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个镇上所有地方都拒绝了我们的请求,这真让我感到不可思议。博茨瓦纳的钻石等矿物资源十分丰富,是非洲的富裕国家。也许就是这个缘故,情况才会稍有不同。话说回来,在个人家或是警察局的空地上搭建帐篷的请求本身就很不合理,人家有所怨言也是理所当然的。
于是我们放弃了在镇上搭建帐篷的想法,晚间就离开了卡宗古拉。
丛林简直无边无际。
道路两旁干枯的树木密密的长成一片,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人类的气息。根据我们从当地人那里得到的情报可知,距离这里下个城镇ナタ,需要300公里的路程,而这段路上仅有2个部落,剩余的地方都是一望无际的丛林。很多人告诫我们说,从里中理所当然有很多野生动物,一定要防范狮子的袭击。
行走一段路程后,我们惊呆了。道路上散落了许多大象的粪便,这一带都弥漫着动物园中的那种恶臭。而且粪便的数量并不集中,就像《星球大战2》中陨落的小彗星群一样接连不断。一边将粪便清除一边行进,这的确不是件容易的事。
后来,我们远离大道,开始进入灌木丛中行走。当然树林中也到处堆满了大象的粪便。我们不约而同地看了看对方隐忍的脸。
“……你们想在这…里…搭帐篷吗?”
接下来,我们三人一致同意返回城镇,再一次试图请求镇上的人允许我们在路边上搭建帐篷。终于,我们在一间工厂的空地上成功搭起了帐篷。
第二天.
我们再一次踏上了昨天的道路,出乎意料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景象。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世界最惊人的地方(4)
象群竟然在丛林中!这一带都回响着咔吧!咔吧!折断树枝的声音。曾一度,在奔跑着的我们身边,有数量庞大的一群象卷着尘土,咣!咣!地出现在路面上。我们急忙刹车,在他们身后屏住呼吸,等待着象群横穿过马路。
象群中有一只携带着幼仔的母象。但母象似乎是有所察觉,突然调转身子,瞪向这边。我们立刻缩了缩身子。他那双黑黑小小的眼睛,看起来冷酷无情,似乎在说不必解释多说无益。灰色的巨型身躯忽悠忽悠地抖动着。这让我们感到似乎有什么就要爆发了。我们吓得汗流满面但仍保持静止姿势,努力向它传达我们毫无恶意的讯息。这种紧张状态持续一段时间后,母象再一次向前方迈进,渐渐走远了。我们顿时感到浑身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就像我在这里讲述的那样,熊和大象都可能成为旅途中的威胁。而我们时刻都需要保持相应的警惕。
但是这也仅限于某些特定区域。与大象比起来,熊的分布范围要广很多,但也只有在阿拉斯加和加拿大才会有被袭击的可能。这也并不是自行车旅行经常伴有的危险情况。
仔细想想,对于我们自行车旅人而言,宿命的天敌和最大的威胁,也许就要属这家伙了!——狗。
狗可以说是随处可见,日常生活中不经意间就会对人发起进攻。在他们看来,装满货物的自行车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反射性的,就会把它当做攻击对象。
而追在你身后狂奔的一般都是猎犬。对于时速只有40—50公里的自行车来说,果真是个难以摆脱的狠角色。看到这样一只向你露出尖牙,不断逼近的猎犬,任谁都会撒腿就跑的吧!
但是这样的行为实则更加愚蠢。你越是逃跑就越能增加他们的兴奋度。对于这个棘手的问题,我已经制定出一项跨世纪的作战方案——大弹涂鱼作战法。
如果猎犬向你发起猛烈进攻,或是现在正处于这种情况下,这时你要急踩刹车,对手的突然减速行为,可以削弱不少猎犬的攻击气势。等到它由这种兴奋状态恢复平静,连吼叫都嫌疲惫时,不久就会自动离开了。
当然其中也不乏一些纠缠不休,死缠烂打进行追击的猎狗。对付这帮家伙们时,就需要维持原状,与他们慢慢地并排行走,同时要盯紧他们的双眼。然后露出优雅的微笑,用饱含友爱之情的声音说:
“乖——真乖——!”
