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梦幻湖- 第1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必要的误会。

  这么美的花扔了不舍得,梦雪当即决定把所有的勿忘我包好藏到壁橱的隐密处,等以后有机会趁云风不在家过来拿。藏好了勿忘我钻到被窝里睡意全无,翻看着云风还给她的周游世界蓝本头脑里突然涌出一个空前大胆的计划,她为什么不能一个人去周游世界呢?像若兰母亲那样潇潇洒洒无牵无挂地在世界各地游历,旅途闲暇时再写上几篇洋洋洒洒的游记,没有云风她同样可以生活得很好。

  可是像阿哲说的周游世界需要一大笔钱,给云风开了支票之后她几乎身无分文了,RA奖学金的两千块月底才能到帐,这个月剩下的十天还不知道怎么撑过去呢,这种状况还想着去周游世界?纯属白日做梦!

  梦雪自嘲地大笑,除非云风是疯子,否则怎么可能喜欢她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loser?这次云伯伯病危云风没叫上她一起回去她特别伤心,以往这种时候他第一个要拉上她,而现在云风很明显把她当成了外人,他的父亲轮不到她去关心。云风一定很厌恶她,只是碍于过去的情谊不好说得太过绝情,她怎么可以得寸进尺厚着脸皮呆在云风家里等待所谓奇迹的发生呢?梦雪抱着周游世界蓝本失声痛哭起来,寒流来了,气温骤降,她蜷缩在被窝里所有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似乎都随着体温渐渐散去了。

  面对现实吧!她现在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时时刻刻都在想如何能和云风在一起,她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云风被引爆,到那时北岛苍井就会坐收渔翁之利,置云风死地而后快。她就是云风的大累赘拖油瓶,活着只能给云风带来无尽的烦恼,甚至会危及到他的生命,情势如此一目了然,她如果一意孤行真是太自私了,对不起云风,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在天堂里时刻关注云风的雨荷阿姨。

  可是她连最近的Yosemite都没有去过呢,就这样死了实在不甘心,而且就算想死也绝不能在云风家里。听纯子说冬天的Yosemite游人稀少却格外美丽,明天要下大雪了,或许她可以在云风回来之前刷信用卡预支一百块,租一辆车去Yosemite; 然后在车油耗尽之前赶到Death Vally,这样即可以防止自己再度反悔,又可以不被人发现安安静静地死去。

  就这样吧,在洁白的大雪中安静地死去一定很美。如果云风回来看她不在家肯定会担心,她决定写一封绝别信,以后永远都不和他见面了。她趴起来拿了纸和笔却开始发愁了,这封信实在太难写了,云风太聪明又太了解她,只要写错一个字就会被识破,措辞既要委婉又要坚决不能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最难的是还得编一个合情合理无可辩驳的理由,这样才不会引起云风怀疑。

  不对啊,那封信怎么不见了?梦雪看了一圈儿都没有,她清楚地记得昨晚咬着笔头写了又划掉好几次,后来不知写到哪里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难道又是在做梦?云风还紧紧抱着她,不过已经平静了许多,她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饿了吧?我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嗯。鸡蛋,Bacon,豆沙包,绿豆粥,还有……糖醋排骨。”云风蹭着梦雪的脸慢悠悠地说。

  梦雪一听笑了,“这么多啊?早晨就想吃糖醋排骨?”

  “嗯,晚上给我做烤鸭行吗?”云风孩子气地看着梦雪,只一秒钟的对视已让她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在云风面前她很容易失控,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梦雪避开云风的目光点点头,心里暗暗筹划着如何在不打扰云风的前提下永远离开他。

  梦雪下楼做饭,却见客厅和厨房的花瓶里都插着勿忘我,奇怪了,明明记得昨晚藏起来了啊,她是在梦游吗?看云风还没下来她跑到那个壁橱打开查看,包好的勿忘我好好的放在那里,看来这些花是云风买的,她又无可救药地心软了。

