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福生庄工区可以60年安全生产无事故?
为什么每一个来到福生庄工区的人都不愿离开?
为什么子孙三代、子承父业甘当福生庄工区养路人?
在没走进福生庄工区时,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来到福生庄工区后,面对这自然和谐的环境,看到职工们安详自得的目光,目睹亲和友善的氛围,感受家一般的温暖,我找到了答案。
站在郑云飞的画前我沉思着。
想象不出那双每天搬弄七八十斤重的工具的手怎能拿起轻细的画笔,画出如此出神入化、美轮美奂的山水。
是不是卧佛山给他的创作带来灵动和气韵?
是不是福生庄的山水让他离不开这圣洁宝地?
带着这些疑问我走近了郑云飞,这个在大家眼中有点离奇的人物。
没进过专业院校,没受过一天绘画技能培训,全靠自学成材。
荣获全国青年画家作品一等奖,并在日本、韩国巡回展出。
拒绝每月8000元的高薪聘用却甘当一名福生庄的巡道工。
当我提出要参观他的画室时,他将我带到一个居民区小院。推开门,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涌向了我,看得出这是个街道性质的幼儿园。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告诉我这就是他的家。
刚结婚时我的妻子没有工作,全靠我一个人的工资收入支撑着这个家,还能维持。可婚后不久一对双胞胎女儿的出世让我们的生活变得十分的拮据。
在我生活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是呼和浩特铁路局工会先后两次给我贷款7000元,集宁工务段工会、工区职工们也伸出援助之手,帮我找房子、找人,开办起了这个幼儿园,使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幼儿园现已发展到一定规模,并在当地小有名气,收入的增加让我有更多的精力和财力投入到绘画中。
讲起这些时他的眼中含着泪。
在这里所有的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至,小院里摆放着滑梯、木马等玩具,成为了孩子们的游乐场。墙上三个大镜框中的照片向人们展示着这个幼儿园参加过的各种大型活动、文艺演出及取得的各种荣誉。每个窗台上都摆放着刺梅、马蹄莲、仙人掌等花草,叶绿花茂,为小院增添了几分绿意和情趣。。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大山中的“世外桃源”(3)
郑云飞带我走入了他的画室,我惊叹,这是我所见过的最简陋、利用率最高的画室。
不足30平方米的房子,并排摆放着八张床,上下铺,每张床上都用两个小铁栏杆横着隔出三张小床。白天是孩子们的休息间,晚上收起小铁栏杆就是他们的卧室,我问他在哪里作画,他眯起眼睛说:“就在地板上。”
我想象不出夜深人静时,他趴在地板上作画的情景。
当他将一部分作品摆放在地板上让我欣赏时,心中突然涌起不可名状的敬畏。不仅是因为他的画,更因为他这种刻苦执著的精神。
郑云飞自幼喜欢画画,凭着自身的不懈努力,终于画有所成,他的作品《高塬新绿》荣获全国青年画家作品一等奖,并在日本、韩国巡回展出,成为远近闻名的工人画家。他成功后,许多企业慕名而来,高薪聘请他,都被他婉言谢绝了。去年,浙江一家紫砂壶厂以月薪8000元钱的待遇,聘请他去当画师,也被他拒绝了。
很多人不理解他,说他“傻”。
放着每月8000元钱的高薪不挣,却甘愿风里来雨里去,守着两条钢轨每月挣不足2000元钱,不是“傻”吗?
