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心有他属了,就是天天在身边也没用。我的老婆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其实外界的诱惑早就有了。只不过当时咱们俩还是有感情的,她一个人在外还是坚决抵制住了一切诱惑与骚扰。但一旦我卖房那事发生以后,她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及时接受了别人的好意,如此一来,我们还能有和好的机会吗?
唉,一切都顺其自然吧。有一点你说的不对,那就是我们夫妻俩感破裂。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卖房的事,也就是钱的问题。而不是你所说的,因为我和肥波交往导致的。其实我们俩长期分居,各自在一边逢场作戏。乃致发生点什么都是正常的。如果条件够好。日子越过越好,那根本不是问题。
特别是女人。她们一般是不太在意混的好的男人在外沾花惹草的。但混的差的男人,就是再清纯也没有用,人家女人还是不要你。讲起来我还不是最惨的。我们以前那个叫兔子的同学你还有印象吗?听说他家里也发生了变故,那事似乎更让人揪心。
兔子这人比较灵活。特别能跑,所以我们那时送给他这个绰号。兔子家历来都比较穷。去年年底,他终于接清了几年在外打工被拖的工钱,那笔钱也不是很多。但拿到这笔钱后,要派的用场却很多。他孩子要上幼儿园,另外房子也要重盖。但是他的父母都有病在身,需要他这笔钱去治。
他算了一笔帐。如果这钱给父母去医院,那房子肯定是不能重盖了,孩子读书的钱也没有了。在兔子万分苦恼的时候,他父母不由分说。叫他尽孝用这钱送他们去医院。当时他老婆也没说什么,但那钱往医院一砸就没完没了。
他老婆见日子越来越没指望了,干脆就丢下孩子跑了,连走时她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这样一来,兔子就彻底完蛋了。所以现在他的小孩也上不了学了,如今他还被住院的老人耗着。
唉,我说,现在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这老人啊,真是个未知数。没事时,一家人和和美美。一旦身体出现了毛病,就麻烦了,不知要耗掉多少钱才能摆平。也许正常的生活从此就不能过了,直到把老人送走才能告一段落。然而咱们自己也是血肉之躯呀,渐渐地年龄也都大了,老了。身子方面如有问题,肯定是也吃不消的。
你说,这家有老人,是不是就要承担莫大的风险了啦?但没有老人也不成啊,那不就没咱们了吗?如今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有我这般的烦恼。总之,老人们因病走掉的还是占绝大多数啊,寿终正寝的人可谓屈指可数。可怜啊,我们这些这穷人,横竖就是难办啊。
雨深你还记得金君家老冯的那事吗?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老冯应该是个幸运之人。尽管他得病比较早,但他能想到法子。尽管那事有点下三滥,但为了能延长他的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前面说到我老婆叫我父亲效法他大伯,并且她还当面跟我父亲提过这事。但我父亲以及老冯,怎么能和她大伯相提并论呢?因为她大伯是一个基督教徒呀。这个老杆子信教几十年了,其有关死后入天堂或下地狱的说法,他自有一套体系。而我父亲及老冯这种人,从来都是信人不信神的人,哪能有那种境界?
