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探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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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 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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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着,我停下了脚步,我和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约有三步,在这个距离上能在我眼前玩出花样的人,一只手就可以数得过来。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捂住右手手肘,陈东倩强装镇静的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不要把我和那些警察当成一回事,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怀疑过孙二柱是杀人凶手。我只是奇怪,你和孙二柱无论从身势地位还有学识性格上几乎都没有一点交集,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我问道。

    “你,你要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爹吗?”陈东倩警惕的问道。

    “呵,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力吗?就算不知道其中的细节,只要把你和孙二柱同时带到陈老先生面前,对你们两位而言,结果会有什么不同吗?”我微笑反问。

    很残酷吗?但这就是事实,我并非喜欢把自已扮成一个恶魔的样子,但若不让这两个人搞清什么状况,这两个人也不会那么容易合作。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都已明白,秘密即已不再是秘密,继续隐瞒下去也就失去了意义。

    事情还要从年初说起,一时心血来潮,陈东倩在那段时间迷上了刺绣,而当时陈家的针线虽多,却多是一些用来缝补衣服的普通东西,陈东倩嫌那些针线样式花色太少,不过鲜艳,绣不出自已想要的图案,恰好孙二柱卖货来到雾灵山庄,便被陈家的下人带进府内,采买针线。

    本来,买针线这种小事用不着陈家二小姐费心,但正所谓有钱难买乐意,谁让当时陈东倩正迷上刺绣了呢?听说家里来了卖针线的货郎,便跑来亲自挑选。

    陈家是本地望族,财大气粗,出手阔绰,碰上这样的大主顾,自是拿出百分百的力气推销。他的口才本就不错,这一卖力,更是舌绽莲花,吹得是天花乱坠。陈东倩是大家闺秀,门风很严,所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逢年过节赶集逛庙会,拜访长辈,走动亲戚,几乎很少出门,家里的仆役下人对她毕恭毕敬,除了几个特别亲近,其他人连大气儿都不敢出,更何况讲笑话呢?孙二柱虽然没上几年学,但终究是读过书的人,和那些普通农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说的那些笑话尽管有些粗俗,不够雅致,但对陈东倩这种很少接触外面世界的少女而言却有一种新鲜的感觉。也正是因为如此,从那次采买针线后,陈东倩对孙二柱产生了好感。反过来,陈东倩的单纯天真,聪明活泼也在孙二柱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恋爱中的男女是盲目的,没有去想什么家势地位,没有去想什么门当户对,完全是一种冲动,两个人就这样喜欢上了对方,自那以后,孙二柱来雾灵山庄的次数更频繁了,而陈东倩虽不能经常出门,却也叮嘱下人留意村子里的事情,知道孙二柱来了以后,便想方设法见面,或以买东西的借口把人带进后宅,或找借口偷偷溜出幽会,这种偷偷摸摸的感情,使两个人更感刺激,更加沉迷,终于如胶似漆,海誓山盟,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再也无法分开。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篱笆墙,一次两次不显,时间长了,两个人的事情不可能不被人察觉,赵玉莲是陈东倩最亲近的朋友,胖丫是陈东倩最喜欢的小丫头,这两个人都是她的死党,知道她和孙二柱的恋情后不仅不反对,反而想方设法为他们俩创造条件,制造机会,有了她们两人的帮助以后,陈东倩和孙二柱的地下恋情更加方便,在出事之前,演出过好几次西厢记中张生和崔莺莺的故事,之所以他对潜入陈家的路线那么清楚,就是这样的原因。这一次也不例外,到了雾灵山庄后,孙二柱便找到胖丫,想让她传递消息给陈东倩,好约好时间见面,却没有想到胖丫出了事儿,还把自已给牵扯了进去。

    赵玉莲是陈府管家的女儿,进出陈家比陈东倩要放便的多,胖丫的尸体被发现后的情况,就是她找机会告诉孙二柱的。而孙二柱被抓进陈家的事,也是赵玉莲第一时间告诉陈东倩的。不相信孙二柱是杀人凶手,又提心孙二柱会被冤枉受罪,两个人一商量后决定铤而走险,趁人还没离开陈家时把孙二柱救出,再往后的事,大家都已知道,就没必要再说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义务】………

