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最主要的个人奉献者。尽管他们在与个人和小团队打交道方面都非常优秀,但他们既不是天生的或被训练出来的“好人缘”,也从来没有过管理由差异很大而且还时常有冲突的团队组成的公司的经验。在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们都是充满激情的领导,通常是在小而且关系密切的团队中工作,而不是五六百人的团队或者五六千人的公司。与此相适应的是,鲍勃·鲁宾唯一的业余爱好就是飞竿钓鱼,而这项爱好必须要学会像鱼一样思考。
在好几个合伙人眼里,鲁宾和弗里德曼属于关注于一系列交易的内部人士,但很少承担发展长期关系的责任。两人在上百个个人问题上会提出创造性的解决方案。但是和大多数前任或同级别管理人员一样,他们都不需要发掘在大型团队中获得共识的技巧,即将千差万别的业务和不同团队的人员整合到相互融合的组织性的战略中去。
他们两人有非常不同的管理方法,而且经营方式也不同。比如,他们准备着手进行债券业务的重组,弗里德曼搜集并打印了足足一码厚的资料和财务报告,然后就埋头钻研细节,为了保证自己彻底了解债券交易的方方面面,他还经常细致地对各种问题作出标注以及自行查找各种具体的事实。然后他会和各小组的领导进行核对,他还经常会提出大量的问题并自下而上地进行越来越深入的研究。相较之下,鲁宾则邀请各小组的领导会面并与他们一起发掘看起来是最重要的商业理念和模式,特别是那些正在逐步变得重要的理念和模式,这样他就可以了解业务开发的方式、公司感兴趣的机遇,以及各种情况下的风险。作为他学习的战略,鲁宾以个人方式去了解经理们以及他们的想法和业务,而这是弗里德曼所无法企及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换岗(2)
弗里德曼几乎就是本能地用角斗士的方式思维,快速、敏捷、积极和充满力量是其最重要的特点,但是他的重点是抵御他们的竞争对手,一对一地在每一次战役中赢得胜利。
就如弗里德曼所说:“我喜欢激烈争论,就像考试一样:你能改变我的想法吗?”鲁宾则不同:他对于在讨论中获胜的兴趣并不比在一场简单飞碟游戏中取得胜利的兴趣大。如此这样,他们可能对事物产生不同的看法。
例如,他们俩都常常开玩笑说要穿上护膝,因为他们经常需要代表公司的某个部门去给客户下跪道歉。有一次,他们在一个沮丧的合伙人请求他们去道歉时表现出了大不一样的反应。这个合伙人说道:“这是个大客户,他非常生气。他要求我们道歉—至少要道歉。”“是他弄错了,”弗里德曼坚持他的一贯做法,“我们知道我们是对的。没必要向那小子屈服,我才不管这客户有多牛呢。”
“我去,”鲁宾很平静地说,“他的办公室在上城,我下班回家时路过的。问题不大。”
当鲁宾到达客户办公室时,客户非常生气,他说的话鲁宾都没法听清。鲁宾听着他再次强调重点。这个客户继续发泄他的不满,而鲁宾只是听着。客户解释他为什么这么不高兴,鲁宾继续听着。客户说他希望鲁宾能够理解他而且很高兴他能够听他说,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反应过度了,但是还是感激鲁宾来他办公室听他诉说。客户说现在整件事情说开了,所以也有了比较现实的理解,他们工作关系可以恢复如初了,也许更好。
鲁宾继续听着,客户说他确实很欣赏鲍勃能够这么快地处理这件事,而这样的事件很可能会使很多人反应过度,并导致交易告吹。鲁宾还是继续倾听。过了一阵子,鲁宾还在倾听,客户终于停了下来伸出手与鲁宾握手,他说:“再次谢谢你,鲍勃。谢谢你能过来听我说说我这边的情况。我确实非常感谢你今天所做的,来听我诉说。现在很高兴,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好好地做生意。鲍勃,真是感谢你为了挽救我们的关系所做的一切,我欠你一份人情。你是个王子。”他很热情地与鲁宾握手,并将他送到电梯,微笑着说:“再次感谢你,鲍勃,你真行!”
