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探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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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 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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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席请客,老友聚会,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事是好事,话是好话,可为什么从这个翻译嘴里说出来就那么不是味儿?按照中国江湖上的传统,森田城一本人和国内门派没有传承关系,所以和段天德应该算是同一辈份的人,既然如此,那个翻译为什么称呼森田城一时为‘先生’,称呼段天德时则是直呼其名?这不是明显的不尊重被邀请的一方吗?

    孙长庚的脸沉了下去。

    “家师年事以高,平素不喜交际应酬,森田先生的好意在下代师父心领了,这份请柬,还请松本小姐带回。明天的宴会,长胜楼自会派人送上厚礼,为森田先生洗尘接风,至于宴席,家师就不去参加了。还请松本小姐转告森田先生,请他谅解。”

    很明显,孙长庚这是在当面回绝对方的邀请,所谓摆酒容易请客难,难的就是人家给不给你面子,说什么年事以高,说什么不喜交际应酬,无非是显而易见的借口,至于什么厚礼,对长胜赌场,段天德这样的赌界大佬,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什么?”翻译的脸变的比谁都快,“姓孙的,别给脸不要脸。森田先生发请柬给你师傅,那是看的起你师傅,你算哪门子葱,窝头翻个儿——显你眼大呀!你凭什么替你师父作主?!”

    这话骂的,可真是够尖酸克薄的,孙长庚修养虽然不错,但也受不了这种日本人奴才的气,脸色变得铁青,二话不说,右掌一翻,不知什么时候一张骨牌落在他的手中,随后双指一弹,骨牌激射而出,恰恰击中那个翻译的口中,骨牌为牛骨所制,一分长,半分宽,一指厚,上刷清漆,分量并不轻,兼且孙长庚恼怒出手,骨牌上暗含内力,只听得那个翻译惨叫一声,双手捂住嘴巴,待得张开时,则是满口鲜血,两颗门牙竟被硬生生打掉。

    “好!”围观的人群中发出震天的叫好声,许多人都对这个狗仗人势的翻译看不顺眼,为了谋生赚钱,当日本人的奴才不是不能理解,但有必要为了讨好日本主子而对国人辱骂吗?

    “你,你敢打人?!”摊开手掌,看到掌心的两颗大门牙还有那张骨牌,那个翻译是又疼又气又怕又急,指着孙长庚哆嗦着叫道。

    “我没打人。我打的就不是人。”孙长瘐冷冷说道——日本人不能随便动手也就罢了,你一个二鬼子也想骑在爷的头上拉屎,姥姥!

    够个光棍儿。

    冷眼旁观,对孙长庚我是暗挑大指,无怪乎段天德会把长胜赌场交给他打理,的确是个人物,敢做敢当,够硬气。

    这个理显然不可能从孙长庚那儿讨回,翻译转回身来面向松本小百合,“松本小姐,您看”哭丧着脸,他向松本小百合告状似地展示着他的伤处。

    松本小百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的中国话说的还不是很流利,但并不是一句话也听不懂,那个翻译的言行的确有些过分,不过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当着自已的面把翻译的两颗门牙打掉,那不是杀鸡骇猴,给自已下马威吗?

    “八格,还不退到一边去!”松本小百合骂道。

    被人把牙打掉,又被主子痛骂,那个翻译是欲哭无泪,只好暂时退在一旁,事情没完不敢离开,只有掏出手帕把嘴捂上,那样子,要多惨有多惨,只是正所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在赌场里的人,没一个会可怜他。

    斥责翻译退下,松本小百合上前几步来面孙长庚近前停下,先是一躬身,“孙先生,对于属下言语不当之处我表示诚志的歉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孙长庚虽然怒气未消,但对方是一纤纤弱质女流,此刻低头致歉,态度诚恳,他也不好甩人家脸色,“客气了,大人不见小人过,我犯不着为那位的小人动气。”

    “谢谢孙先生的大度。那个人言语粗鲁,回去之后我自会处置,不过,森田先生请尊师段天德先生是出于致诚之意。十八年前尊师和森田老师曾经有过一次交手,森田老师对尊师的高超赌术非常敬仰,此次重返北平宴请各位赌界同仁,只是联络感情,叙谈旧事,并无其他意思,还想孙先生接下请柬,届时和尊师一同赴宴。”

