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知劲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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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知劲草-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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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打几圈,桌面上有钱垫底,赢了归你,输了归我。”这可是好事,光赢不捣。军官高兴地替换徐克刚。

  徐克刚踱步到大队部,朝屋内一望,见来人一身商人打扮,站在那里等候。徐克刚坐了下来,从桌子下面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叨在嘴中,把那盒烟放在桌上,擦了一根洋火点上烟,吸了一口,显了派头十足。来者抱拳施礼说:“徐大队长吸得什么烟?”徐克刚答:“正宗*牌。”那人又问:“烟里味道是香是苦?”徐克刚答:“不香不苦,正是本味。”双方对上了暗号。徐克刚小声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徐克刚带那人出了警备队大队部,找一偏蔽的小饭馆里坐下,要了几个菜,一瓶酒。两人坐下,屋内只有他们二人。那人小声说:“组织上通知你,要你利用徐善东的关系设法营救金掌柜。到时有人来再与你联系,联络暗号不变。”来人说完后,只身走出小饭馆,消失在大街上。徐克刚端起一盅酒一饮而尽,不喝酒不动菜,坐在那里思考。

  同住在一个小县城里,警备队大队长徐克刚和其本家大爷县知事徐善东,各忙各的事情,并不经常相见。一个月内见上次把次,也是因为公事。他打听到徐善东近日不曾外出,就买了几瓶好酒,拎着来到徐善东家。徐善东家并不缺这几瓶好酒,只是徐克刚拎着这东西便于说话罢了。徐克刚来到徐家大门口,碰上出门的徐家女佣人。由于地下党工作基本上都是单线联系,所以双方并不认识。女佣人只知道徐克刚是徐善东的本家侄子,又是警备队大队长,所以热情地打招呼:“徐大队长,来串门啦!”她又朝院里喊一声:“警备队徐大队长来了。”徐克刚走进院子,照例是徐善东的老婆出来迎接,笑嘻嘻地说:“大侄子啊,瞧你有段时间没有来,该不是把你大娘我给忘了吧?”徐克刚忙说:“瞧俺大娘说的,俺大爷知道,最近以来,公事太多,没有抽开身来看望你老人家,这不一有空闲,我不就来了吗?”他把酒递给徐的老婆:“俺大娘,俺大爷在家吗?今天我要陪他老人家喝几杯。”徐的老婆接过那几瓶好酒,呶呶嘴说:“在书房里练字呢!”徐克刚来到徐善东的书房。书房里书架上放着几摞线装古书,书架下有个青花瓷大缸,缸里面卷放着几幅不知是何人的字画;对面的墙上高挂着一幅字,用红木做的木框精心装裱起来。字是日酋金井中佐写的,他用中国的笔墨写了四个大粗黑字:中日亲善。还落有小款写着:某年某月某日与老友徐善东君共勉。徐善东正伏在书房内的书桌上挥毫写字,并没能理会徐克刚,游龙走笔写成后,才招呼:“克刚来啦,过来看看你大爷写得如何?”徐克刚凑到案前,只见二尺多长的宣纸上,写着一首诗《题项王故里》:梧桐深巷旧尘沙,千年古槐映晚霞。