第二天,弗里德曼问道:“鲍勃,我知道我们开过‘创新性地卑躬屈膝’和为工作而拍马屁的笑话,但是你昨天听他啰唆半天鬼话不烦吗?”
“他很不高兴,想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而且还要让我们听见,”鲁宾解释道,“所以他不停地说,我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就在考虑我明天该干些什么事情。对我来说,听他说话完全不是问题。”
负责持续性业务的管理层(所有专业的服务业务都是持续性的)都是日复一日地将公司的业务培育得越来越专业,同时小心翼翼地减少和改正错误。领导们关注于决策性行动和决策本身。鲍勃·鲁宾在领导和管理两方面的才能都非常突出。
“弗兰克,我能跟你谈几分钟吗?”鲁宾跟合伙人弗兰克·布罗森斯(Frank Brosens)一起走出管理委员会的会议室。会议开得很顺利。布罗森斯刚刚做出了一个关于日本股权权证掉期交易的大胆承诺,委员会非常赞同他的建议。布罗森斯自己完成了整个演示,但是作为一个学习过程,他邀请扎卡里·库布里尼克作为观察员出席会议。布罗森斯知道他涵盖了所有的基本点和事实,但是他不太相信鲁宾会对此如此感兴趣,而且在会后立即对他表示祝贺。他猜对了;鲁宾可不是来对他的表现表示恭维的。
换岗(3)
“弗兰克,”鲁宾很随和地说,声音很放松:“你和我都知道,尽管库布里尼克很年轻,但是他对日本权证的了解和你一样多。这次你真应该让他来做介绍,给他面对管理委员会进行演示的机会。这样的话,你可能没有功劳,但是,你会变得更高效,弗兰克,一定要记得要和别人分享功劳。”
“鲍勃·鲁宾是我最好的老板。”合伙人汤姆·斯泰尔说:“他总是听你说,那是真正的倾听,以便能够了解所有信息和你最好的想法。他对行动计划非常清楚,绝对清楚。他总是很冷静,出人意料的冷静,而且从来不会因为市场或者某个人的行为而发怒,那些不会影响到他。他处理行动计划时非常果断。”在其他人询问他的意见时,鲁宾的回答总是一样的:“你觉得呢?”这样,被问到的人就会回去认真研究并提出他们最好的建议。这也给鲁宾一点时间去考虑并且对如何理解问题进行“最初的预估”。
“不论鲍勃是否同意你的观点,他都会很明确地表示他确实已经理解你想说的观点,即使他最后的决定和你的建议不一样,你个人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你知道他明白你所知道的,而且只会知道得更多。”鲁宾最不愿意的就是改变理由充分而且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的行动计划。他对别人希望重新开始讨论他认为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非常不快,有时甚至会很生气。除非事实有了显著变化,否则他总是按照既定计划前进。
在布罗森斯被任命主管掉期交易时,他的部门有一个天才,刚20出头,布罗森斯希望让他来主管公司自有账户的掉期交易。塞芬和朱克伯格疑惑是否应该将此重担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去年掉期业务可不太好。你今年是不是需要自己关注一下这方面的业务?
