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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末,我的朋友马克·华拉达里斯(Mark Valladares)鼓励我以与以往不同的口气写篇文章,以便使梦语追随者明白其中的道理。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发起基于事实的苏格拉底问答式对话,但这次我不再这样做了。相反,我采取了一种高调的科幻口吻,明确指出,如果一种新体系和古代传统体系相冲突的话,就会造成极端的后果。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真理有时候必须借助寓意深刻的讥讽的掩盖才可能被接受。但是这样做确实有效。1995年末我在个人网站上发布了《梦语历法的关键》这篇文章。虽然一开始它引发阵阵风波,但后来在其影响下梦语阵营开始承认确实存在一种真正的计日方法,他们自己的梦语体系则和该方法完全不同。
当然,政治公关很快就介入了。很快,梦语符咒计日方法被当做是一种更可取的“巫师计日方法”(Wizard Count)、“星系计日方法”(Galactic Count)。因此,护教学创造性地开始允许该体系继续存在,而对这个问题的各方面事实只存有一丝异议。梦语学说承认存在真正的计日方法,这是一大进步。但是,它把自己的理论体系看成高出一等的“星系历法”、“新的天道”,能够取代传统的计日方法。在新时代资本主义市场条件下,新事物取代旧事物是一个永恒的主题,因为传统观念业已老去,需要被摒弃。随着事态的发展,梦语体系得到人们一致认同,而我也细细审视自己的文章,澄清了一些重要的问题。那个时候,很少有人注意到那些问题,或者说敢于、愿意去更正那些问题。而如今我的一些更正思想也被新一代的学者接受了,只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打破误解的迷网得花费多长时间而已。
1999年,第四届国际玛雅黄金时代节(Fourth International Mayan Dreamtime Festival)在英格兰一个美丽的城镇——格拉斯顿堡(Glastonbury)举行。我和阿奎勒斯一同参加了这个会议。会议结束后,我们找机会谈了谈。格拉斯顿堡是一块神圣的领地。无数梦想家和神秘主义者一直以来都在这个地区观测黄道带,它环绕格拉斯顿堡数十英里。十二个星座分别由山脉、运河、水井以及其他一些地貌形式表示。米哈伊尔(Mikhail)和阿洛亚(Alloa)两位主人为到会的演讲者准备了宴会,地点刚好是在拜尔顿斯堡(Baltonsbury)乡居里。演讲者们一同坐车穿行在乡间小径上,品尝着玛雅巧克力,心情很愉快。突然,有人说拜尔顿斯堡恰恰就位于格拉斯顿堡十二星座中射手座和天蝎座之间——刚好是银河系的中心。
宴会结束后,阿奎勒斯开始讲一大堆不相关的事情,讲了很长时间。他谈到自己阅读过《古兰经》,别人很难提问题,或者说作任何评论。1996年我俩曾通过邮件联系过,所以阿奎勒斯很清楚我对他的梦语体系作过评论。我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足勇气向他提出计日方法不一致这个问题。阿奎勒斯做了回答。他说一致不一致这个问题并不重要。他提出的历法和基切历法一样起作用。这样说当然不正确,因为他的历法体系跳过了2月29日这个日子,这就让原本连续的数日出现了一大缺口。而这也仅仅是它逊色于真正计日方法的问题之一。我俩之间要继续友善地交谈实属不可能。在座的客人中间响起尴尬的笑声,主人又端来更多巧克力。这时,我认识到关于这个前沿问题我已经尽力了。
20世纪80年代的精神物质主义及以后(7)
