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知是他责任未了,还是老天保佑,后来他顺利活了下来。如今一色己经二十八岁,是适婚的年纪,也是可以当母亲的年纪。
幸运的话,他也许真能活着看她走入礼堂,还能抱到可爱的曾孙。
「对了,让志,」他脸上带着笑意,「爷爷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
「爷爷说吧,只要我办得到。」让志诚恳地说。
一色捶他一下,用命令的语气道:「办不到也得办。」
让志宠溺一笑,「好,办不到也办到底,行吗?」
「乖。」一色霸道又调皮的笑咧嘴,拍拍他的肩膀。
看着两人互动,宫本三吉脸上不禁泛起笑意,之后才又正色道:「让志,拯救这条商店街吧。」
让志一怔,又听宫本三吉慎重的道:「让这条阳光灿烂商店街再继续灿烂下去,好吗?」
迎上他殷切期盼的目光,让志心里一阵激动,他伸手紧握住宫本三吉那双做了一辈子豆腐,满布着岁月深刻凿痕的手,同样郑重地承诺,「我答应您,爷爷。」
就这样,让志决定重欣开发计划,并迅速安排一色及宫本三吉搬离现在的居所。一色也回到XPowe「继续打工,但让志严格禁止她练陪。
商店街的重建计划能继续进行,从前的店家们都非常期待,而对于这个投入大笔资金,却差点胎死腹中的开发案能够复活,身为丸谷集团会长的丸谷正幸当然乐见其成。
但在一切看似美满的此刻,丸谷家却有道不满的、。喷怒的抗议声—「跟她分手!」丸谷哲子气呼呼的命令着儿子。
虽然卖掉了名下所有的不动产,但让志并没有回到家里住,而是在六本木之丘暂租了一间套房。今天奉母命回家,一进门便听她对自己怒喊着要他跟一色分手,但他不意外,他猜想母亲应该己经从父亲那儿听谗一色的事了。
一色绝不是母亲理想的儿媳妇人选,也绝不符合她的高标要求。
不过,他向来不是个听话的儿子,能做到阳奉阴违就算孝顺了。
「妈,您要我回来就为了说这事?」
一旁,丸谷正幸又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我听你爸爸说了,那个女人是你的国中同学,而且还霸凌过你。」
丸谷哲子向来宠爱这个独子,当初丈夫让儿子念一般公立学校时,她就相当反对,如今得知他在当时居然遭到霸凌,她更是心头一把火,但最令她抓狂的是,那霸凌她宝贝儿子的女人,现在居然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你疯了吗,居然跟那种女人在一起!」她激动地叫喊,「那种有暴力倾向的女人,以后不只会修理你、修理小孩,搞不好还会修理公婆。」
让志一笑,「妈,你真是太夸张了,一色是个孝顺的孩子,很懂得敬老尊贤。」
「我不管你怎么说,不准跟那种太妹在一起!」她霸道地下达命令。
让志无奈一叹,「妈,恕难从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追到手的。」
「你说什么?!」丸谷哲子气得说不出话。
「妈,你放心,她虽然很粗鲁,但真的是个好女孩,你见过她以后会喜欢她的。」
「见她?」
丸谷哲子脸色一沉,「我才不会见她呢!」
让志瞥了父亲一眼,像是在对他说:「老爸,救救我吧!」
丸谷正幸轻点头,转而看着气得脸发青的妻子,「老婆,你反对是因为什么?她的出身不够好?」
「不是那样。」她郑重否认并澄清,「我不是市侩势利的人,而且我自己就是穷人家的小孩,不会瞧不起穷人,我只是觉得她配不上我们的儿子。」
「妈,她哪里配不上我了?」
「会打架的女人算是个女人吗?」她怒视着儿子,「像麻里这种既有学识,又有涵养的女孩你不要,竟然跟那种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在一起让志万般无奈,长长一叹,企图解释,」妈,一色不是打架,她是打拳。「
「打什么都一样,我可不想看见你们以后因为互殴对方而闹上社会版头条。」她没好气的道。
「天啊,妈—」饱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
「总之你给我听着,马上跟她分手!」她严厉的做出最后的结论。
让志揉揉眉心,沉淀一下有点激动的心情,须臾站起身来,「妈,下星期六我会带她见你跟爸,我已经跟爸约好七点在银座的干菊料亭见面。」
「见面?」听见儿子己经擅自进行安排,她惊怒的瞪着故作无事状的丈夫。
「到时见面再说吧,我先走了。」语罢,让志抓起外套,迅速转身离开,留下了盛怒的母亲、无奈的父亲,和一室的火药味。
「是喔——你妈反对……」听完让志转述了丸谷哲子说的那些话之后,即使一色平时再神经大条又乐天,也难免心情郁闷。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穷人家的女孩跟富家少爷恋爱,总会跳出个富家干金或是难搞的未来婆婆来搅局。
「我妈性子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也不必太在意。」让志之所以把母亲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一色,完全是为了让她有心理准备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怎么不在意啊?」她白他一眼,情况这么糟糕,居然还要她别在意?
