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对中国的文化侵略 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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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中国的文化侵略 丛书-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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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满洲派遣大量的布教人员。1933年,日本佛教曹洞宗的管长发布“教谕”,称:“扶持满洲建国之宏图,开辟治化要道,作为我帝国的责务,可成东洋和平之契机。我宗素来体现正统佛法,遵守两祖遗训,祈求皇祖长久,希望国运亨通。”表明了曹洞宗向满洲扩张的意愿。同年,真宗大谷派设立“满洲拓事讲习所”,向满洲派遣所谓“满洲开拓屯田僧”、“志在满洲国的开拓和开教的有为人才”。也是在这一年,在驻哈尔滨特务机关桥本欣无郎的提议下,成立了“哈尔滨宗教联合会”,并在日军特务机关直接控制下进行活动。七七事变前夕,又成立了规模更大的“满洲国佛教总会”,日本军部及其傀儡政府通过这个“总会”,进一步强化了对佛教的统制。据1934年底“满洲国文教部宗教科”的调查统计,到1934年为止,天台宗、古意真言、真言东寺、新义真言智山派、新义真言丰山派、净土宗、曹洞宗、真宗本愿寺派、真宗大谷派、真宗兴正寺派、本门法华宗等佛教宗派,共在“满洲”开设了约一百五十座佛寺,布教人员二百多人。1935年,日莲宗“管长”神保日慈等人,曾赴“满洲”与陆军中将四天王延孝一起“谒见”溥仪,称法华宗要为“日满提携”尽力。
  七七事变后,随着日本武力侵华的全面展开,日本佛教界也表现出了更加活跃的态势。据中浓教笃《佛教的亚细亚传道和殖民主义·战时下的佛教》(国书刊行会1977年版)一书记载,1938年8月,日本文部省向日本全国宗教界发布了题为《关于###布教的基本方针》的通告——
  目的:
  一、布教师担负对当地居民的宣抚,并协助对支文化工作。
  方法:
  一、在军方的许可下,布教师选择善良的居民作为信徒,并予以特别的保护,利用他们维持地方治安、劳役和宣抚。
  二、大规模地开设日语学校或者医疗设施。
  三、利用一切机会宣传日本的实力、日本对###的意图、###事变的由来,###今后的出路,西洋各国的自由主义的帝国主义、日本文化东洋文化的本质等等。
  四、各宗教团体要尽可能系统制定大规模事业计划。
  五、宗教的传教要服从当地的情况。
  手续:
  一、布教师希望到###去时,需向文部省另纸提交申请书,并附宗教局长的推荐状。布教师到达当地后,首先要向当地军队特务部提交上述材料,并听从一切指挥。
  二、布教场所的开设、事业的开办均应得到军队特务部的许可。
  三、布教师要经常与军队特务部和文部省派遣员保持联系。
  四、已经到达当地者,请尽速办理第一项及第二项手续。
  这个“通告”实际上就是将宗教置于日本军队特务部门的严格管理之下,使之成为武力占领的辅佐、文化侵略的尖兵。随着日本侵华战争的疯狂推进,许多佛教宗派都开始动员起来,协力于如火如荼的侵华战争。如,1938年4月,日莲宗组成了“皇道佛教行道会”,号称召集了一千八百名会员,该会章程称:“皇道佛教是以法华经妙理来显示日本国体尊严、发扬大乘佛教真精神、翼赞天业的宗教。”1938年7月,日本政府发布了“国民精神总动员令”,日本佛教界积极响应。许多寺院住持发表谈话,表示支持侵华战争。为了配合日本的军事行动,开辟对华文化侵略的战线,日本佛教诸流派纷纷向中国进军,将一批批的僧侣人员派往中国前线和沦陷区。这些和尚有的直接被编入军队,成为“从军僧”,主要目的是为战死者超度,但实际上除此之外,和尚们本身作为侵华日军的一员也参加了杀戮行动。如著名作家石川达三在其著名的长篇报告文学《活跃的士兵》(旧译《活着的士兵》)中描写的那个从军僧片山玄澄,在战场上一手拿着念珠,一手拿着军用铁锹,一连砍死几十个已经放下武器并失去抵抗能力的中国士兵。这样的例子在当时的从军僧中恐怕决非个别。
