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动力(8)
到了晚上,等大多数人都走了之后,甘尼特的人力资源副总裁梅德林·詹宁斯问了一个我一直期待的问题。“你最想到甘尼特来做什么?”她问道。
我说:“噢,《今日美国》最重要的职位吧。但我知道总裁和出版人的位置都有人了,而我只想得到这两个职位。”
那天的情况就是这样。一个星期之后,纽哈斯把我请到他在纽约华尔道夫酒店的套房。寒暄了几分钟之后,他提出让我担任《今日美国》的总裁,还说为了解决人事冲突,他把那 几个职位上的人都进行了调动。握手的时候,我笑着对他说:“如果一开始就给我这个职位,你就可以省下好多次高档饭局。”
我当然不是单靠那个大西红柿就获得了这份工作。但从一开始,我就看出纽哈斯是那种擅长应对别人尖锐回击的人。虽然西红柿这件事感觉有点奇怪,但这向他表明我已经准备好 玩这场游戏了,有自信能用一种大胆而不同寻常的方式与他交锋。而我也确信这将刺激他下定决心想办法雇用我——即便这意味着他要把其他人调动一番。于是从那天开始,我就 把那个西红柿认为是我的“总裁西红柿”。
我对自己这个点子非常满意——更重要的是,新工作和新头衔让我很兴奋。然而就在我为自己的聪明得意忘形时,我发现阿尔·纽哈斯设计了一个更聪明的把戏。而我是通过一种 很残酷的方式明白这一点的,因为我没能在某个非常重要的方面多做一些准备。
职场容不下任何臆断
在前言里,我说过,在《今日美国》的欢迎晚宴上,我突然认识到“总裁”这个新头衔的含义并不像我之前以为的那样。当广告主管乔·韦尔蒂粗鲁地宣称他不会向我报告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搞清楚这里的职权结构,也不知道自己的实际职责是什么。想想吧,高高飞起然后重重地摔下来是什么感觉!我犯了一个典型的,同时却也是能够轻易避免 的错误。
让我尴尬的状况很快过去了,但我却开始急于让韦尔蒂认清他的位置,毕竟他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幸运的是,午餐会结束时,我有了个机会。韦尔蒂和我都安排了回 纽约的行程。“凯西,你搭公司的飞机,”纽哈斯的助手兰迪·乔奈伊对我说。然后她转过头对乔·韦尔蒂说:“乔,你搭班机。”我得承认,我在看到乔·韦尔蒂眯起眼睛、红 着脸的时候,有一种复仇的*。尽管这件事听起来没什么意思,但它迅速对我的职位做出了确认——这个总裁职位并不是一个虚职。
当然,阿尔·纽哈斯是故意不明确告诉我需要承担什么职责的。他知道只有让我当《今日美国》 的总裁我才会来,但他还有许多有经验的主管,要论做一份大报的总裁,他们在很 多方面都比我更有经验。于是他玩了一个双重的把戏:他给了我想要的头衔,却没有为我把其他人安排好。
不久之后我发现,这就是阿尔·纽哈斯做事的典型方式——狡猾,操控一切,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不择手段。他骗了我,而这都是我自己的错。不过后来我决定做两件事:第一,接 管我认为应当属于我的职责,即便这需要花费几个月;第二,不能让自己再像上次那样打无准备的仗。
永远不要让上司吃惊
吃惊在某些情况下是有趣的,但在工作中几乎从来不是——这教给我们另外三种展示动力的方式: 永远不要让上司吃惊。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章 动力(9)
在上司需要之前就采取行动。
让上司看起来有面子。毕竟,上司是在提拔你的问题上最有发言权的人。在任何一家公司或者组织中,还会有其他人能够帮助你——愿意说好话的副总裁,或者对你印象深刻的董 事会成员——但你的顶头上司的评价是最有分量的。所以为什么不多花点心思,确保上司对你的工作感到满意呢?
