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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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寡妇-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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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别说不可能返回去归还,养了这么久,也有了感情,而且她孤身一人上路,晚上有两只鹦鹉陪着聊天,着实解了不少烦闷,哪里舍得把他们抛弃或者转卖或是送人?



她郁郁不乐,一边走一边踢着石头,一时没看路,咚的一下撞到人,对方开口就骂:“你他妈的痨病鬼,走路不带眼睛的啊?”



“你骂谁呢?”小蛮抬头,下意识的反驳。



“妈的,出门撞个这病怏怏的酸丁,真晦气!”那人朝地上吐了一口痰,愤愤地骂。



“你眼睛有毛病啊,本……”她忽的停住,张大了嘴巴。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现在可是易了容的!这么说,别人还真的愣没看出来?



她真是笨啊!既然人可以易容,同理可证,鸟当然也能易容啦!只要把云婆婆教的那些东西稍加变化,不就可以帮皮太后和皮太痒来个美丽的大变身了?



“抱歉,谢谢!”纪小蛮扬唇咧了个好大的笑容,冲他鞠了一躬,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妈的,这家伙病的糊涂了吧?”被人骂居然还道谢?



路人甲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的站在街边发呆。



纪小蛮飞一般冲回店铺,把昨天闲时购买的易容材料抖搂出来,堆满了床铺。她检查了一遍,找出能用的,再列出缺少的,重新出门,采购齐了染色用具,眼珠一转又跑到花鸟市场逛了一圈。



哈哈,托那张通缉告示的福,乐平县的鹦鹉身价直线下降,她用极便宜的价格买了两对鹦鹉回来做实验。



事关皮太后和皮太痒的前途,她当然不能掉以轻心。况且,鸟不比人,画错了可以洗掉重来,鸟可不能洗澡,所以有备无患,买两对练习一下总是没错的。



“皮太后,皮太痒,我回来了~”带着战利品,小蛮兴冲冲地回了客栈。



关上门捣鼓了一整天,做出来的效果还是不满意——最多颜色改改,大体上还是一只鹦鹉,细察之下就露出破绽。



纪小蛮不泄气,叉着腰仔细琢磨,忽的想起了电视里常看的民。国年代旧上海那些个舞女头上顶着的色彩缤纷的鸟羽。



她啪的打个响指,对啊!买些胶来替它们大变身,粘些羽毛上去,不就ok了?这么一想,她把门一锁,又兴冲冲地上了街。



这一回,她有了经验,直奔鸟市,只捡颜色漂亮,翎羽长的各类飞鸟,野鸡买了几只,怕惹人注目,带出城外,在偏僻之处剪下羽毛,揣进衣服里带入城,鬼鬼祟祟的进入客栈,反复捣鼓一天一晚总算是大功告成。



她得意洋洋的偏着头欣赏自己的力作,笑道:“皮太后,皮太痒,换了新衣服,漂亮吧,爽吧?”



哇哈哈哈,把鹦鹉伪装成凤凰,这个idea够有创意吧?她真是太有才了。愣是花两天功夫,亲手创造了奇迹!



“丑八怪!”皮太后和皮太痒互相打量着陌生的对方,迸出最中肯的评价。



“哪里丑?”小蛮兴致勃勃的晓以大义:“所有的鹦鹉都长的一个样,那有什么意思?就是要跟别人不同,才好呢,这个个性美,懂不?”



两只小家伙敢怒不敢言的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它们不要个性美。要黄我河山旧貌,方显鹦鹉本色!



“呀呀呀!”纪小蛮忙忙的扑过去,抱着鸟笼:“小祖宗,可不带这么跳的,你们现在可是凤凰的远亲了,要优雅,优雅知道不?”



可怜两只鹦鹉被纪小蛮折腾的一口气只剩半口,看着自己现在鹦鹉不像鹦鹉,野鸡不像野鸡,凤凰不像凤凰,整个一个四不像,耸拉着脑袋一声不吭的横眉冷对。



“嘿嘿,憋了几天憋坏了吧?姐姐带你们去外面溜达几圈?”纪小蛮讨好地冲两只微笑。



当然,她其实根本不需要鹦鹉同意,为了检验自己鹦鹉易容的效果,提溜着笼子美滋滋的遛大街去了。



一路走来,很快引起不少行人注目,众人的议论不时传入纪小蛮耳中。



“呀,这是什么鸟?”



