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东方嫣红,一片红云在接日出。
‘掌柜的,你说,日本鬼子会不会追上来?’女人低声说不敢喘气。
赶车的人摇摇头,‘天亮后日本兵会进哈尔滨,但是,我们现在消失在沟桶子里,太阳一出来道上的雪化了或者风雪一飘,车辄印没了,天知道我们去哪里,何况日本人刚进哈尔滨对地形不熟,不会追上来。我们要抓紧机间赶回旅顺口,上了船就回山东了。’
天空飞起一轮红日瞬间又被乌云遮住。
远景马车似乎在地平线上奔跑,形成一付美丽的剪影。
画外音……‘当家的,你说老家还能有人吗?’
近 景……朱开山扯下围巾,浓眉紧锁‘有没有人都得往回走,我强硬了半辈子,到头来连个窝巢也没守住,’一声长叹‘别让孩子走我的老路,落叶归根吧。’
‘妈,我巅的受不了。’玉书娇气的说,娜文忙扶起玉书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秀儿也帮着给传文的儿子盖好被。传文的儿子睡得正香。
‘ 掌柜的,让马缓缓气,咱看看孩子。’
‘吁………’朱开山喊了声,两挂马车立刻放慢脚步,缓缓的走着,两挂车6匹高头大马不停的打着喷鼻。
‘小乖乖睡的香呢。’老伴掀开被看看孩子,娜文和秀也探头来看,她们又摸摸玉书的头摸摸脸,心里有些宽慰。之后情不自禁的扭头看了后车的鲜一下。
鲜脸色灰暗,情绪悲哀,她身上穿的是素服。在她的身边是赶车的传文和传杰,身后是装着传武死体的简易的棺材。她的眼前总是晃动着传武的影子。
【推成特写】鲜悲伤的面孔。
【划 入】传武在楞场与鲜相遇。老独臂难为传武。
鲜和红姐把冻昏的传武用绳子绑在树枝上,在雪地里费力拖着。
传武抱着鲜喂药。传武抱着鲜站在水里等着老独臂,老独臂指挥木排靠岸。
在看地的窝棚,传武拥着鲜向她求爱,被朱开山撞见,朱开山恼怒追打,
鲜跪地向朱开山求饶。
二龙山上,鲜认出了被绑在木桩的传武,她叫柳子给松绑,
在传武的军官住处,鲜从后背抱住传武,她怕救不出当家的命把传武赔进去
鲜被执行死刑,头按在木墩上,瞬间一阵枪响,传武蒙面骑马冲进来抓起
被捆绑的鲜疾驰而去。
【划 出】鲜的眼泪哭干了,她的眼前闪出阻击日军的场面,传武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任凭鲜拼命的喊叫着。
现实。鲜痛苦而疲惫。
传杰目中无神。
传文边赶车边神色慌张唯恐后面日军追来。
【 一组长摇】两挂车就这样在荒凉的空山沟里的慢慢走着。向深山里走去。
画外。朱开山低沉的呻吟,‘再走一段选个场把传武敛了。带着骨灰方便。’
【鸟瞰】在一个通往两个山谷的沟口,朱开山停下车,语气深沉的‘这能去万宝镇,是条山路,不知老海哥那咋样,’
【 近景】朱开山回头看着秀,‘想看看你的父母吗?’
秀还没说话,传文大叫一声‘爹,全家人逃命都来不及了,你还有闲心串门那?’
秀只好低下头,‘不去吧,哈尔滨都让给小日本了,还剩下万宝镇了。’
‘你这一走多少年不能回来了,你甘愿去关里?’
‘离家多远?’秀望起伏的山川。朱开山思索着‘100多里,跑一天一夜。’
婆婆拉着秀‘你可想好了。’秀长叹着,‘逃命去吧。’
说话间,迎面来了两挂大马车,赶车人正是韩老海,车上坐着十几个家人。秀眼睛亮,远远就喊出来了,‘爹,妈。’叫着跳下车向前奔去,朱开山擦擦眼睛,说‘可不是,老海哥。’也赶忙下车,向前疾走着………老伴也下车跟着。
‘吁………’,韩老海的车到跟前停下………
秀扑上去抱住母亲的胳膊放声大哭,‘妈………’
韩老海迎上朱开山,两人紧紧握着手,朱开山说,‘老海哥,这些年还好吧,你们要哪去,是不家被日本人占了。’
朱开山的老伴忙去和亲家母说话去了。
韩老海热泪盈眶,‘还说呢,让土匪烧了。你咋样听说开煤矿干大了?’