  吃过丰盛的早饭云风冲了热水澡准备去公司,忽然叫梦雪帮他穿衣服,梦雪看到云风健美的肌肉不免又是一阵波动,颤颤巍巍地扣好衬衫扣子,云风又拿过领带递给她,“都忘了吧?我来教你。”梦雪不好意思地看看云风,接过领带迟疑了一下踮起脚挂到云风脖子上,云风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指导她打领带,时光仿佛回到六年前,当时她为了追雪飞让云风教她打领带,云风心里一定恨死她了,那天云风的确突然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她激动了好半天结果云风只是开玩笑,他那么做肯定是故意的,他恨她,要用最温柔的方式惩罚她,从那一刻起云风就不可能爱她了。

  梦雪正绝望地想着,云风俯身吻住她的唇,梦雪努力控制住自己,简单地回吻了两下果断地离开,低了头接着打领带,能感到云风冷冷的目光罩住她,她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了说,“小风。”

  “嗯?”云风温热的呼吸吹到她的脸上。

  “以后我们别再这样了,这样对龙风和纯子不公平。”

  云风心如刀绞,看来梦雪真的没爱过他,甚至可能早就讨厌他了。早上他下了飞机急急地赶回家想跟梦雪求婚,梦雪还睡着,枕边放着一张信纸,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行字:小风,你知道爸妈最近身体欠佳,我得回去照顾他们,龙风也让我尽早回国准备婚礼,刚好明天雪飞和大聪也要回国,我和他们一起回去了。很抱歉我不能去夏威夷参加你的婚礼了,祝你和纯子永远幸福!PS: 爸妈和我送你们的结婚贺礼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礼轻情意重,希望不要嫌少啊。

  他读了好几遍之后,求婚的勇气渐渐消失了,见梦雪醒了赶紧把信纸折好收了起来。刚刚在梦雪躲开他的吻的同时下了一个空前大胆的决心。

  梦雪见云风沉默不语抬头看了看他,微笑道,“好了,终于打好了,以后这项工作还是由纯子来做比较好。”

  云风面无表情地看看梦雪,拿出一封信放到她手上,“妈妈的信。”梦雪看着发黄的信封心里沉甸甸的,云风穿上西装边往外走边说,“写给我们的。我走啦,晚上见!”

  梦雪读完信震惊之余感觉她和云风更没希望了,原来云风是雨荷阿姨和梦远的儿子,梦遥叔叔是云风的亲叔叔,难怪第一次见到云风时会放声大哭,云风进了北岛集团之后更是百般呵护,像父亲疼爱儿子一样无微不至。在此以前她之所以觉得有一线希望是把梦遥叔叔当成了卧底,总想关键时候梦遥叔叔一定会站在她这一边,无条件地支持她,现在她连最后一根稻草也没有了。

  晚上云风准时回到家,两人安静地吃过晚餐,云风拉着梦雪弹琴,他们先弹云风作的十二首钢琴小品,当弹到星辰花和勿忘我时梦雪忽然觉得这两首曲子旋律似曾相识,她单独弹了一遍这两首曲子,竟发现乐曲旋律是Tristesse的巧妙变奏。梦雪忽然明白了,云风送给她的十二首钢琴小品根本不是为她写的,而是寄托了云风对母亲浓厚的思念之情,她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云风停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怎么了?亲爱的。”

  梦雪忽然转过身扑到云风怀里狂吻他,云风热烈地回应着她的吻,柔声问,“宝,我抱你上楼吧?”

  梦雪不答话闭着眼睛流着泪疯了一样地吻着云风,琴凳是他们心与心相通的地方,就在这里做最后的永别吧。云风进入她的身体的一刻,窗外飘起洁白的雪花,梦雪脸上浮现出梦幻般的微笑,这场雪来得正是时候。

十二月 勿忘我 6
2008…12…21 冬至

  傍晚蒋小荷和Michael趴在新买的双人床上忙着制作婚礼请柬,降温了,窗子上结满了晶莹的冰花,他们新布置的小家却温暖如春。蒋小荷扭头看看身边正埋头认真写请柬的Michael,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踏实得就像一座山,让她觉得格外安全,归属感和随之而来的幸福感占据了她的心。

  今天早晨她在Michael温暖的怀里醒来时Michael还在酣睡,昨天收拾屋子他坚决不让她动手,兴冲冲地忙了一整天一定累坏了,她为Michael掖严被角,轻轻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想起前天晚上的热吻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Michael永远是理性的,竟然在最疯狂的时刻停了下来,说要等到结婚入洞房时再完完整整地给她,说得好像他是女人,而她才是男人。她心里觉得好笑却装出很生气的样子,他吓坏了,当即决定婚礼定在圣诞节。

