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重兵攻陷徐州,占领睢宁,不日将进攻宿迁,可你王区长身为政府人员,不积极发动辖区群众作抗战准备,还百般阻拦共产党人来你辖区宣传抗日,请问王区长,你是何居心,想当汉奸、卖国贼吗?”马林书记步步进逼。王斗山哑口无言,心里想:共产党就是厉害,可是如果我这一带人心都被你共产党拉去,我王斗山还能站得住脚吗!他眼珠一转,说:“我也想抗日,可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如果你们共产党硬要在我辖区搞宣传发动,我也没有办法,可邵店一带乱得很,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马林书记听完大笑几声说:“我们共产党员从加入组织那天起,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可我也要正告某些人,谁要真敢对我们动黑手,那就是汉奸所为,老百姓决不会轻挠他的。”王斗山又气急败坏地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宣传吧,我也不管了。”说完,他命令手下集合自己的队伍上司吾山去了。
蹲在司吾山中的王斗山见眼前邵店一带的广大宿迁北部地区都被共产党组织发动起来,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地盘都被共产党赤化,他坐立不安。
一日他来到山中五花顶宝莲寺,在该寺主持波浪法师引导下烧香拜佛,求神驱走共产党,恢复他的天下。波浪法师双手合十,朝神像施下大礼,听得王斗山祈祷神驱赶共产党,便对王斗山说:“看王区长心事重重,不妨到后室一坐小叙。”王斗山跟随波浪法师离开佛堂,到了后室,波浪法师吩咐小和尚,备下茶水,两人对坐,说起话来,波浪法师说:“阿弥陀佛,在下身处三界之外,不问俗中之事,可听施主说共产党又到邵店一带鼓动乡邻,宣传抗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斗山主把眼下之事说了一遍,波浪法师的后,长叹说:“看来共产党不除,永无宁日啊!就是佛门也不得清静。”王斗山又说:“现在国共合作,谁破坏抗日谁就是汉奸,我是动也动不得,杀也杀不得,不好明干。”波浪法师笑曰:“王区长一世枭雄,聪明之极,明斗不能,何不暗斗?”“怎么暗斗法?”王斗山望着波浪法师,波浪和尚提醒道:“王区长以前可不是什么区长啊?”王斗山明白了,点头称妙。
宿迁北部边远各乡在以马林书记为首的共产党的努力下,抗日救亡运动蓬勃发展起来,共产党人在该地区发展了党的基层组织,组建起了自己的抗日队伍。
县委书记马林等一行人正不知疲倦工作着,运东保安圩来人找马林书记。双方见面,马林书记问是什么事,来人说:“据宿迁县城来人报告,鬼子飞机,已飞临宿迁县城侦察,并扔下传单。来人把传单交给马林,马林书记接到一看,传单是绿色的,纸张精细,上面印刷着精美的汉字。传单上写着:大日本皇军不日要轰炸宿迁城,望宿城军民人等速速投降之类内容。马林书记问来人宿迁城里情况如何,来人称:“宿迁城里表面显得安静,实际上有钱人家已收拾家当,有亲奔亲、无亲奔友准备跑到乡下躲避。更多人不相信鬼子会轰炸,那些祖居宿迁城里的人更是舍不得房屋家产,穷苦人家无钱,又都是些穷亲戚,更是无法迁出。”马林书记又问:“那城里上层反映如何。”那人说:“宿迁县署已在城里至高点布设防空警钟已作提前准备,但准备不足。”来人又说:“鉴于以上情况,请马书记速回运东保安圩,还有各种事情需要处理。”马林书记针对邵店情况,找来当地党员布置一些任务后,便带领人员返回保安圩。
