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说完她就笑了。皓天也笑了。
皓天回到宿舍,因为先前受凉,轻轻咳嗽。梓渊在水房里遇到他。皓天洗衣服,梓渊刷牙。梓渊满口牙膏泡泡还关不住话匣子:“怎么样,你做护花使者怎么样了?安慰好你们那位小姑娘了没有?她还真有意思,说笑就笑,说哭就哭,不高兴就谁也不答理。”
“她没事了。”皓天轻描淡写地说了几个字,好像洗衣服是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话说多了就会分心。
梓渊说:“我看你呀,哪像她的哥哥,分明像一位父亲,宠溺女儿宠溺得没有尺度的父亲。”
皓天停了片刻,一笑:“她从小父母不常在身边,如果真的可以像父亲一样宠她,也未尝不可。”
“你疯了。你是彻彻底底被你的大男子主义冲昏了头脑。”梓渊摇摇头,“像晴源那样独立的女孩子,你就拗着劲不肯跟她去美国;像伊璇那样温柔的女孩子,你就放任她自生自灭。反正你是全天下的保护者,哪里不平哪里有你,哪里太平,你就走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辩论赛(4)
皓天笑道:“你说得我像侠客。”他拍拍梓渊的肩膀,“你慢慢刷你的牙吧,我洗完先走了。”他指着镜子,“看看你,泡沫都到耳后根了。”
梓渊对着镜子一看,果不其然,自己刚刚顾着说话,牙膏不知何时抹了一脸。
舒曼到了KTV,发现这里来的何止三个室友,还有辩论队的老队友新队友。灯光昏昏暗暗,五彩缤纷,和外面的世界迥异。男生要了啤酒,女生要了可乐爆米花,舒曼进屋的时候,林溶溶和辩论队队长正对着大屏幕对唱《广岛之恋》。见舒曼来了,大家一阵喧闹,把她推到电子屏幕前点歌。舒曼便一连点了好几首,然后和大家一起扯着嗓子唱。担任一辩的那个叫萧楠的男生一唱高音就跑调,可他偏偏越挫越勇,笑得众人都岔了气儿。
“舒曼,干一杯。”萧楠举起酒杯,舒曼刚哦了一声,他立马说,“我喝啤酒,你喝可乐,我干杯,你随意!”
舒曼被他真诚却天真的脸逗笑了。她按住他的手:“你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就醉了。”
萧楠说:“你不用担心。人家李太白都舍得拿五花马千斤裘换美酒,我这又算什么?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都很清醒,现在尝尝沉醉不醒的感受又怎样?”
舒曼沉吟片刻一笑:“你说得对。”她见他的口袋里露出MP3的耳麦,饶有兴味地问,“你很喜欢听歌吗?”
“哦,不是。”萧楠发现她看的是什么后说,“这是我一个朋友帮我录的音。我本以为今晚辩论赛我们会赢,所以让他帮我录音做个纪念。不料竟然输了。”
“是录音?”舒曼好奇地说,“能借给我听一听吗?”
萧楠热情地递给她:“当然可以,你听多久都可以。”
那边林溶溶和陈琦正倒在沙发上头碰头,林溶溶正在连声追问她和师兄的感情进展。舒曼把耳麦放进耳朵,所有的声音都被阻在了外面。
“跳舞,跳舞!”有人开了舞曲,大声提议。动感的音乐一响起,大家的心脏都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大家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跟着动起来,有人甚至跳到茶几上扭起来。看起来兴致高涨,像是决定要通宵了。
舒曼看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闵思伸手来拉她:“舒曼,一起来,一起来嘛!”
舒曼扯下耳麦,摆摆手说:“你们玩吧,我有点事,想先回去。”
林溶溶和陈琦、辩论队队长都停了下来,说:“这才几点你就要回去?难得出来玩一次,你这不是扫大家的兴吗?”
舒曼说:“我真的有事,你们玩。”
萧楠站起来说:“我也有点困了,我送舒曼回去。”
他俩便收拾东西一起离开了。
林溶溶失望地坐回沙发:“一下子走了两个人,真没劲。”
辩论队队长在她身边坐下说:“你就别怪他俩了。这段时间准备辩论赛,身体和心里都很疲惫,早点休息也是应该的,玩这种事情哪能勉强,我们玩我们的就好。”
音乐便再次响起来。
萧楠陪着舒曼走在大路上,星光满天。
“你也不喜欢灯红酒绿吗?或者是累了?”萧楠见舒曼在做深呼吸,笑着问她。
“不是。”舒曼说,“我确实有事。”她摇了摇手中的MP3,“你能借给我听一听吗?”
