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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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人的人情脉络-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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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年初,国民党政府撤退到台湾时,已经担任国民党*部长的张道藩安排蒋碧微去了台湾。张道藩将他的法国妻子素珊送到澳大利亚养病,开始与蒋碧微同居。到1958年蒋碧微去南洋探亲回台后,张道藩对她十分冷淡,从此二人分居。蒋碧微拒绝了张道藩的资助,以卖徐悲鸿的画为生,直到1978年病逝。
  

“大慈大悲”的心迹:徐悲鸿与孙多慈
蒋碧微的红杏出墙一般认为是徐悲鸿执著于授课与绘画创作,无心关怀爱妻所致,其实也不尽然。蒋碧微身无长技,醉心于应酬和享受,她与徐悲鸿盲目同居,缺乏感情基础,没有共同语言,使得徐悲鸿在生活上得不到应有的爱抚,因而精神苦闷,郁郁寡欢。恰巧在这个时候,他的女弟子孙多慈走进了他的视野。
  孙多慈,又名孙韵君,安徽寿县人,生于1913年。1930年从安庆女中毕业,第二年考入中央大学艺术系,学习绘画。徐悲鸿很快就发现孙多慈的艺术才华和非同一般的悟性,认为她很有发展前途,对她非常器重。经常课外点拨,还让孙多慈到他的画室为她画像。徐悲鸿专门刻了一方印章:“大慈大悲”,将他俩的名字嵌在里边,表*底寂寞的徐悲鸿已经坠入爱河。此后不久,他创作了一幅《台城月夜》的油画,画的是他和孙多慈在一座高岗上赏月,徐悲鸿席地而坐,孙多慈站在他的身旁。蒋碧微看到这幅画,十分生气,就将它藏了起来,不让它面世。
  1932年徐悲鸿的公馆在南京落成后,孙多慈特意购买枫树百棵,用于装点恩师的公馆,不料此事被蒋碧微得知,气急败坏地令佣人将枫树苗砍断,当作木柴烧掉。对此徐悲鸿自知理亏,不敢发作,遂将自己的画室命名为“无枫堂”,用以表示心中的不满情绪和对孙多慈的怀念。孙多慈大学毕业后,徐悲鸿本打算带领全班学生到苏联参观学习,顺便送孙多慈到法国进修,但此计划未能实现。后来他们只能通过好朋友舒新城传递书信来联络感情。
  尽管这样,徐悲鸿的师生恋还是被小报炒得沸沸扬扬,孙多慈的父母也知道了他们的恋情。有一次孙多慈的父亲孙传瑗来到南京,要见徐悲鸿。他们约定在鸡鸣寺的一个茶馆相会,这位曾经担任过军阀孙传芳秘书的孙传瑗,顾及到徐悲鸿的名望和社会影响,婉辞谢绝了他和女儿的婚事。
  1938年孙多慈随父母避难到桂林,徐悲鸿闻讯后,请托朋友向孙父提亲,仍然遭到孙父的拒绝。随后孙家就离开桂林前往浙江丽水。不久,孙多慈与时任浙江教育厅长的许绍棣成婚。1948年孙多慈跟随许绍棣到台湾,任教于台湾艺术学院。她与许绍棣感情不和,但囿于传统观念的影响,也无力走出失败的婚姻,心中始终恋着徐悲鸿。1953年当她在美国得知徐悲鸿病故的消息,悲痛异常,为徐悲鸿守孝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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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恩爱,终生不忘:徐悲鸿与廖静文
徐悲鸿与廖静文  廖静文于1923年出生在湖南浏阳县(今浏阳市)的一个贫苦知识分子家庭。在长沙市读的小学和中学。抗战爆发后,她投入抗日救亡运动,后撤退到重庆。1942年年底,重庆的中国美术学院图书馆需要一名管理员,登报招聘。年仅19岁的廖静文便报了名。后经院长徐悲鸿面试,一锤定音,她便被聘任了。
  当时图书馆的图书并不多,她除了管理好图书,还帮助院长徐悲鸿整理画案,收拾画室,闲暇时也在旁边看院长画画。那时47岁的徐悲鸿,在生活上有点狼狈不堪,衣服经常不洗,衣服纽扣掉了也没有人给补缀上。廖静文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有时就帮着徐悲鸿缝上纽扣,或洗洗衣服,只不过出于同情而已,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嫁给比自己年长28岁的徐悲鸿。
