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整死他!无论如何!
阮珍秀轻敲推门进去就看见她一副苦大仇深、咬牙切齿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在想什么为难的事?傅明歆没精打采的托着脸颊望向她,小阮一身白衬衫、黑西裙,腿长腰细、黑白分明的站跟前,简直就像清水芙蓉,赏心悦目至极,难怪初来公司之时,就引起整幢大厦的喧嚣,无数男士引颈,只为约佳人吃顿饭,真是吃醋也吃死她,傅明歆无数次捶胸顿足:果然把小阮藏家里才是正确的选择——可是她又答应了让小阮出来工作的,不能反口,她想反口,阮珍秀也不肯,她又不敢强逼她,只能自己暗生闷气,然后很阿Q精神的安慰自己,至少在自己手下,她还能掌控,她手下的男职员就没一个敢靠近小阮——傅明歆每每想起自己当初目光短浅只想着眼前的好处——跟小阮甜蜜的出双入对——而没想到今日的后果——小阮招蜂引蝶——就后悔到肠子都青了!
怨气!
傅明歆站起来、走过去、锁上门,搂着阮珍秀,头埋在她肩膀,呜呜的一副委屈的声音叫着,“小阮……”手摸到阮珍秀大腿,朝里摸,每次想着把穿得端庄整齐的小阮弄得衣衫凌乱、气喘吁吁,她就觉得很刺激,想想都觉得兴奋——
“傅明歆……”阮珍秀面红耳赤,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这是办公室!”警告的语气——傅明歆就当她害羞了,“又没有人看见……办公室好……办公室有情调……”这个手被捉住了,还有另一个手,还有嘴——嘴用来堵住她的嘴,手,用来上下其手……人都只看见小阮脸蛋漂亮身材好,其实小阮床上……才叫迷人!
“傅明歆……放手……不要……”
“要!”
“傅明歆!!!!”
“你越拒绝我越约兴奋!”傅明歆的声音柔媚入骨,眼神也荡漾,阮珍秀素知她这个人在这方面向来大胆放肆,在洗手间明知道隔壁单间有人的情况下也敢对她胡作非为,何况是关起门来的办公室,她怕没有什么不敢的,阮珍秀推又推不开说又说不听,一情急,抬起高跟鞋朝傅明歆的脚背就踩下去,她的高跟鞋虽不若傅明歆的高、尖,可也是凶器一件,傅明歆惨叫,松开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阮珍秀,阮珍秀红晕满脸的撇开脸,哼!
“小阮,别用高跟鞋踩人,好痛的知不知道?”她一向以为用高跟鞋当暗器是她的专利,被她踩过的男人没一个再见她不是先瞧她的高跟鞋然后再小心翼翼的离她远远的!傅明歆痛得呲牙咧齿,小阮踩着她小脚趾了!
阮珍秀本来还有点恼怒的,看见她怪模怪样的表情,又忍不住莞尔,活该!
“刚才总公司的人打电话来,叫你下午三点回总公司开会,你家老太爷也会出席,让你准时!”不理她。正事。
“不想去!”傅明歆嘟嘴,又要看到傅明英那讨厌嘴脸,讨厌!
阮珍秀正要答话,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在喊,“阿歆……阿歆……”
两人一愣。傅明歆一下听出,那是老太爷的声音。
阮珍秀快速的看了自己一眼,把略微冷乱的衣服整理好,傅明歆开门,傅老太爷西装革履的站在门外,双脚分开成八字、,双手按在文明棍的龙头上,昂着头,颇为有大将的气势,见傅明歆一打开门,大踏步走了进来,傅明歆瞟了一眼另一个助理,助理诚惶诚恐,傅老先生说不用通报,他自己来找你;傅明歆挥了挥手,让她下去,转过身,爸,今天怎么有空上来了?
老太爷呵呵的笑,“经过,就顺便上来了!对了,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你惨叫,我想进来门又打不开,怎么回事?没事吧?”
傅明歆很淡定的说,“刚才小阮不小心踩到了我脚趾我痛得叫起来而已,没事!”傅老太爷呵呵的笑,打趣踩得好,让你也吃吃瘪;顺眼望去,阮珍秀面红耳赤的略微低着头,倒符合傅明歆说的情况应有的表情,仿佛不好意思似的的,老太爷是丝毫不怀疑,见着那女孩子漂亮是漂亮,却眼生得很,便询问的看向傅明歆,“阿歆,这是……”
“对了,这是我……新来的秘书,也是我的好朋友,叫她小阮就好了!”
