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金袍少年面sè有些发白。自从他来到这个空间,便在整个空间都布下了强大的禁制,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也绝对逃不出他的敏锐感觉。可是眼前这个老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却让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预感。
恐怖,无比的恐怖,无法想象的恐怖!
金袍少年彻底的被震住了。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人,虽然垂垂老矣,随时都能寿元干枯而死,可是他却有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恐怖能量,只要稍微动一下手指,就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你倒是有大福运。”老头子昏黄sè的眼珠子盯着金袍少年看了许久,摇摇头,“从一介凡体,修炼到如今境界。又获得太古神兽尊王三足金乌鸟的道统,得到了洪荒天帝神殿。毅力、天资、福运全部具备,到算得上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合该成为一方雄主。”老人点点头,语气平静,像是一位长者在品评后辈,语气之中,自然流露出一丝赞许之sè。
金袍少年一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前辈厚语抬爱,晚辈诚恐。”
他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子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但是很显然,对方只要动一个手指头就能轻易将他毁灭。这是一个真正的祖宗辈的人物,强的不可思议。因此言语之间颇为恭顺,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你无须自谦。”老头子摆摆手,手一挥,一道乌光破空飞出,在身前幻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屋子。这屋子周围没有任何的门窗,非金非木非铁非玉,仿佛一座无形的囚笼。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这------这是------”金袍少年面sè大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座屋子,神sè之间,满是震惊,“这究竟是什么-------”
………【第五十四章 谋划】………
“你也是蛊身,想必能够感应到这座‘绝天蛊居’的玄妙。这乃是老夫耗费毕生心力所铸,长宽高皆是九丈九尺九寸九分九厘,合九五之尊之数,乃是培养蛊中至尊,虫中帝王的绝佳器皿。”老头子神情悠然道,“我观你即将彻底提纯体内龙血,化为太古真龙,需要一处绝妙之地度过太山压身之劫,这座绝天蛊居,就送给你。”
“送送送-----送给我?”金袍少年实在是太过震惊了,他能够感觉到,眼前这座蛊居,虽然威势远远比不上自己体内的‘天帝神殿’,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玄妙韵味。他本身便是凝毒界一条毒蛇得道,乃是蛊中的至尊,而这座蛊居与他命格中的蛊印有着浓烈至极的契合感应,对于他的助力甚至比‘天帝神殿’还要大!
良久,金袍少年才平复下心情,恭敬施礼道:“前辈错爱,晚辈早已经决定要褪去毒体,凝练真龙圣血,因此只怕要辜负前辈一片心意了。”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么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头子,要送他这么一座蛊居,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怕后果都非比寻常。
“你真以为,真龙劫是那么好过的?”
听到金袍少年的话,老人并没有多么的动怒。反而浮现一丝笑容,“真龙一族,命运多舛,每一条都要受到天地压制。你此前虽然经历千万劫难,但是若是真正的化身为龙,太山压顶之际,会彻底破灭你此前所有的因果,一切灾劫,都将要重头再来。”
他说着,昏黄sè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炽热,“你虽然修炼有上古尊兽道统,但是凭借三足金乌鸟的命格,想要抵挡太山压龙,还是差的远呢。简单说来,便是你的命,不够硬。这世间,除了真正的正统真龙,没有任何一族生灵,命魂足够承担太山压身。”
“亿万载岁月,你们蛇族出现了多少惊采绝艳的天才,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条蛇类,能够真正突破那最后一层屏障,为真龙一族再添一条血脉。古往今来,唯有那一条正统血脉才能够真正延续下来,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何?”
“真正的真龙一族,命格硬到你无法想象。无论任何灾难,都无法真正的毁灭他们,反而会使其遇挫越强。他们的命够硬,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使什么手段,都无法真正的弄死这一族,你觉得,你的命格,达到这个程度了吗?”老人一句一句,重若千钧,在空气中隆隆而响。
“幸而你乃是毒蛊成道,命格中天生拥有一部分虫族气运。我这绝天蛊居,能够助你引动太古古虫气运加身,从而避过真龙劫。带你真正成就太古真龙之躯,纵然面对任何劫难,都有了自保的资本。你可知道?”