英雄除却暴秦乱,始人识得霸王家。字写得好,能看出有些笔力。徐克刚边看边称赞:“俺大爷不但诗做得好,字也写得有工力。”徐善东自鸣得意:“不要小瞧了你大爷,想当年我也是中过秀才的。”徐克刚问:“不知你老写这首诗是何道理?”徐善东发自内心深处兴奋地说:“我曾陪同太君金井中佐参观城县南郊项王故里。金井太君对这位我们宿迁历史的大英雄赞叹不已,我给他讲了很多霸王项羽的故事。参观后金井太君要我作一首诗,写成字送给他。因近来太忙,我把这事给忘了,幸亏金井太君提起,就忙里偷闲,准备装裱后送给太君。”徐克刚心里骂:你这等汉奸,也配写霸王项羽的诗,真是给几千年前的西楚霸王抹黑。口中却说:“金井太君和大爷你真乃交情非浅。”乘着徐善东心情不错,徐克刚说:“俺大爷,我想跟你说件事。”徐善东一边欣赏着自己的那幅字,一边说:“什么事,说来听听?”徐克刚道:“你老可知咱城里有名的‘三和洋布店’的金掌柜被抓了,有人诬告他是共产地下人员。”徐善东说:“知道此事,新上任的宪兵队情报队长——就是从运东*那里投奔过来的高天华亲自带人抓金掌柜的,高队长说在共产党运东县委那里见到过此人,因此就说金掌柜是*分子。”他又问徐克刚:“你问这事干吗?跟你又没有关系?还是不要掺和为好。”徐克刚说:“不是我要掺和,如今这世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金掌柜的朋友托我说情,愿意拿钱作保。可我哪有这个能力,就想到您老人家了。”徐善东还在欣赏那幅字,眼也没抬,说:“凡进入宪兵队的,都是重要的案子。一般进去了,都别想活着出来。”徐克刚给徐善东戴高帽子:“所以我才来找俺大爷你老人家的?你跟金井太君能说上话。再说了,金掌柜本身也不是什么*地下人员,这是有人想贪功,想在太君面前表现自己,想站在人的骨头上往上爬,对于这样的人,你我今后都得小心。”听完徐克刚这一番话,徐善东的眼从那幅字上移开,望着徐克刚:“你说让我怎么办吧?”  “‘这三洋和布店’金掌柜也算是宿城商界的名人,他今天遭人栽赃陷害,明天恐还有人遭不白之冤。”徐克刚见自己的一番话把徐善东说动,又接着说:“金掌柜的朋友见金掌柜关在宪兵队惨遭大刑,心中不忍,愿出大价钱请你老活动,到金井太君那里说情,保金掌柜出狱。”徐善东本就是奸商出身,他听徐克刚说有人出钱保金掌柜。使黑心钱是不法奸商的本性。他心里盘算,金掌柜经营“三和洋布店”多年,这“三和洋布店”又是宿城商界的老字号,万一金掌柜不通共被其他人保出,这笔钱不知要落入谁人手中。凭我和金井太君的关系,如能保出金掌柜,既落了人情,又能在宿迁商界捞一个好名声,还能使到钱。这是一举三得的买卖。他决定接下这个活儿,于是对徐克刚说:“金掌柜就算不是共产党地下人员,但他和共产党做买卖,最少也得判个‘资敌’罪名,这也是死罪,这件事不好办。”徐克刚道:“宿城商界谁人不知,金掌柜做生意童叟无欺,做事诚实,在商界颇有人缘,这样的人遭到毒手,天理难容。”徐善东装作满腔善心:“金掌柜遭此劫难我也深感难受,可要想保释此人,得发大钱,换成一般人花钱还不一定能办成事,就是我徐善东出面也是勉为其难。”他对徐克刚说:“克刚,你去告诉要出钱保金掌柜的人,至少需要这个数。”他把右手五个指头散开,一反一正转了三遍,说:“至少得十五根金条。”徐克刚心里骂道:老狗东西的心真够狠的。他不能代表组织把这个事定下来,跟随徐善东说:“这么大的数目我得回去跟人家说说。”徐克刚告辞说:“本想咱爷俩准备好好喝几杯,看来没这个心情了,我需从速给人家回个话。”

