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喜欢的真正含义──其实那只是普通的女人说的普通醉话,只不知为何让自己记忆犹新并感慨颇杂。
程岳从小喜怒不动、心志坚定,他不愿意承认那晚王成平与自己的对话让他念念不忘。于是今天再见王成平,他的确一直留心观察且试探于她。然这一晚上下来,颇有识人之慧的程岳却惊觉自己依旧解读不了王成平。
明明酒醉后如此扭曲暴戾任性,王成平现在的表现却如寻常温和女人般。她轻笑、赖皮、庄重、生气、警惕、惊奇;甚至对于他的突然发难,王成平呈现的恼怒与反驳也总是恰到好处,几乎多一分嫌粗鲁,少一分嫌愚笨。但正是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却让程岳越加怀疑。
是的,王成平太浅薄易懂,整个人望上去仿若透明,似乎任何思绪都一览无余也不需他再费心猜测。然而最后独剩程岳留在原地时,他才终于愕然察觉:关于那个女人,自己更多的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泛弄言情】………
这女人最聪明的地方,是懂得完全掩盖自己的聪明,总是滴水不漏、大智若愚。程岳嘴边不由挑起抹笑,王成平一定看出自己设计把陈皓支开,想继续审视于她。然而她不动声色,顺水推舟陪自己演下去。只是戏份主角一旦轮到她自己,王成平便立刻罢场不演,让他一人徒留戏台,不知如何继续台词。以退为进,不留情面,竟然生生迫得自己陷入尴尬。
这样懂得低掩锋芒的女人,这样瞒天过海的女人……程岳心头涌上的不知是感慨或是恐惧,最后终于无声的笑出来。
“飞子?欸,王成平呢?”陈皓这时已经归来,正皱眉四处张望他早已临阵脱逃的女朋友。
“王小姐她有事情,我叫小麦送她回去了。”程岳不由面露苦笑。王成平的烂摊子,自己的确要帮着圆满。
“她哪儿那么多毛病啊。”陈皓显然又好气又好笑,“这人肯定嫌等的烦,自己就先走了。唉算了,她病不也才刚好,也别站这儿愣让寒风吹着了。”
程岳这才发现陈皓有重色轻友的毛病,不由皱眉道:“下次你回来,肯定连我也见不着了。”
陈皓笑着把手上的盒子举起来,道:“别这么大火气,这不,我也跟你家老爷子带了份,都是无糖的,老头老太太都能吃。”
程岳随便瞥了眼,云淡风轻道:“这可买了好几份,那红盒的是蛋糕?怕不是带给甜胰子的吧。”
陈皓愣了下,再不自在的移开目光。甜胰子正是苏素的外号,她从小就爱吃糖,故几个发小取了这么个诨号取笑她。
程岳看他沉默,不由轻笑一声,不知为何微微有些心烦气躁:“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苏素给你来的电话吧。”
陈皓发了会怔,才道:“她到我家看老头去了,让我赶紧回去见她。”
程岳也不多问,只道:“怪不得你回来后心气不顺。”
陈皓突然蹦出句:“我心里清楚,王成平现在才是我女朋友。”
但程岳显然对这个话题漠不关心:“这话别跟我说,你还是先把手头上的东西送出去吧。”然而侧头看他有些黯然的脸,程岳到底不好深言,只斟酌道,“你想要什么,需得在开始就想清楚。否则花精力费在这上面,最是无用功。”
陈皓不想多谈,立刻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和你家那严什么的怎么样了?这都处了6年了,也是时候该请兄弟们喝上杯喜酒。”
程岳淡淡道:“那你需卖房子卖地,否则没有红包哪让进场。”
陈皓倒笑两声,挥挥手:“那还得了!算了我还是不去了,反正到时候见的不也就是个新娘子。”
程岳轻笑:“不去不行,到时你敢跑了,我拿你最舍不得的一个人来抵。”
陈皓故作不解,忿忿道:“我早知你狼子野心,居然把我妈扣下。怪不得你从小就她亲,我都怀疑她是你亲妈,我是抱来的。”
程岳缓慢收了笑意,轻斥道:“别又拿阿姨混说,你今晚去看他们,也顺便代我向阿姨和叔叔问个好。我一会还有事情,你把我放在积水桥附近就成。”
陈皓暗悔自己的失言,连忙笑道:“把你扔在哪里都行,哥们几个可谁都没像你一般跟着党国**,还有专门的司机跟着。”
……
到了下车前,程岳却突然沉吟片刻,轻声问向陈皓:“陈皓,你跟王小姐这次是认真的?”