    故事并不复杂,无非是怀春少女碰上了多情少年郎,这样的故事,古往今来,上下数千年中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皆大欢喜的喜剧固然不少,但悲剧却只有更多。

    “你们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我问道。

    我不怀疑这两个人的诚意——我并没有说入夜后便开始监视牢房,如果陈东倩心存侥幸有意隐瞒,就不会把赵玉莲知情并且同谋的事也讲出来,反过来说,陈东倩这个女孩子聪明是挺聪明,但江湖经验却还是太少,被人一吓,便失去了方寸,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讲了出来。

    “不这样还能怎么办?二柱哥被冤枉杀人,他又没办法证明自已的清白,被抓到县城,只有死路一条。”望向孙二柱,陈东倩伤心无奈的心情溢于言表,她何尝不知道一旦爱郎走上这条亡命天涯的道路,很可能今生再无见面的机会,但她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孙二柱被冤枉死呢?

    孙二柱无话可说,他只是一个小货郎,小聪明是有的,但碰上这种事,反还不如陈东倩更有主见,除了更紧地握住陈东倩的手,用行动表示自已的决心,他也不知道自已该何去何从。

    看到这一对痴男怨女的无奈,李茹男的心情很沉重,就象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让她喘不过气来,“对不起,要不是我,二柱就不会卷进这件案子,也就不会被冤枉杀人。”

    陈东倩凄然一笑,事情已经这样了怪这怪那,有用吗?“不要这么说,你是侦探,发现疑点当然要追查到底。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如果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就能和二柱哥大大方方的在一起,也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陈东倩越是表示不会怪自已,李茹男越觉得自已的错误越重,好好的一对恋人,就是因为自已的不冷静,自已的好大喜功陷入绝境,她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喂,你倒是说话呀!”四个人,三个难过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却有一个站在旁边冷眼观看,好象什么事儿都和他没关系似的,李茹男心头一股无名业火冒了出来。

    “呃?让你想让我说什么呢?”我奇怪的问道。

    “别当没事儿人似的,要不是你说要通知警方,我也不会把发簪交给孙福堂,孙二柱也就不会被冤枉,总之,这件事你也有不能抵赖的责任,你不想出办法解决,回到北平,我就向我爸告状,说你欺负我!”

    不讲理,真是太不讲理了!当初不知道是谁发现发簪后兴奋得简直要跳起来,是谁为了和孙福堂争功气得青筋都露了出来?

    没见过这么当私家侦探的,查案就查案,怎么把自已也给扯进去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李茹男什么时候又讲过理?对她而言,道理不道理的,只是她东意又或者不乐意的借口吧?

    李茹男这个女人说的出,做得到,我可不想去跟她那位黑帮老大的老爸讨论什么是侦探本分的问题。”呵,三十六计走为上,跑,的确是一种办法,问题是,这种办法真的可行吗?”我向着抱在一起难分难舍的一对男女微笑问道。

    “呃”,三个人都是一愣——话当然是没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说,怎么总有那么一点儿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离乡背井的逃亡生活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样简单,人离乡贱,江湖险恶,背负的杀人罪名,每日每夜都在担心警方的抓捕,吃不敢吃,睡不敢睡,这样的生活,连很多惯走江湖的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孙二柱只是一个普通货郎?只怕还没被警方抓到,自已就先已精神崩溃。另外,二小姐,我没看到你交给孙二柱的包袱里都有些什么,不过依常识,判断,大概是首饰珠宝之类的细软。以陈家的财力还有你二小姐的眼光,想必那些首饰价值不菲。你知道这些东西可以变现换为路费盘缠,但你想到过没有,当铺大多和当地警察局挂着钩。很多重大案件就是案犯在当铺销脏时被警方掌握线索而被捕告破。你们可以想想,一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拿着价值可观的珠宝首饰急着变现,当铺的朝奉会怎么想?只怕前脚刚刚走出当铺大门,后脚警察就已经到了”