“老天,如此缤纷的羽毛,如此奇特的外形,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从未一见,真是奇迹啊奇迹!”



废话。这可是她煞费苦心穷其一生之智慧,展毕生之所长才研制出来的小蛮牌山寨凤凰,你要是见过那才叫奇迹呢!



纪小蛮又是骄傲又是鄙夷,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这位大叔请了~”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当街拦住纪小蛮,深深的一辑:“你这笼中,到底是什么鸟?”



“你没看出来?”纪小蛮眼珠一转,故作诧异地道:“它们就是传说中的凤凰啊!”



皮太后和皮太痒听的两脚一软,差点从笼子里的架子上掉下来。



“凤凰?”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世上果然有凤凰这种神鸟?”



“你这是什么意思?”纪小蛮冷眼斜睨着他,表情倨傲:“大叔我痴长这么多岁数,这种小事何必相瞒?再说骗你我有什么好处?”



“大叔,我不是这个意思~”路人甲性子纯朴,立刻汗颜:“只是小生孤陋寡闻,失礼之处还望大叔多多包涵。”



“哼!”纪小蛮得理不饶人,哼一声,两眼向天横着走。



“可是,凤凰怎么只有这么点大?”路人乙提出新的疑问。



“笨,”不用纪小蛮回答,已有路人自动推论:“这两只肯定是凤凰的雏鸟,所以明显羽翼未丰~”



冤枉啊,只不过换了一件衣服,居然就成凤凰?他们明明是两只成年鹦鹉好不?自己眼睛不好使,干嘛要污蔑它们未成年?



笼子里的两只怒目圆瞪,朝他们投去愤怒的眼神,用眼光杀得他们体无完肤。



“哇!他们好像听得懂我们说话呢,瞧那两双眼睛,亮晶晶的,多有神~”路人赞叹。



“果然是神鸟啊~”路人尽皆惊叹。



“嘿嘿~”纪小蛮神气的提着笼子前行。



第097章 究竟葬几次?



纪小蛮在街上绕了一圈,美美地享受了一番众人的羡慕与追捧,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客栈,玩了几天对乐平已有些腻歪,所以打点行礼,朝下一个市镇进发。



此次出逃本就事出仓促,没有目的地,因此她随手折了一枝树枝闭着眼睛扔了出去,根据树枝落地指引的方向决定了下一个目标,一路直奔城西而去。



所谓行礼,其实也就是一布包,天气炎热,她的本就衣服不多,现在因为那个该死的通缉令,只能忍痛舍了全部女装,剩几件颜色各异的男子的长衫,因此包裹里占大部分体积的反倒是那些各种面貌的面具和面具的制作材料了。



女孩子到底爱漂亮,扮了两天中年男子,觉得没意思,重新拣了那个年轻书生的面具戴上,换上一件簇新的天青色长衫,再附庸风雅地用十几文钱买一把折扇插在腰上,往路上一站,也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她首次单独出门,看到什么都新鲜,又觉得一个人雇辆车是浪费,坐轿又实在太慢,还不如步行,因此索性轻装上路,看到有顺路的牛车就搭一程便车。



古代人淳朴,车上空着也是空着,有人搭顺风车十有九都是很热情的。再加上,小蛮又没有原则,基本别人说去哪,她一懒就顺口跟着说去哪,这样一路走过去,便车搭了十之八九,没花一文钱就到了黄田县。



“大叔再见~”她心情愉悦,提着鸟笼从牛车上轻盈地跃下,跟着进城的人流往城中走去。



县城构造基本都差不多,有了在乐平的经验,她直接绕过中心街道,朝位置稍偏一点的小街奔去——那里有环境好,干净又便宜的客栈。



“好~”路边围着一圈人,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小蛮本就是个好事的,有热闹可瞧,哪里会错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挤到圈子里面。



卖艺的看上去像是一对姐妹——小的那个年约十三四岁,唇红齿白,长得眉清目秀。大的也不过十七八岁,都梳着双丫髻,粉红的上衣配一条浅绿的裙子,似两朵亭亭玉立的荷花,长得清丽可人,颇有几分姿色。



他们表演的是驯猴,无非是些跳火圈,空中接物之类的玩意。这等粗浅的节目对小蛮来说自然谈不上什么新颖。



不过黄田位置较偏,卖艺的也不多见,当下众人看得目不转睛,惊叹连连。不一会儿,一个节目表演完毕。



少女拿着托盘,轻盈地绕场一周“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我们姐妹初到宝地,诸位看官,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小蛮听了会心一笑,当少女拿着盘子经过她身边时,扔了几个铜板进去:都说艺术源于生活,原来小说电视也不瞎演的。



看着提溜在手里的皮太后和皮太痒,小蛮眼睛一亮:哈哈,别人可以拿猴子卖钱,她精心弄出来的凤凰没道理不能赚钱吧?



