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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闵秀秀这样一条一条列举出来,“白玉堂”终于哑口无言,没想到自己绕来绕去,到头来竟还是一头栽进了套子里!
换而言之,这个陷阱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
见他双目闪烁四处观望,包拯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上前一步,道:“不用看了!这附近都是侍卫官兵,你无路可逃!”
“白玉堂”冷笑一下,反而不急了:“你们早知道是我?”声音再不复先前清亮,变得低沉——显然已经承认自己并非真正的白玉堂。
“不算早,只不过在你刚回来不久后就开始怀疑而已。”
公孙策说着上前,道:“虽然你的戏演得很像,然而瞒不过我们。”
“哦?”“白玉堂”扬起眉,看了看包拯,公孙策,扫过展昭等人,“说说看!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哪里留的破绽。”
“最初也只是怀疑。”公孙策微微一笑,道,“你的脉象做的很真实,是受伤之人特有的那种紊乱,而且你也很聪明,做出颓丧的样子减少言语,加上受伤,没有人会对你的足不出户提出怀疑。然而就是这招以不变应万变让我们产生了怀疑。”
“为何?”
“如果是面对其他人,你这一招也许有用,但是——太过于沉默,反而不符合白五侠的性子。”
“白玉堂”挑眉:“一个人历经大变,性情沉郁本属正常,就此怀疑我,说不过去吧?”
“也许旁人历经大变会如此,但那个人绝不是白少侠!”公孙策这句话说的确定无疑,显然对于白玉堂此人有极深的了解与信任。
“白玉堂”不语,双眼闪烁不定,心中清楚对方既然设下这个陷阱,那么自己必然无幸——无论如何辩解,露了马脚是不争的事实。此时之所以询问这些,不过是给自己时间观察周围环境罢了。
“本府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束手就擒吧!”
耳边响起包拯威严的声音,“白玉堂”忽然仰头大笑:“束手就擒?你是叫我乖乖去死么?包拯,你想得太美了些!”
包拯看着他的狂态,皱了皱眉,忽然道:“本府问你,你们前来刺杀于我,不曾想过失手被擒是怎样的后果?”
“白玉堂”缓缓停下笑意,瞥了他一眼:“后果?身为刺客,能有什么后果?无非是我们接了生意,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又能有其他什么?”
那本是白玉堂的脸,此时作出各种不属于他的神态表情,周围众人看着均感怪异,倒是包拯一如平常,只是眼带怜悯的摇头:
“未必罢!”
“若我没猜错,你们背后的主子,不过是想让你们做炮灰而已。”
他这话一针见血,“白玉堂”当场就变了脸色。他盯着包拯看了半晌,一眯眼勾唇道:“废话少说!抓得到我算你本事!”
话音未落,人已箭一般直向着包拯等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哪里走!”
丁兆兰大喝一声,持刀追上,丁兆惠也跃向那人。周围有人高喝着“保护大人”,将包拯团团围住,四鼠则分开来护在包拯与公孙策身边。谁知“白玉堂”借着人群遮掩,一掌拍出,将其他人打倒在地,迅捷无比的冲过去,接着——
一把扣住了展昭的喉咙!
“都别过来!否则别怪我杀了他!”
他面现狰狞,一抖手腕强行扼住展昭咽喉,逼他面向众人,面现狰狞。
众人没料到他的目的竟然不是包拯,而是展昭,俱都僵了一僵:他们虽然知道展昭遭逢变故失了忆,然而潜意识里一直当他是那个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方才敌人冲过来时,习惯性的保护住包拯,竟没人去保护展昭!
他们居然忘了,此时的展昭根本就不会武功!
包拯也是大惊,不由自主的踏上前一步,强自镇定道:“放开展护卫!”
“呵呵呵呵……”“白玉堂”沉声而笑,显然得意已极,“现在的展昭不过是个废人而已……包黑子,不想他死,就乖乖给我让开!”