  人是感情动物,当廖静文听说徐悲鸿的妻子红杏出墙的事之后,出于对长者的同情,对他照顾得更为悉心。她经常陪伴着徐悲鸿到嘉陵江边散步,天长日久,感情的暖流自然会流汇在一起。有一次散步时徐悲鸿对她说:“我最喜欢你的单纯。有人给我搭桥介绍对象,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单纯。”一句话说得廖静文脸颊飞红,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自此,他们间的关系显得更为亲近了,已经揭开了恋爱的序幕。
  当年,徐悲鸿经常患病,廖静文的悉心照料,更让徐悲鸿感动。1944年患上严重的肾病和高血压,住进医院。他身边没有人陪伴,廖静文就陪他住在医院里。那时,徐悲鸿手头没有多少钱,治病需要的钱很多,廖静文就量入为出,每天都是吃徐悲鸿吃剩下的饭菜。为了不让徐悲鸿看到,她都是将饭菜拿到病房外边去吃。
  徐悲鸿与廖静文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蒋碧微的耳朵里。她几经打听,得知廖静文父母的住址,便给廖静文的父母写了封信,说她是徐悲鸿的合法妻子,廖静文破坏了她的家庭。廖静文的父母得知女儿与相差28岁的徐悲鸿恋爱,而且还是与有妇之夫恋爱,十分恼火,要她立即离开美术学院,断绝与徐悲鸿的一切联系。
  在父母的压力下,廖静文匆匆地给徐悲鸿写了封绝交信,就离开了。不料,事有凑巧。平时徐悲鸿总是上完四节课才回办公室来,而这天徐悲鸿觉得心神不宁,无心讲课,只上了两节课就回来了。在办公室见到廖静文的信,立时就意识到廖静文回家了,他飞快地追到廖静文回家必经的嘉陵江渡口,看到廖静文正在等轮渡。徐悲鸿一把拉住她,说:“我与蒋碧微早就分居了,很快就办理离婚手续,我不能没有你。”但在父母的压力下,她还是离开了美术学院,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考入迁移到重庆的金陵女子大学化学系读书。
  徐悲鸿为她有机会深造,很是高兴。他找到她,向她表示:“我等你四年,要是在四年里你找到最爱的人,我决不干扰你。”廖静文离开徐悲鸿后,觉得心里总是挂念着他,经常回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挂念着徐悲鸿的身体。有一次她与知心女友谈起这件事,女友说:“你这是为了什么?”此时廖静文才真正意识到:她什么也不为,就是爱着徐悲鸿这个人。
  经过一段内心的煎熬,廖静文不顾家里的反对,终于勇敢地到贵阳找徐悲鸿,答应与他结婚。接着,徐悲鸿于1944年2月9日在贵阳登报宣布与蒋碧微离婚,三天后又登报与廖静文订婚。1946年他们回到重庆后,在中苏文化协会礼堂举行了婚礼。
  他们在一起只度过了7年的恩爱生活,徐悲鸿就因突发脑溢血于1953年病逝了。当时廖静文刚刚年满30岁。
  徐悲鸿病故后,廖静文将徐悲鸿的1000多幅藏画和他的作品捐献给国家。在她的努力下,徐悲鸿故居建成徐悲鸿纪念馆。她在纪念馆工作之余,着手撰写徐悲鸿的传记。为了写好徐悲鸿传记,她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插班学习。1957年夏,她完成大学学业,任徐悲鸿纪念馆馆长。“*”期间,徐悲鸿纪念馆被毁,廖静文又给当时在世的毛泽东主席写信,要求重建徐悲鸿纪念馆。很快得到毛泽东主席认可的批示,于1983年正式开馆。

“约法三章”定情缘:老舍与胡絜青
1929年的冬天,老舍从英国回到北京后的一天,在与好友白涤洲叙旧时,白涤洲问起他的婚姻大事,老舍支支吾吾地说:“父母做主的那段婚姻,虽说退掉了,至今想起来也让人伤心。我刚31岁,还不着急呢。”白涤洲:“怎么不着急?男大当婚,遇到合适的机会就该张罗了。”白涤洲这样说,事出有因。原来他的朋友有个妹妹叫胡絜青,已经26岁了,她母亲常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着急,就让胡絜青的二哥找他的朋友罗常培、白涤洲留心物色。恰巧此时老舍回到北京,罗常培与白涤洲都相中了老舍。