  “圣诞节周四啊,会不会不吉利?而且那天你有课。”她强忍着笑板着脸看着他。其实对她来说结婚只是可有可无的形式,只要能和Michael在一起结不结婚真的无所谓,只是不办婚礼老爸这一关是肯定过不去的,昨晚他躺在病床上愣是审问了Michael两个多小时。

  “圣诞节怎么会不吉利?”Michael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老婆,从今以后每一天都是我们的吉日。”

  “老婆,又发呆?写到谁啦?”Michael没抬头,边写边问。

  小荷拿起下一张请柬打开怔怔地看了许久,扭头看着窗外说,“冰老师。”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她不由想起十年前错过的冰老师那优美的圣诞歌White Christmas。

  十年前如果没有冰老师和Michael的鼓励与安慰她不可能活到今天,然而十年后她的冰老师已经光彩不再,夏天和麦子一起去冰老师家给他过生日,当冰老师吹灭四十颗生日蜡烛时她忽然发现他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看上去仿佛老了二十岁。自从五年前那次晕死过去之后,她再也没看过冰老师笑了,人也变得沉默了许多,眼神日渐忧郁,看他们的时候好像看着很远的地方。十年过去了,师母终究没有回到他的身边,像她的母亲一样永远地走了。十年,她终于在他的激励下挺了过来,心却像被淘空了,如今她能拿什么来拯救青春时代的精神偶像呢?

  “麦子,婚礼那天请冰老师唱White Christmas怎么样?”

  “好啊,不过你知道他的嗓子已经……”Michael见小荷伤感的样子拿过请柬看了看语气轻松地说,“要么我们亲自给冰老师送去?”

  “现在?”小荷欣喜地望着窗外轻盈的飘雪笑了。

  “嗯,现在。”Michael一把将小荷搂起来,“就知道你最喜欢下雪天了,走,穿上最厚的羽绒服我们散步去。”

  此时冰老师正和玉娇龙坐在位于玉龙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看着60寸的Pla*a,电视播放着CNN Headline News:

  “The Dow Jones Industrial *erage shed 34 percent; its worst decline since 1931。 The S&;P 500 fell ; its worst annual decline since 1937。 While the Nasdaq suffered the steepest fall; off about 41 percent in 2008……”

  楼顶隐约传来热闹的喧哗声,玉龙集团的圣诞晚会正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玉娇龙坐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下雪了,真美。等会儿上去唱首歌吗?”

  冰剑躺在对面沙发上没答话,从袋子里拿出两颗巧克力扔了过去。玉娇龙接住巧克力看了看脸上又露出孩子气的笑容,“龙少爷这广告真搞,梦幻牌巧克力,让您梦想成真。是不是真的啊?”

  “试一下就知道了。”

  冰剑失神地看着玉娇龙峻峭的脸,她笑的时候很像小惠,第一次看见她笑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她的笑容和小惠又完全不同,她笑的时候眼睛是冰冷的,小惠的却是温暖的,让他们狭小的家里充满了阳光,那时的他雄心勃勃,夜里总是没完没了和她谈论未来。不,应该说是他一个人的独白才对,小惠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安静得像是睡着了。直到她突然离家出走,他才意识到她早已厌倦了听他讲那些不切实际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当伴随着隔壁孩子的哭闹声他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时,她一定在心里极度鄙视他,错都在他,他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她能跟他那么多年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

  “又在想她?”玉娇龙坐到冰剑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前胸,轻声问,“我们圣诞节结婚吧?”冰剑沉默不语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玉娇龙痛苦地趴到他身上,三年前她以损失了一半财产的代价和花花公子丈夫离了婚,她以为冰剑会马上娶她,冰剑的固执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电视里正播报短讯,“原风帆集团巧克力研究中心主任,梦幻牌巧克力的缔造者,张弘历因非法在巧克力中添加致幻被判死刑,张弘历系美国霍普金斯大学医药学博士,1998年回国加入风帆集团至今已经十年……”

  玉娇龙惊讶地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