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王成平咽下眼角的热烈盈眶,又往嘴里填了一大口冰激凌。这是曙光啊!经过前几年猪狗不如的煎熬与折腾,她悍然的抛弃多少青春和热血,才终于在投行熬出点头了。
一直到收拾好行李坐在飞机上,王成平依旧不能从唏嘘中走出。连一旁的孙乐乐都察觉有异:“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凝重?”
王成平咳了一声,缕了下头发道:“没事儿。能来上海,我高兴的。”
“真没见过谁是这么高兴的。”孙乐乐蹙眉打量王成平,奇道,“真不明白了,Aaron一说你要来上海,你的脸色居然和joe一样难看。不知道还以为你俩同时被out了呢……”
王成平倒摸摸自己的脸,笑道:“没有吧……”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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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乐乐又看了她一阵,才摇摇头道:“你这人总是古里古怪的。”过了会,她又喜滋滋转移话题,“我家那口子说了,圣诞两个人没在一起,春节来补过。等我忙完这摊子,下周末直接飞去欧洲和他度假。你有啥要买的,赶紧跟我说哈。”
王成平不由取笑她:“你家那口子?他听的懂你这么叫他?话说你教他中文这事怎么样了?”此话恰好戳到乐乐痛处,她怪叫一声,隔着安全带拧王成平。
飞机到上海有两个多小时的行程,王成平就这么和孙乐乐插科打诨过去。到场接机的是上海行的职员,送他们到酒店放下行李稍一休息,却又被直接拉到会场。王成平和上海同行一聊天,倒也大开眼界,原来沪行的工作节奏比北京还快上两倍,且女高管遍处可见。王成平细细打量,发现这里的女人均妆容晏丽体态娇娥,然行事谈吐得体干练,大权在握依然井井有条。心下佩服之余,她也暗道,怪不得有传言说上海是全球女权普遍最成功的城市,果然是雌性帝国。
晚上的会议只是热身,剩下的忙碌还在后面。银行给投部安排的年报时间异常紧凑,三天会议,居然两日都在熬夜准备和工作。有时在酒店忙到三更,王成平疲惫抬头向窗外眺望夜空,恍然间还以为自己身处北京。不过她睡眠欠缺,胃口却甚好。即使见到路边的包子摊,王成平都喜气洋洋买来吃上两笼,不免遭到乐乐嘲笑。
就这么高压忙碌着,王成平几觉大脑神经麻痹无感,连疲惫都浑浑噩噩。但等她真走上台去汇报,王成平却发现自己可耻的开始怯场。会议厅里乌压压一片黑色西服,期间点缀着些金发碧眼,晃得人格外眼晕。她脑子顿时发沉,喉咙里含糊一声,手哆哆嗦嗦几次才点开电脑。
幸好熟悉的资料映入眼帘,王成平才得以镇定并重提信心:这些报表项目数据她几乎能倒背如流,而文字部分也是自己亲自所书,并与乐乐敲定多次。充分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即使不是胸有成竹,却也不能当众献丑。
就这么囫囵无觉的汇报下来,直到王成平走下台来依旧精神恍惚:完了,说完了?一年多的辛苦,三个多月的准备,也只换来台上展示的十多分钟。而等待已久的孙乐乐却猛地扑向自己,撞得她一个跌宕:“啊哈!真不错!我提前祝你步步高升,刚开始我还担心你紧张呢,后来发现你这人心理素质真强悍啊!”
王成平到现在依旧惊魂未定,终于吐露实情:“你不知道,我在上面紧张的要死,直到现在依然头脑空白。”
孙乐乐握住王成平伸来的手,不由奇道:“啊,你手真的很凉!可刚刚你在上面,脸色都不带变的。方才那个股东向你提问,你看你答的多好!要知道这个问题我们并没有准备,我在下面还很担心呢。”
王成平张大嘴巴:“什么?他是股东,我完全不知道?”
乐乐也瞪大眼睛:“你没带隐形?那人穿的那么随意,不是股东还能是谁?”