老人目光灿若朝阳,盯着金袍少年。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蛊惑之意,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天地真理。
“前辈------想要得到什么?”
良久,金袍少年常常的呼出一口气。
老人微微一笑,皱纹层叠的老脸上,荡漾出一丝诡异:“我想要请你帮个忙,帮忙算计一条龙,一条真正的,大成的太古真龙------”说完,袖袍一挥,一道浓郁的墨光疯狂涌动,遮天蔽rì,笼罩了整片空间。
南疆,巫神殿。
冰冷、诡异、yīn暗的空间中,一座白骨巨塔耸立在天地之间。
这座塔高约三十三丈,共有三面,通体都由洁白晶莹的骨骼所堆砌而成,散发出一股股凌厉至极的杀意,它的身周,一片片浓郁的赤红sè血云漂浮开来。血云中光影变幻,幻化出一幅幅古老的图像。在那些图像中,隐隐约约,有一尊古老的神灵,立在深不可测的血河之中仰天咆哮。
这座白骨巨塔周围缭绕着一道道浓烈的红sè烟气,细细看来,那些烟气竟然是一个又一个痛苦挣扎嘶吼的人影,带着令人惊悚的煞气,在虚空中割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缝。
“嗖!”
一道暗红sè的剑光从九天之外飞来,轰然降下,扎在白骨巨塔前十丈远处。刹那之间,整座巨塔周围无尽的冤魂厉魄仿佛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全部惊叫着缩入白骨塔中,再也不敢出世。
“冥血老魔,阿鼻魔剑,我给你送来了!”
九天之上,一声暴喝响起。乌光闪烁,一位面容枯槁,似乎随时都能随风化为飞灰的老者裹夹着无尽的魔光,轰然降下,落到红sè长剑之上。他虽然形貌苍老,此时脚踏在长剑剑柄之上,却自有一股飘然之感。
“只有阿鼻,却无元屠,用之无味,弃之可惜,又有何用!”
白骨巨塔之中,一个低沉宛如闷雷一般的声音响彻虚空,伴随着这道声音响起,那被踩在脚下的血红sè魔剑突兀的爆发出一声刺耳之极的剑鸣之音,响动九天。
“元屠神剑早已在上古神战之中损毁。你这三阳生死塔汲取了元屠神剑的一缕剑气,若是再将这阿鼻剑气汲取,便有机会踏入太古神器之例,这乃是你冥河一脉世世代代的夙愿,当真不要?”
踩在长剑身上的老者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脚下轻抬,一道浓郁的墨光便将长剑裹住,顿时将躁动鸣叫的长剑给定在虚空,一动不动。
“老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巫族神殿,究竟何为?”
“哈哈哈------冥血老祖,你座下九大弟子,在困龙崖一战之中被灭掉了七个。剩下的两个也因为沾染上困龙崖因果而被废了道行,如此大仇,你就不想报?”老者嘿嘿一笑,晒然道。
“他们自己学艺不jīng,与我何干!”一声冷哼声中,无尽的血sè光芒轰然爆发,虚空中仿佛有着一颗血红sè的太阳在瞬间爆炸,刺目的血光遮蔽了整个天地。
“怎么着,被那条疯龙吓傻了?连报仇二字都不敢提------冥血老祖,想不到我竟然是看错你了。”老头子看着铺天盖地的血光,神情之中掠过一丝不屑,脚下一跺,暗红sè的魔剑顿时轻鸣一声,发出一道灰蒙蒙的剑气,向着前方刺去。
“身具祖神盘古血脉,身受如此大辱却不敢伸张,真是丢尽了盘古一族的脸面!”
那一道轻飘飘的剑气,不带丝毫的烟火气息,与那铺天盖地的血sè厉芒相比,宛如蚍蜉撼树。可是就那么一缕微弱的剑气,却在瞬间仿佛撕裂了整片天地,令无尽的血sè光芒在瞬间倒飞出去。卷向白骨巨塔。
“混沌剑气!你竟然领悟了------那个境界?”
