掬了一把水洗脸,然后扯过毛巾缓缓的抹干脸和手上的水渍,慢慢走了出去,回房间拿了外出穿的衣服,换上,忽然又想若是林幽幽醒了不见自己在会不会担心?又写了张纸条告诉她有事出去一会放床头柜上以防万一才出去。
阮珍秀下了楼,思索着要给傅明歆弄点什么吃的——长村最不乏的就是各种小吃店、大排档、餐馆,比不得大餐厅的隆重,但平价实惠,且味美,林幽幽最爱的就是变换着各家吃,每找到不错的就献宝一般的说与她,然后怂恿她也试试——尽管早知道林幽幽是个特别到近乎怪异的人,可看着一个生长在金银堆里的人将十几二十块的外卖盒饭当珍馐佳肴般的吃得津津有味,阮珍秀每次还是有不同的感受,她对林幽幽除了喜爱之外,还有一种近乎崇敬和羡慕的感觉,林幽幽身上有一种豪迈乐天的姿态,那是她所没有的,对这点,说不上憧憬或是渴望,却是真心想保护的——也许无能为力却试图力所能及:莫要让生活折损了她的气度神采——阮珍秀想买热乎乎的鲜脆馄饨,可想着到了该糊了,就作罢,去了一家最常吃的小餐馆,叫了一砂锅生滚野生菇滑鸡粥,再叫了两个小炒,老板问要辣的还是不辣的;阮珍秀揉了揉眉心,直觉的说不要辣的,她不吃能辣,话一出口,又是一愣,她怎么知道她不能吃辣的?对了,好像那家伙跟她提过,说一点辣也受不了的——拧着两边的太阳穴,她为什么要记得她的话?老板经常见着阮珍秀和林幽幽一起,只当阮珍秀说的“她”是林幽幽,乐呵呵的笑,怎么会?那小姑娘可喜欢吃辣的了!阮珍秀僵硬的笑了笑,想解释,却又倦于解释,忽地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可怕念头,阮珍秀还没来得及确定那是什么变态心理,已听到自己淡定安然的说,那好,就辣的吧,多加点!——仿佛出自旁人之口,不是她说的!老板拉长了调子应了声,转身拿着单子入厨房交代师傅,阮珍秀直到捧着一大袋打包好的外卖坐上了计程车、到了,脑海还是一片空茫,也许她是疯了,否则解释不了她那种恶毒的念头!
阮珍秀按门铃。
早坐等着的傅明歆扑上去按了接听键,对着显示屏的阮珍秀喜滋滋的叫,小阮……阮珍秀没跟她啰嗦,简洁明了:开门!——冷淡至极!傅明歆像热火堆被浇了点水,虽不至于熄灭,旺盛势头还是灭了不少,知她是不悦的,心下又是难过又是忐忑;阮珍秀出了电梯找到来,便见着她依着门,见着她,极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瞬间竟觉得心痛难当,仿佛一个紧绷绷的气球被偷偷的戳了个针口,缓缓的漏了气,不复气鼓鼓的姿态——阮珍秀低着头把东西递了过去,“拿去!”
傅明歆接过,阮珍秀掉头走,傅明歆急急跑到她跟前,眼巴巴的看着她,“小阮……”
“到屋里坐坐,坐一会好不好?”
阮珍秀抬头,傅明歆眼巴巴的看着她,阮珍秀撇开脸,傅明歆紧张,“小阮,坐一会,好不好?好不好?”阮珍秀移回了视线,傅明歆的眼神有着恳切和祈求,阮珍秀一言不发的掉头往屋子走,傅明歆马上心花怒放的跟上!
傅明歆关了门,问阮珍秀要不要喝点什么,阮珍秀无奈叹气,别理我了,你快吃吧!傅明歆就捧着东西到她身边坐下,“一起吃吧?”
“我不饿!”
傅明歆咬着唇神色有些害羞的笑了笑,阮珍秀心猛地漏跳一拍,这种不经意的单纯天真总是叫人感到心慌,阮珍秀不安的低下头看着泛着柔和光泽的原木地板和自己还有台凳的脚;傅明歆解开袋子,先拿开放上面的两盒东西,掀开了最底下的大圆碗的盖子,是鸡粥,再打开其他两盒,看着两盒撒满了辣椒的肉炒,傅明歆脸微微的变色,拿了汤勺,勺起一勺粥,又搁住,轻轻的开口,“小阮,一起吃点,好不好?我给你拿碗!”
阮珍秀抬头,口吻冷淡。“不用!”