“你——”四鼠气急,就要冲上前,却被包拯伸手拦住。
这位慈和的长辈看着一向被自己视若子侄的青年被旁人扼住喉咙,面现痛苦,心中一阵揪痛。他盯着两人看了许久,深吸口气,道:
“放他——”
“你杀了他罢!”
就在此时,一旁始终不曾出声的丁月华抢先开口,生生打断了包拯的话。短短五个字,让所有人都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她。
“月华!你疯了!”
“三丫头!”
“丁姑娘!”
顿时异口同声,众目惊异。大家完全无法理解,丁月华怎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丁月华全然不管周围其他人的眼光,推开身前的人上前几步靠近两人,见“白玉堂”下意识后退,扼住展昭喉咙的手越发用力,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来:
“我想,展昭绝不会希望自己成为威胁包大人的筹码,所以宁死也不会让你逃出去。况且——”她说着笑得愈发冷艳,“况且他又不是真正的展昭,我管他死活!”
!!!!!!!!!!!!!!!!
这句话一出,才是真正的的惊雷乍起,这下不仅仅是开封府众人,连“白玉堂”也面现惊色,他侧了侧头,威胁性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休想诓骗于我!”
“是不是诓你你自己心里清楚!”丁月华说着,邪肆一笑侧目而睨,“我奉劝你还是轻点用力比较好!一个不小心掐掉他脸上的易容,拆穿了出事的可是你!”
她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聚集在展昭的脖颈上。“白玉堂”没料到事情会变成如此,虽然强自镇定,那惶乱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心中想法。
“你……有什么证据!……不对!你真的不想要展昭的命了么?!”
谁知丁月华斩钉截铁道:“展昭的命我要,我不许谁都休想拿走!”她说着,又踏上前一步,“至于证据——我说的话就是证据!你的慌乱就是证据!有本事你试试看!掐死了你手里那个,失策的究竟是谁!”
那一瞬,丁月华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镇住了大半的人,兆兰兆惠像是不认识一般打量着她,闵秀秀睁大眼,四鼠则半是惊疑半是若是有所思。
细细打量月华眉眼神态,卢方忽然想到一事,颤声道:
“你——究竟是谁?”
“呵……”
“丁月华”闻言轻笑一声,拈出一丸药放入口中,双眼却盯紧“白玉堂”的动作,片刻不肯稍松。待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他们相同,都是用了易容的手法。不如趁着大家都揭穿之前,听我来分析一下这场易容的实情。”
闵秀秀看到他吞下去的那药,下意识的惊道:“是变声药!你——”
“丁月华”回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神情,向着“白玉堂”以及被扣在他怀里的“展昭”道:“首先让我来猜猜,你们两位,都是十六刺中的人罢!”
见他二人并不说话,他才轻轻笑道:“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一个人说未免太没意思,不妨再请两个证人!”说话间,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沙哑,听起来不若女子般轻柔,多了些低沉。
听他这么说,四周又是一阵惊疑声。“丁月华”全不管周围众人的反应,似笑非笑的向左侧屋顶瞥过去一眼:“丫头,再不下来,我可就亲自上去揪你了!”
他话音一落,左侧屋顶上便响起一声轻笑:“果然瞒你不过!”声音清脆,显然是个女子。众人不想那边竟真有人隐匿,一时之间百般反应,紧张惊疑不一而足。
倒是丁兆兰与丁兆惠两兄弟听出了那声音,齐齐惊呼了一声:
“月华?!”
仿佛响应他们的呼喊,从那边的房檐处站起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纵身落地,瞧得出是一男一女。那男子是白日里来过开封府的裴云,女子赫然又是一个丁月华!
这下两个丁月华并肩而立,一模一样的面孔,一模一样的身形。不同的是,先前那个面色冷冽,神态狂傲中带点肆意;后来的这个看神情柔顺许多,只是眉宇中隐隐含些焦躁。
包拯看了看之前的月华,又看了眼后来那位,眉峰一皱,看向身侧的公孙策,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后者点点头,带些惊喜与无奈的神情。
——是他?
