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黎心说你把陈皓折腾的还不够么,但嘴下却平淡道:“不麻烦,程岳也开车了,我们可以一起走。”
然而听到严黎坚持,王成平不由更加抵触,心说他们莫非又想让她做恩爱观众么,死跑龙套的也有节假日吧。于是口气明显不耐烦:“哎呀,我说了我没醉。你别管我了,我可以自己先走。”
但王成平还没来及转身,便被人抓住胳臂;一直面色平淡的严黎终于皱眉道:“王成平你别闹了行吗?你看你那样子,还说没醉?大晚上你一个女的打车又不安全!”
王成平拗起来功力惊人,她立刻甩脱严黎的手,冷冷道:“不劳你挂心!”
程岳接到严黎求助目光,才上前帮她拦下跌跌撞撞欲走的王成平,冷言道:“王小姐难道还有什么地方想独自前去?”
王成平最恼陌生人触碰自己的身体,一时勃然大怒提脚便踹向程岳。程岳猝不及防,猛地着了她的道。闷哼一声,愤怒的瞪向不识好歹的王成平。然而王成平却只盯着严黎,冰冷道:“阿黎,求你先走,你别让我再讨厌你。”
严黎脸色瞬间苍白,居然倒退一步,直直瞪着王成平道:“你讨厌我?“
王成平刚才踢向程岳的那一脚用了不少力气,随后感到大脑缺氧身体站立不稳,心下知道自己此番果真醉的不轻。但她勉力稳了稳语调,轻声而坚定的对严黎道:“你走吧严黎,我现在有点醉,一会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我们都难堪。等我改天清醒了再亲自给你赔罪好吗?”
严黎不言,只盯着她仿佛思索什么。
而王成平看眼前并肩站立,却双双沉默不语的情侣,只觉得内心更加焦躁。在这情形下,酒精赐予的神奇力量又重新返回她身上,而方才促使她强吻陈皓的郁闷情结,也更汹涌的攻击理智。于是王成平面带狞笑,利落拧开手中严黎塞给自己漱口用的矿泉水,把那瓶中冷水倾数泼在自己头上,再漠然道
:“洗个凉水澡的话,你就不担心我喝醉了吧。现在你可以先走了吗,严黎?”
严黎和程岳看到王成平疯狂举动都不由微微色变,而街上行人也好奇止步,边看这场三人闹剧边窃窃私语指点什么。
王成平似笑非笑,重复道:“你们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
沉默良久,严黎突然朝王成平微微一笑,最后拉着程岳头也不回的离开。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相合无息】………
水珠顺着王成平头发、衣服快速流下,让她的烦躁稍加舒解。。但王成平能想到的却只是她的眼妆这次彻底花了,于是恼羞成怒的王姑娘朝围观的人恶狠狠挥舞她瘦弱手臂:“别他妈看了,该回家睡觉的睡觉了,哪那么多好奇心啊?”
看人群嘟囔着慢慢散去,王成平又凭着心中那股恶气支持,骂骂咧咧走了两个街道才停下。
时已晚,这个城市的夜色在各种灯光映照下依旧显得肮脏不堪。那种捉摸不定的黯淡印象,使王成平恍惚回忆起同事桌面上一大捧开败的玫瑰。这群破败植物的最后结局只能是弃之如屐……
唉,她终于任自己瘫倒在一个花坛旁边:大脑闷疼,身体虚脱,而眼前是却越来越模糊的霓虹灯:这不再是酒醉,酒精没有那么多效果……这是自己迟到的泪水。
它们缓慢酸涩涌上眼眶,再从容不迫的充盈扩大,最后重重砸在手背。成年人的泪水和少年人一样滚烫炙热、一样汹涌而不合时宜;但是那水珠,却已不是透明的颜色:是的是的,谁也不可能再是透明的水滴……
操的,我的底妆、睫毛膏和隐形眼镜啊啊啊啊!