「放心吧,她不会吃了你。」他揽着她的肩,轻拍安抚,「再说有我在。」
☆、第二十五章
「要是你妈说话酸我,怎么办?」
「你可以把气出在我身上,但可别揍她呀。」他开玩笑的说。
她知道他在说笑,但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真的很担心,要是他们见了我之后,更不喜欢我,那……」
「一色。」他打断了她,温柔又深情的捧住她的脸,轻吻一记,「你什么都不必担心,因为我己经是可以保护你的男人了。」
迎上他真挚深情的眸子,她心头一暖。方才包围她的不安也稍稍消散。
「一色,」他将她紧拥入怀,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不管是什么石头,我们都一起移开它吧。」
为了在第一次见面时,给让志的父母亲留下一个好印象,一色特地去了一趟美发店,让没计师帮她绑了一个漂亮的发型,还化了淡淡的妆。
虽然让志要她就像平常那样,穿着她最舒服、最喜欢的衣服就好,但她平常都是T'随加牛仔裤,再不然就是运动服,实在很不适合穿到料亭那么高级的地方。
于是,她花了五干元买了一件洋装,虽说是平价,却是她买过最贵的衣服。
本来让志要来接她,但因为公司临时得加开一个会议,于是她自己前往。
傍晚六点半,她步出银座车站。
干菊料亭距车站约十分钟路程,就算她慢慢走,时间也绰绰有余。
此时的银座街头热闹非凡,因为附近都是精品店、洋果子店及高级沙龙,感觉走在路上的好像都不是一般人。
这时,一辆计程车停靠路边,她刚好看到,先下车的是一名身材纤细、体态优雅,身着粉色洋装,有着一头长髦发的年轻女性。
而随后下车的,则是一名身着白色裙装,头发盘起的贵妇。
两人的互动亲密,看来应该是对母女。一色的母亲自改嫁后便不曾再与她联络,每回看见相处融i合的母女档,她总感到羡慕。
不过她的脾气坏、性子急,要是她妈妈在身边,肯定一天到晚受她的气。
「啊,抢……抢劫!」
突然,那名贵妇惊声大叫,引起了一色及路人的注意。
只见有个戴着棒球帽的年轻人抢走贵妇的名牌包,快步的逃离现场。
在其他人都还未有反应及动作之前,见义勇为的一色已经踢掉高跟鞋,一马当先的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她追上了年轻人,并顺利将他压制在地,那年轻人见压制自己的是个女人,立刻回击。就这样,两人扭打起来,一下子,一色的头发乱了妆也花了,丝袜也破了,样子狼狈到不行。
她很生气,气得狠狠的揍了对方一拳。
抢匪惨叫一声,立即求饶,「别、别打我啊,大姐—」
「臭小子,我不做大姐头很久了!」她用力的制住他的双手,「好手好脚的不去找正当工作,居然抢人家皮包,你找死啊?」
「真衰,我怎么会遇到你啦!」抢匪愤愤地道。
「你认命吧。」说着,她又要扁他一拳。
「小姐!」这时,那被抢了皮包的贵妇己经带着穿洋装的女子赶过来,看一色制伏了抢匪。还把他压制在地,她一脸惊讶。
「夫人,这是你的皮包吧?」一色把皮包交给贵妇。
贵妇收下,感激地向她鞠躬,「是的,真是谢谢你,现在像你这么见义勇为的人真是太少了。」
一色抓抓己经乱了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说:「没什么啦,只是举手之劳,像这种……啊!」
抢匪趁她不注意,一把推开她,迅速起身逃跑。
一色跌坐在地,两脚岔开,差点儿春光外泄。
「可恶!」她羞恼至极,起身想再追。
「算了,小姐。」贵妇制止了她,「要是他身上有武器,不是太危忙了吗?」
「我一定可以搞定他的。」她信心满满。
