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失控的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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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o-pass同人)[Psycho-pass]失控的色相-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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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真的怕了,正常地小孩受了气可以在逃跑前嚣张地撂下一句“让我爸爸收拾你”,可他做不到,他只有自己。
  任是谁也会害怕吧———那种打到伤痕累累也要爬起来,继续打回去不要命的,
  潜在犯的怪物儿子。

  第二十二章

  晚上,东京飘起雪花。
  常守朱神情恍惚地坐在副驾上,“宜野座先生……Dominator审判不了那个家伙。”
  生锈的栏杆上,粘稠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掉落下去,宜野座赶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场景。
  不断变化的犯罪系数、怀有绝对不正当的企图、纯洁无暇的色相……宜野座想起了扇岛地下室的那个夜晚,那张嵌在德彪西乐谱中的药剂配方。
  先知系统不会出现问题,一定是药物的作用,监视官这样在心里说服自己。
  回到本部,宜野座把受伤的人员送去医治,经过一旁的心理辅助室。
  “宜野座监视官,”里面正在值夜班的心理咨询师从窗户探出脑袋,今年刚刚分配到安全局工作,有几次宜野座就是向他开的心理辅助药剂。
  宜野座停下脚步,值班医生朝他招手,“监视官进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您说。”
  “是这样的,”值班医生调取出来最近这一个月的警官用药记录,“这个月您一共在心理辅助室开了三次辅助药剂,按照规定监视官在特殊情况下的开药上限也只有这么多。”
  “也就是说这个月我们不能再给您开辅助药剂了,鉴于您的心理压力一直无法有效缓解,建议您预约一下心理医生。”
  “我知道了,那麻烦你替我预约一下蓬田医生吧,之前他替我做过心理辅导。”
  值班医生马上调取心理医生的值班时间,在宜野座的休息日替他申请了预约,“宜野座监视官———”
  “诶,人呢?”
  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宜野座掏出钥匙去开门,几次都没有□□锁眼,左手握住有些颤抖地右手,再次把钥匙伸过去。
  啪———
  钥匙落在地上,在深夜寂静的楼道里分外响亮。
  监视官低下头看地上那串钥匙,额前的刘海垂落在视线里,缓缓蹲下身子,监视官摘掉眼镜放回上衣兜,拾起钥匙将门打开。
  黑暗里十美分跑过去扒上他的裤腿,宜野座打开灯,屋里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药片撒了一地。
  监视官走进厨房,用杯子接了一些水,十美分兴奋地追着他,宜野座走到它的窝前,水槽已经干了,食盆被它舔得翻落在一旁。
  看来自己也不是一个称职的主人,宜野座把杯里的水倒进水槽里,又给它盛满了狗粮,十美分在一边摇着尾巴不停地乱走,一等主人准备完毕,它挤过去呼噜呼噜地开始狂饮。
  监视官把地上的药片一颗一颗地收起来,放在茶几上数了数,刚刚够这个月剩下的药量,不禁苦笑。
  宜野座靠着沙发坐在地上,随手取来茶几上的一本书。
  ——————
  综合分析室里,唐之杜疲惫地伸展懒腰,刚刚把常守朱的Dominator做完检查,枪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也就是说,系统真的无法处决那个叫做槙岛圣护的男人。
  结束检验设备的运行程序,唐之杜打开了一个隐藏的文件,继续每天晚上庞大的数据处理。或许也是一个和新井沙希一样的人吧,唐之杜点燃女烟,淡淡地看着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的记忆还原。
  宜野座觉得眼前有些恍惚,灯光也变得暗淡,十美分咬着它的窝不停往门外拽,他叫它也没有反应。
  “熙熙攘攘的都市,充满梦影的都市,
  幽灵在大白天里拉行人的衣袖!
  到处都有宛如树液一样的神秘,
  在强力巨人的细小脉管里涌流。”
  ———是谁在说话?
