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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后,少女写上一‘明’字。
“刘小姐,测何事?”龙七笑问。
刘小姐的眼神暗淡了一下,轻叹一口气道:“测婚事。”
“赐我直言,刘小姐,你这个字不好呢!”
“明明白白的‘明’字,怎么会不好?”
“明字含日和月,现在是阴天,既无日也无月,也就是日月无光,昏天黑地,注定你这个婚事难成。最多只能成为暗室、妾侍、地下情人。一字曰之:黑。简言之:见光死。”
刘小姐‘哗’一声,嘴里只说:“他说,他说,他会八人大轿抬我进门做夫人的。”
“你也是不相信他的话,才来测字的吧?”龙七笑明了事实说。心里却说:一个青楼阿姑,想嫁入豪门当大夫人,不用测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此刻不是阴天,我也能测出婚事难成的意思来。
“若错过此次的机会,只怕再难遇上对的人。但若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来见人,却非我所愿。”刘小姐答非所问。
“情爱、名份、钱财、很少人能全部拥有,我们只能选择对我们最有利的一项。情爱容易芸花一现,名份容易名存实亡,钱财永存,却又买不来真正的快乐。刘小姐,好好考虑,希望你找到一个最合适你生存的方法。”
又测了一个,龙七笑才站起来伸伸懒腰,张飞瞻从屏风后转出来说:“测的不错!今天到此为止。”说完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向后堂,宽宽的衣袖似被风鼓动起来一样,张成了两朵大大的喇叭花。
龙七笑愣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自己今天过了一关了,听说只有过了三关才有资格上山拜见祖师,见过祖师之后,才算是堂堂正正、正正式式的罗山派传人。
龙七笑忙飞奔到厨房,今天答应厨娘李清吟,帮她做一个菜的,自己就想混吃混喝等着穿回自己的时空,厨娘可不能得罪。
一来到厨房,李清吟就一把扯住她说:“我可知道你今天帮人测字的事,神仙,帮我也测一个字再去吃饭!”不由分说,在灶底下就抽出半截炭来,往地下涂了一个‘来’字说:“测测我的姻缘来了没有?”
龙七笑无奈,只好看了看那个“来”字说:“你的姻缘啊!还未。”
“何解?”李清吟掉起文来。
“来”字去了两点不就是一个‘未’字吗?”
“那‘两点’去了哪里?”李清吟不甘心的问。
“这个啊?”龙七笑一脸促狭的看向李清吟的胸前。
李清吟醒悟过来,满脸通红的说:“你戏弄我?”
龙七笑哈哈大笑,“说真的,吟姐,你胸脯那么大,老是穿得密密实实,浪费本钱哦!若是适当时候象‘来’字那样露一露,姻缘可能真的来了呢!”
李清吟跑过来要撕龙七笑的嘴,龙七笑一边躲闪一边说:“我以后就要靠这张嘴赚钱吃饭的,你想坏我饭碗吗?”
李清吟一边追一边说:“你这个小色狼,真不知跟谁学的这么坏?”
第二章遇仙女
董永在外敲门说:“龙,睡了没有?”
龙七笑脸上糊着一大堆东西,根本不敢答话,怕一说话,糊在脸上的东西就会掉下来。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研制出的豆腐面膜,坚持用了一些日子,感觉皮肤改善了不少。在这重要时刻,该死的董永究竟有什么事要找她?
见龙七笑不答话,董永以为她睡了,又高声叫了起来:“师父叫你,你要是真的睡着了,后果自负!”
龙七笑一急,只得开口说:“还没睡!”一边拿毛巾把脸上糊状的东西抹掉,一边打开门。
董永嗅了嗅鼻子说:“怎么一股子豆腐味?难道你躺在被窝里偷吃豆腐?”
龙七笑看着董永豆腐一样的皮肤,倒恨不得伸出手去吃吃他的豆腐。
董永说完才恍然悟过来说:“我知道了,你一定又在捣腾什么美容面膜了。想你堂堂男子,怎么就喜好此道呢?真是天公无眼!”
龙七笑喜欢搞美容面膜的事早已不是秘密,也一早成为山庄众人的笑柄之一。
看见董永不以为然的样子,龙七笑也不作分辩,这个豆腐面膜是她把豆腐捣烂,加入一点酵母和半匙蜂蜜制作成的,每次敷面半柱香时间,效果可是见着了,皮肤摸起来没那么粗糙了。想这如花的豆腐小书僮,哪里懂得她少女的心思。
龙七笑抹干净了脸才问:“师父找我什么事?”
