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世人所不容!”木峰继续向这位楚国隐士解释。
北渊心想只要楚惊一问出口,自己必然答不上来,立即先开口质问木峰道:“你这老头,明知道我从岩浆之地一回来便失去了一部分记忆,现在拿这个来挑拨离间,楚惊,这老头多半不是木峰大师,是想杀少爷我的!还不快出手相救!”“临死之时,还在强词狡辩。”
木峰猛地抓住北渊手腕,北渊心底顿时一沉,只觉一股浑厚的真气从手腕而入,瞬间充盈体内,四处探寻。
北渊大吃一惊,连忙想用气抵御,想起根本没有自己的真气和玄气,又立即施展离魂术将自己魂灵迫离出白里体外,却发现魂魄似乎受了什么禁制,竟然不能离体。
北渊冷汗大冒,任由木峰的真气在体内四处横窜,真气犹如利爪,伸向奇经八脉,最后向飘渺悬浮的自己本体魂魄游来。“果然!你就是上次令白里三魂七魄游离的罪魁祸首!从一踏上河岸,老夫就开始注意你,原来确实是低估你。你真身虽死,魂魄却寄生于白里身上。今日,老夫就要为世间除去你这一害,邪门歪道之术,老夫绝不允许在这世间流传。”
木峰丑陋的面容,迸发出难以形容的狰狞。“大师不可!”
楚惊大声惊呼,他实在不能理解离魂之术,对木峰和少爷之间孰真孰假,也来不及细细考虑,更何况木峰现在所对付的对象正是自家少爷。
楚惊狂奔过来,紫黑利剑破空出手,就见眼前白花花一闪,百十来根闪著光的伞骨,也伴著长剑,呼啸著向木峰刺去。
樱女和楚惊,虽然不同国,也是当世两大著名杀手,面对两人同时出手,木峰却也不惊不慌,左手紧握白里左手腕不放——以免他施展“离”,右手疾点,在距离自己三尺远的地方画上真气圈,伸指一点,那真气圈竟然如火焰般燃烧而起。
只是这火焰十分特别,共有赤、橙、黄、绿、蓝、靛、紫、白、黑九色,将他和北渊紧紧罩在其中。“是‘九焰玄黄圈’!”楚惊低喝,“快收回武器,否则会被烧融。”
利剑和伞骨顿时齐齐停止攻势,顿在空中,然后折回各自主人手中。
一旁的纪烟烟和老树精早就停止了关于北渊原身的纠缠,转向这边激烈的武斗。“这世上,会有占有白里哥哥魂灵的人?”纪烟烟问道。“这肯定是有的,你还不快去救你的白里哥哥?北渊已经死啦,不能再死一个人,那样,更没有人理会你这个鸟毛小丫头了。”老树精耸耸肩道。
纪烟烟看他现在没有丝毫的悲伤之色,不禁怀疑起刚才北渊是否是真死,但,白里哥哥要被那个丑面老者杀死,却即将成为事实。
九焰玄黄圈内的北渊感觉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痛,他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心情反倒平静下来,只要能施展出离魂之术,便不会受这木峰的控制。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不能施展出法术?“滴哒”。
一滴血,从木峰额头滴落下来,落在“白里”的脸上。血腥的气息弥漫,北渊又一次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龙的气息。
为什么,木峰的血液中,竟然会有龙的气息?这种气息一直弥漫在他的身旁,从他在冰室中见到那条黑龙起,就令他极为不安。
黑龙……木峰……楚国修道异士……可以降伏哆叽……为什么黑龙的额头出血,木峰的额头也会滴出血滴?
黑龙,难道是木峰的护体神兽?抑或,木峰,就是一条黑龙?