  为了长期在中国扎根,日本佛教各主要流派还派人到中国沦陷区占领中国的寺庙,建立日本的佛寺,在沦陷区各地建立了大量的布教场所。当时,日本的佛教宗派有五十四个,在中国活动的宗派有十三个。其中活动较多的依次是东西本愿寺、日莲宗、净土宗、临济宗妙心寺派、古义真言宗等。各派在中国的传教情况,据“东亚研究会”1940年编《日本在支文化事业》一书列了表格做了统计,现将该表格的有关内容(教师数量、信徒数量、附带事业、经费等)省略,将原表的竖表改为横表,保留教派名称、布教所名称、所在地、开设年月、传教者人数等四项,重新列表编译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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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对华宗教文化侵略(6)
日本佛教各宗派在中国内地活动情况一览表
  教派
  及布教所名称所在地开设年月传教者人数
  (截至1939年)天台宗北京别院北京司法部街巷1839年6人古义真言宗北京开教教务所广安门报国寺1938年5月不详续表教派
  及布教所名称所在地开设年月传教者人数
  (截至1939年)蒙疆开教事务所厚和不详6人高野山北京别院北京北池子风神庙1938年5月5人金刚寺天津明石街七七事变前5人弘法寺天津淡路街1938年3月1人高野山大师教会
  大师寺支部天津花园路
  七七事变前
  1人
  弘法寺支部秦皇岛道德街1938年6月1人弘法寺青岛支部青岛夏津路大光寺1927年9月1人大兴寺支部沧口1938年7月1人济南支部(大化寺)济南高埠地1929年9月1人北支新乡支部新乡北安街龙祥寺1939年2月2人阿尔陀寺支部张家口明德北大街1938年5月1人姚山寺石家庄1937年11月1人长辛寺长辛店1939年9月三宅惠等人太原寺太原南白墙1940年1月开封护国寺开封羊市场1939年8月有井正随大师教会上海支部上海靶子路金刚寺1921年8月2人净土宗智恩院北京别院东城内务部街1938年1月2人天津别院明石街天津寺1937年9月4人石家庄别院古门市安东街1938年2月4人大同别院大同武庙街1938年2月4人厚和布教所厚和延寿寺1938年12月4人张家口布教所
  张家口明德大街地藏寺1938年2月
  4人
  太原布教所太原泰山庙1939年7月山田义尊开封布教所开封乐观街同上古川圆淳青岛别院青岛黄台路善尊寺1927年1人济南别院济南七马路1938年2月1人张店布教所张店二马路1939年4月1人上海别院上海寒乐安寺1927年4人南京别院南京中山东路1938年12月2人苏州别院苏州江苏佛教联合会1939年10月1人福州教会所福州南台公里1938年3月1人深草派台湾善光
  北京内务部街
  1937年10月
  监督1人,
  除佛教、神道教外,靠着军事武力的庇佑和开道,日本的基督教也纷纷登陆,在中国迅速地、大规模地展开活动,如1938年,圣教会来上海,日本基督教“迈吉斯特”(原文メソヂスト)教会来天津,1939年,基督教“自由迈吉斯特”(原文自由メソヂスト)教会来北京,救世军来济南。接着,日本基督教则有东亚传教会、日本基督教会、日本组合基督教会、日本迈吉斯特教会、日本西部“纳匝伦”(原文ナザレン)教会、“基尧麦”(原文きよめ)教会、圣教会等也纷纷来华,日本基督教会有二十个教派,其中在中国设有教会的有八个。根据东亚研究所编《日本在支文化事业》一书中《日本基督教各派在支教势一览表》的统计,这些基督教教派在中国各地设立了四十八个教会或教会支部,其中绝大部分是在1937年七七事变后设立的,设立的主要地点均在中国东部大城市,其中北京、天津、上海、青岛、济南五地最多。
  除了日本的宗教大举登陆中国外,日本还对中国原有的宗教组织加以严格控制和管理,在日本军方的支持和授意下,一些附逆宗教人士成立了若干宗教组织机构,表面上由中国人任“会长”,但均有日本人做“顾问”,主要有:
  一、同愿会,地址在北京,会长是夏莲居,另配“日本人顾问”十名,主要负责将僧人送往有关的佛教学院训练,并将训练过的僧人派往各地的中国寺院。经费由伪“临时政府”和“兴亚院”承担,其中1939年由兴亚院拨款十万元。