董永说:“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龙七笑无奈,只得披了外衣跟着董永到了张飞瞻的书房。
张飞瞻正在踱步,见她来了,淡淡说:“收拾一下,明天早上跟我上山见祖师爷。”
龙七笑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半晌才问:“不是说过了三关才能见祖师爷吗?”
张飞瞻点点头说:“本是如此,但今次师门开了例外,你等小弟子也可上山参加三年一度的比艺大会。想你师兄当年参加比艺大会,可是得了第二名的。对于你,我也不强求,尽力就好。”
说着又密嘱了几句,才令散了。
龙七笑又喜又悲,喜者是能上山参见祖师,过了祖师这一关就能学习法术了,本门的法术可是闻名天下的。悲者当然是要参加比艺大会的事。想自己胸间那一点点藏着的知识,那经得住比,只怕一比就要出丑了。
张飞瞻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龙七笑坐在马背上只觉马儿跑得又快又稳,傍晚就赶到了罗洚山下。早有同门师兄弟在山脚下接应,张飞瞻指甲一弹,出现两只大白鹤,对龙七笑淡淡说:“这里没什么俗人,有些术法倒可以使用,待见过祖师,你也该学一些了。”
龙七笑也不太惊奇,只忙着坐上白鹤的背,等白鹤缓缓飞上山顶时,才观察了一下罗洚山的周围。只听得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鸟鸣声,鼻端里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天空很蓝,白云数朵,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就要看到传说中的仙境了,兴奋啊!
传说本门祖师谢梦浮,少年时屡试不第,遂沦落为风尘中一个江湖术士。有一回到野外游玩,天黑了便在野外山脚下找了一个背风处,正打算蹲一夜,却见山脚下有一个身影,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妙龄女子,正蹲在地下冻得直发抖。
谢梦浮见女子可怜,想也不想就脱下外衣披在女子身上说:“姑娘先用着吧!夜凉如水,要熬到天亮只怕不容易。待我去寻些枯柴来燃起火堆,自能赶走寒气。”
待燃起火堆后,女子与谢梦浮攀谈起来,便问:“公子姓甚名谁?是什么人?”
谢梦浮笑着说:“我姓谢,是什么人却一言难尽啊!”
女子抬起头来,眸子竟如星辰一样光华四射,只听她说:“一言难尽啊!那说一个字来,让我为你测一测吧!”
谢梦浮一怔想:难道她也是走江湖的?嘴里却说:“就测‘谢’字吧!”
女子拈指一笑道:“谢者,身在寸言中,想必你是一个江湖术士罢!”
谢梦浮不由仰天大笑说:“姑娘测得真准!难道姑娘是我的同行?”
女子站起身来,在火堆的映照下微微一笑,仿似百花盛开。
谢梦浮不由心神俱醉,心道:这姑娘相貌普通,一笑竟倾国倾城。
只听女子说:“你既是为人测字的,且测一测我是谁?”
谢梦浮笑道:“还请姑娘赐字!”
女子又一笑说:“就以我这个人来测吧!”
谢梦浮吸一口气说:“姑娘此刻站在山脚下,‘人’加一个‘山’字,却是一个‘仙’字。莫非姑娘是仙子?”
