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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云风见梦雪依旧怔怔地望着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亲爱的,饿了吧?走啊,我给你做烤肉吃。”
“噢,好啊。”梦雪机械地跟着云风来到露营地食物贮藏室旁,云风让她坐在木桌子旁等着,拿出炉子和事先腌好的肉一板一眼地做起饭来。上午做牛肉面时梦雪已经领略过云风的烹饪技术,据云风说他是跟北岛川特地请来的中国厨师学的。梦雪惊喜的同时,更多的是失落,云风会做饭了,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呢?事到如今,即使云风不反对,她想做云阿姨II也没机会了。
“你先喝一碗豆粥暖和暖和。”云风把热腾腾的豆粥放到梦雪面前,很有经验的样子地说,“夜里气温要降到零下十几度,等会多吃些烤肉,睡觉时就不会冷了。”
梦雪点点头,低头喝着粥,心不停地往下沉。云风真像父亲,站在她身边,像一座山,踏实稳固,带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北岛苍井给他请了跆拳道和空手道教练,现在云风已经是跆拳道黑带,和五哥水平不相上下。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弱不禁风的书呆子了,她不得不承认,云风在身体和智力两方面早已将她远远地甩在后面,如果不是云风念及旧情,他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交集。
烤肉的香味飘过来,不再被云风需要的巨大挫败感几乎令她窒息,她抿着嘴开心地说,“真香啊。”眼泪却险些流了下来。
“小馋猫。”云风笑了,放下铲子坐到梦雪旁边,一手揉着她的腰,问,“疼吗?”梦雪这才想起这两天老朋友快来了,一周来她思绪混乱根本忘这回事。她红着脸看着云风,“糟糕了,我都给忘了,怎么办?没带。。。。。。”云风拉过她的手,蹭着自己的脸,“别担心,你老公早替你想到了。”云风咬着她的手指,咕哝着说,“小笨笨,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可能因为云风极少对她甜言蜜语,突然听见这么肉麻的话,梦雪的小心脏真有点儿扛不住。她好想扑到他怀里,再也不让他走,但是她不能那么做,不能自私到毁掉他的大好前程。她抽回手,慌张地指了指炉灶,“好像烤焦了……”云风跳起来,边翻烤肉边冲她微笑,炉火映照着云风明亮的眼睛,英俊的脸庞,温暖的笑容,这个有着金子般善良的心的优秀男人应该拥有最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和她在一起度过平淡的一生,她的决定是正确的。
两人吃过烤肉,洗漱完毕后钻进帐篷时梦雪才发现airbed上是崭新的双人睡袋。云风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催促梦雪先进去,把大毛毯压在上面,才关了手电进了被窝。周遭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梦雪背对着云风躺着,云风没说话,挨着她躺下,手搭在她的腰上,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想起车上云风说的那些情话梦雪浮想联翩,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起来。过了许久,云风没动静,四周安静得出奇,寒气渐渐将他们包围。她分明听到背后云风均匀的呼吸声,真冷啊,她突然打了个冷颤。
“冷了?”云风抱紧她,滚烫的嘴唇滑过她的耳垂,轻声的问,“睡不着吗?”
“嗯。可能第一次camping不习惯。”梦雪握住云风的手,“你好好睡吧,不用管我。”云风反握住她的手,扳过她的肩膀,“这么凉!睡袋买负40的还是薄了。亲爱的,转过来,我这儿很暖和。”云风语气轻柔里透着冷静,很明显对她没什么欲望,是纯粹想给她暖和。梦雪迟疑了一下转过身,云风把她的双手放到腋下,手伸到她毛衣里抚摸着后腰,“你腰最怕冷,这时候尤其不能凉着。”云风的手很烫,梦雪身体不禁一颤,紧靠在云风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淡淡的说,“没事儿,睡吧。”
云风忽然叹了口气,“宝宝,我真搞不明白。”
“什么?”
“我爸。”云风搂紧梦雪,“你说我妈那么完美,他为什么要抛弃她去找别的女人呢?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过妈。不爱也就算了,干吗要生下我呢?然后就把妈一个人扔在家里守活寡,我真替妈不值。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去年生日我没留他住家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狠心?”