这可不是说笑,可是有显著效果可以论证的。果然,平息纷争还要靠“爱”啊!
但是,也有些例外的地方。
土耳其东部,凡湖附近。这里是最能感受世界最危险动物的特殊区域。那种完全可以依靠大弹涂鱼作战法的自信,在这里简直不堪一击。
原以为前方就能看见村庄了,但猛然间,三四条黑色身影像火箭一样穿了出来。猎犬向我疯狂吼叫着,逼近着。这不是一般的猎犬。他们像美国犬一样强壮,露出一张张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恶相。据说这种狗身上流有在此地繁衍生息的狼的血统。我从未想过会在此地遇上他们。
最初我采取了原来的作战方法,在猎犬接近自行车的瞬间,突然急刹车。但是,狼狗们刚一停住,就立刻对我发起进攻,对着我的脚咬了上来。
“乖——乖——”
即使这样微笑着搭讪,他们心中也是毫无反应。当看到他们露出的尖牙,满脸的愤怒和憎恶时,我切身感受到了危险。基本上街道沿岸的每个村庄里,都养有这种凶暴的猎犬,每次经过那里时,都会受到他们的攻击。
我要以牙还牙!我将木棍我在手中,猎犬扑上来时,就一边用木棍与之抗衡一边逃跑,但是,即使这样,他们仍不放弃猛烈的追击。趁着我防卫漏洞时,叫上了我身后的背包。自行车立刻变得沉重起来。猎犬就这样咬着我的背包,摆出一副丝毫不肯放松的表情。握住车把,自行车开始像海上的帆船一样左右摇晃,我感到了极致的恐怖。我一边死死地抓住车把,保持自行车的稳定,一边继续努力的骑着自行车,由于猎犬的纠缠,自行车变得异常繁重。我向后方望去,第二只,第三只猎犬也正向着我疯狂地追逐着。
“好啊!来吧!这是你们逼的!”
舍去慈悲之心,我用木棍击打它的脸。
“嗷!”的一声,猎犬终于放开了我的背包。
完全逃出村庄,在确认猎犬是否已经撤离后,我停下来开始检查背包,背包上有四处像是被利刃划开后的裂痕。我的脚若是也遭到这样的攻击,那岂不是要炸裂开……这可不是说笑。
我每天都持续着这种与猎犬间的生死搏斗,总算毫发无损的逃到了伊朗。伊朗要和平的多了。
现在,想要开始自行车旅行的朋友们,衷心希望你们可以将“大弹涂鱼作战法”拿来参考。但是在土耳其东部地区,应该怎样应对,我还没有具体的作战方法。
据说,英国制造出一种小型“兵器”,它可以发出犬类讨厌的音波,从而将其击退。如果谁有这种小型“兵器”,请拿着它到土耳其东部进行下实地测验。但我想,对于他们来说,一定不会有任何效果。
世界最令人火大的国界(1)
越接近国界,我越感到紧张。
在非洲西部,毛里塔尼亚通向赛内加尔的这个地区。
人们对两国的入境管理评价很差。政府工作人员们不知是染上了怎样的恶习,竟然强收贿赂,这样的流言简直铺天盖地,这也是旅人们经常谈论的话题。
我是从一位德国朋友那里听说这件事的。
他所从事的工作是,将在本国内买来的车,穿过撒哈拉大沙漠后开往非洲出售。一些德国或法国人等不受法律保护的组织里,通过这种方式撰些小钱的人有很多。
他到达毛里塔尼亚境内时,汽车受到了政府工作人员的细致检查,竟然因没有汽车雨刷清洗液这样荒谬的理由,被强制要求罚款500美元。这个国家,连照明灯都没有的汽车还不是照样奔驰在大街上吗?他强忍住大笑出声的冲动,说尽好话的安抚对方,最后好不容易以50美元成交,才得以离开那里。
在西非国界处,这种强收贿赂的行为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德国的朋友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旅行时也一定会准备大量钢笔或是T恤等来当做“纳贡品”。
但是,贿赂什么!我是一分钱都不会出!