女子忽然指着前方说:“那里有人来了。”
谢梦浮转头去看,哪里有人?回过头来时,刚才还跟他说话的姑娘却凭空消失了,只在地下遗留着他刚才披在她身上的衣服。
谢梦浮俯身拣起自己的衣服,却见衣服遮盖下有一物在闪闪发光,定睛一看,却是一本书。
书里记载了天机测法和法术的妙方,谢梦浮激动不已,心知自己真的遇到神仙了。当下就在火堆下看起书来,才看了一会,一阵风刮过,竟吹了几点火星到他的书上,烧了几个洞。
后来,谢梦浮找到仿如仙境的罗洚山,又发现罗洚山聚集有仙气,遂创立了罗山派,日子过去,罗山一派自然成为天下的修道大派。
谢梦浮收了五个弟子,龙七笑的师父张飞瞻正是谢梦浮的第四个弟子。
临上山前,张飞瞻对龙七笑说:“我师门虽有女弟子,你五师姑也是女子,但你既是自小就扮为男子,此事又不宜于此时说出来的,上了山后,还得小心应对,免得出了差错。”龙七笑忙点头应了。
龙七笑正回忆传说中的事,一抬头,却已到了山上,从白鹤身上下来后,只见山头上迎面就是一堵高可摘星辰的围墙,墙下开了一扇红木大门,龙七笑仰头望了一会,心道:这是哪里找来的木材,也得它才配得起这堵墙。
张飞瞻对高入云端的围墙似是熟视无睹,自顾自往门前走进去。龙七笑只得紧跟上去。
进了门,就是一望无际的广场,广场间隔放着九个巨大的铜人,每个铜人手中捧着一个铜鼎,铜鼎中随风飘出阵阵的檀香味。
绕过广场,来到摘星殿,祖师谢梦浮与门下众多人已在殿内。
第三章敷面膜
龙七笑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怔住了,自己刚才不是在殿中拜见祖师谢梦浮吗?怎么到了这个净室内睡着了。想了半晌,只记得一进门,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人,就跪下向祖师叩头,叩完才要抬起头来,忽有一阵凉风袭来,只觉倦意阵阵,就合上了眼睛,不想就这样睡着了。
“一晌贪欢,梦里不知身是客。”脑海里正出现这句话时,有人推门进来说:“你醒了呀!这就好。”龙七笑抬头看来人,却是大师伯的弟子杨笔。
等杨笔说完情况,龙七笑才明白刚才是祖师为自己除去体内的杂乱气息,自己气虚昏过去,却是师父着人抱了她来这房里的。
杨笔见龙七笑有点呆,便说:“好了,小师弟,快点跟我去吃饭吧!你师父有大半年没上来,只怕这会儿被师姑缠着呢,一时是顾不上你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龙七笑不由也笑起来,一早听说这个师姑对自己的师父一片痴心,师父却是对谁都是淡淡的,只怕这个师姑还是讨不了好去。
杨笔领着龙七笑向厨房走去,一路走一路说:“你师父未下山前,却是跟了我师父一起用饭的,如今你也跟我们一起用饭吧!”
来到厨房中,却见空无一人,杨笔笑道:“这会儿怕全去练功了,你自己在这里用饭吧,用完了自往前头找我们就是。”
龙七笑见杨笔走远了,心里有点嘀咕,自去找了一个碗装了饭吃。吃完还待再添,却见灶下有一锅粥,揭开一看,结了浓浓一层粘稠液体,见四下无人,便用手勾起粥里那层粘稠物,把它晾在脸上。
多数人知道淘米水有美白作用,却不知道大米中最为精华的部分却是这层粘稠状的粥油。在“卧龙山庄”时,龙七笑常去厨房中,抠了蒸米饭时凝结在锅盖上的蒸馏液当面膜,感觉也很有效。
要知道,水解米蛋白可以使细胞变得有活力,常用粥油作面膜,可以使皮肤变得饱满、有张力、有弹力,从而透出有亮度的白嫩感觉。
龙七笑脸上晾着粥油,半躺在椅上,想起自己前世的师博白头老翁,不由满心悲伤:我是来体验人间情爱的呀!可这张脸这么粗糙,有谁愿意和我体验这个,若是体验不了,又回不了自己的时空,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当今之计,也只得自救了,得先把自己变漂亮,才有机会和美男体验情爱。
正在龙七笑胡思乱想时,门口出现了一人,却是杨笔的大师兄林天期。林天期误了吃饭的时间,这会儿正独自往厨房而来,因使了一个御空诀,脚不沾地,轻轻就飘了进来。一进门,却吓了一跳,见餐桌旁边的椅子上半躺着一个人,脸上怪异的晾着一层白色粘乎乎的东西,不由怔在当地。
龙七笑感觉半柱香时间应该到了,遂用手指挑开了脸上的粥油,慢慢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却是张忍着笑的脸,浓眉,狭长的双眼透着笑意,鼻梁高高的,嘴唇却很薄,皮肤呈健康的麦色。
愣了一下,龙七笑才惊叫一声说:“进来怎么不说话?吓我一跳。”
林天期笑眯眯说:“我怕你是搞什么法术,不敢说话。”
龙七笑感觉自己的脸正在烧起来,飞快把手里的粥油甩到地下,往水缸里舀了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