  二、中国回教总联合会华北总部,地址在北京,1938年2月成立,会长是王瑞兰,顾问是高垣信造。成立六个区,即北京区、济南区、太原区、张家口区、包头区、河南区。经费由日军“特务部”提供,并受日军特务部的“指导联络”。
  三、“中支宗教大同盟”,地址在上海虹口路。为日本人独立开设。分为神道部、佛教部、基督教部、总务局等四个分支机构,该组织的直接后台是日军特务部,后来交由兴亚院监督管理。
  总之,在日本侵华过程中,日本的神道教成为“侵略神道”,日本的许多佛教宗派离经叛道,堕落为鼓吹战争和杀人的佛教,许多基督教的派别也被拖下战争泥潭。日本宗教在日本侵华战争、在对华文化侵略中的所作所为,在日本现代宗教文化史上留下了可耻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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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部队”和侵华战争 简介(1)
“笔部队”指当时日本军国主义的宣传机器把派往侵华前线从军采访的作家们。实际上,不仅是到侵华战场从军的作家是“笔部队”,凡是以文笔的方式、以文学活动的方式参与、协助侵略战争的文学家,都可以归为“笔部队”。
  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军国主义实施“文坛总动员”,除极个别的以外,绝大多数日本文学家积极“协力”侵华战争。他们中,有些人作为“从军作家”开往中国前线,为侵华战争摇旗呐喊;有些人应征入伍,成为侵华军队的一员;更多的人加入了各种各样的军国主义文化和文学组织,以笔为枪,炮制所谓“战争文学”,为侵华战争推波助澜。他们或煽动国民的战争狂热,把侵华战争说成是“圣战”;或把战争责任强加给中国,为侵华战争强词争辩;或把日军的残暴行径加以诗化和美化,大书“皇军”的“可爱”和“勇敢”;或丑化中国人民,渲染中国及中国人如何愚昧和野蛮;或歪曲描写沦陷区的状况,胡说中国老百姓和“皇军”如何“亲善”;或对沦陷区人民进行奴化教育和欺骗宣传……
  大量炮制“侵华文学”(即所谓的“战争文学”),是“笔部队”的主要“业绩”,也是日本文学家“协力”侵华战争的主要手段。因此,本书中对“笔部队”的揭露和批判,是以“侵华文学”为中心来进行的。“侵华文学”,指的就是以侵华战争为背景、为题材,为侵华战争服务的日本文学。
  在日本,日本文学史著作在谈到侵华战争期间的日本文学的时候,常常一带而过。更有一些当事的文学家和后来的研究者对战争时期日本文学家的所作所为讳莫如深,甚至掩盖、歪曲历史。几十年来,日本也有一些有良知的学者对战争时期的日本文学进行了研究,出版了一些有参考价值的著作。但这些著作往往把研究对象笼统地称为“战争文学”。所谓“战争文学”看起来倒是一个颇为客观的概念,但是这个概念却很难表明日本“战争文学”的军国主义的、非正义性质,因此它在价值判断上具有一定的暖昧性。在世界文学中,一切以战争为题材的作品都可以称作“战争文学”。反侵略的、反法西斯主义的文学可以称为“战争文学”,鼓吹侵略的、法西斯主义的文学也可以称为“战争文学”。早在日本侵华战争初期,侵华文学正在泛滥的时候,日本就有文学评论家、研究者把那些文学称为“战争文学”,以此来证明日本文学和现代世界文学中的“战争文学”是一回事。在战后,更有的作家(如火野苇平)把自己同世界文学史上的“战争文学”的经典作家作品(如托尔斯泰、雷马克等)相提并论,拉大旗作虎皮,为自己撑腰、辩解。看来,在日本,“战争文学”不仅是个概念问题,而且也包含着对研究对象的态度和看法。鉴于那一时期的日本文学为侵华战争服务的特殊性质,本书不使用“战争文学”这个暖昧的概念,而把此种文学称为“侵华文学”。
  本书立场鲜明,作者认为,日本的侵华文学不仅不配称作“文学”,而且还是对文学的滥用和对文学的亵渎。但是,本书中要告诉读者的是:假、恶、丑的文学也同样存在,而且可能会成为一个时期、一个国家的文学的主流。日本的“侵华文学”就是一个例证。
  “笔部队”及日本侵华文学的炮制者,是侵华战争的煽动者、鼓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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