我对阿奎勒斯学说体系的态度很明了:梦语学说是个大杂烩,其中充满自相矛盾的困惑、疑点。阿奎勒斯所提出的历法和危地马拉高地传统的、沿用至今的真正计日方法相矛盾。然而,梦语体系仍然存在,仍有不少人追随,毕竟人们有自由选择的权利。英格兰一些热衷于梦语学说的人采用的是二者相结合的复杂体系。他们把梦语计日法和传统的计日方法都注入各种阅读和生日推算中。我提问的主要目的就是要维护、强调真正计日法的存在,使人们意识到他们至少还是可以选择的。不管怎样,最终我的这个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阿奎勒斯决定自创计日方法还有一个负面效应,这一点体现在他和赫伯兹·蒙的关系中。1990年Bear & pany出版了赫伯兹·蒙的《玛雅科学和宗教的奥秘》(Secrets of Mayan Science And Religion)。赫伯兹·蒙宣称印度的一个名为那加玛雅人(Naga Mayas)的部落和玛雅人有近亲关系,这一点有点难以理解,但他的这本书却不乏有趣之处。Bear & pany开始注意到赫伯兹·蒙是缘于阿奎勒斯的介绍。那时是1985年,赫伯兹·蒙到科罗拉多的博尔得去拜访阿奎勒斯。
赫伯兹·蒙和阿奎勒斯之间的合作很明显,尤其体现在他们都使用了同一个相关系数,这一点至关重要。两人都承认2012年是一个重要的参考时间点,但是阿奎勒斯并不知道具体是玛雅历中的哪一天,因为尤卡坦人已经不再使用卓尔金历了。赫伯兹·蒙没有可供参考的卓尔金历传统。这对于任何玛雅萨满人而言都是个棘手问题。这个传统在他的家乡杳无踪迹,所以他不得不依赖于一个非专业学者所掌握的资料。这位非专业学者是美国一所大学的一位老师,相传他对这方面有较为准确的了解。遗憾的是,该信息经由阿奎勒斯到达赫伯兹·蒙的过程中,受到了阿奎勒斯不甚可靠的自创体系的影响。
赫伯兹·蒙在他1990年那本书中并未提及换算方法,但是等到了1992年;一位玛雅热衷研究者、作家兼导游开始在一本名叫《赛多纳》(Sedona)的杂志中发表玛雅历法的观点。她叫阿鲁那·乔伊·雅克斯金(Aluna Joy Yaxkin)。这是一本月刊,1995年整年都在发行。当时在赫伯兹·蒙的带领下,成千上万的人在奇琴伊察参加了太阳系超灵进化仪式,以及墨西哥尤卡坦半岛附近的圣井超灵进化仪式。这些神圣的仪式本质上与和谐汇聚事件相类似。我注意到阿鲁那·乔伊制作的历法图表采用了阿奎勒斯的计日方法,但是她却声称这个体系是赫伯兹·蒙传授给她的(20世纪90年代初期她和赫伯兹·蒙一起旅行过多次)。这样一来,似乎她采用的计日方法经由一位真正的玛雅长者准许过。很快我猜到了其中的猫腻,并在我朋友吉姆·里德(Jim Reed)的帮助下得以证实其中隐藏的故事。
吉姆·里德是位魅力超凡的“玛雅人”。他曾带领多个旅游团去过玛雅的庙宇和洞穴,在迈阿密任玛雅研究院的院长。此外,他一直负责编辑他们的新闻简报。20世纪90年代中期,他在弗罗里达的几次活动中招待了赫伯兹·蒙。他告诉我赫伯兹·蒙和阿奎勒斯1985年在博尔得合作过。于是我渐渐认识到赫伯兹·蒙一直以来在墨西哥从事的工作是多么艰难。那里不允许玛雅人在任何考古遗址举行仪式。赫伯兹·蒙当时处境相当窘迫,又经常受到政府官员的骚扰。但是,他仍然坚持在迪兹比查勒顿(Dzibilchaltún)等许多地方举行仪式。在那里,春分时期的太阳徐徐升起,阳光穿过七个玩偶(Seven Dolls)庙堂的窗户,照亮那神圣的走廊。来参拜的客人也可以在圣井中游泳。赫伯兹·蒙每年都在圣井神圣的水中举行入会仪式。1995年3月春分时分,他帮助好几百人入会,参加到古代太阳宗教活动中。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0世纪80年代的精神物质主义及以后(8)
赫伯兹·蒙在1995年举行的多次太阳系超灵进化仪式之所以有很多人参加,阿鲁那·乔伊·雅克斯金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等到1998年,赫伯兹·蒙开始想办法解决计日法差异这个问题。他在梅里达组织了一个玛雅历会议,并邀请我去讲话。在我去梅里达见赫伯兹·蒙之前,我加入了吉姆·里德在长博顿(Champotón)组建的团队,我们一起去艾兹达(Edzna)参观了艾克(Ake),还有其他一些古代遗址。我们这组人都一致决定会议结束后一同去迪兹比查勒顿以及奇琴伊察旅行。在梅里达那个会议上,吉姆鼓励我进一步强调真正的计日方法,只是注意不要出错。但是当时还有其他几位发言者,我排在最后一位。
