我轻轻点点头,变回车的模样,再没说一句话,车灯渐渐的将前方的路照亮,然后又慢慢地离我们远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怀疑过我们的举动,而我似乎也打心底相信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过。我以为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那份朋友间的熟悉以及默契早都不在了,但并不是这样的。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就快要敲开我那迟钝的心扉,但却又被我疲惫不堪的拒绝了。
天色微亮的时候,我们回到了基地,却意外的看见了阿尔茜三姐妹围聚在一起的身影,似乎正在急切的争论着什么。
“哦,得了吧,擎天柱为她着想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要为她着想……”
“难道你到现在都没看清,挡在你和擎天柱中间的就是那个人类女孩?”
被两个姐妹围在中间的紫色阿尔茜似乎很是犹豫不决:“但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让擎天柱亲自想办法告诉她才行。”
我朝上校和艾普斯打了个招呼,便朝着阿尔茜三姐妹走过去,边走边说:“嘿,阿尔茜,从今天起你可以完全忽略我这个过去式的情敌了,喜欢他的话就去追吧,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的。所以,我想你们没必要那么敌对我了。”
“哦,拜托,现在痛苦的是阿尔茜好不好,你那么轻易地就可以抛弃擎天柱,但他能不能那么快忘却你还是个问题!你不知道他为了你这几天压力有多大,在想怎么告诉你才好……”
“别说了!”紫色阿尔茜忽然高声打断了她姐妹的话。
我皱眉:“怎么告诉我……告诉我什么,分手?我想我们分手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吧?”
“他也许想一辈子将你蒙在鼓里。”另一个阿尔茜也莫名其妙的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我的右眼皮忽然开始无规律的跳动,仿佛象征着某些不好的预告,莫非是御天敌跟擎天柱说了什么?
紫色阿尔茜摇摇头:“哦,不,我想还是由他亲自告诉你比较好,安琪……”
我点点头:“也行,我现在去问他好了。”
“不!安琪,别去,他肯定会责怪我的,唉,我该怎么做才好……”阿尔茜似乎很纠结。
而她的姐妹明显比她果断得多,径直走向我,不由阿尔茜阻止,就一字一句的道出:“李安琪,你父亲李杰在几天前死亡了,擎天柱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
我记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疯狂的和阿尔茜姐妹争执着那个我不相信的事实,当我能从模糊的视线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擎天柱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了,而艾普斯和上校拽着我的手臂,似乎预防我一时想不开做什么傻事。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安琪,我怕你会难过,怕你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比较合适,安琪,对不起……”擎天柱的声音很难过,第一次如此难过,“我很抱歉,但人死不能复生,请你一定要振作……”
我低头扯出一抹苦笑:“你可以不用再往下说了。”
他顿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你还有我……我们,安琪……”
“我说了,请你不用说了!”我的语调抬高了一阶,用力的看向他的眼睛,“谢谢你为了顾全我采取这种保护措施,不过我不需要了,我要去看我的父亲,他在哪儿?”
“现场发生了爆炸,我们只能找到一些残留的DNA痕迹,但尸体已经……”
我挣脱开上校两人的束缚,蹲□,紧紧的捂住了脸,从小到大和老爹在一起生活的一幕幕不断地在眼前浮现。以前是老妈,现在是他,那个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忽然一去不复返。
如果眼泪是人的伤心,那我的伤心该怎么才能抑制?
“安琪,你的状态不好,先去休息一下好吗?”过了好一阵子,擎天柱依旧在安慰我,“如果你需要我陪你,我……”
我咬破了嘴唇,含着血的味道说:“不用了。”
然后我撑起身,把一直带在头发上那个他给我的蝴蝶结发夹解了下来,然后放到地上,淡淡的说:“还给你。”
我想这也许是我对擎天柱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我已经决定了要离开这个地方,现在我不得不去借用那股更加强大而不拘章法的力量了,因为我要为两个最亲爱的人报仇雪恨。
在那之前,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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