‘唉,别提了,我要回山东,走到这想去看看你,偏巧你来了。’
韩老海喟然说,‘我寻思你在哈尔滨肯定能站住脚,准备投靠你去。’
‘唉,传武阻击日本兵进哈尔滨,全军覆没,已经走了……在后面车上躺着。’朱开山老泪横流,韩老海震惊的不知说什么,他看看秀哭的很伤心,但他并不知秀和传武的婚变,跟着朱开山来到后面的车,娜文和玉书客气的叫声韩大爷,传文和传杰下车给韩老海鞠躬,规矩的叫声‘韩大爷。’
韩老海点点头,走过来,‘几年不见孩子都变了。’
‘韩大爷。’鲜叫了声眼泪夺眶而出。
‘奥,孩子,你是鲜吗。’他去摸着棺材,流出眼泪。
鲜哽咽着,‘传武走了。’
‘鲜,这是命啊,唉,我车上还有你的一个娘家哥哥来找你,你看看去认认。’
鲜半信半疑的下了车,走向韩老海的马车。传文也跟过去。三人果然热情相认。
鲜和哥哥见了面立刻认出,‘哥……你都老了。’
鲜的哥哥下车拉着妹妹的手,走到一边埋怨,‘爹和娘临死还叨咕你,让我一定找到你。’
鲜伤心的呜呜哭起来,他的哥哥又说,‘我出来三年了,先找到万宝镇,后找到韩大爷,听说你入了柳子,我就在他家当伙计了,怎么又在这呢?’
韩老海和朱开山走到一边,‘亲家,咱们不如往里面走,能回山东你就回,不能回就咱们找个深山窝子住下来,我带着粮食种子,开荒种地,天老爷饿不死瞎家雀,双手能干活,饿不死,咱惹不起日本人,还躲不起吗。’
朱开山喟然长叹‘是个好主意,那咱们一块走?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兄弟,我看你应该先找个地方把传武烧了,带个骨灰走。别让日军查出来。’
朱开山点点头,‘对,抓紧。’对大家喊道,‘咱们先找个地方把传武烧了,快上车吧。’说着朱开山和韩老海坐在拉传武的车上,赶着车奔前走着,后面的马车也相继跟上来。拐过一个山脚,韩老海指着一块平地,‘就在这,这跑不了荒,山背坡都是雪,正好喂喂马,人也吃点东西。’朱开山说‘尸体可以烧,但棺材不能烧,我里面还装着货。’
韩老海喔了一声,‘你们这些江湖人就是好弄枪武棍,你有你的想法。’
车停下,大家纷纷围上来,朱开山说,‘近亲属过来把传武抬出来,就在这敛了’说完,传文传杰上来慢慢打开棺材盖,传武躺在里面向睡了一样,韩老海朱开山等人用一块白布罩着上面,大家把传武抬了出来。很快韩老海的家人把干柴准备好了,他们传武放在上面,鲜和婆婆给摆了贡品,韩老海说,‘和传武告别吧。’亲家母把鲜和亲家拽到一边,大家轮番给传武鞠躬,传文的儿子给传武磕头后,韩老海给尸体周围浇上火油,一个伙计将火点燃,迅速间传武的尸体被大火吞没。
鲜和婆婆抱在一起忍不住放声大哭。秀和母亲抱着哭泣。 玉书昨晚刚生孩子,不能下车,在车上守着孩子流着眼泪。
哭声中大火充满整个画面,叠印出日本军队轰轰烈烈开进哈尔滨。市民关门闭户,街道市民四处奔逃。
字幕。报纸纷纷报道日军侵占哈尔滨的消息。大街小巷到处是日军把守,和日军巡逻队。高楼机关处处飘扬着日本军旗。墙上贴着日军安民告示。
白天。阳光温和。盘山路上四挂马车在缓缓行走。朱开山和韩老海两对亲家和秀坐在同车上,走在前面,后面的车是传杰玉书娜文鲜和哥哥。后面的两挂车是韩老海的家人和货物,传文赶着拉棺材的马车。大家边说话边看着巍峨山川的景色,朱开山说,这一代有座山叫葫芦沟,地势险要,是个养家的好去处,可惜,让一伙柳子占了。过了这个葫芦沟,往南走奔大秃顶子, 再往东南去是东京城,往西南去那里有几十里水泊镜泊湖,那是个鱼米之乡,养家的好地方,不知有没有日本人,到哪去好地方。’
‘啊,咱们去看看再说。这点子你比我强。’韩老海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想回山东,不能大路,我们绕道走山路,从东京城边穿过去,奔小吉林走通化再走安东,从安东大东沟租个船也就回去了。’
‘我听说小日本就是海上来的。’
‘是呀,但海上不能天天有日本人,老海哥,放心吧,你的车里有家伙吗?’