但这样的想法,北渊便是自己也不敢相信。“木峰。”惊骇过后,北渊冷冷哼了一声,“你低估我,我也低估了你,我们充其量只是一个平手,你以为你的手动一下,就会置我于死地吗?告诉你吧,我的魂魄还有机会逸出,白里的身体却会百分百当场死掉,你一动手,便是等著收尸。”
木峰手腕一滞,却仍是没有放松,道:“离魂之术,我真的以为世间这种邪术早已失传,如果你不是利用邪术附人身体,做这种减己寿也折他人命的行为,我倒真想留你一条命在。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已经考虑好,老夫修道六十余年,你也太小瞧我了。”
说罢,木峰右手忽然快速点在北渊的眉心正中。
北渊现在虽是白里的身体,但额头传进来的感觉却真真切切,丝丝凉意涌入,无处不在提示著北渊:木峰指尖逼出自己的灵魂之气,正进入白里体内。
这老东西竟然要与自己同归于尽!从指尖逼出魂气,是不会离魂之术的人,自寻死路的一种作法。
北渊不明白木峰为何与自己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宁可牺牲性命,也要除去自己。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樱女一声:“离魂之术,穿越。”
北渊听到樱女低吒,知道她也动用了离魂术,想回到刚才的时刻前,抢先攻进“九焰玄黄圈”中。可是等了片刻,丝毫没有动静,又听到她低低一声疑问慌张的“咦”。
北渊失望之余,却更是确定了木峰或黑龙两物之间一定有某种东西,令他们离魂之术失灵。
看来已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了。北渊苦笑,道:“木峰,你想与我硬拼魂气不成?我年轻力壮,你还不放手,可就是你先亡。”
木峰丑陋的面容动了一动,冷哼几下,继续将魂魄逼出指尖,执著地灌入白里体内。
正在这时,北渊的右手小指却忽然动了一下。
黑暗的礁石之地,木峰并没有注意到北渊的这一动作。可是,木峰却明显感觉到自己周围一丈远的真气圈,突然被人划破了一条细长如小手指宽的缝隙,有东西突然显现。
竟是一根藤条。
这个时候,居然会是一根藤条显现在地上。不是樱女的人骨伞,不是楚惊的紫黑剑,而是一条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细长枝条。
木峰不可思议地看著藤条,忽然间面色大变,如果不是事先就已经在圈中存在,这根藤条是不可能钻进“九焰玄黄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渊右指微动,那根藤条便也跟著动起来,就在木峰稍微一愣的空档,忽然划了一个弧,所过之处,“九焰玄黄圈”的火焰全熄。
望见圈内有漏洞出现,楚惊和樱女哪有不立即进圈的道理?
一个死不相信少爷换成了别人,以为木峰要斩杀少爷,无论如何也必须动手的忠心手下;一个是知道一切真相,急于救少主人出来的女杀手,两人再一次联手合作,齐齐攻向木峰。
木峰额头的血还在滴落,魂灵因为从手指尖失去了一些,变得浑身有些无力,见两人武器攻来,却哈哈大笑,突然收回点在北渊额头上的指尖,身体腾空一跃。
岂知这一跃,只至半空,就再也不能向上,木峰心中大惊,身体回落,却感觉身上像被蛛丝所缠绕一般。
只听刚刚还在哭丧的老树精道:“你这小子,怎么这时候才来牵动藤条,你再不牵,我都要睡著了。”
地下的“白里”回应道:“不是说了,到实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时候才找你的吗?‘千里空藤术’,说得好听,谁知道到底好不好用?”“这不是破了‘九焰玄黄圈’了吗?说起来,我的法术也不是一无是处。”
木峰听到他们生死关头,还兀自说笑,这才看清缠绕自己身上的,原来是几百根细细的藤条,显然是那个老树精所为,一怒之下,周身真气大爆,身上枝条立即根根断裂。“啊哟,真不得了,又有十几条手臂断了。这老怪物还真厉害。”老树精嘴里说著,也丝毫不敢大意,剩余枝条立即抽回,以免受到更大损伤。
在一旁一直守著北渊原身的纪烟烟,现在听懂了一些眉目,原来这老树精竟然和白里哥哥是一伙的,这怎么可能?不止她,便连楚惊也疑惑不解,不过他此时的目标只有一个,只要能解救下少爷,一切都暂不做他想。
北渊在白里的身上此时依旧是动弹不得。
就算是云阳的“千里空藤术”藤条早在众人出冰室时便已系上——
那时,云阳便已经认出了自己的主人——也只是破解了“九焰玄黄圈”而已。
只要木峰在,自己就不能施展离魂之术。
北渊啊,北渊,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离魂之术会被禁制,上次“摄魂兽”的教训还不够,你这不是重蹈覆辙吗!
正在这时,就听空中几道“砰砰”响声,一道耀眼的银光闪过。
第三集 溟狼宝剑 第六章 围攻
幽深的河水上空,一柄长剑陡然出现在空中。
剑光浮游,银光烁烁,整个剑身有三尺二寸长,剑柄处一个银灰色的狼头,正在龇牙咧嘴,看向滩石上众人。“小溟狼,小溟狼!”纪烟烟大声呼叫。“溟狼宝剑!”