所以我老婆大伯得绝症而去时,他并不感到可怕,因为在他看来,那样是去另一个世界,或是见心目中景仰的人去了。
但我父亲及老冯等人的脑子里,对这事的定义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他们和大众一样,历来都奉行人死如灯灭的理论。人一死,眼前就一码黑,啥东西都没有了。一辈子吃的辛苦,作的努力都白费了,所以能拖就拖啊。
我父亲如今的状况比才患病时好了不少。因为有了这笔卖房款做保障,他短期内也就不烦了。所以,他就有了多活若干年的雄心壮志。唉,如今就随他怎么想吧。不说我老头了,他的事好真不好说。咱们就专门说说那个老冯吧。
老冯其实也是走了狗屎运,幸亏他老婆年轻时曾经给金胡子糗了一段时间,也就是造就了金君这个人。我想,这个情况金君的妈应该是一直瞒着老冯的。因为在老冯年轻以及中年强势之时,她说出这个实情无非是自讨苦吃。至于金君的血统到底归谁,金君他妈心里可能也是吃不准的。
本来嘛,这日子也就这和糊里糊涂地过了。女人年轻时的那点插曲,跟人整个漫长的一生比起来,也确实算不上什么。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到底是金君还是冯君,也没啥关系。但是依我看,变故应该是发生在老冯患病以后。老冯这家伙以前非常彪悍,还好跟人打斗,但一得大病,人立即就萎了。
听金君讲过,那时间老冯整天哭哭啼啼的,让他们母子非常揪心。金君的母亲终究是个心慈的人,她也许真是从老冯的角度出发,才披露了年轻时和金胡子的那点事。计划顺藤摸瓜,把事情做下去,应该是能在金胡子那里弄来一笔大钱。有了钱,什么都好办了。当然,他们也是瞅准了金胡子正好痛失独子这个机会。如若不然,老谋深算的金胡子怎么可能就范呢?
后来的事实证明,老冯和金君妈这一棋是下赢了。结果弄来了不菲的钱,治病啊,过好日子啊,什么都好办了。当然,金君这个臭小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好处,姓也改了。哦,不对,他和金胡子曾做过亲子鉴定,他本来就该姓金。只不过因为流年不利,让他憋屈地姓冯姓了若干年。
尽管前不久由于金胡子倒下了,事情有了一些变故,但是老冯及金君妈当初瞅好机会让金君和金胡子相认,无疑还是超值的。我知道金君目前是受金胡子大女儿的打压而一蹶不振,但是比起他当初那个穷身份,他还是爽了不少。至于老冯,那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老冯是从金胡子那儿弄来了钱治病,但他的老婆,也就是金君的妈,随之也去了金胡子身边。金君母子搬到金家去住,也是金胡子的交换条件。因此,获得钱财的老冯,先是用钱治病。但结果他只能一个人守着自家的破房子,老婆是彻底送还给了金胡子。儿子金君嘛,后来也不怎么理睬他了。
这才有了那次我们在金君那儿喝酒,老冯上门自讨没趣、被金君骂走的事。你看看,为了弄钱治病,老冯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可观的。关于这些,老冯当时肯定也考虑过,只是如果与能让他多活些时日比起来,那点屈辱也许根本不算什么。因为,他一旦没有了,一切都不用谈了,还说什么痛苦不痛苦的。
我们也许真不应该批评老冯,他的做法是符合常理的,同时他也是幸运的。金君以前动不动就鬼喊鬼叫的,把老冯骂得、贬得不成样子。但是,如果某一天他变成老冯,有了老冯这般处境,他难道就能做得干净利落、义无反顾吗?我猜那是不可能的,就像我们自己,也是这样的。”
从沈兵那里回来,朱雨深显得心情很沉重。回家后,他照样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老婆肖蓉。和他之前一样,肖蓉听了朱雨深的话以后,心情也是非常地沉重。她说,真是不到黄镇这么小的地方,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让人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朱雨深没有把沈兵最后跟他讲的话讲出来,这就沈兵所说的是有关谢五妹的近况。他自己乍一听到此人此事也有点不自然。
正文 第236章
236
在沈兵家连走时,沈兵忽然想起了什么,也许是他由老人生病需要钱而联想到了谢五妹。沈兵说他这个表妹的现在家人也是有病在身,前不久到处借钱,都借到他这儿来了。但结果可想而知,基本上是到处碰壁。
朱雨深觉得,如此看来谢五妹的近况肯定非常不如意。他把沈兵的这些话和胡玉琴说的结合到一起,觉得这情况有点复杂。他想见到谢五妹,从而一探究竟。
不过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自己也是个比较窝囊的人,经济条件不容乐观,如今被房子的事折腾得够呛。而且他也不能预知未来将发生什么,如果上一辈人再来给他添麻烦,那他的状况可能比沈兵好不了多少。
朱雨深记得以前有位豁达的人曾告诉他一句话:如果要烦的神实在太多,导致烦不了了,那就干脆不去烦它们。因为有些事情,无论你有心无心,结局都是一样的。