  徐克刚又和地下党联络人秘密见了面,并对联络人说:“徐善东要十五根金条方可出面。”联络人说:“我这就回去报告组织。”马林书记听着从宿迁城里回来的联络人的报告称,徐善东要十五根金条才肯办事。可县委经费十分困难,哪来这十五根金条呢?马林书记对县委一帮人说:“同志们,想想办法吧,俗话说得好:有钱才是硬汉子,谁叫我们都是穷共产党人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头接耳说着各自的办法,可是无论如何也凑不齐这十五根金条,还是张英华说:“马书记,我家还有几百亩地,我看都给卖了凑凑吧,我刚才默默算了一下,把我家地都卖了,凑齐十五根金条不成问题。”同志们的脸色由阴转晴,马林书记也由愁眉苦脸到心情舒畅,并幽默地说:“关键时候还是张英华同志——我们的烧包大爷有办法。”同志们都被逗笑了。张英华也笑着说:“谁让我有那几百亩地呢?”

  张英华回去卖了家中的地,凑齐十五根金条。地下联络员把金条交到城里徐克刚手中。徐克刚深知县委能凑齐这些金条真是太不容易了。他未敢把金条全部拿出,只取其中五根交给徐善东说:“俺大爷,花钱出保的人说了,先给你五根金条,待金掌柜出狱后再给余下十根,并拿“三和洋布店”做抵押。”他拿出抵押字据,徐善东接过。字据上写着:愿以三和洋布店店面和店中所有货物作抵,如金掌柜安全获释,则以此字据交换余下十根金条,如不能确保金掌柜获释,当偿还字据并偿还预付之资(五根金条)。徐善东把字据折叠后放入衣袋中,口中骂道:“妈的,商人就是商人,干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的。”老奸巨滑的徐善东并没有先到金井中佐那里去求情,而是先打听到金掌柜在狱中只承认和*是生意上的往来,其它的打死也不说。他心中有了底,在县城东亚大饭店,摆了一桌酒席,宴请宿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席间徐善东有意提起金掌柜被捕的事:“诸位同仁,‘三和洋布店’的金掌柜遭人诬陷被捕,作为原先的宿城商团团长,我有责任没能保护好大家。”赴宴之人接这话题纷纷说开:“如今生意难做也就罢了,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商人说抓就被抓,店面上说敲诈就被敲诈。人们敢恕不敢言,‘三和洋布店’金掌柜的今天就是我们大家伙的明天。”有一个商界老者对徐善东说:“徐知事,你作为一县父母可得管一管,如果不管,我等只有停业罢市,到你县府请愿了。”这个商界老者的话正中徐善东下怀。他说:“你们可不能闹事,不然在太君面前我的面子上过不去。”宴席上登时有人站了起来:“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徐知事,我们大家相信你,是因为你是本县商界头面人物,说话分量重、有影响,关键时候能给我们大家出些点子,办些正事。金掌柜出事我们大家都感到朝不保夕,所以我们明天就停业罢市,到你县府请愿,要求释放金掌柜,还金掌柜一个清白。”徐善东见众人都被哄怒起来。他站起来,端起酒杯:“来,来,大家喝酒,你们怎么干,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可别说我今天摆的是鸿门宴。”

  宿迁城里商人罢市,又到伪县府请愿。徐善东操纵这出戏唱得有了味道。他来到金井中佐那里。金井问徐善东:“徐君,商人又是罢市,又是请愿,听说是为了金掌柜?”徐善东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金掌柜被抓,引得商界一片挞伐之声,大家表示如果金掌柜遭受冤狱,就应放人,大家才能安心做生意。”金井中佐说:“金掌柜是*地下分子,决不能放。”徐善东觉得,这只是金井中佐个人的怀疑。就说:“金掌柜是个好人,我敢拿头担保。再说了,如果有人说金掌柜是*分子 ,也得拿出证据,这平白无故的抓人,市面上普遍不服。他们害怕将来有一天,他们也会遇到这一遭,所以罢市请愿,这倒也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太君你想过没有,这商人罢市、商家停业,市面萧条,这与我等支援皇军圣战大大的不利呀。”金井中佐手摸下巴,沉思一会儿说:“就这也不能放金掌柜,就算他不是*分子,可他有‘资敌’之嫌。”徐善东又开口了:“商人天性就是赚钱的,再说这金掌柜是从运东运来土布原料,赚共产党的钱,这对稳定宿城市场,保证城里物资供应,也有一定好处。说起来这金掌柜不但无过,还有功哩。”金井中佐私下和徐善东交情不错,对徐善东的话不好反驳,就说:“在没有弄清楚金掌柜真实身分之前,就是你徐知事出面,也只能白说。”徐善东话锋一转,说:“我看不如这样,先把金掌柜放出来,由我和一些商家共同作保,并拿出保金——金条十根,由我们商界监督他的一举一动。如果发现他通共,我们再抓也不迟,反正他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能往哪里跑。”金井中佐中止了徐善东的讲话说:“徐君,我考虑一下。”徐善东退出,几天之后,金井收了徐善东十根黄灿灿的金条,把金掌柜放了。

  情报队长高天华急了,来找金井中佐:“太君,怎么把人给放了?”金井问他:“你硬说金掌柜是共产党地下人员,就凭你仅见过人家一面?”高天华说:“太君,我凭直觉感到金掌柜就是共产党,我还要继续抓来审下去。”金井中佐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桑,做事不能仅靠直觉。金掌柜放出来,你要严密监视控制,发现有可疑之处,即行逮捕。明白?”高天华不情愿地立正说:“是。”

  金掌柜被释放。但他已经不能自由行动。他本人和“三和洋布店”均遭到敌人严密监视。运东县委和他们的联系关系几乎中断,好在有敌伪警备队徐克刚这一条钱,宿城敌人的举动仍在我运东县委的掌握之中。

  对于丈夫高天华的叛变投敌,作为和丈夫朝夕相处的妻子万区长竟然事先没有发觉。他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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