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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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朝-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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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一咬牙便迅速的冲上去,推开了拂惜,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五脏六腑就跟不是我的一般,在身体里震动,我的身体瞬间腾空,我只等着“啪”的一声落地,我就好快些与何玉相见,告诉她那两个盒子里的花瓣是会腐烂的,我如何与她保管。

    我预想的落地没有发生,却听得一声笑声,道“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声音温润低沉。我噗的喷出一大口血来,脑袋昏昏沉沉,我手中的项链早已沾染了何玉和我一起吐出来的血,我挣扎着睁开眼,一个人抱着我,我早已看不清人的面貌如何,我把项链放在他的怀中,最后道“恩人的救命之恩,阿朝只有来世再报了。”,我尚还有一丝力气,便举起手来想擦掉嘴边的鲜血,可刚勉强抬起手来,我便晕了过去。

    就在我八岁这年,我遇到了途经世莠城到毕凌山顶的玄名道观拜访世清道长的禾东师傅,还有师傅的关门弟子,我的师兄存胥。

    我晕了过去,但我的视线却清明了。我看到奶娘站在院中手里拿着一盒她自己做的桂花糕,香甜可口,十分美味。我向她奔去,她把我抱在膝上,喂我吃桂花糕。我咂巴着嘴,口齿不清的道“好吃,嗯嗯,奶娘做的桂花糕真好吃……”。

    我自然知道在梦里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琼浆玉液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而我之所以有如此真实的感觉,那是因为有人在为我喂食,虽然味道平淡无奇。

    我睁开眼,强烈的光线刺进我的眼中,我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的景像。

    一个穿着白衣裳的弱冠少年,正拿着一个汤勺,十分嫌弃的往我嘴里送粥。他看到我醒来,突然就像看到洪水猛兽一般,飞跑了出去,还不忘把手中的碗和勺子放下。我十分诧异他的举动,刚想起身来,就感觉胸口剧痛,稍稍一动就牵连痛楚。我十分但心拂珍拂惜,还有何玉的安危。

    举目四顾,我躺在一张床上,房子里的家具一应俱全,光线充足,斜阳照射在帘栊上,散发着明亮的光华。

    我安静的躺着,都快要以为那个弱冠少年已经把我遗忘时,少年终于回来了,他踏进门,从他的身后闪出一人,梳着丫环簪,身穿一件粉色的衣裳。我听得她喊“小姐,你终于醒了。”语气十分激动,不是拂珍又是何人?她十分高兴,脸上还挂着泪痕。我本以为她一定是身受重伤,所以不在我的病床前守着,现下却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很是高兴。

    于是只顾与拂珍道“傻丫头,拂惜和何玉呢?她们在哪?”。拂珍站在我的病床旁,一脸心疼的道“何玉已经醒过来了,而拂惜和观里的一位道长回付府报信去了,小姐你和何玉都受了重伤,不能经受马匹颠簸,所以,拂惜就先回府报信。”

    我一听,道士?遂问道“这是哪里?”。这会儿却是那静静立在门口的少年开口了“这里是毕凌山上的玄名道观,我是世清道长的徒儿远丘。”

    原来这郁郁青青的毕凌山上还有个道观,那,救我的人是否是位道长?我伸手忍痛摸向怀中,怀中空空落落,哪里有白青玉项链,我费尽脑子想了想,才记起,我把项链放到了救我之人的怀中。

    我问拂珍道“我昏睡了多久,是谁救了我?”我想起昏迷前听到的一句“这丫头,还真是有趣。”声音如此温润低沉,我十分好奇。

    拂珍思考了一会儿道“小姐昏睡了两日,救小姐的是个穿白袍的少年,看不到长相,不过小姐你咳了他一身的血,唔,还有个半白头发的老头。”