“当然可以。”萧楠说,“不过你听它干什么?我们可是输了,这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我不管。我只知道它一定有话要告诉我。”她偏头一笑。
计算机课程越跟越紧,去计算机室不但花时间,金钱上也不划算。大家相继买了自己的电脑。陈琦有男朋友帮忙,林溶溶找到了辩论队的师兄,文学社的社长郁帷源正猛追桑柠,她也有了护花使者。舒曼打电话给皓天,要他陪自己买电脑,皓天二话没说就答应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辩论赛(5)
舒曼站在宿舍楼下等他。阳光灿烂,她的心情也一样。不料前来的却是梓渊,他面带笑容,舒曼可没有笑。
“怎么是你来了?”她毫不客气地说,“天哥哥呢?”
梓渊笑了。“舒曼啊,你真是诚实啊,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他一边说一边拍拍舒曼,“你的天哥哥不是神,也有食言的时候。民商法和刑法的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抢着收他当弟子,他一早就被拎到法学院办公室谈判去了。”
舒曼扑哧一声笑了:“他那么沉,怎么拎得动!”
梓渊跟着哈哈笑了:“你呀。难道在你心中就只知道你的天哥哥,别人呢?就没有别人吗?”
舒曼不回答他。
梓渊吸了一口气。舒曼已经跳上他的车后座。梓渊边骑车边说:“就像你终有一天会变成别人的舒曼,皓天也会成为别人的皓天,你不可能躲在他的背后一辈子,这是成长的代价。”
舒曼说:“如果这样,我就不要成长。”
“舒曼。”梓渊叹了口气,“你不能这么任性。这样会让皓天很为难。”
“他的为难是他的为难。”舒曼说,“我只做我想做的。”
梓渊语塞,觉得跟她完全没什么沟通的可能,便不再说下去。
到了电脑城,梓渊详细地问了舒曼需要的电脑性能和价位之后,带着她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挑选。从品牌到部件,从内存到硬盘,他无一不细细检查,最终确定了一款外形、功能和价格都无可挑剔的白色笔记本电脑。
“你真是个电脑行家,谢谢你。”舒曼说。
梓渊受用地说:“你以为我如果没有两把刷子,你的天哥哥会派个乌龙专家来帮你?他处处替你考虑周全,你也要替他考虑考虑,别怪他了。”
舒曼又不说话。
“我送你回宿舍吧。”梓渊说。
舒曼看了看时间,说:“快到中午了,今天你帮我这么大忙,我请你吃饭吧。”
梓渊受宠若惊地笑了。
梓渊被舒曼带到了食堂的二楼。二楼是吃炒菜和火锅的地方,虽然比不得校外的饭馆,但相对一楼也可以算是奢华享受了。
梓渊边走边笑,“怎么,要请我吃顿好的?”
舒曼说:“你帮了我大忙,请你吃十顿好的都不够。”
“舒曼。”梓渊在一张桌子前对着她坐下,“你不必算得这么清楚,如果我作为一个朋友,帮你一点小忙,你就要把人情和我算得这么清楚吗?”
舒曼说:“你就是我的朋友,所以我说了,请你吃十顿都不够。”
舒曼问服务员要了菜单递到梓渊面前:“你喜欢吃什么?”想想后她又说,“还是我来吧,我听说让客人点菜不是特别礼貌。”
梓渊觉得有趣,笑道:“舒曼,你是不是朋友不多?”