‘有,都是土枪土炮,打小日本照样给腚打个窟窿。’韩老海有些迷茫。
‘棺材里有硬家伙,如果有情况就拿出来用。下去这个岭就是葫芦沟。我们走着下岭。’马车走到山岗上,朱开山跳下车招呼大家下车。
车停下了,韩老海向家人招招手,‘都下来,你们赶车,慢点放坡,别让马跑坡,不准喊叫,山下有柳子。’
家人纷纷来换下赶车个个非常紧张,朱开山和鲜等人把盒子枪插在怀里,传杰打开棺材拿出一些长枪和手榴弹分给大家,一切准备好了,朱开山一摆手,‘走。’
林子里突然传出哈哈大笑声,随即两个人骑着一匹白马和一匹红马的大汉走了出来,他们腰里插着盒子枪,穿着兽皮棉衣棉帽,表情显得极为兴奋,‘朱老板,我听说你艺高胆大呀,今天怎么到小心翼翼?啊,哈哈哈哈………’
大家都被弄迷糊了,那个人又说,‘咋了不认识我吧,你儿子传杰认识我。听踩盘子的弟兄说你要回山东老家,特在此设宴洗尘,恭候朱英雄和二龙山当家的镇江红。’
大家立即紧张起来,个个举枪准备打击。朱开山沉静的问,‘我没猜错的话你可是二龙山的天外天。’
‘正是本人,当年因为劫你的马帮与镇江红结了怨,所以我们逃到这来了。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今天是给你接风,也是给你赔罪。’
传杰忙走上前,‘大当家的,我们是老朋友,知道你在这一带占山,所以我们特来借路,请行个方便。’
天外天认识传杰,呵呵一笑,‘少当家的没怨恨我天外天吧。’
‘我们是商人只做有良心的买卖,柳子的事我们不参与也不懂,我们只化钱买路,
如果大当家的不忌讳给条路行个方便。’传杰点头哈腰,一脸仙笑。
‘可是今天花钱买不通,我们要的是人。’天外天看着鲜,他翻身下马走到鲜的面前,一抱拳,‘二龙山当家的镇江红,越来越漂亮了。’回头对朱开山说‘我有两个条件。必须答应一个。一,让镇江红上山做压寨夫人。’
朱开山傻了,他看着林子里有很多柳子已经都站了出来,‘第二个条件呢?’
鲜抢话说,‘第二个条件是要你的命,’说着双枪顶住天外天的腰,‘给我们大当家的报仇。’
天外天并没有害怕,‘你有那么大的能耐留着给朱传武报仇吧,何必要逃回山东呢,把你的枪放下,留着子弹打小日本。二龙山火拼,不怪我们,是潘五爷非要和朱家整个高低,做个地头老大,我只是赚他的钱,没杀朱开山一根毫毛,反而还杀了潘少爷,给你的当家的已经报仇了,你们的柳子杀了我十几个弟兄我都没想报仇,而且我们自愿让出了山头,还不够吗?’
‘那你今天还要干什么?’‘我已经说了,我要请你上山当压寨夫人。’
‘我要不同意呢?’‘你同意。’‘我不同意。’‘那你甘愿跟着朱开山回山东?东北可全是日本人啦,国军都跑了,你一家老小能跑出去?别忘了,你的100多个柳子死了白死,可杀了那些日军能白杀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鲜用枪顶着天外天的下巴。
天外天看着鲜,对骑红马的大胡子说,‘老胡子,你给她开开窍,她还要往日本人枪眼里钻那。’又对鲜说,‘我山上的参谋军事胡大哥。’
在马上的大胡子一抱拳说,‘朱开山老先生,江湖英雄镇江红,请原谅我这样称呼你们,林子里有我们几十个弟兄,你们用枪顶着我们一旦走火,双方都有死伤,请把枪放下,我们心平气和的谈,如何?’
朱开山不放心,‘有话直接说。’
老胡子说,‘我是来到山上才听说你们两家柳子火拼的事,我一直找机会去说和,可惜你们一直和国军闹得的很紧张,后来不闹了又和日本人闹上了,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