王成平苦着脸:“太紧张了……我在上面看下面都是白花花模糊一片的,哪里知道谁是谁!而且刚刚说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自己从事的工作多么没有意义!除了汇报和计算,我们不能为社会做一点实际贡献,我们的存在就是人类贪婪的象征,总想不劳而获,产出高过投入……”
乐乐终于对王成平的脑子叹为观止,打断她的话嚷嚷道:“敢情你在上面不紧张,原来一直在琢磨这个!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这份工作养活了你,给你钱,给你事情可作,人类贡献与你何干?脑子有病!快想着升职如何请我喝酒才是真的。”
一说到升职,王成平也不由喜笑颜开,立刻把方才慷慨之辞全数抛弃,改挽乐乐胳臂:“我也只是胡乱说说,人类死活干我何事!还好此事顺利结束,等我回去发完汇报邮件,今晚我们一起去逛街。欸,听说淮海路新进几个大牌。”
孙乐乐正有此意,任她拉着自己走出去,嘴上却道:“陪你血拼,今晚吃饭可需你来请我。”
成年人总觉日日慢,却觉年年快。
王成平今年的忙碌,也随这次年底报告无声终结,而掐指一算,此时距过年只隔了一周多时间。王成平身在上海,索性想多逗留两日,给父母和自己买些年货新衣带回去。且主管似乎对王成平此次表现分外满意,破天荒的主动批假,倒是万事皆大欢喜。全身轻松的王成平把工作收尾分别做好,嘱咐北京小组的人邮件联系;又订好几天后的回京机票,便和乐乐一起去各大商场扫货。而接到陈浩电话时候,她尚在试衣间,正以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塞到一条狭小红裙子里
“王成平?”电话那头陈皓的声音含笑,貌似心情绝佳,“你在哪里?又再加班?”
王成平一手扶墙,一手把鞋子套上,走出试衣间皱眉打量镜子里的自己:“没呢,我没那么忙!”
陈皓半真半假的抱怨:“还没那么忙?你算算,几日没给我电话了?总是发短信说你忙忙忙……真是,哪有女友的半点觉悟?”
王成平闭闭眼,吐出口粗气才道:“你又有什么事儿?”
“来了你就知道了,你现在哪里呢?我叫人去接你。”尽管她态度冷淡,陈皓兴致却依旧很高。王成平听得他那方有些人声鼎沸,似是举行什么宴会。
这当口陈皓连声追问她的地址,王成平却不由头脑一阵发紧。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并无告诉陈皓自己来沪出差。甚至这段时间王成平以工作繁杂为借口,禁止陈皓给自己打来任何私人电话。偶尔在回几句敷衍短信时,她也绝口不提自己已身处上海──之所以如此,王成平心虚的想,大概是她对自己变为陈皓女友始终无法投入角色,以致对向陈皓主动备案行踪这件事也兴趣不高,且认为无甚必要……
而这厢,陈皓听王成平一直支支吾吾,不由狐疑道:“你在哪儿呢?不是办公室?你不方便?”
王成平迟疑片刻,终于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我在商场买衣服呢,这还刚试,就不过去了。要不然这周末我去找你?”脑中几下思索,她打的如意算盘却是继续隐瞒实情,等拖延到后天自己就回归北京,而周末去见陈皓,他也自不会起疑。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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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皓恍然,在另一方笑:“哟,还挺臭美的啊?那没关系,你先试衣服吧,等逛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王成平又开始出虚汗,她朝一旁等得不耐烦的乐乐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帮自己去开票。然后返身走回试衣间,口气试图放轻松:“真不用了,我和同事一起来的,说好一起回去。”隔了会,她又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我那同事是女的哈。”
陈皓先颇有技巧的沉默一阵,才故弄玄虚说:“不成,我今晚一定要见到你。”
一听陈皓这种口气,王成平立觉不详预感,只觉今晚在劫难逃。果不其然,那头接着道:“还有几个小时我过生日,你难道不想第一个见到我?”
王成平明知要糟,却还妄想徒死挣扎:“那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周末给你送过去?”
陈皓的声音已明显不善:“干嘛周末啊,周末又不是我生日。今晚咱们见面就成,礼物周末再给我也不迟。”顿了顿,陈皓对她的反常显然若有所思,于是很平静的问,“王成平,你告诉我吧,你现在到底在哪里?”