陈皓愣了下,凝神看向程岳,过了会又转头盯着前方:“反正和她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苏素。”
程岳低了低头,起身跨出车门:“那可得好好的。”
下得陈皓车,程岳仿佛又是站在路边沉思良久,方才转身悠然的坐上另一辆轿车。
王成平显然已等候他良久,然而望着程岳和自己并肩坐在后排,她只面无表情的转开目光,脸上并无焦躁甚至怒色。程岳暗赞一声,对司机道:“小麦,去XX街。”
王成平僳然心惊,终于撕下平静的假面霍然转头瞪程岳。如果程大公子只是无缘无故的找自己茬,她尚可耐着性子奉陪。但XX街是自己单位地址,程岳把她带得此处,不知是何居心。
程岳嘴角噙着笑,目光淡然睨着她:“现在才知道怕,不觉得晚了?”
王成平眯着眼睛盯着他,空气里流动的绝不是暧昧的气流。过了会她始觉得气闷,转手按下窗户开关,让冬日狂风猛地打进来。而寒冷也使王成平清醒很多:“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不相信有什么有沟通无法解决的问题。”
看到她望向自己的的眼神由尖利变的平淡,程岳也敛起笑容,淡淡道:“今晚看来总是我对王小姐失礼了。”
说话间便到了XX街,王成平从窗外瞄到自己熟悉的单位大厦。本来银行的户外停车场不对外开放,然而春节假期车辆稀少,又不知司机跟保安说了些什么。这车居然有恃无恐的开进去,最后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车停稳后,程岳很客气的对司机道:“小麦,麻烦你帮我买包烟。”那司机答应一声,抽身下车,从此便只剩他俩留在车内。
王成平冷言旁观程岳故计重施的支开别人,开口却嘲道:“比尼古丁更伤害身体的东西,世界上多的是。程先生不妨放开眼界去尝试一番。”
程岳却温和道:“比起这个,王小姐不如先把车窗关上。你好像生病才好,切勿受凉。如王小姐般博闻多见,总该知道疾病可比抽烟更伤身体。”
王成平朝他假笑,却也依言合上窗户。身体乃革命本钱,王成平最识时务,她犯不着为了些无关痛痒的嘲讽损害自身利益。
“我不记得我曾经招惹于你,”王成平又安静了片刻,索性坦言道,“我们好像只见过两次,你今天吃饭的时候跟我说的什么,我完全听不懂。我也不记得你和我除了严黎和陈皓,还有什么更私人的联系。现在程先生你特意与我单独见面,不妨有话直说,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程岳唇边的笑似乎取之不尽:“王小姐你难道忘记曾和我说……”
王成平毫不留情截断他,挑眉道:“我说了我不记得曾跟你说什么。还有我们不是说不绕圈子吗?”
被她打断,程岳也不恼,只接着道:“王小姐曾在酒醉后说的一些话让我困扰,对于你的做人我颇感异议,本来这不干我事,但严黎和陈皓却与我关系很大,因此……”
“因此您是替女朋友和朋友来找我场子来了,”王成平故作沉思,然后轻轻一笑,无限讽刺,“原来只是这样。”
“倒也不全是,”程岳好整以暇,“我也有件物事落在王小姐您手上,说来这都是去年的事了。”
王成平习惯性的冷笑一声:“我拿了您什么东西了?”说完后她又想了一下,大言不惭的道,“您可千万别说我偷了您的心,这样可太老土了。”
饶是程岳涵养再好,面上也冷了几分:“是围巾。”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泛诉言情】………
王成平习惯性的冷笑一声:“我拿了您什么东西了?”说完后她又想了一下,大言不惭的道,“您可千万别说我偷了您的心,这样可太老土了。WenXueMi。com”
饶是程岳涵养再好,面上也冷了几分:“是围巾。”
“围巾?”王成平低头怀疑的扫了眼脖子上的围巾,习惯性的冷笑道,“那您还不如说是心留在我这里,倒更让人可信。”
程岳挑高了眉正要开口,却听到王成平的手机不合时宜的震动。于是他移开视线,把眼里盛气微敛,淡淡道:“接电话吧,大概是陈皓。”
王成平望他一眼,才掏出手机:“喂?”