——应当是了。
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说不清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而同时,被“白玉堂”桎梏着的展昭却是神色一紧,继而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看着场中两个“丁月华”目光释然。他不由得轻轻一叹,心中想起一句话:
时也,命也。
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快反应过来,徐庆看看左面那个,又看看右面那个,忍不住期期艾艾道:“老、老四,怎么会有两个丁三丫头?这——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蒋四侠,这究竟是……”旁边也有人附和,纷纷询问起来。蒋平却不答,只拿着扇子不停的摇啊摇,一双小眼盯在场中,那嘴角几乎都要咧出花儿来了。
韩彰可没他们那么好闲情,先前心中有所猜测时就一直苦苦忍耐,此时再也忍不住高声喊道:
“老五!你是老五吧!”
他声音激动,带着些难得的颤抖。“丁月华”闻言心中一酸,他早已听见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原想再卖会儿关子稳住局面,顺便等声音都恢复了再说其他,这时终于忍不住面向兄嫂们扬声道:
“是我!哥哥嫂子,劳大家担心了!”
说着伸出左手在脸庞一扯,揭下一块薄薄的物事,同时周身一阵骨节声响,他身形拔高了一头左右,将身上那件原本宽松肥大的男装整个撑开,分明便是男子身形。抬起头时,那张脸不是锦毛鼠白玉堂又是何人?!
周遭顿时一阵喧哗,四鼠见了大喜,就要直冲过来,白玉堂忙喝道:“别动!保护大人!”说着凤目一闪,但见寒光颤动,他手中湛卢已稳稳指向欲借机有所异动的“白玉堂”二人。
“奉劝你们两个莫要乱动,否则坏了游戏规矩,休怪五爷先兵后礼了!”
他这一喊,四鼠忙顿下脚步,这才忆起如今是怎样的情景。随即纷纷想到一事:既然先前的丁月华竟是真正的五弟,那么他刚才所说展昭是假——岂不也是真?!
那假白玉堂眼睁睁看着面前的变化,神色数度变化,终于一声惨笑:“确实是我失算了!没想到白玉堂竟然已经回来……”
他心中黯然,扣着展昭的手慢慢松开,知晓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
白玉堂只是冷冷看着他们的神态变化,微侧了头向丁月华道: “丫头,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若我没猜错,正是他们之中一个。然而五哥要食言了,在此之前——”
他说着踏上一步,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两个人:
“我问你们,竹雨究竟是谁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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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为止,这场假面舞会可以说到高潮了~~
笑,这个答案想必很多亲都怀疑过罢!
三重易容摊牌,五爷啊!坐庄辛苦了~
然后小小解答一下上文的一个问题:关于当初在凉亭里坐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展昭,一个是丁月华——大家应该还记得,丁三姑娘是喜欢穿男装的,这在开篇之时就提到过,之后也或多或少做过这样的描写。再加上她本人的气质,单看背影被误会成男子很正常(当然那个时候那个背影其实是属于白少的~)。
所以请不要怀疑这个时候五爷恢复了本来面目看起来会诡异,因为他身上本来就穿着宽松的男装,假扮成月华的这段时间里也没太装扮过……
哈哈,干笑……
——以上解释是为了防止被五爷画影追杀(其实已经被追杀了吧喂= =||)
之十二
……
“竹雨……”
“展昭”脸色一暗,正待说话,他身边那假“白玉堂”突然仰头一阵冷笑:“区区一个小厮而已,倒是劳你白五爷诸般惦念!”
白玉堂嘴角微勾,那笑意却丝毫不曾渗入眼底,看起来冰冷更甚:“敢动陷空岛的人就该有受死的觉悟,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说了?”
“我打算——”
话音未落,“白玉堂”忽然纵身而起,扑面夺下身旁之人的长刀,向着包拯直扑过去!
“找死!”白玉堂冷哼一声,飞身而起,一剑直取他后心!那人竟不管自己死活,依旧直取包拯——
白玉堂大怒,玄鹤九变的身法被他施展到极致,一个旋转,生生拦在他之前,竖剑斜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