王成平本来是打定主意,不管怎样死活推脱不去,料想陈皓也无法。但他就这么喜怒不辨的问上一句,她便明白,再搪塞下去就是公然撒谎,这和隐瞒的性质更是截然不同。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才回道:“我的确在商场,不过我现在在上海。”
对方大概沉默了20秒,随后话筒骤然传来刺耳忙音。王成平又是呆了几秒,才明白自己就这么被陈皓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而等她抱着换下的衣服走出试衣间,利落的刷卡交钱时,王成平终于猛然回过味:这是不是代表她和陈皓又在吵架了?而更糟糕的是,王成平懊丧思索,这次理亏的一方貌似还是她自己。
后知后觉的王成平忙又给陈皓回打电话,却发现他已经关机。她琢磨陈皓怒气之下,大概把自己设为拒绝来电,便又厚着脸皮借了乐乐的电话再拨,然而陈皓依旧是关机状态。就这么几次实验后,王成平郁闷难当,但心下却还是有点如释重负:大家毕竟都是成年人,陈皓若闹脾气单独屏蔽她的电话倒情有可原;但假如陈皓对所有人关机,那明显是一视同仁,只说明他现在多有不便。
分析之后,王成平便继续没心没肺的陪孙乐乐逛街。她毕竟身处上海,千里之外也不必做内疚嘴脸弥补。而安抚陈皓的艰巨工作,大概也只能等她回到酒店,陈公子重新开机后再另行而谋。可是陈皓到底会生气到什么程度呢,王成平开始心不在焉的琢磨,如果是自己,大概也会恼火呢,至少会感觉一些失落……
王成平几次失神下来,连一旁的孙乐乐都能察觉。幸好她只认为王成平是工作过后身体疲惫,于是又逛了一会,孙乐乐便提议打道回府。王成平急需清净空间处理陈皓此事,也顺水推舟的答应。于是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随意找了个饭店解决温饱,便各自回房。
这一晚上,王成平给陈皓拨去电话无数,可惜此人依然关机。无奈之下,她只好尝试平时最嫌麻烦的短信功能。“对不起,我在这里也只是工作。”言之无味;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要不然我现在坐飞机回去看你?”,假话连篇;王成平耐着性子再编,“宝贝,原谅我……”就这么胡乱发了多条短信,王成平又始终不泄气的用座机给陈皓打电话,甚至连语音信息都留了不少。但她一直干等到半夜,陈皓依旧了无回信。
王成平终于无计可施,洗完澡坐在床上发呆,却也不由委屈:道歉,她也想道歉!可自己只知道陈皓的手机号和车牌号,她甚至连陈皓的MSN和QQ都没有──呃,这好像还是自己的问题,貌似陈皓给过她几个座机号码……但是她当时根本就没想到存嘛!
王成平时而自怨自艾,时而鄙视陈皓,终于又困又累歪在床上沉沉睡去。而等到她半夜被屋里电话吵醒,知觉仍然迷迷糊糊。
“王成平,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对面的熟悉男声几乎是在咆哮,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王成平此时睡眼惺忪,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也压根忘了她正和某人闹矛盾,只呆呆道:“睡觉当然得关机了,那个,请问您是?”
“我是谁,你说我是谁?“对方不怒反笑,语气更加恶劣。
“陈,陈皓啊?”王成平理智终于回神,不由苦笑一下;扰人清梦的任性行为,恶狠狠的语音语调以及别扭无耻的回答,此人除了陈大公子不做其余选择。
而陈皓看来也很想隔着电话咬断王成平的喉咙,只冷声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王成平首先非常想请教此人究竟是如何查到自己酒店和房间号码,不过凭着仅剩无几的女性直觉,她决定还是麻利的道歉:“我今晚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想给你解释来着,可你都关机了。你去哪儿了?”
陈皓在另端先是好一阵冷笑,再讥道:“你还有资格问我在哪里?我至少不会不声不响的去上海!”
向来就有严重起床气的王成平碰了个钉子,开始觉得太阳**有点跳,但她想现在已过了凌晨,不能和寿星计较,于是耐着脾气说:“我不是质问你,我打了很多的电话给你呢,只是一直很担心你。”
尽管陈皓的声音依旧紧绷,情绪却似乎略微松软:“担心?你还会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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