云风的话语中流露出罕见的鄙视,还有,难以言喻的无奈与绝望。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谈及父亲,父亲一直是云风的心结,她不敢触碰。梦雪一时语塞,不知说点什么才能安慰他,抚着云风的胳膊心疼地说,“哪有?我总怕你心太软被人欺负呢。云伯伯那么做可能有隐情吧,他这辈子太不容易了,过去的事别再追究了,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亲生父亲,雨荷阿姨肯定特别爱他才会和他生下你的,你是他们爱的结晶,即使云伯伯找了别的女人,他爱你是永远不会变的。”云风不吭声,下巴蹭着她的头顶,似乎在做着激烈的心里斗争。
他们不远千里赶到这里,在荒凉寒冷的梦幻湖边拥抱,本该是甜蜜的二人世界,他们所作的一切将给未来留下最难忘的美好回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云风突然谈起父亲?梦雪的心猛地收紧,很明显云风对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兴趣,他内心的矛盾一定和纯子密切相关,他是对自己移情别恋爱上纯子从心理上不能接受,因为他那样做的话岂不成了和父亲一样对爱人不忠的坏男人?
梦雪尽量控制自己心中的绝望,极平静地说,“只要彼此真心爱过无怨无悔,就是值得的。如果有一天爱不在了勉强拴在一起只会增加彼此的痛苦,追求新的爱情对谁都是好事儿。你别总怀旧了,放下过去,多想想未来,相信我,一切都会慢慢淡忘的。”
云风忽然笑了,“宝宝,我永远都忘不了你。”他吻着她的头发,陷入回忆之中,“记得吗?哥哥失踪那天,比今天还冷呢,大人都出去找哥哥了,咱俩躲在你阁楼的被窝里,暖气停了,我连吓带冻全身冰凉发抖,你的小手可热乎呢,像妈妈一样抱着我给我暖和,最后我的手热了,你的手凉了。那天是圣诞节,我们五岁生日。也许从那时起我就不可能爱上别人了。”
那个相依为命的晚上,她怎么会忘记?梦雪泪水夺眶而出,她终于明白云风对她的感情很大一部分是缘于对母亲的爱,难怪雨荷阿姨去世后云风对她更加恋恋不舍,整天赖在她身边,原来他在她身上找到了母亲的影子。也就是说只要她还活着,云风心理上将永远无法摆脱对她的依赖,让云风获得自由的唯一出路是她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梦雪在心里默默数到十,让自己平静下来,很随意地说,“是吗?没印象了。五岁太小了,那会儿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鼻涕妞呢,不能和神童比。”
云风非常失望,仿佛坚不可摧的爱情基础轰然倒塌,摇晃着梦雪,像孩子跟母亲撒娇似的说,“你再想想,再想想嘛。宝宝,宝宝,你一定记得的,对不对?”
“对不起,小风,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梦雪说着掰开云风的手,柔声说,“我去趟厕所,就在后面,不用你陪,你先睡啊,我马上回来。”
不等云风回答,梦雪从睡袋里爬出来,快速穿上衣裤登山鞋,打开帐篷门走出来。云风没说话,她能感到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后背。她没回头,果断地拉好门拉链,起身向Wonder Lake跑去。
月凉如水,梦幻湖沉静深邃,湖面闪烁着幽蓝的光,像云风的眼睛,仿佛在轻声向她召唤,梦雪缓慢却坚定地向前走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十月 薰衣草 6
原来死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梦雪心情异常平静地走到湖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水渗入鞋里,浸湿了袜子,像针一样扎着脚底的皮肤。好像湖水的冰冷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打了个寒颤,那像云风眼睛一般的湖水应该是温暖的啊。她站住,呆望着湖面,勇气随着弧形的水波缓缓晕开散去。
“宝宝,你不要我了吗?”身后一个人冲过来拦腰抱住她把她拽到岸上,一双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一行热泪落到她的脸上,温暖的阳光映在她的眼睛里,那是云风的眼睛,她生命中灿烂的阳光,真是久违了。“你知不知道我活着就是为了你!只为了你!”云风一脸委屈地看着梦雪,“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梦雪泪如雨下,双手抚摸着云风满是泪水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双手死死抓着云风的毛衣趴到他胸前失声痛哭起来。云风轻抚着梦雪的后背,哽噎着说,“宝宝,不哭啊,不哭了。都怪我,上午跟你说结婚后要分开几年是逗你的,我已经准备好圣诞节辞职了,去耶鲁陪你,以后我们天天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吗?”
