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就昏睡过去。药效起了作用。
我去摸的是另一串钥匙,先赶紧解开脚链,然后我就去用钥匙开了汤擒的秘格,拿出纸笔又临摹了一张线路图,包括他做的标注都一笔不漏,画好一切,我这才推开后窗,秦都已经在那等着我。
我道:“拿去给薛大哥,他知道怎么做,这有下一战打赢,我们才能翻身。”
秦都紧张我,犹豫了好一会儿便抓住我胳膊:“我带你离开!”
我摇头:“不,我现在不能走,否则会打草惊蛇,影响他的警惕之心。你们好好筹备,万事就靠你们了。”
秦都道:“可是刀剑无眼,战事一起没人会对他留手,薛校尉亦不会放过他,皇上派了援兵,襄阳之战他非死即伤,你在他身边,万一有不测……”
我推了推秦都,示意他快走,巡逻的就要朝这边来:“我自有分寸。”
秦都最终咬着牙番强而走。
我躺到床上,伸手抱住了汤擒。
我要他的人,但并不要他的身份,哪怕他是落魄了瞎了瘸了,我都会养他一辈子,和他共享天伦。但是现在,对不起,我生是大岐人,死是大岐的鬼,这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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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痛 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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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擒两个时辰后醒来,那时我刚刚入梦,一切都没有露出马脚,我乖乖地躺在他的身边,手脚和他纠缠在一起。
他轻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捏我的脸:“怎么不叫我,真是喝得太多了……”
我装作癔症地翻了个身,他却不打算放过我,瞬间压制了上来:“喂,良玉,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办完,这样就打算睡了?”
我伸手推他,娇着嗓子哼唧:“你烦不烦啊,不要吵我!”
“嫌我烦啊?”汤擒随手环住我的腰,凑上来咬我的耳朵,“我最喜欢看你烦了,你奈我何?良玉,你要乖啊~”
这个变态,看别人不爽他才爽,萌点歪得谁都戳不着,我不想让他的手在身上胡乱游走,就抓起来往嘴里一放,咬了一口,谁知这家伙并不怕疼,直接顺其自然地把手指继续放在我嘴里乱搅,搅得那叫一个se情欢腾,就像搅乱一池春水。
我心里骂着“我靠”,嘴上却说着:“别闹!”
结果更助他的兴,他开始吃酒后甜点,我被拆骨入腹,“良玉,你要乖啊~我最喜欢你一动不动的,我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我一听就剧烈反抗了起来,然后他就高兴了,对我使用十八般武艺,快把我的腰都弄折了,我这才发现中了他的激将法。
快到天明的时候,汤擒终于露出了一副大仇得报的阴险神情。
这个混蛋!!!…………
次日我毫不犹豫地睡到了下午,这真是一种特殊的圈养法,因为无聊,没什么事做,我安然地养起了膘。绣莲有四个月身孕,已经显怀了,每日都在做些小孩子穿的衣服,缝缝补补,活得特别有劲儿,满眼都是新生的希望。
可是我嘞,除了嗑瓜子,就是嗑瓜子,不然就是一边喝茶一边嗑瓜子,没办法,时间需要打发,白天见不到汤擒,晚上一见面他又拉着我跟他玩十八禁,我每次都会骂他是衣冠禽兽,但他呸了我,说我还不是一样很喜欢,装什么装……
我已经懒得再骂他是混蛋了,浪费口水。
又过了几天,小窥在地下作坊里给我搜罗来了几本时下最流行的话本子,标题一个比一个引人入胜的狗血,譬如《天下第一辣妻》、《夫君将我宠过火》、《腹黑将军甩不掉》这种,我当即就兴致大盛,连午饭都错过了。
让别人欠你恩情真是好啊,小窥还能给我找来这些合心意的东西打发时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好正确,只不过…………
当晚汤擒就把这些东西给我扔了出去,他还紧蹙眉头:“你都看得什么东西,学坏怎么办?”
我想他此刻一定忘了我的过去,我就是大岐最坏的寻花侯啊,谁还能比我坏?
但现在对待汤擒只能软着来,他比之前更加敏感了,因为以前多是演戏配合,会赖好隐藏自身的不利属性,现在都是他的真性情,他不仅刻薄毒舌,心思缠绕,更是一个欠缺安全感的玻璃心,从他一直给我挂脚链就能看出。
本想置我于死地,爱情却终于战胜了自己心中的恶魔,他不想再放过我,不愿意再让我离开他,他想将我的大岐身份抹去,只变成他的妻,永远被他护于帐下。
这种心态就跟我一样,我也不想要他的身份,甚至会想无论是一起战死,亦或是他伤了残了,我都会养着他。他只是我的汤擒而已,我见了一面就被惊艳了岁月的人。
双方都有此意,那生活就变成了漫长的博弈。
我不担心。
“你干什么啊?”我不再像以前一样遇事就拍桌子粗鲁大吵,这阵时光将我打磨成一个里里外外都很女人的女人,这种情况下,争执无用,装弱势狠劲哭就行了,“呜呜呜~~~”
我的性子变得这样顺遂,又会撒娇又会装可怜,汤擒实在无法处理,要是我跟他呛声还好办了,他直接就把我喷到床上用各种犀利的言语杀掉我的念头,让我认错,可是我一哭,他就手忙脚乱,“喂……你哭什么?我又没打你。”
我嗷嗷地更凶了!