木峰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抢身直飞向空中银色宝剑。
溟狼剑的突然出现令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除去北渊和木峰,其他人并不识得这把天下利剑,只觉得凭空出现一把银剑令人匪夷所思。
樱女和楚惊互看了一眼,立即趁这空档,挟起“白里”,老树精则背起北渊的原身,一把扯过纪烟烟,四人一树以最快的速度向回程路逃去。
木峰见到溟狼宝剑是欣喜若狂,一扫以往的郁闷,腾空伸手去握,但剑柄上的溟狼之头却张开嘴向他手指咬来。
木峰惊喜之余,没有防备,被咬得手掌鲜血淋漓,吃痛一松手,溟狼剑再次冲向空中,银光围绕,停立在他身前三尺处,轻晃不前,似在挑逗。“孽畜!这么快就不认主了?你既然敢出现,我岂能让你再次跑掉!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峰大骂一声,单手结修道手诀,准备再次降伏溟狼。
北渊被樱女和楚惊挟著,行走速度异常迅捷,四人一树不片刻就远离礁石滩,北渊心想自己的原身解救出来,就算失去了溟狼剑也值得了,那个木峰太过厉害,就算自己恢复原身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便奔到第一道防御门之前,北渊按手法开启大门,正在这时,只见空中一道银灰色光亮闪过,后面木峰的喝斥声渐近:“孽畜!往哪里跑!”
北渊见溟狼剑直向自己原身而去,心中大感不妙:该不是溟狼认了主,只追随自己的原身?要真是这样,木峰必会发现自己原身未死,这可怎么办?回首吩咐道:“楚惊,在后面截住木峰。”“是。”
楚惊紫黑长剑出鞘,回头迎上木峰拼杀。
北渊等人继续狂奔,溟狼剑死死跟在北渊原身附近不肯离开。
转眼三道防御门都过,地下行廊中到处都是黑隐侍卫,北渊仍在扮演白里,立即吩咐所有黑隐帮助楚惊截住木峰。
虽然木峰在楚国是德高望重之辈,但这些影子杀手见到少爷有难,哪有不服从的道理,立即纷纷上前将木峰围杀。
木峰有苦难言,明知白里身上那三魂七魄绝不是他自己的,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何人,让这些隐士反手去杀他们的少爷,自然更是万万做不到。
他本人又不想与黑隐动手,与白展伤了和气,见黑隐围攻而上,是左右为难,又急又气,加上身上本来受了伤兼之内火攻心,几大口血哇地吐了出来。
眼前“白里”逃得越来越远,他却被阻隔当地,边躲避黑隐的进攻,边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瞎了眼的隐士,自己的少爷被人附了身,不去救他,还在这里围攻我!一群没长脑子的打手!”
众隐士刚开始还碍于木峰是白府的客人,不敢下重手,现在听他骂得难听,都不免心中有气,下手更是狠辣。
木峰眼见溟狼宝剑越飞越远,更是遥遥地骂北渊道:“卑鄙之人,用下三滥离魂附身术瞒过众人,却瞒不过我木峰的法眼!你记住了,有我在的一天,便没有你一天安宁之日!”
北渊心中冷笑,回骂道:“木峰!你得了失心疯,居然敢加害本少爷!你们给我拦住了,若有人能取下木峰人头,回头重重有赏!木峰,你要给我记住,你的项上人头,迟早是我的。”
北渊附于白里之身,本来说出的话不能传音那么远,但这里还没有脱离地下,因此声音在通道中竟然远远传开去。
那些黑隐杀手本来就是亡命之徒,听少爷如此吩咐,围攻得更是起劲。
木峰见溟狼剑和附身于白里的人就这样走远,自己却被己方人所拦住,心中郁闷与恼怒自不用说,一双眼睛已经红得瞪出血丝。
纪烟烟跟在北渊身旁,并不是一味在跟著逃跑,从在地下牢房中亲眼见过北渊的离魂之术,她现在对这个白里哥哥也是有所怀疑,无论气度还是语气,现在的白里与大恶人总有那么一丝相像之处,心中打定主意要跟到底看个究竟。
一路上,溟狼剑也跟著随行,北渊也认出了哆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伸手去握宝剑,溟狼根本不让他握。北渊想了想,可能是自己现在是白里的身体的缘故,也只好作罢。
出了门廊,便是外花园。
灿烂的阳光一入眼,北渊紧绷的心这才放松了一下。然而,当看到花园外一众人时,冷汗立即又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