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在短短十几秒钟内把整把牌记住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在要牌的过程中还需要不停计算对后边牌局的影响,哪那么容易就能做到每一把都清清楚楚。这样一轮下去,越往后越容易出现错误,两个人都知道很难在前几轮中将对手打垮,所以现在在做的就是把前边比较容易猜到的牌排除,比拼各自的记忆力和记算力,等到某方记忆出现问题,那时才是真正的决战。”我笑笑答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梭哈】………
高手对决,表面越是平淡,背后的争斗就越是激烈,如果象普通赌客那样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拍桌子瞪眼睛跟人斗狠,也就算不上真正的高手了。
赌桌上的战斗进行得异常缓慢,虽然只是试探性的交锋,但双方都非常慎重,尽管给旁人的感觉显得有些漫不经意,可是在行家眼里,那就是大战开始前的战场,愈是安静,就愈是杀机沉重。
“呵呵,总是十几块押来押去没有意思,这回就大一点儿吧,一百。”你来我往四把牌后,穿西服衬长衫的男人哈哈一笑,抓起一把筹码扔在了赌台中间。
在刚才进行的四把牌中,双方各赢两把,只不过这四把牌双方都没有要满五张牌,总是在荷官派出第二或第三张牌时便不再跟了,而所押赌注最高也没超过五十块,输去赢来,双方得失之差都没超过二十块钱,而现在,第一手牌刚刚亮出,这位踢馆高手就把赌注提高到三位数,突然的变化把看客们从昏昏欲睡的沉闷中惊醒过来。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呵呵,一张小小的草花儿八就叫一百,我没理由不跟。”扫了一眼对方的牌面,胡玉虎笑道,他知道对方的记忆力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不尽快分出胜负,那么再往后赌得更多的将是运气和胆量,而高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把获胜希望寄托在谁也无法预料的运气上,所以才突然加重赌注,想要在还有把握的情况下尽快解决战斗——不过,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胡家家传的赌技以眼功著称,胡玉虎虽然天赋有限,达不到乃父‘鹰眼’胡全忠的那种境界,但几十年的修炼,却也是功力深厚,至少他现在还很清楚接下来牌盒中的几张牌是什么,所以他算得很清楚,如果在这把牌中一决胜负,赢的人必定是自已!
“小子,和我斗眼力,你差远了!”胡玉虎心中暗笑,他知道对手肯定是记错了牌,以为这把牌于其有利,所以才突然加重赌注,想要毕其功于一役,却不知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
“哗啦”,毫不犹豫,胡玉虎将一百块的筹码也扔在了赌桌上。
斗上了!
一百块的赌注不能算少,由此可知,胡玉虎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也要在这把牌上和对手一决胜负。
赌桌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位高手眼中放出的目光不再是不屑和无所谓,而是变得象刺刀一般锋利,那感觉仿佛要把桌前的对手一把刺穿,那种浓烈的杀气,就连五六尺外观战的看客都能感到阵阵寒意。
“怎么样,我爸能赢吗?”胡小燕同样感到这一把牌的不同,紧张的向我问道。
“从牌面上看,应该是你爸这边有利,不过”我小声答道,脑中忽又想起那个西装客摇骰时的动作。
“不过什么?”听到前半句,胡小燕心中稍稍放松,但听到“不过”二字,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我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因为那只是一种直觉的猜测,懂得不说也明白,不懂的,只会更觉烦恼。
两人面前的牌越来越多,赌桌中央的筹码也越来越高,粗一估算,至少已经达到了七百块。
把面前的牌重新拿起,西装客轻轻将之捻开——已经亮出的牌分别是草花8,红心8,红心7,方块7,至于底牌是什么,他是不会给任何人看的。
“玩到现在才玩出点味道,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这一把吧。”嘴角漏出一丝不易觉查的嘲笑,西装客放下牌,双手一推,将面前余下的所有筹码全都推了出去。
“哇,摊牌了!”
“要分输赢了!”