    双手将请柬恭敬递出,松本小百合礼术做得非常到位。

    “这个,”孙长庚有些为难。

    日本人请客,酒无好酒,宴无好宴,谁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去了说不定就会惹上麻烦,他不是段天德,不敢做这样的决定,所以刚才才借对方翻译出言不逊而强硬拒绝,但现在松本小百合好言好语,诚意相邀,他反而倒难生硬拒绝了。



………【第四百二十二章 以赌挟人】………

    “松本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家师年事已高,近日又偶感微恙,实在是不方便交际应酬,想森田先生在北平不会是只呆一天两天,不如这样,松本小姐先回去向森田先生说明情况,过几天,等家师身体好一些,必定登门拜访,你看如何?”

    不好回答也要回答,这种常用的托词松本小百合怎么会听不出来?什么微恙不微恙,她的手下调查长胜赌场那么长时间,她会不知道段天德这些日子有没有生病?再说了,过几天登门拜访,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什么时候身体好了?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你要是半年不好,难道让我们干等六个月吗?

    “孙先生,莫非您对我们请客的诚意有怀疑?呵,森田老师不是楚霸王,鸿宾楼摆的也不是鸿门宴,如此谨慎,是不是有点儿不够大气?”松本小百合微笑问道。

    这个女人,还说自已中国话说的不好,需要找人做口语老师——连楚霸王设鸿门宴要害刘邦的典故都知道,对中国文化的了解还少吗?

    我对松本小百合的了解又多了一些。

    孙长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方话说的很客气,也很隐晦,但意思表达的却很清楚——不接受请柬,不来赴宴,是不是胆子小,怕了?

    江湖人视名誉为第二生性,名声倒了,人也就完了,所又才会有‘宁可被人打死,不能叫人吓死’的说法,被人打死那是经师不到,学艺不精,本事比不上人家,死了也不丢脸,贪生怕死,被人吓得连哼也不敢哼,那就是没有胆子的怂包,有谁会跟着这样的人混日子?要知道,**是一个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世界,没人看的起你,没人愿意跟着你,还怎么混下去?

    “松本小姐,您这话未免说得有些不好听了。家师享誉北平数十年,无论人品,胆识还有赌术都是有目共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鸿门宴如何?难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还会怕了不成?只是有一节,请不请客是你们的事儿,去不去是我们的事儿,我们长胜赌场从来没有和日本人找过交道,交过朋友,并没有欠过谁什么,去是面子,不去是道理,松本小姐,话止于此,长胜赌场是开门儿做生意的地方,桥归桥,路归路,有事儿您忙您的,我就不留您了。”

    孙长庚是真的不高兴了,脸一沉,这就下了逐客令。

    他的态度一明确,长胜赌场的人也一起帮腔,“走走走,别耽误我们做生意。”“日本人的饭,段爷来稀罕,快走,再不走我洒盐了!”

    里里外外几十号人这一咋呼,那声势是相当可观,四名日本武士把松本小百合护住,表情非常严肃,那个翻译更象是失去了主人的落水狗,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满脸的惊谎,吓得腿都在发抖。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看你怎么收场。

    我是坐山观虎斗,乐得看两边闹僵。

    我对松本小百合倒没什么恶感,反过来,从某种角度来看反而有些欣赏,一个年轻女人,能够在男尊女卑风气极为严重的日本凭自已的本事做到现在的地位很不简单,问题是,谁让她是日本人,而且现在是在为森田城一作事呢?所站的立场不同,想法自然不会一样。

    走还是不走?