行至半路,突遭不明身份的武装埋伏,队伍当场就死伤数人。从枪声紧密程度判断,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多势众,情况十分危急。刘氏提枪赶到马林书记身边,对马林书记说:“我带领队伍往前冲,杀出一条血路,请马林书记等人紧随其后,不要掉队。”刘氏命令几名武装人员围在马书记等人四周,自己跨上战马,带领众人拼死向前冲去。刘氏一马当先,挥枪向敌人射击,只听前面敌人高叫:“射倒那位骑马女子。”众匪的枪声集中朝刘氏射击。趁此当口,队伍撕开了一条口子,冲出敌人的伏击圈。可是骑在马上的刘氏不幸被敌人击中,倒伏在马上不能射击。众人摆脱了那伙不明身份的武装敌人,刘氏这才倒下马来。众人上去一看,刘氏的双腿鲜血直淌,马背上也被鲜血染红,鲜血一直滴到马肚子下。马林估计刘氏双腿被敌人打断,于是叫人抬着刘氏马不停蹄赶到保安圩,找到医生,给刘氏瞧伤。医生也是一土郎中,只是替刘氏简单包扎一下,开了几付跌打损伤的中药。几天过后刘氏双腿肿大疼痛难忍。土郎中无办法,建议速上宿迁仁济医院,找洋医生开刀做手术。事不宜迟,马林让人找来担架,火速把刘氏送到宿迁城里。赶到宿迁城南美国人开办的教会医院——仁济医院。
这医院里的医生大部份都是从美国远涉重洋来的高鼻子蓝颜珠子的洋人,均为基督教徒,手艺精湛,只有少数医生为华人。马林让洋医生从速给刘氏做手术。那时医用×光机刚传入中国,仁济医院刚刚进了一台洋。洋医生给刘氏拍X片检查一通后,对马林书记说:“这位女士双腿腿骨已被子弹击断,伤口已经感染,必须截肢。”并问:“这位女士为何人所击伤?”马林书记说:“我们遭遇土匪袭击,她的腿是被土匪所伤。”洋医生摇头,意思是不可理解。马林听说刘氏双腿不保并要截肢,自己不能做主,正急的在病房里团团转,这时派人去通知的张英华赶到,简单问了马书记一些情况,马书记愧疚地自责:“都是我的不是,不该让你的夫人随我们去邵店。”张英华反而安慰他:“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袭击她的敌人。”当听说夫人刘氏要截去刘氏双腿,张英华来到刘氏跟前,刘氏因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他对医生说:“我是这位女士的丈夫,截肢是万不得已的事,我能理解,先保持生命再说。”医生们把刘氏推上手术台,一番手术过后,刘氏失去了双腿。
待刘氏醒来,已躺在病房中。她望着站在床前的丈夫张英华,艰难而痛苦地说:“英华,实在对不起,恐怕要连累你一辈子了。”张英华握住刘氏的手,眼含着泪说:“夫人,要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终日离家,有家不能回,让你为我担心担忧,你为我们的事业失去了双腿,这让我如何是好。”他叮嘱刘氏:“你要安心养伤,别的什么都不要去想。我这里太忙,不能整日照顾你,请你多原谅。”马林书记派专人照顾刘氏,他安慰刘氏几句,跟随张英华来到国民党县大队驻地。马林把刘氏受伤的前后跟张英华细说一遍。张英华问马林书记:“袭击我们的那部份武装,是什么人的队伍?”马林说:“从种种迹象来判断,应该是邵店区区长王斗山派人干的。”马英华愤怒地说:“此等败类我终究要跟他们算账。”他对马林道:“马书记,估计近日日本人可能要轰炸宿迁城,待我夫人的伤稍有好转,请组织替我速把夫人送回黄泥圩老家中。”马林书记道:“这个请你放心,夫人是因为我们所伤,我们将照顾她到底。”张英华又说:“夫人这一伤,家中大小事也就无人可问了,这个也请组织把我家事过问一下。另外,我家中手下的乡勇也全部交给组织,请组织派人接管改编。”马林书记紧握张英华的手,动情地对张英华说:“张英华同志,你为党、为革命事业放弃了个人所有和一切,与我们生死与共,我代表党感谢你。”张英华说:“都是出生入死的同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马林哽咽了一声:“不说了,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刘氏伤情稍微稳定,已回到运东的马林书记即派人从仁济医院接出刘氏,送回黄泥圩家中养伤,不提。 。。
民国二十六年(1938年),农历四月
民国二十六年(1938年),农历四月二十上午八时,和平的宿迁小城突然拉起一阵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城里的居民四处乱钻。小城中没有坚固的防空工事,大多数人跑出家门,不知奔向何处隐藏,人们就往城外荒郊野地或树林、沟中躲蔽。