贵妇璧眉,「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孩子啊。」说着,她细细端详着一色,「你没受伤吧?」
「不要紧。」一色拍拍裙子,随便拨了一下头发,「我铜皮铁骨,没事的。」
「哲子阿姨,我们快来不及了。」贵妇身边那漂亮的年轻女子低声催促着。
阿姨?原来她们不是母女呀。一色心想。
「小姐,还是谢谢你……」贵妇再一次向她致谢。
「不客气。」一色爽朗一笑,看两人离去。
虽然嘴巴上说绝对不跟儿子的女友见面,但拗不过丈夫的拜托恳求,丸谷哲子终于还是答应了。
只不过她也不是轻易妥协的人,因此决定将心目中最理想的媳妇人选—关山麻里也一并带来。
她想,那个暴力女要是见了关山麻里,应该会自惭形秽,自动求去。
她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不料赴约途中竟发生遭人抢劫的意外。
现在的治安真是太糟糕了,抢匪居然胆敢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抢人皮包?
要不是有那个小姐见义勇为,恐怕她的皮包将落入抢匪手中。
话说回来,像那样的女孩,她还真是没见过呢,居然在第一时}可反应过来,狂追抢匪几十公尺,最后还压制了他……
「哲子阿姨,您没吓着吧?」关山麻里看着想事情想得出神的丸谷哲子。
她回过神一笑,「没事,我只是在想刚才那个女孩真的是好勇敢。」
关山麻里却不以为然,眼底透露出一丝出身豪门的高傲,「可是,哲子阿姨不觉得她太夸张吗?」
丸谷哲子微怔不解,就听关山麻里又道:「居然穿着裙子跨坐在陌生男人身上,太不庄重了吧?」
丸谷哲子听了皱眉。那女孩的动作有些不庄重是没错,而且她最后跌坐在地时,还差点儿穿帮呢。
可是,她之所以出那样的模,是因为拚了命的想帮她这个陌生人拿回失物呀。
「而且,我觉得她看起来有点粗俗,身上的衣服也毫无品味可言……」关山麻里语带轻蔑,「她身上有一种穷酸味呢。」
听见关山麻里说这些话,丸谷哲子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厌恶。
怎么她从来没发现麻里竟然是这样尖酸刻薄的女孩呢?对于一个刚刚帮她们忙的陌生人,她的评语未免苛刻无情还不懂得感恩。
的确,刚才那女孩的衣着品味是不怎么高尚,行为举止也算不上优雅,但她那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狼狈,也要帮助他人的爽朗笑容,却深深的打动了她的心。
来到干菊,穿着和服的服务生领着她们来到新月之间。
拉开阵子门,就见丸谷正幸跟让志己经在里头了。
看见她不是只身前来,而是带着关山麻里同行,让志跟他父亲都一脸错愕。
「丸谷叔叔、让志先生,好久不见了。」关山麻里像没注意到般,仍是弯腰鞠躬,笑容可掬。
「你……你好,关山小姐。」丸谷正幸有点尴尬。
「叔叔请叫我麻里吧。」她用娇柔甜腻的声音说着。
让志板着脸,完全不给面子。「妈,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吃饭吗?」丸谷哲子优雅的坐下,‘慢条斯理的说:「我在花道教室遇到麻里,就顺道把她邀来了。」
虽然刚才听见关山麻里说了那些话后,丸谷哲子对她的好感就大大减分,但纵使如此,比起那个霸凌她宝贝儿子的女人,关山麻里还是可爱多了。
「叔叔,您知道吗,刚才我跟哲子阿姨遇到可」旧的事情……」关山麻里娇声说着。
「可怕的事?」丸谷正车疑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