排在我前面的那位演讲者是赫伯兹·蒙那组的。他的话很多,发言时间远远超过了给定的时间。于是我不得不把我制作好的幻灯片删减成45分钟的快速陈述。那位发言人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或者没意识到他发言的时间有限,他滔滔不绝地讲了两个多小时还没有任何结束的意思,直到最后被别人打断。然后,我才有时间简要讲述玛雅人当时对太阳和昴宿星在库库尔坎金字塔上空成一直线这一现象的认识,以及我对它的略微调整。我还强调,基于历史,卓尔金历在尤卡坦半岛消失了,但是却在危地马拉高地存留下来。1998年3月19日(会议举行的那天),相当于8木卢克日[我时常会想起这些事情,因为那天以为很了不起的艺术家富利(Fuire)送给我一个垂饰,上面刻着木卢克日名]。
然而,对于玛雅日期保管者而言,正确的计日方法仍然是个疑问。而赫伯兹·蒙一直以来都采用阿奎勒斯的方法。有些人说8巴兹日(Batz)(8猴,日期保管者入会仪式举行的日子)就是玛雅的新年。这样说很让人费解,因为确切来讲,新年和8巴兹日毫无关联。再者,长计历和2012学说已经成为遗失的传统,关于它们的文献资料也不很清晰,很有必要统一一些术语和定义。因此,赫伯兹·蒙作为尤卡坦半岛玛雅人的代表人物之一,邀请了一些相关的危地马拉历法牧师去参加1999年在梅里达举行的那次会议。由于危地马拉日期保管者们在会上并没有时间登台,所以结果很含糊。赫伯兹·蒙总结发言时说他们意见很一致,事实上并非如此。之后,赫伯兹·蒙在玛雅遗址的太阳入会仪式驱使下,继续在尤卡坦半岛引领着所谓更新了的历法传统。
20世纪70年代期间,阿奎勒斯住在科罗拉多的博尔得地区。他在1974年参与了那洛巴学院(Naropa College)的成立仪式。他是邱阳·创巴仁波切(Chogyam Trungpa Rinpoche)的一名忠实弟子。创巴仁波切以他的精神教学模式而闻名,也称“疯狂智慧”(Crazy Wisdom)。这个学派以及它的创始人都以一种能扰乱理智头脑的技巧而出名。他们的教学方法并不权威,如果细想,很值得怀疑。一些出师的弟子曾宣称这种教学方法把他们搞得极度困惑。阿瑟·萨姆·科恩(Author Sam Keen)针对智慧师傅传播知识的方式讲了以下一番话:
坦白来说,我不喜欢你的那本杂志《什么是启蒙》(What is Enlightment),原因之一在于那些号称是观点绝对、思想开化的人的阻拦。这么多年来,我就是那个来自《当代心理学》且采访过所有这些大师的人,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因此,我和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有过接触,比如创巴仁波切、奥斯卡·依察诺(Oscar Ichazo)、马克坦那达(Muktananda)以及其他几位。如果硬要说这些人思想很开化,我不能苟同。因为这群人脑子里满是幻想,并且还不断将这些东西传授给他们的弟子。大体来说,他们所有人都对三件很重要的事情知之甚少:*、金钱和权力。只要他们身后跟随一群弟子,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假装自己很开化。这些弟子什么都帮他们干,除了不帮他们擦屁股——或许这个都帮。此外,这些人大多数都权力在身。所以,我认为,思想完全开化就好似完美无瑕。这个观点根本谈不上有用。相反,它倒是害人不浅。
创巴仁波切在那洛巴学院早期的学生不得不用对立的言论以及他们老师的一些行为来批评这番话,通过和同伴做交易来处理季度事宜,还有一些类似疯狂的行为。遗憾的是,西部这位疯狂智慧教学的创始人自从离开博尔得,搬到新斯科舍(Nova Scotia)之后沉迷于酒精,47岁犯心脏病过世。我所说的所有这些都是事实。我并非在这里对其评头论足,因为这些精神教义很可能会对西方婴儿潮时期的一代人产生重要影响。
阿奎勒斯在传记里曾讨论过创巴仁波切的性格,他认为这个人性情极端,但不乏惹人喜爱之处。他说他还记得在20世纪70年代时创巴仁波切曾引导他练习达摩美术设计,让他从中受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