事先说明,我并不是出于正义感才产生这种想法的。
“为了接下来千千万万的旅人朋友们,一定要杜绝这种贿赂行为!”我经常会听到与这类似的见解,但是我却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大体上,利用国界最多的要数当地的商人们。他们已经习惯于不用官员们说,就早早的将钱夹在护照内,交递上去的生活了。所以,即使旅行者们再怎样努力,也不可能在本质上改变那些工作人员们。
我之所以拒绝贿赂,仅是由于厌恶。这就好比游戏一样。游戏中,比起失败,胜利的感觉更让人兴奋。而对于胜负的结果,我可以在另一个地方极富兴致的“作壁上观”。
在越过国界线前,我曾做过多次模拟对策练习。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记住了驻赛内加尔的日本大使的名字。他是我叔叔!(实则不然)
过了不久,终于看见了建在土地上的木制小棚,这就是入境管理处了。我吊起双目,事实上心底却是苦不堪言,我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拖着一只脚,一边扶着自行车。我的右脚趾的骨头出现了裂缝(有些夸张)为了谨慎起见,还穿了一件看起来像抹布的,破烂不堪的T恤衫。面对这样一个可怜的,甚至脚上还带有严重伤痕的自行车青年,我看谁还敢上来要钱!
“呵…呵…你好……”
一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再加上一点点微笑,我向工作人员打着招呼。
“哦,很不错的自行车嘛!你到底走了多少公里啊?”
他所关心的对象完全不在我受伤的脚上,而似乎是在自行车上。
从哪里来啊?要到哪里去啊?一天要骑多少公里啊?呵呵!唉!……一段乡亲式的闲谈结束后,他在护照上扣上了钢印,并笑着说:
“旅途愉快!”
……这不是很不错的家伙嘛!
以我的经验来看,那些工作人员对自行车旅行者也很宽容,也许是认为我外表看来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想来也没有什么钱,或者是这些汗流浃背,在各地旅行的人们,深深触动了他们心底的琴弦。但无论怎样,通过大多数国界线时,一般都不会引发纠纷,并且很容易地顺利通过。
但这也存在例外。
据说,在通过非洲国境线时,首先最重要的是笑容,其次是毅然决然的态度。但是后者的应用方式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发生不得了的事。
就像在应对强征贿赂的问题时,如果采取一种“打死我也不交”的态度,不留情面的拒绝,就很可能激怒他们,最坏的情况下,还会胡乱编造一些理由,将你投进监狱,这样的事情也不能说是没有。
还是不要冒这种危险的好。他们也是有人性的,只要你笑脸相迎,他们也一定会对你表示友善,很绅士的与你进行交接。好的,就这么办!下次采用“友好作战方式”。
在塞内加尔和冈比亚的国界线上,我首次采用了这种作战方式。
“你好!”
我就像是来访问客户的营业员一样精力充沛,露出爽朗的笑容,走进了办事处。那里有三位身着军装的人,依仗自己的权利,看起来盛气凌人。
他们一边研究着我的护照,一边露出让人恶寒的浅笑。
“哦—,原来是日本人啊!那,表演个空手道来看看怎样?”
听到他们这种带有轻蔑式的语气,我立刻有点火大。但还是一边露出亲切的微笑,一边回答道:
“我没有练过空手道。”
“原来是这样啊…成龙不是你的兄弟吗?”
呵…呵…呵…他和那些家伙们一起发出恶心的怪笑。这种无聊的话题持续了近一个小时之久。这段时间里,我一直保持站立的姿态,而屋子里也像是蒸笼一样闷热。我的喉咙异常干渴,仅是站立着就已经感到头晕眼花了。而他们就一直这样拿着我的护照,一点盖章的意思都没有。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明显是在要钱。如果不奉上点东西,护照是绝不会返还给我的。
我强忍住怒火,露出笑脸说:
“请给我盖章吧。”
这时,一个人突然拿起立在墙边的长枪,将枪口对准了我。一瞬间,我的血液冻结了。
“你想挨枪子吗?”他笑着问道。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我的愤怒完全爆发出来,死死的盯着他。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同样瞪着我。就这样僵持一段时间后,我低声说:
“在护照上盖……”
这时,男子拿起桌子上的护照,胡乱翻看几下后,仍还给我。
“入境办事处在前面,去那里盖章。”
什…什…什么?那这段时间!?
由此可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