所以接下来在十五中学习、生活,朱雨深反而变得轻松起来。平时他也不多和朱莹、毛娜等人多聊了,还尽量避开聚众聊天的场合。没事他就多看看书,或是早点回家多做点家务。他基本上活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或是说只活在了夫妻二人世界里。这样一段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好多了
不知不觉间,天气已经转凉了。一天,朱雨深应肖蓉要求去买一个电火厢回来。他跑了很远的路,按照肖蓉说的,终于找到了那条街。但是沿街走了一阵,他还是没有发现谁家店里卖这玩意儿。
当走到此条街与一个破旧的小巷子接壤处时,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这让他的心为之一颤。他心里嘀咕道:那不正是谢五妹吗?她那样子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只不过以前那白皙的皮肤见不到了。如今,她那张脸显得又黑又憔悴。
朱雨深本想就此回避的,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节外生枝。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愣神的那会儿。谢五妹竟然走到了他的面前,来和他打招呼了。
谢五妹说:“你今天怎么到这里来?真是巧啊!老早我是听胡玉琴讲过。你已经调到玉山区这里上班了。但整个玉山区多大啊,可不像咱们黄镇就那么几条街。能遇见你,也真不容易!你现在,日子过得还好吧?”
朱雨深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嘴上说:“还行”。其实他并不想和谢五妹多哆嗦,他想就此告辞了。然而谢五妹却显得比较热情,她说:“朱雨深啊,我现在就在前面一点租房子做生意。今天遇见你,也是不容易的事。因为咱们俩以前好歹也算有点关系的人,你去我那儿坐坐吧。时间也不早了,到吃中午饭的点了。你到我那儿。顺便吃个中饭。”
一听这话,朱雨深立即就推辞,他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要走了。听他这么说。谢五妹的脸色显得很难看。和以前那动作一样,她撅了一下嘴说:“朱雨深,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已经开了口了,叫你去坐一会儿。你竟然还一口回绝掉,你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吧!再说,咱们不管怎么说也都是黄镇人吧。在这个外地,咱们,算是老乡了。碰巧见了面,不应该聚聚、多说说话吗?唉,随便你吧,你要去办事,就当没看见我好了!”
这么一说,让朱雨深觉得谢五妹如今真是变了。要知道,她以前可是个非常老实本份的人,讲话也很有分寸。然而相隔几年不见,已经成过婚的她,讲话明显比以前要轻佻。他现在有了她的族姐,那个美少妇谢大华的风格。
就这样,朱雨深木然地随着谢五妹走着,他们一道往那个小巷子的深处走。几分钟后,就来到一间店面的门前,谢五妹开了门。朱雨深发现这是一间小饭店,总共也就十来平米,被隔成了前后两间。前面摆了三张不大的桌子,后面是个窄窄的厨房间,墙边靠了两张小的折叠床。外间的顶上有一个挑台,用布罩住了,应该是他们摆生活用品的地方。
谢五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地方是又小又乱。但怎么办呢?我们这些外地人来此做生意,开店和住宿都在一起了。因为挣不了多少钱,也就租不起房子住家。这样吧,你先坐一会儿,我马上忙两个菜,咱们俩一起吃中饭。”
朱雨深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这间店是你一个人在开吗?”
谢五妹瞪了他一眼,说:“我一个人怎么开店呀?这间店是我和我男人两个人一起在忙。结婚后,我就随着他四处打工。后来有了孩子,不愿跑远了,就来这里租了这个小门面开饭店。孩子丢在老公父母那里。
我男人以前学过厨师,烧菜的手艺还不错,我这里给他打打下手,照顾他的生活。这几天他家里有事,他回去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忙。这几天也没什么生意,所以我刚才是锁了门出去,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说着谢五妹就去了后间准备做饭了。
朱雨深站了起来,把屋里屋外再看了一遍。他发现这间店的里外都显得比较陈旧,店周围的环境也比较差,可以说还比不上黄镇那儿街面上的店铺。这很让人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