“王成平,跑的倒快啊。”陈皓语气间有九分佯怒一分轻松,但此刻却让王成平心下稍安。
“对不起。”王成平更想说我被你朋友劫持了你快滚过来救我,但嘴里却道,“你晚上开车需注意安全。”
“什么?”陈皓在那方愣了下,又笑道,“你也只有这种时候对我态度才好。你现在快到家了吗,先别急着上去,我顺便给你带了份蛋糕,你等我片刻。”
王成平刚要回答,视线却随着程岳的手向窗外看去。而电光石火间,她突然明白程岳为何偕自己来到此地,她不由苦笑,用古怪的语气道:“不,我不在家,我在办公室。你如果方便,不妨来接我回家。”
在说完电话后的很长一阵,王成平和程岳都陷入沉默。
王成平用平日绝对不会显露的,极其冰凉陌生的眼神审视他。车厢里昏昏沉沉暗色调,程岳眉梢微挑脸颊边侧笼罩淡薄蓝光,更为他平添一丝邪恶的俊美。然而王成平却知道,这个男人的气息比英俊更为致命,微然的,无声的,却掌尽大局。
王成平方才金蝉脱壳,自以为可逃过一劫。然而程岳不动声色,遣旁人中途拦截于她,自己却悠哉的待在原地替她向陈皓圆谎。
是的,程岳真真好计较。他笃定王成平会有恃无恐坐上自己的车,更料得陈皓会调头寻她,索性与王成平一起来到她的单位。这么一来一去,陈皓从她家赶到此处且需时间,然而却为程岳。的对话留下充足空档。
呵,多么体贴!明明是程岳无故发难,然而他却将王成平和他谈话的后路与借口都帮她悉数找好,王成平还能抱怨什么──就如同方才,她亲口对陈皓说“我在办公室,你来接我”,而程岳在旁依旧好整以暇,面色无波。
明明他后动而谋,到头来尽掌大局。也许程岳唯一需担心的,便是王成平不合作。但是王成平苦笑的想,尽管这个男人与自己相处不多,却精准看出她狂妄自大、自作聪明的一面:怪谁呢,是她自己先行告退;是她借陈皓狐假虎威;甚至向陈皓的谎言,也是她挑衅的让程岳帮自己圆满;而到了最后,更是她自己大摇大摆坐上程岳之车,欲借此示威于他。
整件小事没有人逼迫王成平,却是她将自己步步逼入死局。而程岳算计最可怕的,不是布局却是她的个性。
王成平冷笑两声,不过瘾,索性一直笑出声来。既然如此,她倒要看看程岳处心积虑,却是想警告自己什么:“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程岳见王成平已收起之前刻意伪装的轻佻和胡闹,不由轻轻一笑。他的声线在夜里如把低沉胡琴,动听响起:“我第二次见王小姐的时候,您说了一些话……”
王成平任程岳打量自己,索性连瞳孔都让他瞧仔细:“你说的不妨再明白一点。”
程岳盯着她的眼,轻而肯定的道:“你在酒醉后,说了对一个人的感情……”
王成平脑子顿时嗡的一响,脸上开始慢慢发烫:“你是不是想说,那天晚上喝完酒,我,我向陈皓告白的那件事?
程岳显然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一愣,不由奇道:“你向阿皓告白了,什么时候?”
王成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当时不是看见了?陈皓他说我强吻他,又向他告白,所以我们现在才在一起……啊等等,难道是他在骗我?”她猛地回过神来,瞪住程岳,“是不是根本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程岳的漆黑眼睛同样一眨不瞬盯着她,然而到了最后却仿佛若有所思。他斟酌着用词,缓慢道:“阿皓是这么说的?不过,王小姐的确当着众人亲……”
“够了!”王成平脸涨得通红,大喝一声截断程岳的话。她对那晚的回忆至今模糊不清,却下意识相信陈皓一家之言,更为自己醉后失态深以为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