“我对他百分之百放心,他用40%的时间就能干得比我用100%的时间还好。”
鲁宾也插话说:“年龄没有关系。这个时候给他增加责任的话你可以留住一个真正的人才,不然可能就要失去他了。”
这个人就是麦迪奇,它很快就成为高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那一年他才27岁。
1984年,随着市场份额从11%跌至,高盛在企业债券承销业务上的排名由1983年中期的第一名降至第五名,而更具野心的所罗门兄弟公司的市场份额则从上升至。公司内部的辩护派人士傲慢地指出:固定收益部门在开始赢利后(当时是通过减少销售人员的佣金达到的)的15年内能成长为公司最赚钱的部门。现实主义者则说那些赢利具有误导性。因为“赢利”源自两个严重的错误来源:挤压公司作为交易商未能全面参与竞争获取的剩余利润;承受失去像西尔斯–罗巴克公司那样的债券承销业务带来的损失。鲁宾和弗里德曼都决定要进行重大变动:“我们能够看到市场的方向,我们要进行调整。”那已经算是比较保守的说法了。他们决定变革债券业务并且改变一切可以改变的东西,从改变业务理念、模式以及管理者开始。
鲍勃·鲁宾和史蒂夫·弗里德曼有一张时间表。他们非常确信高盛需要变革,就像曾经的两位约翰一样确信。公司可以像一家小型专业公司或大型全能公司那样发展,但是不能长时间停留在一家中型公司的阶段而“身陷泥潭”,这是他们认为高盛当时所处的状态。他们指出,现在再考虑回到小型公司的发展道路上已经太晚。所以现实的策略就是扩展服务和产品,特别是扩展市场,走向国际。他们希望改变发展方向和业务进程,而且他们还想消除怀特黑德和温伯格仅关注客户服务业务的限制,希望增加有规则、有风险的自营交易业务。竞争正在加剧,特别是来自大型国际竞争者和大胆运用资本并愿意承受风险的商业银行的竞争正在加剧。与最有力的竞争者相比,高盛的发展相对比较缓慢、比较分散而且在新观念和业务方面比较保守。他们相信公司各个部门“一切靠自己”的独立传统使得高盛变得效率低下。他们担心“快速追随者”内在的渐进发展模式已经不再适用。他们认为竞争和市场的发展是如此迅速,除了做一个快速追随者之外,公司必须更加富有创造性,更富有进取精神以及更加精诚合作。如弗里德曼所说:“如果我们在创新问题上不能领先,我们就无法获取相应的高利润。”公司内部的战略规划应当识别新的业务机会,比如销售代表制度以及抵御收购等,只有早点识别这些机会,公司才能在竞争中胜出。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换岗(4)
公司内部合作的第一步就是各个大的独立部门放弃对本部门最有利的传统业务的关注。“我对于鲍勃的自我否定非常认可,”弗里德曼说,“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讨论具体的收购战略,他总是问道:‘怎样做才对公司最有利?’从来没有想过怎样对他本人才最有利。他是最合格的合伙人。”
对于鲁宾和弗里德曼而言,甚至高盛培育客户关系传统的强大力量也被其他人用来当做保守的借口,这正是导致公司竞争力停滞不前的原因。太多员工,特别是资深人士不太愿意指责过去的关系(状况,或利用关系开展业务),或者他们认为那样参与高收益业务,如恶意并购业务、高收益债券、抵押担保和资产担保证券、衍生品以及其他一切承受已知风险以及利用公司资本进行赢利的高成长业务会玷污高盛的名声。这就是高盛作为服务型中介企业向强大的资本型交易商转变的原动力。
弗里德曼回忆道:“我被调来解决问题。公司的表现很不好,很明显有很多事情要做,尽管我曾经梦想赢得全国摔跤锦标赛或法学院的最高奖,或成为高盛的合伙人,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成为董事合伙人。那3个梦想确实很野心勃勃,但是在高盛的责任更是显而易见而且不容推卸的。作为执行合伙人意味着要增强公司的实力,这是一个责任,不是终点。”
鲁宾和弗里德曼对保守思想会恶化成为防守型警惕的认识,以及对公司应更加进取的重要性的理解都是十分正确的。约翰·怀特黑德也看到了这一点,而这也是促使他退休的重要原因。而最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鲁宾和弗里德曼意识到的警惕和保守的作风已经根深蒂固,它成为这个公司以团队为中心的企业文化、为公司和机构客户提供服务、强大的赢利能力、良好财务状况、持续而专业的招聘制度、强大的管理团队,以及可以用以创造更具进取心的业务的持续执行力的坚强核心。在很多方面,弗里德曼和鲁宾仍然试图保留以前的传统,他们通过消除部门隔阂、鼓励和认可跨部门合作,并惩罚不愿意合作的行为,将高盛逐步建设成为一个统一的“大一统公司”(one…firm firm)。
在这一过程中。鲁宾和弗里德曼希望见到的改变有:对于资本金的大胆运用、更多冒险的尝试、根据员工和合伙人的个人表现评估和设定的更具差异性的薪酬制度、各业务线之间更多的合作和互动,以及经营过程中更多地使用计算机。这一切的战略都需要对公司架构和决策程序进行重要的变革。打造强大的债券业务是一项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