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去哪呢?陈焕心里心急如焚,她是那么急切的想告诉他,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她再也不会离开他!
他会不会想不开?陈焕心里一震,是啊,他是那么悲痛的离开。
陈焕是魏寻活着的希望,希望没有了,人会不会就走到绝路上去了?
魏寻,只为寻找。找到了另一半,却再也认不出自己。
对了,梦凉山,他们两生最初相遇的地方都是那里!如果魏寻以为这一世,他与陈焕的缘分已经结束,会不会选择在那里了结自己的生命!
天啊,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了,陈焕只觉得脚底发麻,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梦凉山。
她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在她乘坐的出租车后面,有一辆黑色的本田紧紧跟随。
一路上,陈焕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那些重新灌如她脑海中的记忆,就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她记起那一世,她对他说:“姻缘天定,只为君生。”
她记得那一世,她为他削发为尼,遁入空门,却是断了三千烦恼丝,扔断不掉心头的人影。
她记得那一世,她娇俏着扬起短短的头发,羞涩的躲闪着他的目光,说道:“昊阳,待我长发蓄起,嫁你为妻如何?”
她记得那一世,她把他们的血液交融在一起,只为生生世世能找到彼此!
陈焕被这些回忆填的满满的,这个时候,她早已经无暇顾及与古风生的婚礼,还有那个让她与魏寻分道扬镳的伤痛。
终于到了山脚下,陈焕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是身无分文!她只穿了那件婚纱,身上哪里会有装钱的地方!
“师傅,我求求你了,我之后肯定还给你,我真的有急事!”陈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刚刚在车上,她已经是坐立难安了。
“没钱,没钱你打什么车啊!怎么着,把这当你私家车了!我现在掉头,你回去给我取,来回车费你全出!”司机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说完踩离合,挂档,方向盘一转,就朝来的方向走。
陈焕心里更急了,她看着司机师傅丝毫没有谈的余地,索性心一横,手紧紧的握住了车门把手!
陈焕猛的一拉,从车上滚了下去!
山下的路都是水泥地面,她只觉得着地那一侧的身体火辣辣的疼,肩膀上渗出了殷殷的血迹。
陈焕无暇再去多想,拔腿就往上山的方向跑。
这个时候,是旅游淡季,梦凉山又不是什么星级旅游的地方,门口的收费点是关闭的。
司机一看陈焕跳下了车,急忙来了一个猛刹,差点撞到了前方玻璃上!
他赶紧停车,等他走下车来,陈焕已经跑远了。
“妈的,算老子倒霉,遇见一神经病!”司机自知追赶不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陈焕是往着上山的方向走,他是不可能开车上山的。
陈焕边跑边回头看,见司机没有追上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身体右侧一阵钻心的疼痛,右手臂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这红色的血迹滴落在雪白的婚纱上,仿佛是冬日里雪中绽放的红梅,变成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点缀。
正文 第六十九章 死亦何惧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 9:59:20 本章字数:2435
“伯父伯母,你们别担心,我会去把陈焕找回来!”古风生看着哭红了双眼的陈妈妈,拍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道。
陈焕走了,做了这场婚宴的落跑新娘,留下这个残局给古风生来收拾。
宾客们议论纷纷了一阵,也都零星的散去了,没有人愿意自讨没趣。
“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陈爸爸冲着陈妈妈吼了一句,他最见不惯女人遇见事情就哭天抹泪,又转头不无沉痛的对古风生说道:“小古啊,你是个好孩子,都怪我没把女儿教育好!”
“伯父,您千万别这样说陈焕。她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女孩子,我相信她这样做一定是有难言之隐。”
“哎……”陈爸爸长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担心这个独生女儿,陈焕虽然从小不是娇生惯养,但也是他的心头肉啊。
在他的眼里,女孩子的感情生活就应该简简单单,从婚礼中闯入的男人,到陈焕的离开,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掺杂着感情的纠葛。
“伯父,你带着伯母先回去休息吧,陈焕是个成年人了,她会照顾好自己的!”古风生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安顿好陈焕的父母。
即使在这样的时候,他依旧可以客观冷静,有条不紊。
一场婚礼,落跑的新娘,这一般都是电影里面浪漫的桥段,但是,却没有人看到那个新郎有多狼狈。
还有一个更狼狈的人,那就是刘思琪。她想起小的时候,很喜欢一个洋娃娃,在爸爸终于答应要买给她的时候,她牵着爸爸的手兴高采烈的来到了商店的橱窗前。但是,却发现,那个娃娃已经被人买走了。
直到现在,她还记得,那天,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从唾手可得到痴心妄想,就像是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只要陈焕愿意回头,就没有了她的位置。
刘思琪咬紧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心却在不住的颤抖。她害怕,怕自己成为了映衬幸福的小丑。
对了!她心里猛然的想起来,在婚礼开始之前,许德辉找过她!
这一切都是巧合,还是蓄意安排好的?难道许德辉预料到这其中的变故?
刘思琪已经有些后悔走的时候把话说得太绝了,她很想给许德辉打个电话,可是,打了电话又说什么呢?
难道说,我的幸福没保障了,我们再次狼狈为奸吧!
讽刺,莫大的讽刺感在刘思琪的身体里燃烧,她觉得胃里一阵酸痛。正在这时,拿在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刘思琪心里一惊,电话险些掉在了地上。一看号码,正是早上许德辉打来的号码!
“喂……”
“怎么,早上的趾高气扬哪去了?”电话里,许德辉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
内心刚刚遭受巨大伤痛的刘思琪,现在只有默默忍受许德辉的这份奚落。这很符合她的性格,能屈能伸。
“你早就预料到的吗?”