想想,两只能听懂人话的凤凰,随着歌声载歌载舞的凤凰,那是怎样一个奇妙的场景?



这么一想,她全身的血液又沸腾了起来:哇哈哈,这才是独属于她的热闹而又狗血的江湖梦啊!



匆匆挑了客栈,到街上买了一只笛子,一只萧,可惜没有吉他。哎,早知道会到古代来卖艺,她当初就该选修古琴,不然古筝也好啊!



“太后,太痒!”临出门的时候,纪小蛮给两只改头换面的鹦鹉进行精神训话:“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咱们就要过上一种流浪艺术家的全新生活了!咱们的生活品位会有大幅度的提高!所以,姐姐吹笛子的时候,看我的手势飞几个圈就OK了。记住,千万不能开口说话,明白了没?”



笼里的两只齐齐摇头,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



呜呜,它们不要艺术,更不要流浪,它们想要回属于它们的鹦鹉时代!



“呀,”纪小蛮眯起了眼睛威胁:“我每天供你们吃,供你们住,还带你们旅游,现在只要你们飞几圈就不乐意?哼!谁要是敢拆我的台,就把谁的毛拔了,红烧了吃!”



两只一颤,原则与生命相比,孰重孰轻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于是这两只很没骨气地屈服在小蛮的淫威之下。



“很好,为了表演艺术的成功,咱们先做一点必要的练习~”小蛮露出甜甜的笑容。



练了一个下午,第二天一大早,怀揣着靠艺术赚钱的伟大梦想,纪小蛮带着两只山寨凤凰,迈出了她们的艺术生涯第一步。



她昨天买笛子的时候已早早地观察好了一个绝好的地形,人流量大,地方又空旷,离她住的客栈只有一条街,不算太远——不论从哪方面看来,都是一块风水宝地,肯定会大卖的!



古语说得好:人算不如天算。



另外还有一句: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这两句都是纪小蛮此刻境况及心情最真实的写照。



当她兴冲冲地跑过去,猛然发现那块绝佳的风水宝地上竟然早就有人了!更晦气的是,这回居然又是一个卖身葬父还是葬什么的家伙!



她不禁仰天长叹:皇帝啊,难怪他会为了几匹马,不惜卖掉她的一生,人民群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连亲人死了都无钱安葬,可想而之,这皇帝怎么可能是个明君?



可人家连爹都死了,她总不好赶人离开吧?再说了,她凭什么啊?



算了,就当做件好事,这个葬父的钱就帮她出了,让她赶紧走人,别影响她做生意。说不定运气好,一天就把这钱赚回来了。



打好主意,小蛮走上前,彬彬有礼地施了一礼:“姑娘,小生有礼了。”



正嘤嘤哭泣的女子恍若未闻,一言不发。



也是,人家死了爹,心情不好,不能怪她。



小蛮只好再问:“请问躺在地上的这位老丈,是你的什么人?”



问话再次是泥牛入海,不见回应。



呀,这女人还真是奇怪,既然卖身葬父(不知是不是,不过葬父的机率高一点),有人搭讪就算悲伤,至少也应该回应一句吧?光哭算是怎么回事啊?



按住疑惑,小蛮只好自顾自地表达意愿:“姑娘,小生愿意出钱帮你葬了这位亲人,别哭了,先去买口薄棺吧。



”说完,她掏出二十两纹银放到女子的身前,就不住她还是不理?



哪知这女子就像瞎了一样,依旧是不动如山。



“喂~”这下子纪小蛮火了,叉起腰:“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好心帮你,你最少应该吱一下声吧?”



“不够~”少女头也不抬,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够?纪小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活在世上久了,真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啊!



“你想怎样?”纪小蛮的声音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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