    我并没有理会三个人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陈东倩和孙二柱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们两个都没有江湖经验,也没有和当铺打交道的经历,自然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想到逃亡之旅馆是如此的危险而多难,心中更是凉了半截。

    “就算是侥幸没被发现,逃出了兴隆县,孙二柱,你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吗?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跑,你的家人呢?抓不到你,警察就会找你的家人要人,你是个货郎,知道的事比一般人多,警察怎么查案,你应该很清楚,你真的忍心让你的家人受罪吗?我们知道你没有杀人,你的家人会相信你没有杀人,但你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呢?他们会象你的家人那样相信你吗?人言可畏!所谓千夫所指,不死也伤,生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你的家人能抬得起头吗?”

    晓之以利,动之以情,人生在世,不仅只有男欢女爱这一种情,百善孝为先,农村封建闭塞,接受新观念的冲击少,但也正因为如此,对孝道更加看中,孙二柱被我这样一说真是心如刀搅,想着一家人在村人的鄙夷的目光下低着脑袋下过活,他的眼泪便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你就别在人家伤口上撒盐了,你们看见人家正难受吗?让你给人家出主意,你说这些干嘛!”李茹男扯了我一把,不满的小声说道。

    人家所谓的搭档是相互配合,优势互补,为什么我的这位搭档不仅不帮忙,关键的时候还总喜欢拉后腿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爱情与亲情】………

    “江先生,您是高人,您就给我们指出一条明路吧!只要东倩不受到伤害,我的爹妈不被人戳脊梁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我孙二柱也绝不后悔!”抹了一把眼泪,孙二柱下了决心,如果让他不管情人的死活,家人的名声独自逃生,他宁肯死也不愿意。

    “二柱哥!”

    孙二柱说出这样的话也就表示他放弃亡命天涯的机会,那么接下来,必将面对兴隆县警方还有陈家势力抓捕,其结果,必定是九死一生,几乎没有侥幸的可能,想到情郎会被关进大牢和那些杀人放火,抢劫造反的江洋大盗,凶徒恶霸关在一起,受尽折磨,陈东倩顿觉心如刀绞,泪如雨下,投身在孙二柱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一对情人搂在一起哭做一团,李茹男也是心中发酸,陪着一起掉泪,看着这三个人的模样,我真不知该做何反应——一起哭吧?感觉有点儿滑稽;无动于衷吧?似乎又有点太不近人情。

    “咳,咳!”干咳两声,我打破了眼前这种悲悲切切的气氛,或许,我就是那么一个煞风景的人吧,总在别人情感宣泄最投入时插一杠子。

    的确是很煞风景,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把这三个人从悲切中唤醒过来。

    “好啦,又不是生离死别,干嘛哭成这样,难道孙二柱不逃,就一定是死吗?”我笑笑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笑的出来?莫非?

    “快说,你是不是有办法了?”李茹男急着问道,对面的两个人也是停住泣声,满眼期待地望着我。

    一对年轻男女的终生幸福就掌握在我的手中,还真是有点儿压力呀。

    “呵,既然你们两个的关系不能见光,二小姐不能站出来做证,那么孙二柱身上的嫌疑便不能洗脱。换言之,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孙二柱的清白。所以,必须另辟蹊径,走另外一条路——推理可以有无数,嫌犯可以有很多,但事情的真相却只有一个,只要抓住真正的凶手,那么孙二柱身上的嫌疑也就自然洗脱,至于先前的证词证言,完全可以推为受刑不过,屈打成招,发簪的事,也可以推托为和胖丫关系不错,小孩子喜欢,让她暂时拿去玩几天,虽然这样的推词很难让人认同,不过真凶若是已经落网,没人会有兴趣管这种闲事。”我淡然说道。

    会下棋的都知道,棋有不下之下,不救之救,偏执于某个局部,非要救出某颗棋子,有时会无所措手,越救越遭,反之,先行他处,另抢大场,待其他地方发生变化后,原先难以解决的难题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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