“噢……这样……”傅老太爷漫不经心的点头,忽地又想起,指着阮珍秀,“这该不是贺田先生口中宫藏家少主未婚妻认识的那位‘阮小姐’吧?”那天宴会上,贺田先生跟他提了好几次遗憾见不到阮小姐,不然有她的消息带回去给林小姐她定会很高兴云云,是以他印象颇为深刻,而且贺田先生签约当日也提过“阮小姐”跟阿歆是好朋友,是以他一听到阿歆说她叫小阮就有些疑惑,不由得有此一问,不料听闻的两人却是脸色一变,傅明歆是怒,你说你上来就上来了,你多嘴嚼舌过什么?阮珍秀是惊,他说的是认识她的宫藏家的未婚妻?幽幽?
傅明歆含糊应了一下,“嗯……小阮,我爸跟我还有事要谈,你先出去吧!其他事我们稍后再谈!”赶人!
“谈什么……没事没事!我跟人约了吃饭,还有段时间,刚好经过,就上来看看你了,没什么了不得的事,那个……叫小阮是吧?过来坐下,跟我老头子说说话!”
“爸!”傅明歆急了!这老头子还要口疏的爆多少她极力掩起来的事?“小阮还有事要忙,你别……”
“能跟傅老先生说说话,我求之不得!”阮珍秀冷淡的看了傅明歆一眼,淡淡的说,傅明歆背脊都寒了。
“抱歉,傅老先生,你刚才说宫藏家少主的未婚妻认识我?”阮珍秀急于打听求证。
“是啊!当日贺田先生还想请你去宴会跟你见一面的,只可惜你有空来不了,他跟我提了好几回,说如果能见到你,将你的近况带回去给林小姐知道,她一定很高兴,他说了好多次,我听得啊是想记不住都难何况我人虽然老了记性还是在的,所以阿歆一说你叫小阮,我就想起来了,就想你是不是贺田先生口中那位阮小姐,没想到真给我料中了,哈哈哈!”阿歆有那么好的人脉资源竟然没好好利用,真是……傅老太爷笑得开怀,心里打着名堂,傅明歆却是听得死的心都有了!
“都说傅先生料事如神,洞察力非同小可,这样的事,自然难不倒傅老先生,傅老先生是脑筋也不用开动随随便便的就能估中了!”阮珍秀恭维,恳切的望着老太爷,“我跟那位朋友也很久不见,心中实在想念,不知道傅老先生知不知道她的消息……”
“这我倒不清楚。”傅老太爷为难,可是他确实不知情,“对了,今天刚好约的就是贺田先生,我们约了下棋,贺田先生虽然是日本人,那个中国象棋下得确实好,我跟他下了那么久,输居多,实在不甘——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见他,到时候你可以亲自问他,相信他也会很乐意见到你,就怕见到你,开心到不肯浪费时间跟我下棋了……哈哈……”
“谢谢!”
“小阮……”傅明歆无比的想把老太爷用强力胶水糊口,看他说!
阮珍秀定定的看着他,定定的,“我能去吧?我能去吧?”
傅明歆恨得咬牙。你那是什么仇恨眼神?我是隐瞒了她的消息,怎样?你用得着这种威胁眼神看我?
“自然!”
“那真是太感谢了……傅小姐!”
立场
1女人的直觉准不准,这个很难说。说它准吧,它一点也不靠谱,说它不准吧,有时候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傅明歆料定了小阮会生气,可是没料到会她会玩失踪,整整一下下午又晚上,她人不知所踪,老太爷只说她见了贺田先生没多久就离开了,去了哪里他不清楚,打她电话,手机关机,傅明歆快要急疯和气疯了,你说你要骂要闹要吵什么都好,你别给我闷不哼声的就不见了人啊,傅明歆恨得咬牙切齿,她分明就是要折磨她,折磨死她!
时钟踏向十点。傅明歆仿佛听到轻微的开门声,一个激灵,人咻的从沙发上蹿了起来飞奔过去,猛地拉开门,门外站着阮珍秀,拿着钥匙,正要插_入钥匙孔的姿势,仿佛没料到她会忽然出现,脸上有着愕然的表情;傅明歆看见她回来了,满腔子的心急和不安一下淡定了不少,随即双目冒火,你去哪里了?
阮珍秀收起钥匙。换鞋子。“没去哪里。随便走了走。”
“吃饭了吗?抱歉,我逛得好像有点晚?”