就在小城极度混乱之时,日寇三架涂有血红太阳徽记的飞机,贴着屋顶树梢,呈正三角形自西北向东南飞临小城上空,扔下炸弹,这三架敌机盘旋滥炸一番后飞走,紧接着又有三架敌机顺相同方向鱼贯轰炸,也扔下炸弹狂炸一气飞走,紧随其后,又飞来三架,这三架轰炸完,又来三架泻下炸弹,区区苏北小城人口不足四万,却遭到十二架飞机狂轰乱炸。敌机不但仍下普通炸弹,还扔下燃烧炸弹。宿迁城里顿时一片火海,残垣断壁,血肉横飞,一片人间地狱惨景。据事后统计,宿城经此轰炸,完全被毁的房屋店铺,多达一百三十余处,其它受损失的不计其数。宿城工商业遭到毁灭性打击,由于许多人被炸毁的房屋深埋,所以被炸死、炸伤者更无法统计。张英华的县大队驻地由于不在市中心区,故损失较小。
日寇飞机走飞后,张英华迅速组织所有人员参与救人。县城西南美国教会所开办的仁济医院却安然无恙,这可能是因为当时日美尚未开战,敌人事先侦察好的,故未敢朝仁济医院扔下炸弹,仁济医院的医生、护士本着人道精神,也参与到宿迁城的救人当中,一时间,仁济医院里外都是遭难受伤之人。
日寇对宿城的野蛮轰炸,并没有吓到宿迁人民,却更引起了更大的仇恨。人们埋葬好亲人,擦干了眼泪,誓于日寇决一死战。当然这只是宿迁民众的呼声。被日寇从江南撵到两淮的国民党江苏省政府主席韩德勤;发觉宿迁抗日运动风起云涌;又有人报告现任县长黄晋珩暗通共产党,放任共产党人在宿迁广大城乡活动,宿迁城乡广大地方已成了共产党的天下。韩德勤认为黄晋珩统治无能已受赤化,遂一纸公文罢免了黄晋珩。韩德勤不顾宿迁即将遭受入侵的事实,委派*专家鲁同云到宿城上任,鲁同云到了宿迁不积极准备抗敌入侵,却大肆驱逐宿迁城里的共产党人,只因县大队长张英华没有公开共产党员的身份,才得以让张英华继续留任。鲁同云不但在城里不允许共产党人的活动,还强化各乡政权组织。有些乡镇公开活动的共产党基层组织被迫撤出,或复又转入地下。
邵店区区长王斗山洋洋得意地从司吾山里出来,开到邵店镇公开和共产党对着干,逮捕起活跃分子,屠杀共产党人,邵店地区的共产党人只得又转入地下活动。驻在宿迁城里的鲁同云奉其主子命令,强行停止共产党的活动,公开取缔“抗日救国会”、“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等党领导的爱国抗日组织,宿迁的抗日活动遭到破坏。
十一月十七日(农历九月二十六日)鬼子出动三千之众,从宿迁县西部邻县睢宁县城出动,以坦克开路,步兵、骑兵、炮兵、汽车紧随其后,向东边的宿迁杀来,其先头部队很快就进入宿迁县境。鬼子并没有立即进攻宿迁县城,先派出部分鬼子,从宿迁县城的南、西、北三个方向,实施侦察活动。鬼子每到一村庄,即行烧、杀、奸淫,老百姓非常害怕。原先没见过鬼子长得啥模样,认为既然叫鬼子,那肯定是红头绿尾巴的妖怪。真的见到了这日本鬼子,发觉和我们中国人长得没什么两样,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珠子,可是他们讲话伊哩哇啦,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大皮鞋走在地上呱呱作响。鬼子见人就杀,见牲口就抢,老百姓都惊恐地说:“这小鬼子虽然不是红毛绿尾巴的妖怪,却是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虽然人个个长得矮一截,可是他们杀起人来,个个都有使不完的劲。”遭遇鬼子的运西人,都向东边的城里跑反。
住在宿迁城里的国民党县长鲁同云接到,县西各乡大批跑反的人流涌到城里的报告,便派人叫来问话。来了一个县西的保长,见面就说:“这小鬼子长得和咱们中国人一样,怎么这样形同禽兽,让人害怕呢?”“废活少说,鬼子现在到了哪里?”鲁同轩问。保长惊魂未定说:“据传已到县西耿车一带,离县城最多二十里地。”鲁同云一听:“什么?这么说只要鬼子进攻几个时辰就能冲到城外。”鲁同云有些慌张。张英华上前劝鲁同云:“我们应该速作准备,不能坐以待毙。”鲁同云问:“你说怎么准备?”张英华说:“迅速动员军民,多挖战壕,利用城西黄河天险,派兵驻守,并速派兵到城南、城北布防迎敌,现宿迁城里除我们县大队以外,加上警察的武装不过区区几百人,等于是座空城,所以最要紧的是赶紧电报省府派兵支援。”鲁同云定了定神,说:“应该电报请求支援,你们县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