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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与一同被关在这里的其他姑娘不同,她心里是渴望能够逃出去的,但她知道根本就没有这种可能,所以她才一直隐忍着、顺从着。
但就在苏盼月揪着孙周的衣领狠狠地揍上孙周的时候,胡小姐就知道苏盼月是与其他人不同的。她在那个时候给了苏盼月警告,让苏盼月不要多事,但她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去打消苏盼月那份倔强和渴望逃出去的执念,她只是希望苏盼月行事能够更加沉稳些。好不容易终于等来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可靠的同伙,胡小姐并不希望苏盼月因为她的冲动而立刻被孙周他们给“处理”掉。
所以在听到苏盼月对雨荷说“绝对不可以轻易放弃”“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的时候,胡小姐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同苏盼月和雨荷一起合作,她们三人一起想办法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可胡小姐终于还是看错了苏盼月。不知道该说她低估了苏盼月的手腕还是该说她看走了眼。
苏盼月不但突然提出要与孙周合作,而她的交换条件竟然是帮助孙周拐骗到更多的女子。
胡小姐在听到苏盼月说出那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话时,她先是感到震惊随后涌上来的便是无法遏制的怒意。
她一直以为。既然她们同为落难人,理应统一阵线一致对付孙周,就算其他的人都太过胆小而不敢反抗但至少她们的阵线还是统一的,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盼月竟然会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记恨孙周竟然还放下一切仇恨主动提出与孙周合作,甚至还要去帮助孙周坑害更多的人。
所以在眼看着苏盼月和孙周的合作交易就要达成的瞬间,她想都没想就站了出来,她要阻止苏盼月的计划,她要打断苏盼月的计划,就算这样对她自己并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能够阻止苏盼月去坑害别人,那么她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但就算如此,她还是失败了。
她没有想到苏盼月从一开始所说的“逃跑”就是指与孙周合作,她还以为苏盼月只是在思索逃跑的方式而不得之后改变了主意求“自保”。
相对于胡小姐的诧异,苏盼月显得很是淡然。用一种像是在谈论天气的口吻说道:“所以我才说笑你太傻。”
转过身,苏盼月望向孙周继续她刚刚被打断的话题:“既然交易达成,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间屋子了?当然,还有初一。你可以找人看着我们,在没有你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做任何不应该做的事,但我必须同初一在一起,我要确保她随时都在我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是我全部的要求。希望你可以答应。”
“当然,这称不上是过分的要求,为了表达我同你合作的诚意,我也应当答应你的要求。”孙周道,看来他并没有因为胡小姐这一段突然跳出来的意外而改变同苏盼月合作的想法。
苏盼月点点头,“那么。就有劳孙公子安排房间了。”
“好说,只是,在转移之前……”孙周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刻意地看了苏盼月一眼。
苏盼月立刻会意,“我明白。既然我说过要同你好好合作。自然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虽然孙周并没有明说那一句“转移之前”后面的话是什么,但苏盼月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是说“合作愉快”,但又哪里会这么轻易就信任她?
要转移地方,当然要蒙住眼睛。
这些规矩,虽然苏盼月以前并没有切身亲历过,但这样的常识她还是有的。
苏盼月和雨荷两人被蒙住眼睛带出去之后不知道被兜兜转转地走了多久,她们甚至还被带上了一辆马车,在马车上又是一阵兜兜转转,好不容易终于下了马车结果距离她们的目的地竟然还有一段路。
终于停下移动并摘掉眼睛上的黑布时,苏盼月和雨荷两人已经被带到了一间房间里面。
很简单的一间房,但生活用品还算齐全,虽然简单但看上去还不错。
随意地扫了一眼房间,苏盼月发现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从打开的门口望出去,苏盼月可以看见门外是一个院子,院子很大,看不到围墙,只能看到用来间隔院落的内墙,看起来她们现在应该是身处于一间大宅子里。
孙周不是没有留意到苏盼月打量屋外环境的目光,但他只是不动声色地说道:“这里是个小院子,你们可以在院子里自由的活动,但是不可以离开院门。这里一共有四个厢房,其他厢房最好不要过去,虽然我们从不对‘商品’下手,但你现在的身份并非‘商品’所以不要大意。”
苏盼月一惊,问道:“其他厢房住的是男人?”