傅明歆轻点了一下头,低头吃粥,阮珍秀手肘放在餐桌上,托着腮,用着一种自己也不明了复杂心情看着她,傅明歆忽地抬头对阮珍秀她宛然一笑,阮珍秀脸蓦地飞红,手放下,脸转开,良久——
阮珍秀把脸转回来,看着傅明歆只吃粥,对另外两样小炒却不动一筷子,怀着一种近乎恶意的心态故意的问,“怎么不吃菜?不喜欢吗?”——竟有一种恶意的快感!
“呃……怎么会?”傅明歆笑得有微微的僵,拿起卫生筷扳开,伸到其中一个看起来辣椒比较少的肉炒里,夹起一块肉,硬着头皮放到嘴里马上低头喝粥,和着粥水咽了下去,阮珍秀面无表情直直的看着她,又淡淡的问了一句,“好吃吗?”
“好吃!”
“那多吃一点。”阮珍秀淡淡的笑。
“啊……嗯!”傅明歆在阮珍秀的注视下,只得再硬着头皮又夹了一块放嘴里,一咬,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扩散,傅明歆一张漂亮的脸都扭曲了,禁不住“啊”的叫出声,阮珍秀安静的看着她,轻柔的声音,眼神无情,“怎么了?”
“没什么!”傅明歆捂着嘴巴,控制住自己要吐出来的冲动,死咽了下去,扯了纸巾抹了抹嘴巴,傅明歆不好意思的朝阮珍秀笑了笑,阮珍秀淡淡的表情和口吻,“那赶快吃!”
傅明歆漫应了一下,有些黯然的低头,继续吃她的鸡粥和天敌,阮珍秀继续安静冷淡的看着她;傅明歆吃得痛苦,脸上还要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为着她,为着她亲自送来,深更半夜的,再难吃也要吃下去,再难为和委屈也是愿意的;阮珍秀冷眼旁观,看着她两条眉都痛苦得绞一起了,还偏偏硬装笑脸,阮珍秀看着她伸出筷子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夺过,“啪”的用力拍在桌上,怒气冲冲的对着傅明歆吼——不明缘故的愤怒,仿佛火山爆发,毫无预兆而来得瞬猛——“不能吃就别吃!”
阮珍秀站起甩手就走,“我回去了!”
傅明歆愣住,原来她知道!?
醒过神来,阮珍秀已经走到门口,傅明歆急忙冲过去,阮珍秀手按在门把上就要拉开门,傅明歆焦急的一把抱住她,“小阮……不要!”
用力的抱住抱紧,“小阮,不要走!”
阮珍秀僵硬的转身,傅明歆便松了手,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慌乱,阮珍秀心情复杂的看着她,傅明歆轻轻的问,近乎惶恐,“小阮,我惹你生气了?”
“没有!”她只是气自己!
那为什么生气呢?傅明歆忐忑的看着她,两人没说话,空气便安静下来,暧昧的目光,不安的对视,不知是谁的心跳声,此情此景,仿佛是应该接吻的,也是适合接吻的,想不起谁先勾引了谁——傅明歆总觉得是阮珍秀先勾引了她的,那样让人心动的像小白兔一样惊惶可怜的神态—— 反正,就是吻上了!
而她没有拒绝,柔顺的让她吻着,傅明歆向来对她是温柔怜惜的,舍不得半丝粗鲁,连吻也是,珍如珠宝,这情生意动的一吻,便越发显得怜惜,温柔至极,细细的吻着,轻柔得仿佛蜻蜓掠过出水的清雅小荷,只略一离开又不舍的回来,只想温柔缠绵到花开,许你无数的温柔许我爱,给你我的心,给我你的温柔,与你我所有,只求你送我一个真心的微笑,小阮,喜欢我,爱我吧!
傅明歆的吻慢慢的游离到了阮珍秀小巧玲珑的耳垂,舌尖轻柔暧昧的挑逗着,唇缓缓的落到了纤长优美的脖子,傅明歆有点控制不住了,她想摸她的身体,她心跳如雷,她颤抖着手微微撩起她衣衫下摆,颤抖着伸了半个手掌进去,试探性的放在阮珍秀腰间,若是她反感她就伸出来——阮珍秀微微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羽睫颤动着,两人暧昧的喘息交融,刺激了感官,傅明歆手情不自禁的一路摸上,温热柔软的身体相贴着,让人有种情不自禁、情迷意乱的悸动,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凭着直觉行动,傅明歆手摸到后背解开了阮珍秀内衣的扣子,手滑到了前面,颤抖着抚摸上她的柔软,心跳快要死掉一般的厉害,感受到她的颤抖,越发觉得兴奋难耐,傅明歆几乎迷乱了——
小阮猛然的推开她!