  宜野座转向四周,光线昏暗地让人头晕目眩,天花板上蛛网交错,挣扎着落入陷阱的蝴蝶和飞蛾。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过肩松软的长发,看不清面容。
  宜野座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像是被抽去骨骼一样无力,那个女人坐在那里,膝盖上摊开一本书,她继续读起来,好像荷兰金酒一样,散着浓烈的香气,辛辣中掺杂着甜气,让人心神迷惘。
  “某日早晨,当那些浸在晨雾中的住房
  在阴郁的街道上仿佛大大地长高,
  就像水位增涨的河川两岸一样,
  当那黄色的浊雾把空间全部笼罩,
  变成像演员灵魂似的布景,
  我像演主角一样,让自己神经紧张,
  跟我的已经疲惫地灵魂进行争论,
  在被载重车震得摇动的郊区彷徨……”
  宜野座感到头脑疯狂地胀痛,那声音好像加了诅咒,他想让她停下来。不要再说下去,他不要再听,“请你离开这里!不要再读下去了!”
  女子停顿下来,翻过书页,继续这首没有念完的诗:
  “我被卷进什么卑鄙的阴谋之中?
  是什么恶意的命运如此将我羞辱?
  因为,我竟数到了七次,每一分钟,
  不详的老人逐渐增多他们的数目。”
  女子将膝头上的诗集放在一边,站起来一边念着那其中的诗句,一边向宜野座走来,她伸出手抚上宜野座的侧脸,替他拨开眼前凌乱的头发,
  “对我的不安心情进行嘲笑的人,
  对我的战战兢兢未有同感之士,
  试想一想,这七个面目可憎的怪人,
  尽管那样衰老,却有不灭的风姿!
  如果我再看到第八个冷酷无情、
  冷嘲、宿命的化身,讨厌的不死鸟,
  集父子于一体,岂不要叫我送命?
  ———我于是离开地狱的一群,掉头逃跑。”
  宜野座拼命地扭过头去,女子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用手将他的脸扶正,她蹲下身来靠近他的身边,眼前仿佛起了一片总也散不去的雾,宜野座努力睁大眼睛,总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看不到我吗?”女子问他,伸手将他的眼睛摘了下来,“遮住了眼睛,怎么能看得到呢,绅士?”
  “现在看到我了吗?”女子灰褐色的眼眸闪着深不可测的光泽,
  “新井沙希……”监视官的双眼倏然睁大,他想伸手去确认,可是动弹不得,
  新井沙希抚摸着他的脸,从耳垂沿着下颌骨划过,食指弯曲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有些发白的嘴唇,她将脸凑近,淡淡地鼻息吹在颈窝,
  “我被激怒得像一个眼花的醉汉,
  逃回家中,关紧大门,中心惶惶,
  像生病,像冻僵,精神发烧而混乱,
  被那种神秘和荒诞不经完全击伤!”
  冰凉的指甲蹭着脖子上的皮肤,新井沙希低着头替他整理揉乱的衬衫衣领,声音低低地徘徊在耳边,宜野座痛苦地闭上眼,那声音、那字句,凉飕飕小蛇一样顺着血管游向心脏,露出尖利的牙齿咬噬,将毒液注入灵魂深处。
  “我的理性想掌稳了舵,只是徒然;
  戏弄的狂风使它的努力劳而无功,
  我的灵魂,像没有桅杆的旧驳船,
  在无边无际的苦海上颠簸摆动。”
  脖颈上传来粘稠的温热触感,新井沙希将头埋在宜野座的肩上不再出声,她逐渐冰冷的鼻尖触碰到宜野座的皮肤,大片的血迹在地板氤氲开,将地上遗落的一颗药片染得鲜红。
  她死了———
  新井沙希她死了———
  新井沙希她已经死了———
  监视官剧烈地咳嗽起来,蒙蒙的天光隔着窗帘射进客厅,伸手捂着胸口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宜野座发现自己在地板上靠着沙发睡了一夜。
  低下头怔怔地看腿上的那本书,暗色的封皮上一朵花颜色诡异。
  波德莱尔的《恶之花》,在扇岛的那个地下室里翻着看过几页,肆意病态而又张狂,宜野座觉得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却在后来鬼使神差地买来一本放在家里。
  一枚发乌的钥匙夹在书页里。
  宜野座浑身僵痛地站起来,走进盥洗室打开镜子前的小射灯。
  看不清吗,戴着眼镜?
