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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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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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来干什么?


    我皱了皱眉,立在回廊上怔怔地发呆,几日不见他依旧是气度不减,可是到了虫二会里,不来寻我,难道又是找珮络的不成吗?


    我舔了舔略微有些发干的唇角,扑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我衣诀飘飘,然而心底却是一片荒凉,如坠冰窖。


    “小姐。”苏紫走到我的身后,“外头暖轿已经备好了。”




铁骑无声望似水(21)

然而朝堂之上气氛却是更加谨慎微妙。


    五月十三,吉,宜冠笈;入殓;除服;平治道涂。晋王朱涟,燕王朱昱联名上表,晋王朱涟告病请辞,自求归去封地养病;燕王朱昱自请上缴兵权,曰:“自愧扈驾西征,寸功俱无,归来仍居其位,殊觉赧颜。诸凡检点明白,即当启辞,杜门优游,以报天恩。”


    宣敬帝准奏。


    五月二十,晋王朱涟归其封地。


    五月二十二,燕王朱昱称病闭门谢客。


    五月二十六,授瑞王以监察六部之责,暂辅国事。


    如此风云突变,有些不经事的小人便以为是宣敬帝转了心意,终于要下定决心要立嫡立长了,一干老臣们也是热泪盈眶,痛哭流涕,想着自己多年来劝谏有功,祖宗保佑。于是从前门可罗雀的瑞王府便重新热闹起来,一时间巴结的,奉承的,拉关系,表忠心的,竟把一个原本清清静静的瑞王府挤得如菜市场一般喧闹。


    彼时,燕王朱昱正在虫二会之中簇了众美团坐,他如今虽是失了势,可仍旧是一个天字号的藩王,众人也不敢小觑,因此宁三娘倒是将听雪,媚初都遣了过来,又叫了几个新来的小丫头作陪。只闻得流云阁中,妙舞清歌争相奏鸣,美人笑靥如花嫣语声声不断。


    等我穿戴好了,从回廊里下来,他们那边正行了酒令,却是朱昱输了,媚初扯了他的锦袍笑着叫他猜自己爱喜欢什么花,朱昱说了“牡丹”,却是说中了,于是便张罗了侍从要出去买。


    听雪在对面端坐着,面前却摆在一张古琴,并不理她们取闹,只是自顾自地弹琴助兴,正是一首《凤求凰》,虽不应景,可是从她手中弹出来倒也清新灵动,即使比不上子音的琴技,可也别有一番清雅的风味。面前又有几个绿衣少女甩着水袖翩然起舞,俯仰起合,绕得人眼花缭乱。


    媚初抬头见是我来了,忙松开拉着朱昱的手,笑得有些不自然,倒是她房中跟着她学艺的一个雏儿,有些不知死活地对着我故作娇嗔道:“梁姐姐总算来了,果然是虫二会的花魁,叫人好等。”


    她又亲昵地推了一把朱昱,朝我媚笑道:“梁姐姐,殿下等你可是等的好苦啊!”一席话,惹得和她几个同来的姐妹俱是笑了,媚初却想笑又不敢笑,对着我不敢做声。


    我笑笑也不言语,在对面的琉璃榻上坐下。自有薇止替我倒了香茗,又垂手恭立在一旁了。


    听雪素是伶俐的,见着气氛有些冷下来,便甑甑两下断了琴音,笑道:“梁妹妹,我们正说着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正好让人一并去买来,插在屋里倒也好看,不比那些摆设俗气。”


    我掩起袖子咯咯笑了,留下一阁子的人呆呆地望着我,不知为何而笑,终于笑了半天才止住,拿了眼睛问听雪:“姐姐,你喜欢什么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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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雪侧过头想了想:“水仙吧,《小姑》里有说‘初学水仙骑赤鲤,竟寻山鬼从文貍。’它既叫凌波仙子总有些它的道理。”


    正是刚才媚初那个房中女子,她彼时正学了诗词,似乎是女师傅夸过她博闻强记,因此逮到机会便十分卖弄起来:“听雪姐姐,那水仙不单叫凌波仙子呢,还有姚女花、女史花、天葱、雅蒜、天蒜、俪兰、女星、雪中花都说的是水仙。”言下竟是十分的洋洋自得。