    “那是早已退隐江湖的禾东大师,什么半白头发的老头。”远丘一脸愤慨的道。听他的口气似乎颇为崇拜那什么禾东大师。

    “禾东大师是谁?救我的那个少年又是谁?”。我不解的看着远丘道。

    远丘十分鄙夷的看着我,道“禾东大师江湖人称‘御琴圣师’,他的琴声上天入地,也难得一曲可以与他的琴音相搏,而那个少年嘛,自然是禾东大师的唯一弟子,存胥师兄。

    我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暗喜,迫切的想要看一看远丘口中的师兄,我的救命恩人存胥。

    我问道“那存胥师兄在哪?。”

    远丘听了我的话,一脸不赞同道“存胥师兄启是你可以喊的。”“那我喊他什么?”我问道。

    “便就喊我师兄罢!”。远丘忽然大声叫道“师兄”。我大惊,身子一颤,扯动了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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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把头转向门口,一个身姿修长,穿着白袍的翩翩少年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面上戴了一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大半部分脸,只露出了一个白皙的下颚。

    他笑道“既然你都已经叫我师兄了,那以后便也就叫我师兄罢!”。

    我傻傻的看了他半响,结巴道“救,救命恩人?”他看着我如此呆愣,笑道“正是师兄我,师妹可有不适?。”他看着我,颇为担心的问道。

    我甚是奇怪,为何就突然多出一个师兄来,听他的语调也不似开玩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勉强道“胸口还有些疼。”我伸手摸了摸胸口,感觉敷了一层厚厚的药膏在上边。

    他听了我的话,道“受如此重的伤,自然会有些疼。”他走至我的床头,把我扶坐在床上,又把我的手婉朝上放在床边,伸手为我把脉,他的手指白润修长,我感受着他指尖冰凉的触碰,脸微微有些红。他把了一会儿脉,道“淤血已经排出,但五脏六腑仍受内伤,现下最好安心静养,好好养伤,知道了嘛,小师妹?”。他抬头见我脸颊微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什么似的大笑道“阿朝,这是含羞了吗?前日是我与你上的药,今天只是把了把脉,所以不必害羞。”他一脸正经的对我道。

    我听他唤我阿朝,脸更加的红了,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八岁女童。但我的内心还是有很强的节操观,于是便满面通红的低下头去。他看着我如此举动,慢慢地笑出了声来,我内心越发的害羞,便一掌摔开他的手,他笑得更加大声的道“半点大的小丫头,竟如此害羞。”我干脆想躺下,便双手一撑,哪料一阵剧痛袭来,他连忙扶住我,道“你的伤得安心静养,不能有太过剧烈的举动。”我心中十分气恼,便埋头躺在床上。

    拂珍在一旁沉默,她听了存胥的话,让我要好生且安心的静养,她便让我在床上躺了七天,并在我的耳旁叽叽喳喳的讲了七天的,她十分热血沸腾的讲存胥师兄如何把我救下,如何抱着我只两招就打得盗墓贼吐血并落荒而逃,又是如何把我抱上毕凌山顶的玄名道观,得到医治。听到这时我方问道“那何玉又是怎么被医治的?”,她道“是禾东大师医治的何玉,当时小姐你和何玉都必须马上进行医治,那个存胥抱着小姐先一步上了山,而禾东大师就在山底下医治完何玉后,我们才上的山。”听她说完后,我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

    我在床上躺了七天后,终于可以下床了。走在地上,我忽而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惆怅感,我不禁感叹世事无常,生命可贵,定当珍惜。

    我走出房门,何玉在两天前就能够活动了,她现在正在院中活动筋骨,说的活动筋骨也不过就是拿着一把扫帚,在院中扫扫偶尔一阵风来,吹落的几片零零散散的树叶,她自认为这是一项既锻炼毅力,又考验视力的任务,所以每日乐此不疲的站在树下打扫,远丘看了佩服道“何玉当真比我众师兄师伯有毅力得多,今日我才明白,原来如此枯燥乏味的扫地也是大有文章的”,遂一脸献媚的与何玉讨教。我在一旁憋笑憋得无比神伤,便走出院内,外面是一个非常广阔的地方,我一直向前走,走过一排排向下的石阶,石阶下方是一块由大理石铺陈的场地,场地上有许多穿着白色道袍的道长们在练习武艺。