分不清是身体还是心灵上强烈的阴湿感,王成平骂骂咧咧的挣扎掏出湿纸巾按在眼睛上。不可以流泪,千万不可:明天她要当着众人PRESENTATION;她还没有卸妆;如果哭过回家父母会担心;她昨天才敷完那么贵的眼膜;不可以再因为严黎而哭了……
若是现在有好心路人止步帮助,自己会说些什么?王成平自嘲的想,大概会平静讲:麻烦,请借我卸妆油和镜子一用。
唉,27岁的女人还独自流泪,又是多么可耻。王成平咬了咬牙,随后又粗鲁的抹了把眼泪,低头翻包想给父母打通电话。然而她刚掏出手机,便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接着手脚发软把手机跌落在地。
王成平暗骂一声,试着慢慢蜷曲小腿想要坐起身离开地面:她已经喝醉了,方才因为想气走严黎还头脑发热的浇了自己一瓶水,妈的要再这么被冷风吹下去,她这个月的全勤奖就完了……王成平强自挪动腿和双手,最终狼狈的撑起自己。
因此程岳终于找到王成平时,见到的便是她站在马路牙子上望着街道发呆。他下车走近她,注视身边不时呼啸来去的汽车用灯光在那个女人颊上涂抹很多生硬与倔强。程岳沉默片刻,想到严黎方才让自己在路旁停车,她说:“你回去,找到王成平再亲自送她回家。我真的不放心她一个人。”
程岳欲仔细打量女友脸色,但严黎的长发恰到好处遮住她一切表情,于是他道:“不必这么麻烦,我打电话让BAR的服务生去找她。”
严黎按住他欲拨电话的手,罕见的坚持道:“别找别人,还是你去吧。王成平喝的那么醉,我不放心别人送。这里离我家不远,我打车就好。你快去找她,她应该还一个人在街上闲逛……等你把她平安送回家,请给我打个电话。”
程岳终于提出疑问:“你不和我一起?”
严黎这时已经推开车门走下去,她很平静的转头回答:“刚才你也听到了,如果我跟你去,她会讨厌我的。”
“喂?王小姐,你没事吗?用不用我给你买杯水?”程岳左腿被王成平踢打的部位依旧隐隐生痛,旧伤未退,此刻他却仿若无事般温和关怀王成平。然而这次毕竟长了教训,他不再贸然向她伸出手。
王成平被唤了很多声才回过神;程岳一瞬间几乎以为她正在哭泣,待王成平抬头才发现那双眼睛干燥明亮,将里面所有情绪依旧敛的极好。程岳不由一笑,声音更是刻意柔和些:“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但王成平警惕的盯着他,认出来者何人后,却淡淡道:“不必了,我歇一会就走,你和严黎先走吧。”
“严黎不在车上。”程岳简略的说。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
………【相对无息】………
陈皓在盥洗室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仪表时却一直在笑骂王成平。
王成平所猜无误,陈大公子的确属于年少得志的峥嵘个性。但王成平同样有所不知,她是除了青梅竹马的苏素外,唯一可以得罪陈大公子却能全身而退的女生……
女生?不,王成平是女人,而且是个年龄偏大的女人!陈皓在内心数落她的毛病,此女长相普通,家境一般,又虚荣又装腔作势,没有半分优点……当然,当然,陈皓又想,王成平的性格的确可以算上有趣,甚至比有趣还要多上那么一点。而且这女人虽然长相平淡,但打扮也算顺眼;家境虽然平凡,但好在历史清白;脾气嘛,虽然会动些小心眼,却总体也不招人厌烦……
陈皓缓慢整理着衬衣领子,双手无意间抚过被王成平吻过的双唇,心下又气又笑。丫的,她方才居然吐了!这女人貌不惊人,倒总是这样出人意料。陈皓又回忆起今日他因车子被刮而暗自气恼,转身时却撞上身后王成平的微笑。
那笑容极淡,在夕阳下却残酷美丽,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细密光影都碎在里面燃烧成炭。也许在那刻,他就被这个古怪女人种下暗蛊,居然在路上邀请她和自己参加朋友聚会。
那么就是她了吧,即使最后不爱上,也要尝试忘记。陈皓承认自己卑劣,他也许是把王成平当成遗忘苏素的工具──但是他也不得不指出,王成平不失为一个有趣女伴,且性格爽朗大方。有通达的她在身边,似乎也并不影响自己继续默默陪在苏素身边……
陈皓换好衣服走出门,却看到李梓正靠在墙上吸烟。见陈皓走出,李梓慢悠悠的吐了口烟气,劈头盖脸却问:“你不喜欢小素了?”
陈皓暗恋苏素这件事从没瞒过那群关系铁的朋友,但此刻被公然说破,饶他与李梓关系再好,也有了一瞬间的狼狈,于是陈皓立刻翻脸:“你少管我事!”