“没有,但是,我想告诉你,我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你什么意思?”
“这个游戏,比我预料的精彩多了,但是,怎么玩,还是掌控在我的手里!”
刘思琪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冷飕飕的,不禁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电话里的声音,让她觉得许德辉就在身边。
“我也在吗?”
“我那么爱你,怎么忍心玩弄你呢?思琪,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们有好下场的!”
这句话,刘思琪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但难免又撩拨起她心中的一丝希望,她忍不住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呢?”
“思琪,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嘟嘟”的忙音传来,刘思琪失落的挂断了电话,她问自己,这难道不是她想听见的话吗,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一次又一次,她的心,有些累了。
她莫名的想起《红楼梦》里的两句话,叫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
许德辉挂断了电话,看着前方的出租车,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加大力度踩下油门,跟得更紧了。
“魏寻,你当初怎么对待我的,我要统统的还回去!”这是他心里的声音。
他一直跟到山脚下,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下了车,见陈焕好半天没下来。
许德辉看到她一身婚纱的跑了出来,肯定是没带钱。他悠然的点燃了一根烟,在旁边像看一场电影一样远远的观望着。
见司机调转车头,许德辉刚想跟上去,就见陈焕从车里滚了下来,他不禁拍了拍手。想不到这姑娘弱不禁风的样子,也能干出这么够味的事来。
说到这味道,许德辉倒真想尝尝这魏寻喜欢的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
一到梦凉山,前世的一切都好像在陈焕的眼前重演一样。
相遇,相知,相爱,千年的光阴疏忽而过,只剩这山,依然等在这里。等待,两个人久别重逢。
她终于明白这世间的情爱千千万万,却惟独一个“等”字,能触碰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等,她哪怕有一分一秒,不是在等待吗?
终于等到了,谁成想,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昊阳,你在哪里?”
“在哪里,在哪里……”山的那边,传来影影绰绰的回声。
这山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也在跟着陈焕呼唤。此时此刻,她已经不是陈焕了,她是清依,那个为爱生死相随的女子!
她蹒跚着朝山上走去,心里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份焦灼。想通了,也就不怕了,生与死,又有什么相干?
没了今生,我们还有来世!
正文 第七十章 魔鬼的脸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7…1 9:59:20 本章字数:2467
陈焕提着裙角,艰难的往上山的方向走去。与魏寻这一世的相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
一切都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
这世间的事,无一不是风云变化,难以预料。
这个时节的梦凉山空无一人,满山的草木也平添几分凄凉。 ?
“啊!”陈焕突然跌倒在了路上。 ??
山上的路原就难走,陈焕又穿着高跟鞋,一不小心就扭伤了脚! ??
左脚渐渐的红肿起来,陈焕挣扎着往起站,脚跟吃痛,又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
此情此景,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陈焕捡起身边的一根木棍,强撑起半个身子,索性脱掉了鞋子,赤着脚站了起来。 ??
她抬头看了看上山的路,此时,对于她来说,这无异于天梯。 ??
陈焕深吸一口气,身体的疼痛都已经那么微不足道了,因为心中的爱和信念,她一瘸一拐的举步维艰。 ??
“昊阳,你在吗?” ??她的声音传出去好远,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
突然,陈焕看到前方不远有身影背对着她。
是魏寻!她心里一阵狂喜,不顾脚上的疼痛,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
近了,更近了,陈焕感觉有些不对近。这个背影虽然和魏寻相仿,但是,今天魏寻来婚礼的时候,穿的是一件钱灰色的大衣。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
魏寻是从她的婚礼上直接跑出来的,不可能又去换衣服! ??
陈焕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忽视这些细节,她望了望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 ??
她立刻警觉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转身就往回走。 ??
“陈小姐,既然过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许德辉笑容可掬的转过身,淡定的看着一脸惊慌的陈焕。 ??
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陈焕知道,逃是逃不掉了。
??“难道要说一声,好巧,你也在这里吗?” 既然要面对,就不能让自己输了气势。 ?
?“陈小姐真是伶牙俐齿,就和那天在法庭上一样!刚才看到你跳车的那一幕,我简直忍不住鼓掌叫好了。我得想想,得用什么词来形容你才合适。”许德辉做沉思状,随即说道:“对了,才貌双全!太准确了,说得就是你这种女人!难怪我们魏总也对你神魂颠倒了!” ??
陈焕冷笑了一下,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
??许德辉的这段话,看似不痛不痒,却暗含威胁。
首先,他提法庭的事,说明他心里还耿耿于怀。其次,他看到陈焕从车里滚了下来,说明他是一路跟踪她来的这里。
看来,是陈焕腿脚不灵活,他却绕了别的路走到了她的前面。
??陈焕突然觉得自己是一条已经被勾住了嘴的鱼,拼命挣扎,只能让鱼钩越钩越深。
??“多谢许先生的赞许,我想我不必恭维回去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陈焕说完,转身就走,一着急,脚下吃力,又重重的跌坐在地上。 ??
许德辉走上前来,弯下腰,他的脸被一道光挡住,陈焕看不到他的表情。 ?
?“陈小姐,你这样真是楚楚可怜啊,我怎么能坐视不理呢!你看,连鞋子都没有!”他说着就伸手向陈焕的脚踝摸去。 ??
在许德辉的手触碰到陈焕肌肤的那一刻,一股恐惧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她强装镇定,缩回了自己的脚,脸上是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
?这个时候,许德辉已经不需要一个君子的外表来做掩饰了,他死死的按住陈焕的手臂,让她不能动弹。 ??
“你要做什么!”陈焕挣扎着,却是以卵击石。 ??许德辉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