    走,请柬没有送出就等于是被人家扫地出门,好说不好听,不要说面子,连里子也没了。

    不走?人家摆明了不收请柬,死耗在这里有什么用?难道说自已是求人赏赐的乞丐,人家不给赏钱就赌在人家门口打板儿唱喜歌吗?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松本小百合,看她如何收场。

    松本小百合忽然笑了,笑得是花枝乱颤,腰肢摇曳,说不出的风华绝代,万种风情。

    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莫不是碰上这样的钉子,精神受到的打击太大神经了?要真是那样可就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变得疯疯癫癫,造孽呀。

    没想到松本小百合会是这样的反应,叫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有些人甚至替她担起了心。

    “松本小姐,您没事儿吧?”要是自已把如花似玉的一个年轻姑娘气成了神经病,话传开了那可是好说不好听,孙长庚担心地问道。

    “呵呵,没事。孙先生,您说的对,长胜赌场是开门儿做生意的地方,我没理由赖在这里挡你们的财路,不过我今天来是给段老先生送请柬的,请柬送不出去,回去也没办法向老师交待。不如这样,你我就又这封请柬为赌注赌上一盘,你赢了,我转身就走,如果侥幸我赢了,就请孙先生将请柬代为转交令师,至于令师明日是否赴宴,就由他老人家自已决定如何?”

    止住笑声,松本小百合微笑说道。

    以赌定结果,这还真是没有办法拒绝的解决方法。

    长胜赌场是赌场,孙长庚是北城赌王的弟子,对方以赌挑战,他要是不应战,传出去的话世人不会去管他是因为什么而不应战,只会说长胜赌场,北城赌王的徒弟被一个日本女人叫阵给吓趴了下,他可以不在乎自已的名声,但长胜赌场,北城赌王的名声他却不能不顾。

    “好,一言为定。”

    孙长庚豪气应道。



………【第四百二十三章 比耳力】………

    戏肉,终于还是来了。

    对北平各家赌场监督观察那么长的时间,我不信森田城一会不知道段天德什么时间在不在长胜赌场,也不会不知道段天德家住哪里,挑这么一个时间来送请柬,摆明了是别有居心,还有,奴随主性,如果事前没有吩咐,小小一个翻译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对着孙长庚吆五喝六的装大爷吗?

    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森田城一这一招的名堂叫做敲山震虎,也可以叫做下马威,为的就是威慑北平赌界各位有头有脸的人物,叫他们知道日本人的厉害。松本小百合是森田城一的弟子,森田城一派她来长胜赌场下书,必定是对她的实力有相当的把握,想这段时间,孙长庚在明,日本人在暗,松本小百合可以将孙长庚的情况调查的清清楚楚,而孙长庚对松本小百合的情况则可谓一无所知,单只这一项,松本小百合就占了先机。孙长庚未必不明白这一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别人在大厅广众之下以赌术上门挑战,他这个赌场管事如果不出面应战,赌场的招牌就算是被人砸了,所以,就算前边是陷阱圈套,他也只能闭着眼跳下去,靠自已的实力粉碎对手的阴谋。

    这里是赌场,最不缺的就是赌桌赌具。

    “松本小姐,远来是客,想玩什么?”拿出赌场主人的气度,孙长庚朗声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倒也简单了,只要按着平日里对付那种上门找事同行的方法去做就行了。

    一双美目在赌场里扫了一圈,松本小百合转回头来,笑盈盈地面向孙长庚。

    “听闻尊师天德先生赌术高强,尤以耳功享誉江湖,不知是也不是?”她非常恭敬地说道。

    “这是江湖中人尽人皆知的事情,北平城里,随便哪一个人不知道‘神耳’的威名。”孙长庚自豪地答道,心想,这个女人不是明知故问吗?十八年前的赌局,虽说总比分你师父赢了,但在耳功这一项你师父却是输的,还什么听闻,难道这不是你师父就没告诉过你吗!?

    这当然只是铺垫,为的是引出下面的话。

    “呵,既然如此,孙先生即为段前辈的门下高足,想必在耳力方面有非常独到的功夫,小百合不才,想领教一下孙先生这方面的功力,不知孙先生肯不肯赐教?”松本小百合又是躬身致意,礼仪之周道简直是做到了极致,那样子哪里象是在挑战找事,根本就象晚辈向前辈求教。

    比耳力?这个东洋女人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孙长庚心中暗想。

    自已跟随段天德学艺,总算起来到现在有二十三四年,想自已拜师时这个东洋女子可能走路还走不稳,自已勤修苦练,耳朵上的功夫虽达不到师傅那样的境界,但七八成的功力总是有的,这个东洋女人明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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