    与她同来的一个女子不甘让她一人得去全部风头,因此也插话道:“我最爱合欢,‘都说身材儿、早是妖娆。算风措、实难描。肌肤浑似玉,更都来、占了千娇。妍歌艳舞,莺惭巧舌,柳妒纤腰。自相逢,便觉韩娥价减,飞燕声消。4”


    她这样一长串地念了半天连媚初脸上都不好了,因此打断她,指着我笑道:“还是听梁妹妹怎么说吧,不要再班门弄斧,贻笑大方了。梁妹妹原先是在宫里读书的人,说出的话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勾栏女子可以相比的。云锦,盈袖,你们可得好好学着点。”


    我抿嘴微微一笑,捡了一个枇杷丢进嘴里,方才道:“媚初姐姐是拿我取笑了,我从来都是不学好的,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不比姐姐们诗词歌赋的在行,我要是说了你们可别笑我粗俗。”


    见着我这样说,朱昱也来了兴致,他斜凭几榻,神色闲适地问道:“你这个丫头,也不要再卖关子了,快说吧,引得我都想听听了。”


    我扬了扬眉角,浅浅笑道:“这花不止我喜欢,世上的女子大抵都喜欢。”


    听雪眨了眨眼睛,笑道:“我可不信,你的品味我自然知道,一向不敢苟同。”


    那个叫做云锦的丫头也好奇地问道:“可是傲霜斗雪的梅花?”


    见着我摇了摇头,盈袖接口问道:“莫不成是国色天香的牡丹?”


    我仍旧摇了摇头:“都不是,那花有两种,一种叫有钱花,另一只叫随便花,可不是人人都喜欢?”我忍住笑,一脸正经地道,“我还没有见过不喜欢这两种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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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初撑不住先笑了:“你这个鬼丫头,真是玲珑心思七窍心,这种花都想得出来。”


    听雪倒也还淡然,仍旧是嗤嗤笑了两声才道:“你这话原不错,自古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倒也是本性。就你嘴刁,我果然从没见过不爱这花的人,不单女子,连那外头的男人可不都爱这花?”


    织锦倚在朱昱身上也是笑得花枝乱颤,倒是盈袖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习惯我把话所得如此直白。虫二会里的上等女子都要学艺,不但是琴棋书画,曲艺皆精,三娘更安排了资质尚好的请了女师傅来教她们经史子集,诗词歌赋。


    帝京之中女师傅我原先也认得几个,那些女先生三从四德,三贞五烈读得多了为人也似老夫子般迂腐不堪,整日之乎者也,好端端的一句话从来不肯爽爽朗朗地讲清楚,非要学了帝京浮夸之风,咬文嚼字,用了春秋笔法来说。从前爹爹也请过女教习先生来府上教我《女诫》可是到了最后大多以被我气跑吓哭为结局,再后来闻着梁小姐的名字,那些女师傅大抵是闻风而逃了。


    自从入了虫二会倒也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向来被士大夫们称为有辱风化的娼门卖笑倒要去学习这些圣人之道,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及至后来听媚初讲了才知道,原来偏有一干粗鄙男子就喜欢找那些才高八斗的少女作陪,如此便以为自己也有身价,跟着便高贵了起来,真是可笑可叹啊,倒是三娘识得男人心思,懂得他们附庸风雅之意。


    正是这样含笑想着,不妨就听见三娘的声音遥遥传来:“笑也笑够了,闹也闹够了,大家就各自散了吧,不要再打扰王爷和梁小姐的好事了,不然还让人以为我们虫二会不识眼色呢!”我抬了头望去,三娘立在高处,万般风情地笑着,而然眼中却有一缕暗暗的狠厉之色飘过。


    众人皆是修炼地人精一般的聪慧,哪里会不知道她的意思,忙笑着散去了。我红着脸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心神一恍却已是被朱昱搂在怀中。


    及至众人都远远的离了流云阁,他才松开手臂,伏在我的耳垂边低声笑道:“几日不见,你的演技逾加炉火纯青了。”


    我回过头对着他露出柔媚的笑:“那是殿下您教得好,我不过学来了一二皮毛而已,哪里又能及得上燕王殿下您呢?”