    他们衣诀翩翩,黑发白衣,颇有几分飘逸之感。他们对于我这个陌生人的出现并无什么确切的反应,只看了我一眼,便又专心的练习武艺,我这才明白所谓的高人原来都不为世俗所扰。

    我觉得甚是无趣,便继续往前走,这毕凌山顶还当真是大。我绕过道长们,便转了个弯儿继续向前走,不一会儿便见四周树木参天,绿树成荫,再往前走就看到了一个凉亭,耳边传来铮铮悦耳的琴声,我听着甚是陶醉,我走近凉亭,却见凉亭中有三个人,两个颇为仙风道骨的刚入不惑之年的人站在凉亭里谈天说笑,而还有一人坐在石凳上从容淡雅的抚琴,身穿白色衣袍,脸上的面具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赫然就是让我叫他师兄的存胥。

    他弹琴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了,他似是察觉我的目光,蓦地抬起头来,我来不及收回我的目光,便在空中于他的眼神交汇。

    不巧的是那两个谈天说笑的人,突然注意道了这一幕,在他们的眼里,我与他就是四目含情脉脉的相对,是一对跨越了年龄的知交。其实我与他只相差了七岁而以,我已满八岁,听远丘说他已满十五岁。我之所有会给他们这么大的错觉,还是因为我生长缓慢,比同龄的孩子矮了一节,人人都知道幼童生长迅速,矮了一节,便是年龄的差距。

    我看着他的目光,似是透过面具看到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一曲奏毕,他对我低低道“阿朝觉得好听吗?”,我受蛊惑般的点头,“那愿意叫我师兄吗?”我再点头,他‘哈哈’的笑起来,又道“那阿朝快叫师兄罢!”,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见他目光似是炯炯,我很是为难。

    我艰难的思索到底要不要叫师兄时,方才谈天说笑中的两人俱是大声笑了笑,其中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道“好小子,竟给为师收起徒儿来了。”这人原是禾东大师。
第九章
    禾东大师将头转向我,笑着对我道“你便是那个在毕凌山下,刨棺的丫头?”,我点了点头,但又摇头道“正是我,不过我不是刨棺,那是我奶娘的墓,是那可恶的盗墓贼竟要无法无天的盗我奶娘的墓,我才在棺材旁的。”我看着禾东大师无比真诚的说道。

    禾东大师听了我的话,看了我一会儿,竟笑了起来,道“也罢,那你愿意当我的徒儿吗?”我看向正看着我的存胥,心中天人交战,心一横便拜道“徒儿付卿朝,拜见师傅,请师傅受徒儿一拜。”我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禾东大师道“嗯,你以后便是我的小徒儿了,快起来,那是你唯一的师兄存胥,快来见过你师兄。”禾东师傅笑得十分诡异的把我拉起来,让我站在存胥的面前,我方小声叫道“存胥师兄”他伸出手来抚摸我的头,道“阿朝小师妹真乖。”他的声音愉悦,我猜想他定是满脸笑容的望着我,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慢慢将我笼罩,心旌摇动,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我知道我喜欢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喜欢非常。

    自此以后我便成了禾东师傅的小徒儿,存胥师兄的小师妹阿朝。

    拂惜自我可以下床的几天后就自付府回毕凌山上来了,她得知我拜了禾东大师为师,便又和玄名道观里的一个德高望重的道长回付府报信去了,没多久她就又回来了,其间并无什么口信和嘱咐带给我,如此看来府中的父亲母亲对于我的事情并无多少关心。

    我在此学了三年的琴,但只与存胥师兄相伴了寥寥几个月,他便毫无征兆的从毕凌山顶消失了,我站在那个凉亭中等他,但他却从未再出现。

    在存胥师兄还未消失之前,他便把那条白青玉项链,还与了我,还笑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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