傅明歆没作声。阮珍秀将小挎包和钥匙随手放在沙发和茶几上,说,“如果你不饿,那先去洗个澡。走得有点累了。”
阮珍秀去洗澡。傅明歆死死的盯着她身影,她搞不懂她葫芦里买什么药,小阮仿佛没有感受到她的眼光,仿佛平素那样,这越发让人憎恨,那种暴风雨前让人窒息平静感,她倒是宁愿她干干脆脆爽爽快快一股脑的全部爆发出来,她讨厌她假装若无其事——
阮珍秀在泡澡。傅明歆闯了进去。阮珍秀闭着的眼睛张开,看着她;傅明歆靠着门壁上,翘着双手,神态傲慢,有着几分挑衅的味道,也看着她;阮珍秀没说话,她也没说话;阮珍秀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她进来干什么,对视着,谁也没哼声。
阮珍秀先开口,淡淡的声音,“有事?”
“没!”
沉默。再沉默。只有若有似无的阮珍秀肢体不小心撩动浴缸水波的轻微声音。
阮珍秀本来觉得自己是很平静的,就算不平静也平静下来了,可是忽然间就有一种“恶向胆边生”的狂躁感,咬牙,强忍,“我在洗澡……”你能不能别这么虎视眈眈、恶狠狠的看着我?
保持同一姿态同一表情,“我知道!”好明显!她又不是瞎子!
深呼吸。冷静。安抚好自己情绪,阮珍秀从浴缸站起,不泡了,踏出浴缸,走到一旁的淋浴拧开水龙头冲掉身上的泡泡,随手扯过一条毛巾大把自己擦干;傅明歆走过去,抱着她,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耳尖、脖子上,阮珍秀身体微微一僵,“对不起,我有点累。” 轻轻的推开;傅明歆没有纠缠,只一旁冷泠的看着她;阮珍秀套上小裤裤和睡裙,“我困了,先去睡了。”走出浴室。
“阮珍秀……”傅明歆的声音大而尖锐,“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要生气就生气,别表面若无其事行为又对我软暴力行不行?我是瞒着你林幽幽消息,我就是不告诉你怎么样?”
阮珍秀随着她的尖叫缓慢转身,声音轻而淡,可是让人听出里面有着很深重的无奈,还有叹息,“傅明歆……做得不对的是你,别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对我叫嚣,过分也要有个限度!”
“我不止一次的说过,你知道的,我讨厌你们在一起,有任何关联!”
阮珍秀沉默了好一会。“傅明歆……我跟你在一起,不代表我要放弃我朋友,林幽幽是我朋友,很要好很在乎的朋友。”
“傅明歆,对我公平一点,我可从来没干涉过你交朋友!你要求我跟林幽幽断绝关系,这说得过去吗?假如我也对你作同样要求,要求你跟S或者任何你其他好朋友切断一切关系,你做得到吗?你会有什么感觉!”
“我可以为你放弃任何人!”傅明歆的声音坚决而迅速,不带一丝一毫的做作、犹豫,阮珍秀愣住,定定的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声音带着些微苦涩,“抱歉,我不能!对我来说,爱、朋友是两样事,我没想过为了谁而放弃谁。”
“反正比起林幽幽,你更在乎她,爱她,小阮,也许你喜欢的是她,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傅明歆幽幽的说,神情飘渺,仿佛心浮游到不知道哪儿,人还在这,是生是死难说;阮珍秀安静的、定定的看着她,许久,轻声问,“你是说真的吗?这是你真心说话?”傅明歆本来还撑着、装着,忽地就撑不下去装不下去了,眼圈一红,先委屈起来了,先前的种种焦急、担心、不安便化成了无声无息的幽怨,“小阮……”
“傅明歆,难道你就对自己没一点信心?谁的醋你都要吃,这样不会太难过了吗?”阮珍秀叹息,心里怀疑自己,为什么每次跟傅明歆不论是吵架还是争论,也不论吵架或是争论的理由、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再没理,到了最后委屈的必定是她?
沉默。“不是因为喝醋!”——应该说不只是因为喝醋。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很危险,她让我不安。”傅明歆的表情有点惘然,仿佛自己也不是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感觉,阮珍秀愣了一下,她还在对往昔王主任对她下药的事耿耿于怀?
阮珍秀走上前,傅明歆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脸上有瞬间的慌乱表情,就像做错事、说错话的孩子害怕挨揍挨骂一样,又很快的装出若无其事的冷静表情;阮珍秀在她跟前一步站定,看着她,傅明歆就倔强地跟她对视,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