西装客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这一把上,意思就是告诉对方,这一把自已有绝对的信心,不服,你就把你所有的筹码全都押上,亮出底牌后,不是你一无所有,就是我光身出门,总有一个赌不下去的;服了,胆小了,怕了,不跟了,可以,不过对不起,先前押的那些筹码就全都是我的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胡玉虎身上。
他前边的桌面上同样是五张扑克,四张翻开,一张扣着,翻开的四张牌分别是黑桃7,黑桃9,黑桃J,黑桃Q,至于扣着的那张,别人同样也不知道。
没有急着回应,胡玉虎把红心7轻轻插在扣着的那张牌下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叠起的两张牌拿起,再以极慢的速度把盖在底牌上的红心7移开,当底上的那张扑克刚刚露出一点边儿的时候,便立刻又盖了回去。
胡玉虎脸上现出了笑容,他当然早就知道底牌是什么,现在所做的只不过是再一次确认,他知道,这把牌自已已经赢了。
“呵呵,想要偷鸡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已的牌面是二对,我就不敢跟下去了吗?笑话,我胡玉虎闯荡江湖数十年,是被人吓大的吗?既然你要摊牌,那我就要看看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双手一弹,胡玉虎把面前的筹码同前一股脑地全扔到了赌桌中央,然后把那张底牌重重地摔在桌面上——红心8。
梭哈游戏中一共有九种牌型,分别为同花顺、四条、富尔豪斯、同花、顺子、三条、二对、单对、散牌,由前往后,以同花顺为最大,散牌最少,胡玉虎手中的牌是五张红心的同花,那么西装客的牌必需是由一个三条加一个对子所组成的富尔豪斯才能获胜。
但是,草花10,黑桃10刚才已经出现过,而黑桃7在自已手里,换言之,西装客扣着的那张底牌必须是方块7才能获胜,不过,他记得很清楚,那张底牌应该是黑桃K!
“小子,想唬我,你还嫩了点!”
………【第一百七十章 意外】………
胡玉虎的自信感染到在场每一个人身上,虽然赌技各有高低,眼光各有不同,但谁都看得出这把牌西装男凶多吉少,底牌是方块8的可能近乎于零,更保况这里是如意坊,很多赌客干脆就是胡玉虎的崇拜者,兴奋的表情出现在这些人的脸上。
西装男却并没有被这种气势所压倒,那种嘲讽的笑意又出现在他的嘴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他笑了起来,笑得是肆无忌惮,笑得是张扬狂妄。
刺耳的笑声在周围人们的窃窃私语中显得是格外的刺耳,就象是用小刀刮削玻璃表面一般,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笑什么笑?难道这个人知道自已必输无疑,受到的精神刺激太大而犯了失心疯?
人们望着这个人,眼光中有疑问,有怜悯,有兴灾乐祸。
胡玉虎的双目也紧紧盯着这个人,他也不清楚这个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过大局已定,他不信这个人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剌耳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西装男这才开口说话,说话的腔调依然是满不在乎的刻薄,“常言道,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总听人说如意坊的胡玉虎胡爷家传绝艺,独步江湖,谁想今天一见,却也不过如此,实在是令人失望。”
“你什么意思?!”胡玉虎的脸气得通红,额上青筋暴露,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什么叫‘却也不过如此’,赌输了难道还想在嘴上占便宜?你真当这里是你家的大院,由得你无理放肆,口出狂言吗?
胡玉虎动了气,旁边一众手下比他更加愤怒,大厅广众之下竟然敢对如意坊的主人如此无礼,你是吃了雄心还是吞了豹子胆?!一个个摞胳膊挽袖子,只待胡玉虎一声令下,便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拉到后院先打个半死再说。
“你是不是以为你拿到了同花就一定能赢我?你是不是认为我拿不到第三张7?嘿嘿,可惜呀可惜,你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冷笑着,西装男伸出右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抓住桌上扣着的那张牌,突然猛的一掀。
静,安静,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看清翻开的底牌是什么,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方块8,那不是方块7还能是什么?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那张牌不应该是黑桃K吗?