白骨巨塔中飘散出浓郁的血云,冲天而起,间不容发之极躲开卷回来的血sè剑芒,其中的声音惊疑不定。
“怎么,现在敢了吗?”老人神情依旧不悲不喜,平静无波。
“哼,高了一个境界又有什么用!当初困龙崖诸雄,哪一个不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二十四位雄主,布下大罗诸天二十四界杀阵,仍旧没有困得住他,如今你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只有一个,也敢算计,真是找死!”
“疯龙命格,的确是真龙一族的异数。乃是真龙一脉里,杀气最重的一脉。仅次于传说中的绝龙命格。纵然我踏入了那个境界,也不敢说能留得住他。不过,加上这个呢------”
老者说完,手心中金光一闪,出现一片泛着耀眼金光的物事。
“这------”
白骨巨塔犹豫了一会儿,片刻后,一道艳丽的血光冲出,将老者包住。
“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第五十五章 相遇】………
一饭之恩,当三拜以报!
真龙一族,历来命运多舛。任何一条真龙的成长之路,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势必要经历无尽的灾劫,才能真正傲啸天际。因此这一族对于报恩之道,极为看重。
这天地间,自古以来便有传言,称真龙一族两不相见,见之则必有大祸。几乎每一条小真龙出世都要与生父分离,自小颠沛流离,浮游凡俗之间。自然免不了要蒙受世人恩惠。
传说中上古时代曾有真龙后代被逼至绝境。一身修为神通尽皆被废,身无分文。蒙受大恩,无以为报,便跪地三拜。其至诚之心引动血脉异变,竟然破而后立,修为硬生生暴涨了一大境界,造就一大奇迹。
真龙三拜的典故便由此而来。
因此当小星三拜过后,三道金光闪过。不仅拓跋大娘感觉诸病全消,就连他自己也感觉灵魂一片通透,似乎那灵魂深处的裂痕也愈合了不少。
“孩子-----你------”
拓跋大娘看着眼前的一幕,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数年前的一幕。
漆黑的雨夜,嗜吃蛇胆的小男孩,诡异与天真共存的清亮眸光------恍惚间,那个自称叫小星的小男孩,轻轻的靠在她怀里,梦呓一般的低语:
“娘------”
“孩子,真的是你吗?”
拓跋大娘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眼瞬间便红了。在数年前刚刚见到那个小男孩的时候,她便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只是后来天意弄人,被这个孩子划伤手臂,便差点被毒死。最后虽然得到巫医谷仙医之助,以金蚕蛊汲取了她浑身的毒气,救回了一条命,但是也因此而落下病根。身子虚弱,无法再看守果园,便来到这集市之中摆弄一个小小的面摊。
如今数年过去,时光荏苒,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却也已经长成这么一个高大的男子了。一时之间,拓跋大娘只感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就像是,自己曾经担心牵挂了无数年的孩子,终于长大chéng rén了一样-----
“小星,快起来。”
拓跋大娘连忙走上前将他拉了起来,细细端详着这张稚气尚未完全退却的面容。依旧是黑黝黝的皮肤,依稀可以看出当年的容貌,清秀中带着一丝懵懂。此时此刻,那原本清亮的yīn冷与纯澈共存的双眼,却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他的双手,被一层厚厚的白布给裹的严严实实,不用想也知道,那层白布之下是一对狰狞的虫爪。
“我倒真是老糊涂啊!自己的孩子来到跟前,竟然那么久都没看得出来啊!”
拓跋大娘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欢喜,一把抱住眼前的男孩,母子俩抱头痛哭。
这一幕,顿时令在座的食客们吃惊不已,愣了那么一会儿,纷纷发出善意的微笑。
“孩子,你肚子饿了吧,快来坐下,娘煮面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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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她永远都怕你饿着,永远都怕你冻着,永远都怕你累着。她会竭尽所能的把自己最好的一切给你,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不求回报。她拿所有的岁月所有的时光所有的青chūn作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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