    他不理我的奚落,只是在一旁坐了,手中拿了桌案上原本就摆着的蓝釉金彩瓷杯玩弄,口中道:“你越发调皮了。”嘴角牵起一缕笑意,“呵,有钱花,随便花,这两种花可要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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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他冷冷一笑,在他面前坐下了:“不敢。燕王殿下的话,小女可是牢牢记着呢,无功不受禄,要不起燕王的花。我们不过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燕王的这两种花还是送给将来的燕王妃吧。”


    他闻言颇有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话你倒全记得。天下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什么时候天上掉下馅饼来就是你该小心的时候了,不是有人要害你,便是你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我咬了咬下唇,心里阴寒的颇有些不舒服。他从来就是把人心想得这样坏,哪怕是自己拼了命地去学他,那些阴谋算计仍旧不及他万分之一。


    自己费劲千辛万苦,背叛了子墨子音又牺牲了子章,才换得他手中的一张羽林军布防图去讨好朱岱,可是谁知才刚一离手,朱昱便辞去羽林军的兵权,那一张布防图顷刻之间就变成废纸,现在想来即便自己没有替他查出朱子章的藏身地点,他仍旧是会把羽林军布防图给我,他原本就筹划着要逼朱岱造反,哪怕不成,只要让人知道瑞王私藏羽林军驻防布阵图也够宣敬帝及众人猜疑的了,这种谋朝篡位的事一向是宫中大忌,朱昱又岂能轻易放过?


    到底还是自己太天真,又辛苦替人做嫁衣,原本是想让他们两虎相争,结果却只是帮着一边得利了,朱岱拿去了布防图仍旧却依旧不能伤到朱昱一分。我竟是这样傻了,轻信朱昱肯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而丝毫没有怀疑。


    我对着他泰然地笑了笑:“王爷的话,臻夜记住了。只是王爷不怕,这些招数日后会通通用在你身上?”

    他爽朗的一笑:“好,我等着那么一天。”


    我的心中又隐隐升起一阵寒意,想到日后他若成了事,那么自己便要直面他,便有些担心,心中暗暗计较或许应该先联合朱岱除去他方为上计,比起朱昱,对付朱岱我反而更加有信心一些。如今这样做也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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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什么呢?”他见着我游移不定的神色开口问道。


    “没什么,”我随意地笑笑,掩过心中所想,只是道,“我只不过在想坊间在传你是因为沉迷女色,被我这个祸水勾引了才会色令智昏,放着堂堂羽林军督军的位置不做,天天流连到虫二会里来和我寻欢作乐,可是我怎么也想不通,别人能信这一套胡说八道,但以你父皇宣敬帝的心机怎么也会放任你自请辞去兵权,在此间行韬光养晦之计而视若无睹?”


    他听了,那双明亮浓黑的眸子里蕴出点笑意,故意把脸凑近我道:“怎么你就不信我是真的迷上你才行事荒唐,啧啧,太让我伤心了,这样辜负我一番心意。”

    我嗤得一声笑出声来,又推开他:“你不过入了帝京才几天,哪里学会这样油嘴滑舌,若不是了解你的为人,几乎就要被你蒙去了。说正经的,为了此事,我在坊间替你背了多少骂名,你说,你该怎么报答我才好?”这样半真半假地和他开着玩笑,一时恍惚倒真有些陷入热恋中的少男少女的问道了。可是我们俩个都知道,揭开这和和气气,说说笑笑的面具,那下面便是血淋淋的阴谋算计,尔虞我诈了。


    他把我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额头:“告诉你一个消息吧。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或早或晚,父皇怕是要传你入宫觐见了。不知道瑞王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今日早朝之后,他忽然把我叫住聊了半天的军务,可是都抵不住中间夹杂着提到了你的名字来得痕迹明显。你自己也知道如今的名声在宫外已是不大好了,从来被充为官妓的,你是第一个勾搭上皇子的,这一下还是两个,这一次你又为了我担了虚名,言官们已经在准备上书谏言,必不会随便了事的。我只怕我们两个的戏做得太好了,如今连我母妃都对你有了兴趣。”朱昱的脸渐渐阴沉下去,“我母妃的为人你不清楚,只怕她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峰,淡淡道:“我从小便出入宫廷,若说还有什么是我应付地过来的,便是这个了吧。王爷,您是少年戎马天下,而我亦是在女人的战场上长大的。”我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相信我,武穆帝后宫里的血雨腥风绝不会比如今你父皇的后宫诡谲逊色的。”


    他听了我的话莞尔一笑,就此丢过不提。我虽不知他是否信了我的说辞,可是总算也从他话里知道些有用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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