舒曼不解地抬头。
“我发觉和别人近距离地打交道让你感到很不适应。”梓渊说,“不必拘泥那么多礼节。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另外,你应当和你的室友们多多交流,一起常聊聊天,逛逛街,看看电影。”
“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就做什么。”
“我必须对什么感兴趣吗?”舒曼说。
“是的。这叫合群,合群你懂吗?人是群居动物,不能总一个人落单。”
“我没有总一个人落单。”舒曼说,“我有陈琦她们。”
“可是,你和她们聊过天吗?试图了解过她们的心事并让她们了解过你的心事吗?让他们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梓渊说,“参加了辩论赛之后,你不再是之前那个默默无闻的舒曼了,大家都认识你,你更要表现出恭顺之心,适当低低头,你要是不和大家打打招呼,说说话,大家会认为你高傲,自负,看不起人,大家会不喜欢你。”
第四章 辩论赛(6)
舒曼一边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一边困惑地说:“做朋友必须交换秘密吗?你拥有我的秘密,我拥有你的秘密,算是给对方一个承诺,然后就会安心了吗?我觉得朋友是不需要承诺的,真心相待本身就是一种承诺。何况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吃能睡,不需要那么多人喜欢我。”
梓渊叹了口气:“不和你说这个了。我看你和你的天哥哥,像极了一对亲兄妹。只有伊璇才能忍他,将来,不知道谁又能忍你。”
话说着,萧楠和几个同乡走了过来。他见到舒曼招呼道:“舒曼,好几天不见,这么巧?”
舒曼说:“是的,真巧。”
萧楠的目光落到梓渊身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猜测他们的关系,又像是在等舒曼给他介绍这个人,舒曼却并没有这个意思,萧楠随即说:“我和同乡聚会,先过去了。”
他们走了之后,梓渊俯身问舒曼:“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喜欢你?”
舒曼正喝茶,只差没喷出来:“他为什么喜欢我?”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性。”梓渊说,“你来学校这么久了,应该有人追你吧?”
舒曼确确实实收到过一个邀约,来自本院的一位同学,但那时舒曼甚至不认识他,因此从未把这当一回事。她不回答,反过来问道:“你就没有女朋友?”
梓渊摊摊手:“你看呢,如果有,还会在这里和你吃饭?”
“你这话表明你是重色轻友了。”舒曼又说,“不过我知道你喜欢伊璇师姐。”
这下轮到梓渊喷饭了。“什么?亏你想得出来。”
“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有伊璇师姐在的时候,就有你。”
“经常在一起不代表就喜欢,有可能是工作需要,或者别的原因。再说,伊璇喜欢的人是皓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菜上来了。梓渊推到舒曼面前,舒曼推了回去,推来推去都笑了。
“天哥哥喜欢她吗?”舒曼问。
“这个,恐怕只有皓天才知道了。”梓渊说,“他从不和人讲,我们也不得而知。可怜的伊璇迟到了一年,要不然,现在他俩应该早就双宿双飞了。”
“什么意思?”舒曼不解。
“意思就是,伊璇要是在张晴源之前认识皓天,说不定,皓天就会先爱上她了。”
“张晴源?那是谁?”
“是你天哥哥的女朋友,噢,不,前女友,T*学院的,两人在大一的辩论赛上一见钟情,随后常常见面。晴源和皓天打赌,赌注是说出彼此的真心话,后来晴源在水下憋气时赢了皓天,皓天便向她表白。两个人花前月下爱得绵绵。直到大二的时候,晴源获得了去纽约大学交流学习的机会,后来她来电话说自己申请到了纽约大学的LLM项目,让皓天也去,皓天不肯,便这么分手了。这是我知道的版本。但是两个人的事情,远比这个复杂得多。”
舒曼第一次正式听到有关皓天前女友的消息。她没什么表情,问道:“那天哥哥呢,他很难过吧?”
“当然难过了。那半年他基本上没怎么笑过,直到认识伊璇。伊璇在那次郊游时说他老板着脸,便想尽办法逗他笑,他终于笑了。”
舒曼沉吟道:“那么,那个张晴源,是怎么样的人?”
“我只见过她几次,其他都是从皓天那里得来的侧面印象。这个女孩子挺漂亮,也非常聪敏,她懂皓天,从学业到生活,她了解皓天的想法和心事,但她太缺乏安全感,渴望爱情却又不相信爱情,你知道你那个哥哥又向来惜字如金。唉,一对金童*就这么散了,看得我都觉得可惜。”
第四章 辩论赛(7)
“天哥哥真是幸运。”舒曼说。
“什么?”梓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运?你居然说他幸运?”
“我说的不是他的爱情。”舒曼说,“是因为你。你一会儿惋惜伊璇迟到没能和他双宿双飞,一会儿说张晴源和他金童*散得可惜,这样立场不稳的话你却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