  看着镜子里摘掉眼镜的自己,宜野座感到有些陌生,不自觉地伸手摸上凌乱的衬衫领口,皱褶、潮湿,分外让人感觉不适,想起梦中新井沙希为他整理衣服时的感觉,圆滑的指尖,手指力道恰当地抚平衣料上的皱印。
  都是梦中的幻象而已、都是假的、不是真实的……
  宜野座脱力地撑着洗漱台,手指紧紧扣住浅色的大理石台面,越是想平静下来呼吸越是急促紊乱。
  家中的私人色相护理系统扫描到异常的情绪波动,向宜野座发出警告:
  “您的色相水平正在剧烈波动,请控制稳定情绪,服用一级心理辅助药物。”
  “您的色相水平正在剧烈波动,请控制稳定情绪,服用一级心理辅助药物。”
  吊顶的照明灯被切换到紧急模式,红光不停地闪动着,透过镜子的反射让人头晕目眩,监视官联想到自己曾经在隔离设施里看到的景象,被分别隔离在透明屋室里的潜在犯们,一旦情绪出现波动致使色相浑浊,系统就会自动向屋里释放具有镇定效果的气雾剂,红色的灯光充斥整个房间,被警报指引而来的医生站在门外说一些劝解的安抚语言,伴着舒缓悦耳的音乐。
  现在的自己,好像已经被关了进去一样。
  碎裂的镜面蔓延开蛛网一样交错的纹路,一条暗红的血迹顺着监视官砸在镜子上的指缝蜿蜒流淌。
  宜野座浑浑噩噩地抬起脸,镜子里反射出成千上万张相同的面孔。
  隔离设施会客室里的场景再度盘旋在脑海,那个用言语刺激他处决自己的女人,那个被拦腰切断的英文字迹,还有那个诡谲的问题:
  “你们的色相,到底会变成什么颜色?”

  第二十三章

  监视官将手上的伤口包扎妥当,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去了安全局本部。
  今天上午没班,值班医生替他预约了蓬田医生的心理治疗。
  “监视官,你好。”
  敲门进去的时候,蓬田医生正坐在屋里的桌前前拼图。
  这个年纪的人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兴趣,宜野座在心里暗想。远远看去那幅已经完成主要部分的拼图,宜野座一眼就认了出来。
  “克拉姆斯柯依的《无名女郎》?”宜野座独自走到面对面摆放的沙发前坐下,
  蓬田将手中的一块拼上去,显现女郎帽子上的羽毛,“有的人猜测她就是同时期的安娜·卡列尼娜,不过这幅画的美妙之处也就在于那份神秘吧。”
  “介意等我先完成这幅吗?”蓬田医生转身回头征求宜野座的意见,监视官摊开双手做出请随意的表示,
  宜野座坐在沙发上开始打量这间屋子,适宜让人放松心情的宽敞格局,整面墙壁使用全息影像制造了虚假的落地窗,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森林,还有些蝴蝶在飞。
  “不知道身为刑警的监视官有没有阅读悬疑小说的爱好?”
  “其实选择刑警并不是出于我的兴趣,蓬田医生。”
  “那就太遗憾了,不过也可以理解,就像我身为一名医生,却对这些情有独钟。建议你去看一看希区柯克的一篇小说,我发现你对油画比较了解。”
  “是吗?“
  “人们有时就连自己也并不百分之百的了解呢,像你这样。所以才会对自己以外的事物更加好奇吧,而且仔细观察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结果。”医生将女郎的面容拼好了,端坐于马车之上,眼神沉静端庄地向街上投去目光。
  “这种揭去隐秘的方式千差万别,和每个人的个xing息息相关。”蓬田笑了笑,从散乱的拼图中找到马车红色的靠背,“欣赏这幅油画的人,他们想知道的是画中人的真实身份,但有些油画的欣赏者就要另类———或者想象力匮乏得多。”
  “在希区柯克的《裸体艺术》里,男子得知了画家的一个秘密,为了报复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的女友,冒充女友的名义请画家为她作画。得到那幅油画之后,他用松节油和酒精一点点融化了画里女友的衣服……当然,那个画家的秘密就是替人作画时先从躶体画起,然后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本人的衣物。”
  不自在的神情出现在监视官脸上,将画面拼上最后一块拼图的蓬田转身看到了这一幕,“抱歉,只是希望借助聊天的方式放松你的心情。”
  “没关系。”宜野座望了一眼那幅拼好的名作,还是那样的艺术他更欣赏得来,
  心理医生拿出便携式的电脑走过来,面色温和地在对面坐下,“那么我们就开始吧。”
  一旁的壁炉里火光通红,坐在旁边感不到一丝雪后的严寒。
  “在恶化呢。”蓬田打开方才自己拼图时对宜野座暗中进行的扫描,比照了一下之前的扫描结果,“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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