梦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云风。云风难为情地咬了一下下嘴唇,“我是……我是听你说想嫁给龙风,我……这一周都没睡好,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呢……”梦雪停住哭,思维还停留在云风前面几句话里,语无伦次地问,“你要辞职?那北岛川和纯子怎么办?北岛苍井能答应吗?云伯伯和叔叔知道吗?”
云风没回答,淡淡一笑,拉起梦雪的手,“走,这里太冷,别冻坏了,回我们的小窝再说。”
两人跑回帐篷,云风沉默着擦干她的脚,换上干袜子,搂着她钻进睡袋。云风像失而复得一般紧紧抱着梦雪,梦雪像死而复生一般紧靠在云风怀里,云风温暖的胸膛好像比以前宽厚了许多,回想刚刚湖边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梦。她的心慌慌地跳,如果云风真的为了她辞职放弃事业和她厮守在一起会幸福吗?会快乐吗?他会不会失落?会不会抑郁?会不会后悔?她真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她谨慎地问,“这几年你工作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做到现在的位置,就这么辞掉不干了太可惜了。而且,你离开的话,北岛叔叔和纯子处境就……”
“宝宝,你用不着担心这些,我说过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放心好了,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你呀,就是喜欢瞎操心,看手都凉成什么了?”云风拉过梦雪的手放到毛衣里面,闭上眼睛柔声说,“暖和吧?”
梦雪的心无法抑制地狂跳,手触到云风皮肤的瞬间,全身不觉一阵颤栗,与此同时她明显感到云风也向后闪了一下,她慌张地收回手,抱歉地说,“太凉了吧?”云风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到心脏处,“亲爱的,摸摸我,好好摸摸我,给我降降温,早上一见到你我就着火了。”云风的声音里充满难以抗拒的诱惑,梦雪仿佛听见云风剧烈的心跳,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身体,身体骤然开始发热。这些健美的胸肌,结实的肱二头肌,坚硬的腹肌,真的长在曾经像豆芽菜一样瘦弱的云风身上吗?梦雪真想扑上去吻他,狠狠地吻他,但那样太不淑女了,云风会怎么看她?她的手在小腹停住,不敢再往下摸。
“喜欢吗?你不是说如果我瘦了就不要我吗,到东京之后请了健美教练。”云风把她的手放到下身,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它每天晚上都想你,闹得我睡不着……”
她的宝贝比任何时候都强壮,正热情地呼唤她。梦雪含着云风的耳垂,急促地喘息着说,“我也是,我也是。小风,我好热,我想……你还想让我骑你吗?”云风吻住梦雪,两人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像连体婴。云风一边吻着一边脱去两人的衣裤,像忍受饥饿太久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扑到梦雪怀里,贪婪地吮吸着她的乳房。
梦雪手抚摸着云风的头发,不合时宜地想起云风说过的话,她像他的母亲。雨荷阿姨那么完美,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像她?难道就是此时抚摸云风的神态?她的灵魂似乎脱离了她的肉体站在他们对面冷静地审视着这对沉浸在*激情中的男女。她低头看看投入地亲吻她的云风,仿佛看到对面自己眼睛里一个神情像慈爱的母亲的陌生女人在爱抚着她的婴儿。那个圣母怀抱圣婴似的形象让她迷惑,是云风对她的爱不够纯粹,还是她对云风的爱中含有过多的亲情?此时他们的肉体亲密无间,可是他们的灵魂真的在一起吗?
梦雪正想得出神,云风忽然抱起她放到身上,“小傻瓜,又在想你的灵肉分离说吧?”云风用力向上一挺,“好了,现在灵肉结合了。”
她的宝贝进入了她的身体,久违的被涨满的充实感迅速将她拉回到现实中。她面前的云风不再是脆弱的孩子,更不是不堪一击的文弱书生,而是健美强大的男子汉,要和她共度一生的爱人。他说过,他们的灵魂是一体的,一定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