如同当头挨了重重一棒,胡玉虎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我怎么可能算错?!那张方块8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过于自信的人,其心理承受力反而更脆弱,胡玉虎自学成赌技以来罕逢对手,除对自已的父亲心存敬畏外,其他人谁也不放在眼里,他一直觉得父亲赌技虽高,作事却未免太小心了一些,或许是上了年纪,没有了雄心壮志,只想安享晚年,守着南城便已心满意足,不打算更近一步,把整个北平赌业掌握在自已手中。
然而今天,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居然赢了自已,而更让人郁闷的是自已竟然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试问,自已还有什么脸面去吹什么牛皮要成为北平赌坛霸主?
胡玉虎的脸色变得惨白,身子一晃,多亏旁边的手下离得不远,连忙伸手扶住,这才没有摔倒,整个人憔悴得似乎一下老了十岁。
“爸!您怎么样了?”父女亲情,见胡玉虎受此打击,胡小燕再也顾不得隐藏形迹,惊叫一声冲出人群奔到父亲身边,扶住对方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胡玉虎扭过头来,见是自已的女儿很为诧异,“呃,小燕,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陪着朋友来看看的。爸,先不管那些,您还好吗?”胡小燕急着问道,对她而言,现在没有什么比父亲的身体更重要的事了。
“呵呵,有你在旁边,怎么会不好?不过是输了一把牌,你爹还撑得住。”胡玉虎不想让女儿担心,勉强咧嘴笑笑,不过笑容简直比哭都难看。
“爸,回家吧。”拉着胡玉虎的胳膊,胡小燕只想快点儿离开如意坊,回到家里,让父亲好好休息,不要伤了身体。
“好,好,咱们这就回家。”刚刚输了赌局,胡玉虎也是心灰意冷,或许,只有家庭的温暖才能让他平复心中的伤痕吧?
扶着父亲,胡小燕和胡玉虎两父女要离开如意坊回家。
“父女情深,真是好感动呀。”这本是一个非常温馨的画面,偏偏有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用问,此时此刻,会说出这种话的只能有一个人。
胡玉虎转过身,桌子对面的那个人一脸的讥讽嘲笑,那副相貌,说不出的可恶。
拱了拱手,胡玉虎知道这里还需要个交待,江湖上的规矩,输财不能输阵,自已在江湖上并非是无名之辈,不能输了赌局就一走了之,被世人耻笑。
“这位兄弟,胡某拿的起来放的下去,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这把牌你赢了,该你的都会给你。不过能不能留个字号下来,让胡某知道今天自已是栽在谁的手里?”
“呵呵呵,认赌服输,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反悔,除非你不想再要如意坊的这块招牌。至于我的字号,输的人没有资格,想要知道,还是请胡老爷子出面好了,只要把我赢了,想问什么都可以。”西装男得意地笑道。
他所说的胡老爷子不用问也知道是鹰眼胡全忠。
“你是故意来找如意坊的碴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胡玉虎眼神一寒,沉声问道——对方这句话显然表明其目的是冲着自已的父亲,而不仅仅是打败自已,给如意坊添点晦气。
“呵呵,把老爷子请出来,你自然就知道了。好了,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了,胡老爷子如果打算出面,在道上发个话就行,我会知道的。”不屑地丢下一句,西装男伸手去收桌上的筹码。
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赌场的人气得是眼睛瞪圆,恨不得把这个男千刀万剐,奈何众目睽睽之下,这种事是绝不能做的。
真的就让这个人如此轻松的离开吗?
“且慢,这位先生,有没有兴趣和我玩上一把。”人群之中,一个清朗自信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出头】………
谁?是谁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连胡玉虎都没斗过的人,谁有这个胆子去惹?莫非这个人脑子有毛病?又或者是东南西北四大赌王那种级数的人物?
众人都是一愣,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声音响起之处。
人群之中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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