在没走近福生庄,没走进他和他的家庭时,我也不理解。可现在我理解了。
福生庄的山水养育了他,给了他舞台,给了他灵感,给了他精神,他的根在这里。
郑云飞把对福生庄工区的情和爱全部溶入到绘画中,以一个养路工对待线路钢轨的满腔热爱,对待工作精益求精、一丝不苟的执著精神,用手中的画笔在山水之间寻找着一种魂,塑造着一种神。
他对我说:“人不能忘本,要学会感恩。”
感恩是一种美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道理我们都清楚明白,在没有名利、物质、金钱的诱惑时,我们都可以做到。可真正面对名利、物质、金钱的诱惑时,又有多少人可以做到不为金钱所动,不为名利所诱,不为物质所惑。扪心自问时我们会在心中打一个问号。可郑云飞做到了。
福生庄养育了人才,创出了业绩;也注重邻里,搞好和谐。
在福生庄工区采访时遇见了卓资县梨花镇福胜社区党支部书记赵三平。
赵三平和工区工长赵军同岁,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但却有相同的追求和抱负。
如今他们都已如愿以偿,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在各自的舞台上展示着才华和风采。
赵军当兵转业后来到福生庄工区,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从线路工走到了工长的岗位上。
赵三平一直在外承包工程,在镇党委和父老乡亲们的召唤下,怀着带领乡亲们走富裕路的愿望回到了村里,当上了支部书记。他自投资金9万元,把原乡政府闲置的部分办公室修缮一新,又带领群众除杂草、清垃圾、平场院,建起了党员活动室、科技培训、快报阅览、文化活动为一体的多功能活动室,成为远近闻名的致富领头人。
如今两个人各自成了本岗位的负责人,工作中的接触和交往更为频繁,相互支持、相互配合,可以说是珠连璧合,相得益彰。
“有人反映你们拉钢轨时把村里的路面划坏了,我刚才来时看了一下,是挺严重。”赵三平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说咋办我就咋办,认打认罚。”赵军自知理亏。
“我最怕的就是你这一套。”赵三平无奈地笑着。
“做错了嘛,哪能不承认。”赵军心里有数,因为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我一问才知,原来由于钢轨较长,汽车拉运时拖到地上,划坏柏油路面,村民们有反映。
赵军也想了很多办法,可效果不明显。
“言归正传,你们真得想点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总这样真不行。一次、二次我可以帮你解决,次数多了我也不好跟大伙交待。”赵三平表情严肃地看着赵军。
赵军从心里感激赵三平,他就像一个大哥一样时时处处护着他,帮着他,这种感情不是一个“谢”字可以表达的。
赵军告诉我,福生庄工区能始终保持安全生产无事故,除了职工们执行规章不走样、高标准严要求外,和周边的福生庄车站、警务室等这些兄弟单位的大力支持密切配合是分不开的。
独木难成林。在福生庄工区60年安全生产无事故的历史丰碑上应记下这一笔。
凡是在福生庄工区生活、工作过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掉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乡音乡情。
60年来,从福生庄工区输送出去的人才骨干就有60多人,有的成了段级领导,有的成了车间骨干,有的成了其它行业的精英。工作岗位变了,工作性质变了,但已深入骨髓的福生庄精神没有变。
所有曾在福生庄工区工作的工长、领工员、指导员以及一些退休的老职工都表达着一个共同的心声,人虽走了,但心却永远地留在了福生庄。福生庄工区的每一寸钢轨、每一颗道钉,都成为他们心中不灭的印记。
这是一种割舍不掉的情愫。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换“将”(1)
在车间主任尹常占的陪同下,走进福生庄工区干净、整洁、宽敞的职工餐厅,贴在墙上的一张“本周食谱”吸引了我的视线。
星期一:早餐,包子稀粥。午餐,炒牛心菜。晚餐,大烩菜;
星期二:早餐,馒头鸡蛋汤。午餐,炒蒜苔。晚餐,炖鸡;
星期三:早餐,包子稀粥。午餐,炒葫芦。晚餐,炒腐竹;
……
从这张食谱中可以看出职工们每日吃的饭菜很丰富,基本上一周没有重样。
今天周一吃大烩菜,没有来福生庄工区之前就听说这里厨师做的烩菜特好吃,不次于大饭店,算我们有口福。
果不其然,这是我所吃过的烩菜当中最好吃的一次,真有点羡慕这里的职工了,他们可以经常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尹常占告诉我,养路工的活很苦重,体力消耗大,如果饮食营养跟不上,根本吃不消,几天就把人拖垮了。尤其现在每天施工任务这么重,后勤保障必须跟上。
干部的心里时刻装着职工的吃饭问题,职工的心里能不时刻装着工区的安全运输吗!