李梓也不生气,冷静道:“没人能管得了你,那我问你:你今晚带来的妞是怎么回事?”
陈皓见说到王成平,不由沉默一阵,呆呆道:“她今晚是我带来的啊……”
李梓把烟一掷,焦躁截断他的话:“别他妈废话,是人都看见是你带她来的,所以我才问你怎么个意思……你听哥们一声劝,这是圈里的规矩:你要是想带个女人来气小素或者只是想玩,就别找这种良家类型的……”李梓沉吟一刻,想到王成平波澜不惊的眼睛,又道:“这女的吧,有点那什么……搞不好,你玩不起还惹一身臊。”
陈皓听到李梓形容王成平,也说她“有点那什么”,终于咧嘴一笑。于是走过去拍拍李梓的肩膀,笑道:“你放心,我是喜欢她的。”说完后不顾李梓的讶异,径自走回包厢。
是的,陈皓确定自己喜欢王成平。尽管不知道这份“喜欢”的本质是对她的好奇抑或对苏素的倦怠,尽管这份“喜欢”重量没有他对苏素的那么多,尽管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感觉能维持多长时间……
但是,在陈皓还“喜欢”她的时候,他不想放开她;直到──“什么?她和飞子他们先走了?没等我?”陈皓目瞪口呆的环视着王成平已经不在的包厢,再次觉得哭笑不得兼心有挫败……
而事实看来,王成平的尊严是一种非常掩耳盗铃耳的东西,她追问面色不善的程岳道:“是不是严黎让你回来找我的?”
“你不是也认识陈皓吗?”程岳答非所问,把自己的不耐烦掩饰的极好。
“陈皓?陈皓是谁?”王成平歪歪头,才想起陈大凤凰,随后又霍然想起李梓与陈皓幼稚的争夺举动和陈皓“祸害之源”的称呼,不由勃然大怒:“你说,你怎么也认识陈皓的?”
“我和他是朋友。”程岳显然不打算向她解释陈程两家的世交,他正在考虑的是如何不动声色套出王成平的家庭住址,然后把这头酒醉女人打晕送回去好向严黎交代。
可王成平直觉一向敏锐如雷达,且不因酒精而迟钝稍许。她立刻看出了程岳温和表皮下掩饰良好的不耐,又后知后觉意识到到此人与今晚欺负她的纨绔们交情匪浅,更身兼严黎正牌男友一职。
王成平虽惧怕权贵阶级,但的确不介意得罪极个别权贵人士以证明自己坚强。且话说“酒壮怂人胆”,今晚她受到的所有新仇旧恨一时涌上心头,王成平便用三个简短有力的重复动词表明自己态度:“你给我滚滚滚。”
程岳多好涵养,看向面色不善的王成平,慢悠悠道:“明天好像是周一吧?”
王成平的职业素养顿时压下酒意,大惊失色:“是吧……**的,明天主管要来看我的分析PPT。”
程岳忽略她的脏话,继续淳淳善诱:“可现在快11点了,这里这么偏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拦到出租。不如我送你一程,带你到繁华地带,你也好打车。”
王成平最不敢拿职业开玩笑,于是立刻从善如流跟着程岳乖乖上车。然而打开车门,她却忽然醒悟什么,大喊:“不好,我的手机落在方才草地里。”
程岳叹息一声,道:“你先上车;然后把手机号报给我,我打过去听着音乐找。”
王成平干巴巴报完电话号码,却见程岳向自己投来异样眼光,不禁皱眉:“干嘛?”
“那好像是……没错,是严黎的号码。”程岳打开自己手机,再次核查严黎的号码无误,随后若有所思看着王成平。
王成平哦了一声,这次正确说出手机号。而待程岳寻回自己手机,王成平突然又叫唤:“等等!等等!”
程岳以为这位姑奶奶又拉下什么东西,无奈道:“又怎么了?”
王成平在车内淅淅梭梭摸索片刻,突然将车内灯打开,再把光亮径直投在程岳脸上严肃打量他:“欸,那谁谁,真的是阿黎让你接我回家的?”
程岳被眼前灯光一晃,不自觉皱了下眉。又看王成平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等待答案,便微乎其微点下头,顺便把车内遥控暗锁按下,防止她逃脱下车。但王成平得到心中答案,却出乎意料面无表情,只关闭亮光淡淡吩咐他道:“没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