  怎么先让他们见见面呢?白涤洲与罗常培就请北京师大音乐系的一位朋友出面,带着他的学生胡絜青拜访老舍。胡絜青自幼爱好文学,与几位女同学组织了个文学社——真社。她们读过老舍的《老张的哲学》、《赵子曰》等长篇小说。如今听说老舍回到北京,很希望能见到这位心仪已久的著名作家。于是胡絜青就代表“真社”社员,来请老舍给她们辅导创作。老舍一向平易近人,对青年学生的要求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事后胡絜青和老舍才得知这是白涤洲、罗常培他们有意安排的。后来,白涤洲、罗常培先后三次轮流做东,宴请老舍和胡絜青,而胡絜青没有拒绝,也没有明显地表示出什么。
  第二年的夏天,老舍应山东齐鲁大学之邀担任中文系副教授,要离开北京。尽管在与胡絜青的三次接触中,她没有明确表态,但是老舍已察觉到胡絜青的默许。不过老舍也有所顾虑:虽说他俩都出身于满族正红旗,可是两家的家境相差悬殊。胡絜青出身于正三品的参将,老舍却出身于正红旗的护军。他担心门不当、户不对,容易产生意见分歧,影响婚姻关系。他左思右想,觉得还是应该事先摊牌,把丑话说在前头。老舍就给胡絜青写了封信。信中首先谈了对胡絜青的美好印象,指出他们都是正红旗人,可是由于两家的地位相差悬殊,忠告她必须有吃苦的思想准备;接着就提出三点希望:一是要肯于吃苦,要能吃窝头;二是要刻苦地学一门专长;三是将来共同相处,和和睦睦地过日子。这就是被胡絜青称作的“约法三章”。
  胡絜青读了老舍的信,不但没有反感,反而觉得与老舍的心贴得更近了。她当即给老舍回了信,很婉转地表示了她非常钦慕老舍一心向上,互敬互爱和积德行善的行为。老舍得到胡絜青的回应之后,异常兴奋和激动,就每天给她写一封信,谈爱情、谈婚姻、谈家庭、谈人生、谈文学,几乎无所不谈。几个月的鱼雁往还,把他们的感情越拉越近,成为不能须臾分开的情侣。
  1931年夏天,老舍回北京度假时,由罗常培做媒,与胡絜青举行了结婚典礼。婚后他们来到济南,开始了较为清贫,但却和谐美满的新生活。在他们相伴相依的35年中,胡絜青不仅很好地履行了老舍的“约法三章”,而且在“约法三章”之外,也做得很出色,成为老舍的一位得力的助手。
  

奉父母之命的“娃娃亲”:茅盾和孔德沚
茅盾,原名沈德鸿,字雁冰。茅盾是他1927年发表小说《幻灭》时用的笔名。他和夫人孔德沚都是浙江桐乡乌镇人。茅盾的祖父经营纸店,孔德沚的祖父开蜡烛坊,都是乌镇街面上的小商人,彼此的关系处得相当不错。经人说媒,在茅盾5岁,孔德沚4岁时,两家定下了“娃娃亲”。茅盾的父亲思想较为开明,两家定亲后,传话给孔家,一是不要缠足,二是要让女孩子读点书。不料,孔家守旧,没有允诺沈家的要求。只是在孔德沚大姨的强烈要求下,才放开了已经缠上布条的双足;但仍恪守“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没有让女儿读书。
  茅盾从北大预科毕业后,于1916年进入上海商务印书馆。春节回家时,孔家托人要求尽早办喜事。茅盾的母亲征得了他的同意,就于1918年的春节为他们举行了婚礼。出嫁前,孔德沚没有大名,只有乳名“阿三”,茅盾母亲就让儿子按着沈家的“德”字辈,给媳妇取了个名字“孔德沚”,从此“阿三”有了正式的名字,并且开始由茅盾和她母亲教她识字。
  1921年,茅盾把母亲、妻子接到上海来。尽管孔德沚已经生了两个儿女,但她很有进取心,便到爱国女校读书。在学校她结识了一些进步女性,积极投身于妇女运动,并于1925年经杨之华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五卅运动中,茅盾夫妇与杨之华奉命来到南京路的先施公司外集结,参加了包围总商会的活动,直到晚上才回到家里。
  大革命失败后,茅盾蛰居上海从事文学创作,因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通缉,不得出门,孔德沚也无法为党工作,在家负责料理茅盾的日常生活和抄写书稿。1931年“一·二八”事变时,商务印书馆遭到日寇飞机的轰炸,化为一片灰烬,茅盾的《子夜》手稿被毁。幸好孔德沚在小说脱稿后为《小说月报》抄写了一份,否则就没有《子夜》的问世了。
  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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