初次见尹主任会给人一种爽直豪放的感觉,大杯喝酒,说话直言快语,办事说一不二。可随着深入的接触会发现,他粗中带细,刚中见柔。
尹常占包括他的家人都与福生庄工区有着扯不断的关系。父亲尹四娃在福生庄工区干了一辈子直到退休。尹常占又招工考试来到福生庄,从线路工一直干到今天的车间主任。妻子也曾工作在福生庄。因此他对福生庄工区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时间长了不来看看心里就惦记,惦记着这里的线路和守护着这条线路的一群好职工、好兄弟。
福生庄工区的职工把他当作领导,服从他,因为他办事公道,不徇私情;把他当作兄长,敬重他,因为他总是把兄弟们的小事放在心上。
每次他到福生庄都有一种回“家”的感觉,职工们也把他当作“家”里人来看待。
走进福生庄工区,我感觉到这里干群关系融洽,大到工务段的段长,小到工区的班长,都很亲和。工作面前严肃认真,生活之中形同一家。
近段时间福生庄工区施工任务比较多,职工们已经连着两个星期没有休息了,尹常占又在心里惦记着。听说我们要来福生庄工区采访,就跟着一起来了。一来陪同我们,二来是看看这里的弟兄。
刚进工区大门听说职工们正在进行换轨作业,他立即换上作业服,我也跟着他一同赶到施工现场。
职工们见了他都显得格外的亲,作业现场叫尹主任,下了现场就改叫“尹哥”了。
职工们告诉我,尹常占在车间是出了名的“标准主任”,作业场上来不得半点马虎,他对施工各个作业环节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也知道你在干什么。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从背影动作就可以看出你是否在违章作业。因此职工们都知道尹主任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有丝毫闪失。
换轨作业顺利完成后,职工们知道今晚又可以改善伙食解解“馋”了。
每一次施工作业顺利完成,只要尹主任在肯定请客,这是他给自己立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职工们也习惯了。
晚饭很丰富,有他从卓资山带来的烧鸡和白酒,这就是对职工最好的奖赏。
几杯白酒下肚后,职工们跟他说的话越来越直,越来越白了,去掉一切修饰和伪装,心越贴越近。
职工们向我讲起了尹主任换“将”的故事。
一次,尹主任来工区检查工作,职工们反映工区伙食质量不好,天天一个样,都吃腻了。
换“将”(2)
这件事在别人眼里也许是件小事,不值一提,可在尹常占眼里就是一件大事。用他的话说,饭吃不好,活能干好吗?
工区每天的伙食由伙食管理员具体安排和负责,在职工眼中“伙食管理员”这个职务算是个“美差”,最起码不用风吹日晒。
晚饭后,他召集大家到会议室开会,却不让工班长参加。
大家不知道尹主任这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药?
“工区近来伙食质量下降了,为什么?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尹常占直接说明开会的意图。
“伙食费补贴的太少,一人一天三块钱什么也吃不着。”伙食管理员率先发言,一肚子的怨气。
“这个标准是全段统一的,其它工区为什么能吃好?”尹常占看着他说:“就三块钱,标准不变,提高质量,你能做到吗?”
会议室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伙食管理员的脸上。
“做不到。”伙食管理员无奈地摇摇头。
“不难为你了,你明天回班组干线路工。”尹常占当即决定换人。
职工伙食在他心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每天施工任务这么重,工人们吃不好怎么干活。在这上面绝不打折扣,不讲人情。
“你们认为谁能干好?”尹常占问大家。
“二军,行。”大家想了想说。
二军大名叫郝俊峰,是一名转业军人,中等身材,性格开朗,干起活来很利索。
郝俊峰坐在一旁不说话。
“二军,如果我来工区吃饭你收钱吗?”尹常占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当然收了。”郝俊峰想了想说。
“混蛋,我来吃饭你也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