我们从提前行动开始说吧。当上司让你去做一件事的时候,迅速而高效的回应是好的。但如果你能更进一步,在上司提出之前就把事情做了呢?没有人要你读懂别人的心思,但要 弄明白你上司下一步需要什么,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有时候只需要读懂他(她)的身体语言就可以了。
最近我和CEO还有我们公司一位很有天赋的主管开了一个会。当时这个主管正在对一个大型活动计划发表评论,我看到CEO有些局促不安,我猜一定有什么让他觉得不舒服。我于是 插嘴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但我真正的想法是,我一定得用一种他喜欢的方式解决这事。无论何时当我发现可以给上司减轻压力,那么在问题解决之前,这就是我唯一关注的问 题。如果可以找到一种能让其他相关的人也保住面子的办法,那就更好了。弄清楚你需要让谁满意。如果你在一个小团体工作,这个你要时刻关注的人也许是你部门的头头;如果 你在一个非营利性机构工作,也许你要关注的是董事会;如果你是一个自由职业者,那么这个人也许是能帮你找到下一份工作的经纪人。即便是凯瑟琳·格雷厄姆的儿子,同时也 是她在《华盛顿邮报》公司继承人的唐纳德·格雷厄姆,在自己还是报纸出版人的时候也例行地花时间陪总经理散步。他专门下工夫让负责报纸内容的人感到,有人在倾听他们的 声音。
一旦你知道了自己得让谁满意,就想办法去做到这一点。如果你从未问过上司喜欢以何种方式跟你一起工作,那还是专门问一下吧。问问下面这些基本问题: 你希望多久开一次会 了解项目进度?你是否希望收到中期报告的电子邮件?
你希望以电子表格的形式还是以便函表格的形式看到项目报告?
你是想看到与项目相关的信函,还是希望从我这儿得到一份整体摘要?这些事情可能看起来都不大,但花点时间了解上司的喜好是很有好处的。就像一个宾馆,所有的小细节都做 得非常好——枕头上放着巧克力,毛巾是松软的——那么它的整体感觉能得到很大提升。所以一定要尽你所能改善上司的工作和生活。
还有,记住了解上司不需要你做什么。阿图萨·鲁本斯坦当上《时尚娇点》编辑之后,就一跃进入了赫斯特的领导层。她在《时尚》时向编辑凯特·怀特报告,现在她直接向我报 告。由于年轻、没有经验,阿图萨继续用一种中层编辑而不是主编的方式工作。
她在凯特·怀特手下的时候,每次出门或约人见面都会给凯特发邮件。在她获得升职之后的一个星期,她对我也采取同样的方式,“我出去吃午饭了,一个小时后回来”,或者“ 我去赴一个约会,有事打电话给我”。她没有意识到,我根本不需要这些消息——她的做法已经超出了与上司保持联系的限度。我只会扫一眼她的邮件,笑笑,然后删掉,但我还 没来得及告诉她不要再发邮件,她自己就意识到这是不必要的。于是我再也没有收到这些消息。
第一章 动力(10)
让上司看起来有面子
电影《穿Prada的女魔头》里的一个镜头我一直记得,那就是米兰达·普雷斯丽的助手安迪在一个聚会上跟在上司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轻声提醒她客人们的名字。米兰达优雅顺畅 地跟每个人打着招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周到而细心的女主人,而实际上她是一个冷漠而无趣的势利小人。
让上司表现出色最能让你迅速地赢得上司的尊敬和感激。当你为别人工作的时候,记住他(她)也在为他(她)的上司工作,而他(她)跟你一样,也想要给他(她)的上司留下 深刻印象。所以不管你能帮他(她)什么忙,都将得到丰厚的回报。
我到《今日美国》工作近两年之后,极度需要休一个假期。阿尔·纽哈斯对我请两个星期假的事情很不开心,但我和丈夫终究在法国南部租了一个房子。我们刚到那儿,就发现自 己和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没有电话,没有传真,没有电子邮件。我对自己能坚持休假感到很自豪,但我没有考虑到,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办公室的人找不到我。
两个星期之后我回去了,皮肤晒成了棕褐色,精神焕发,但稍微有些担心,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事情进展如何。我得知在一次小危机中,我们的广告主管瓦莱丽·萨朗比耶为我做 了担保。纽哈斯想知道我在度假的时候是否还跟公司保持联系,瓦莱丽机灵地回答说:“我每两天跟她联系一次。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我听了大笑。