“除了你之外,你认为还有哪个女人会同我们合作?”孙周好笑地反问。
“我只是以为你会单独安排我们住在别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找不到其他房间,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们住在这里。”孙周解释道。
虽然孙周给出的解释既合情也合理,但苏盼月也知道这不过是借口罢了,其他厢房里住着的人只怕也是为了更好地监视她和雨荷。
但苏盼月不会蠢到去戳穿孙周的谎言,只是笑笑,显得不在意道:“无妨,的确是我的行动太过突然,孙公子一时准备不周全也是应该的。只是,我们的衣物全部都落在了商船上,如果孙公子并没有把那些东西丢弃的话,还请孙公子能够把我们的包裹还给我们。若是已经扔掉了,那就麻烦孙公子帮我们准备几套换洗的衣物。”
顿了顿,苏盼月又补充道:“要男装。”
苏盼月最后那一句特意的补充让孙周挑了挑眉,其实他一开始的确是打算要给苏盼月穿女装的,之前他对苏盼月没什么兴趣所以也从未动过想看苏盼月真正的样子的念头,但在今天之后,他改变主意了,他开始对苏盼月的种种产生探究的兴趣,所以他才想看看苏盼月原本真正的样子。
但想到另外三间厢房里住着的那群人,最后孙周还是放弃了他的好奇,反正机会以后多的是,他并不急于一时。虽然他手底下管出来的人不大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这里毕竟是男人扎推的地方突然冒出两个女人来总归还是有些不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一时间的好奇就让人把苏盼月这么个有趣的女人给毁了。
于是,孙周点点头应道:“衣物我会命人给你们送过来。时辰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说完,孙周并没有逗留,转身就离开了,临走甚至还细心地替苏盼月她们关了房门。
孙周才刚刚一走,苏盼月就双腿一软,要不是她反射性地扶住了身旁的桌子,只怕她此刻早已瘫倒在地上。
她的内心绝对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她只是一直在硬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否则就死定了。
如果有什么值得苏盼月庆幸的地方的话,那就是早在前一世她就学会了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独自硬撑到底。
尽管这一世的生活很安逸,安逸到差点让她忘记了自己其实也可以如此坚强如此坚韧,但那种韧劲似乎并没有完全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但即便如此,在放松下来的瞬间,苏盼月还是感觉到了人在经过过度紧绷的状态之后瞬间放松下来的空虚和无力。
她扶着桌边慢慢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
雨荷看着此刻像是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的苏盼月,犹豫了片刻,最后她还是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苏盼月的后背替她顺气。
第一五四章 无言
“没事吧?”雨荷问道,虽然声音不如往常那般紧张但关心依旧明显。
“我没事。”苏盼月摇头,感激地看望雨荷。
虽然这样的关切只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雨荷从来都很关心她,但对于现在的苏盼月来说,雨荷此刻对她的关心比任何时候都来要得更加温暖人心。
感觉到苏盼月眼中投过来的感激,雨荷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视线。尽管她对于苏盼月刚刚的做法和说法都极为不理解,但她也没有办法去疏远苏盼月,不由自主的还是会想要去关心她。
“小姐,你为什么……你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实在无法相信刚刚说出那些话的人真的会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苏盼月,雨荷忍不住再一次确认道。
“我……”苏盼月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视线却落在了窗外,随即语调一转,说道,“我刚刚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我……可是,小姐你怎么……”
“关于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做多余的解释。”苏盼月打断了雨荷的话,道,“还记得你在吃饭的时候对我说过什么话吗?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就好。”
说完,苏盼月伸手打了个哈欠,然后一边说着“很困,要睡了”一边朝床走去。
也不等雨荷做出任何回应,苏盼月爬上床倒头就睡了。
雨荷看着苏盼月躺在床上的身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雨荷是想要保持沉默,直接去灭灯睡觉的,但她四下望了几眼之后才发现屋内除了苏盼月睡的那一张大床之外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供她躺下。
是过去呢,还是……
正当雨荷在内心里犹豫的时候,苏盼月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过来睡吧,这个房间除了这张床应该也没有别的可以躺的地方了。明天再让他们多送一床被子过来,今晚就先将就一下。”
雨荷怔怔地看着苏盼月。虽然苏盼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背对着她,但雨荷却从苏盼月刚刚的话中感觉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舒了一口气,雨荷灭了灯之后慢慢走到床边躺下。
虽然内心里依旧还是充满了各种疑问,但雨荷躺下之后只是静静地盯着看不大清楚的床顶愣了半响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只是。尽管两人都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两人都并没有立刻睡去,都在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苏盼月是在想着今后的路该如何走,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够救出自己跟雨荷,而雨荷则是静静地想着方才苏盼月对她所说的话。
刚刚苏盼月提到了“我只希望你能够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就好”,这让雨荷有些在意。
虽然苏盼月看起来好像只是随意提醒了一句而已,但现在安静下来之后雨荷却觉得刚刚苏盼月似乎是有意提到那句话的。
雨荷根据苏盼月的提示回想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所发生的事情,忽的,雨荷一愣,那个时候她对苏盼月所说的话不是……
雨荷突然很清楚地记起那个时候苏盼月突然很奇怪的说“如果可以。我希望等一下不管我做了什么又或者说了什么,你都能够依旧对我说‘相信我并且支持我’”,也很清楚地记起自己当时的回答是“你是我小姐,我不相信你、支持你,我还能够相信谁、支持谁”。
所以。小姐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难道……小姐是想要告诉我,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希望我能够信任她?雨荷默默地问自己。
除了这种解释之外,似乎也并没有其他更加合理的说法了。
尽管雨荷有股冲动想要立刻爬起来问苏盼刚刚说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最后雨荷还是放弃了。
两人一夜无言,但在早上起床之后,雨荷依旧还是同往常一样照顾着苏盼月的起居。
对于昨晚一直思索却无果的那个问题,雨荷最终也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大概是苏盼月同雨荷来两人自认识以来关系最尴尬的一次了。
其实。有好几次苏盼月都发现了雨荷的欲言又止,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有很多事情,她现在都不能够说,不能够让雨荷知道。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安静模式相处着,每天吃饭睡觉,然后各自发各自的呆。
因为答应过孙周不能够离开院子。所以她们现在的样子其实与欸囚禁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而想到孙周说过其他厢房住的都是男子之后,苏盼月就更是连自己的房门都很少出了。虽然她跟雨荷现在都是男装的,但为了安全起见,苏盼月还是行事比以往收敛谨慎很多。
如果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