鹿死谁手 3
傅明歆还沉浸在难以自拔的狂烈热情中,被猝不及防的推开,愕然神色的看着阮珍秀;阮珍秀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散落,看不到的表情——阮珍秀伸手到身后扣上内衣的扣子,衣衫被微微的撩起,露出一点点雪白的小腰,动作又是那样暧昧撩人,看得傅明歆口干舌燥,不自禁的咽口水,真想就这样狠狠的不顾一切的扑到算了,又捂着脸,为自己对她的这种急切欲望而有点难为情;阮珍秀扣好扣子,手放下,微微别开头,“我回去了。”蚊子大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傅歆手足无措的看着她,“小阮……对不起……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情不自禁的就是很想抚摸她的身体,然后手就情不自禁就放到那地方了,而且,感觉……很好,傅明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都做了,解释似乎也是多余的;阮珍秀低着头,没说话,她吻她,她没拒绝,被那样绵缠的看着,忽地就生出一种不想抵抗的消极念头,她不想抗拒她的魅力了,她厌倦跟自己跟她做斗争了,她累了,也许她想要个人爱她仰慕她,就算是虚幻短暂的,忽然也渴望了;她的手伸到她衣服里,她没拒绝,她的手抚摸她的身体,她没拒绝,她想着,能容许自己堕落到什么地步,又能容忍她的放肆到什么地步,她解开她的内衣扣子,那紧绷着的上围忽然宽松了,像是一个真空包装忽然被拆封无数的空气涌了进去,充满了不安定的危险气息,然后她的手指挑逗般的攀爬了上来、然后手掌压在了肿胀部位的敏感点,那种感觉,像一道激烈的电流急蹿过身体,击得她心脏颤怵发麻,她忽然的害怕,觉得自己在玩火——
阮珍秀转过身、打开门要走,傅明歆急切的拉住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从何说起,焦急不已,只能无措的看着阮珍秀,“小阮……”
“放手!”阮珍秀面红耳赤,细弱的声音流露着一种急欲逃脱的心虚;傅明歆不肯,按着她双臂把她拧转了过来,傅明歆“啪”的把身后的门锁上——傅明歆看着阮珍秀,轻轻的请求,低低的声音,仿佛在呢喃,“小阮,看着我,看我,好好的看着我……”
“我要回去了,时候不早了!”阮珍秀神色慌乱,四下闪避,就是不敢对视。
“小阮……”傅明歆无声叹息,甚为无奈的看着那顽固的低头的人儿,忽地有了个决定——傅明歆伸手把上衣脱了,衣服扔地上,脱内衣,再脱裤子,几近赤…裸的站在阮珍秀面前——阮珍秀看见她的裤子缓缓滑落,露出雪白的腿,惊愕缓缓抬头,不敢置信,然后,整个人吓傻了,阮珍秀震惊,她没想到傅明歆那么大胆——
“小阮……”傅明歆裸足踏出一步,阮珍秀恐慌的抵着门板,软弱惊恐的叫,“你干什么?把衣服穿上!”
傅明歆安静看着她,轻柔安静的声音,“小阮,你喜欢我、对有感觉的是不是?”
“没……有!”阮珍秀目光闪烁,不能自已,空气仿佛凝固了,她呼吸不了,氧气在缺少,她快要窒息了!
“撒谎!”傅明歆淡淡的说,抓起阮珍秀的手放自己胸膛上,阮珍秀惊喘,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透过手指、掌心抵达心脏,像被电流击中,在身体引起了不安的狂乱,虚弱的心脏承受不了此种刺激和压力,快要爆裂了,阮珍秀慌乱的不知所以,拼命的挣扎,傅明歆忽然整个人贴了上去,腿压着她的腿,身压着她的身;阮珍秀直觉的伸手去推她,可她身上不着寸缕,手指才触及又飞快的缩了回来,她不敢动;傅明歆脸一张漂亮的脸逼近,阮珍秀缩着肩膀,惊惶失措的扭着脸;傅明歆的唇要吻不吻的距离从她脸颊滑过,傅明歆伏在她耳边,暧昧轻柔的说,“小阮,我摸了你,我会负责;你摸了我,也要对我负责!”——明明是毒蛇,却说得像蜜糖!
“我没有!”阮珍秀惊吓之下叫了出来,那明明是她强逼她的!
傅明歆没有说话。不承认?那我们就再重复一遍刚才的步骤好了!她一点也不介意的!她撩开她耳边的发丝,舌尖一路暧昧游移挑逗,耳尖、脖项、肩膀、锁骨,阮珍秀一点也感觉不到心跳和兴奋,她现在只感觉到一种透入心骨的恐惧,阮珍秀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傅小姐……不要这样!”
傅明歆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目光有点凝冷,“那我要怎样?你说我要怎样?”
“你就好像一只刺猬,别人一靠近,你就竖起全身的刺,你说,我能怎样?我现在放了你走,你敢保证以后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