是的,她极力为了我撒谎。不过我没有必要把撒谎鼓吹为一种办公室策略。在这件事中,瓦莱丽做了权衡,她知道掩护我并不会导致任何严重后果。她知道她的决定对我有好处, 另外,对她自己也有好处。相信我,她是对的——我从未忘记她那次展现出来的忠实。
最后,不要让你的上司吃惊。如果你有什么坏消息,告诉他(她)。如果你有好消息,与他(她)分享。首先,没有人喜欢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其次,向一个有必要了解情况的人 隐瞒危机,事实上只会让问题恶化。把你的上司想象成森林里的一个小动物——不要对他(她)做出任何惊人的行为或是奇怪的举动。
我在与阿尔·纽哈斯共事的过程中,有过一段不太光彩的小插曲,不过在此过程中我绝对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那是我在《今日美国》最尴尬的时刻之一——我犯了一个不该 犯的错误,故事涉及一架飞机、一盘烤排骨,还有某个人出了名的吹毛求疵的个性。听我说说这个难堪的故事吧。
解决问题,或者承认错误
我到《今日美国》的第一年里经常要坐飞机,我觉得自己都快长出翅膀来了。那时候报纸刚刚起步,而我的团队的一部分工作就是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推销报纸并设法拉广告。我 们经常是和阿尔·纽哈斯一起出去。
我们的日程总是很紧张,不论是参加会议、招待会,还是宴会。我们会飞到一个城市,搭车直奔目的地,随后花几个小时争取广告商的支持。纽哈斯会做“软销售”,向广告商解 释《今日美国》为什么是一份与众不同的报纸,并把它的吸引力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我会使出绝招,让对方答应买我们的广告。即便在宴会和招待会上,我们也几乎顾不上吃东西 ,因为让我们做销售的时间很有限,而嘴里塞满沙拉向人做推销是绝对不会有效果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动力(11)
通常我们会筋疲力尽、饥肠辘辘地回到机场。尽管飞机上通常储备着充足的酒和食物,但那次我们秘密订下了一个我们自认为聪明的计划。飞机在当地着陆的时候有人说道:“堪 萨斯城的烤排骨不是很出名吗?我们为什么不在招待会的时候让司机去采购一些呢?”
噢,这听起来很好。回到机场的时候我们会饿得要死,那为什么不在返航途中用土特产犒劳一下自己呢?
不过纽哈斯没有听到这番对话,所以直到我们回到机场,拎着大包气味刺鼻的排骨走上舷梯时,他才知道我们要搞烧烤大餐。我们走进他的飞机,走进他心爱的“湾流”喷气式飞 机那整洁的、铺着白色皮革的机舱。嗯,这么说吧,我觉得我已经预见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了。
我们纵情地啃着那些排骨,像吃最后的晚餐一样。这真是一顿绝美的烧烤盛宴,拌着浓浓的酱汁、冰啤酒,我们嘬着手指。我们并没有吃得像野人似的——烧烤酱并没有在机舱内 到处飞溅——但我们的确完全沉浸在美味中了。
就在此时,纽哈斯的脑袋从飞机尾部的私人客舱里探了出来——他喜欢在飞行中在那儿工作或休息。他四处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很奇怪,然后就关上了门。在剩下的飞行中我们再 没有见到他。但他的助手兰迪·乔奈伊说:“我觉得阿尔不太高兴。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之后没再发生什么事,当飞机在纽约着陆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吃剩下的残渣收拾干净 ,并准备好回家踏踏实实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纽哈斯打了给电话给我。他说:“今晚5点到航空俱乐部来见我。”那是派克大街一座摩天大楼里的私人餐饮俱乐部。
“没问题,”我回答说,“有什么事吗?”
“去了就知道了。”他说。
此前纽哈斯从来没有请我跟他出去喝点什么,所以我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到了俱乐部,我在一张桌子前见到了他,我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就凑了过来。
“究竟是谁想出来要带上那些油腻腻、臭烘烘的烤排骨来把我的飞机搞得一塌糊涂的?”他问道,眼睛里满是怒火。
我吃惊地看着他,马上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