“好了好了,”他把我抱进怀里,问声细语地跟我讲,“我吼你是我不对,可那种书真的少看的好。我见过好多少女,就是看这东西,一个个变花痴,见了男的都抛却了矜持,又是砸香包又是扔手帕的,嘴里还喊着要给偶像生猴子,我不想你这样。”
“噗……”我喷了一个鼻涕泡,“你有病啊,谁说看了就一定要学,我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给谁生猴子?呸!要生也是你生!”
“好好好,我生。别哭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容易掉金豆豆?简直都不像你。”
我还在抽泣:“都怪你扔我的书!我不管,你要赔我。”
“嗯。”
这个时候的汤擒真像一个憨蛋,他不明白我怎么就为了这点事就哭了,我只是想让他认清楚现在的我,我也是一个敏感脆弱并且需要他关怀保护的女人。
后来,他真的板着脸给我拿回来了好多书,只不过随便翻翻看就知道这些东西已经在他手里筛选过一遍,那种搞三角恋的、和野男人跑了的、毒害丈夫被破案的故事全部都被他屏蔽了。只留下了一些一对一甜到流油的言情话本,看得我糖尿病都快犯了。
快入冬的时候,我辗转听到了大岐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
那时汤擒颇有涵义的望了我一眼,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嗑起了瓜子,然后和绣莲聊我才看完的言情话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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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痛 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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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寒冬竟然来的这么早,谁也难以预料,延池这边为什么这么荒穷,跟着鬼天气脱不了干系,农作物收成不好,民穷城穷。可襄阳城就不一样了,虽然延池和襄阳是大岐地图上挨得最近的两个城市,可中间有一道巫山山脉阻隔,著名的狼子沟也出现在这其中,像是一道天屏隔开了天气。
襄阳多雨水,种植业和畜牧都发达,给养自己不成问题,还开了往来通商,算是繁华难得。延池多干旱,这襄阳富而延池贫的局面也正是干枝作战所考虑的因素。
大岐王朝能维持百年,并不是说能啃就啃得香的骨头,想攻打下襄阳,就算干枝全倾其力都不见的能成,所以他们只围了城,襄阳易守难攻,城门紧闭,百姓在城中有吃有喝,除了通商限制,其余并无异常。(。pnxs。 ;平南文学网)
干枝也只是想占了延池作为据点,与襄阳两两相望伺机再攻,冬天一到,更是得养兵蓄锐,我以为战争暂时不会来。
没想到,傅起却在这时候御驾亲征,他为什么赶得这么急?朝堂上难道就没有明眼之士劝劝他吗?
哦对,肯定是劝了,但是傅起一向是不听劝之人。
我曾说他行事狠毒,并不是空穴来风,表面上傅起因为体弱常年病怏怏的,又相对年轻,很容易引起人的心疼。譬如小时候,大家都在一起胡闹玩耍,只有他由太监宫女跟着远远坐在凉亭看我们玩,虽说那叫王者风范,可我心疼他,觉得他好孤单,有点可怜,所以就去和他玩。从小玩到大,一起饮酒,一起作诗画画,下棋谈天,最珍贵的兄弟情谊都埋藏在岁月里。
我跟他的关系如此之好,他都差点抄我的家,灭我的满门。我爹一向乖张处事,对这年轻的皇帝看不顺眼,他是立国的功臣,被先帝封了异性侯之后更加有底气,以为能一展宏图,陪先帝共看天下。
可是,先帝却诡异病死,一个黄口小儿即位,这不算什么,可是傅起背后的支持力量才让我爹真正疑心,我爹觉得朝堂荒谬,更甚有谋反之心,但一直隐藏的还算好。那时突然有人栽赃,从侯爷府搜出御剑龙袍,傅起当即就下令彻查,抄家灭门就在一瞬之间。
后来不知怎么这事又偃旗息鼓了,傅起继续常常喊我进宫去伴驾,像以前一样待我。我一度怀疑是不是他知道了我的女儿身,所以觉得我没可能威胁到他的帝位,才放我们一马。
但傅起不知道的是,我爹的脑回路一向不同寻常,我爹既然把我当男儿养,我就是他最后的底牌,性别又算什么。他要我拿下这大岐的江山,这是他心里埋藏的种子,我现在虽无力与傅起抗衡,但我爹一直在谋划,种子也未停止发芽。
汤擒对于这样的傅起也是恨之入骨,所以他试探着问我:“你猜他是不是因为你而来?”
我能说什么?汤擒醋坛子一翻,什么事儿他都干得出来,我只能装乖哄他:“你都伪作了我的尸身,在他眼里我都死了,怎么还会因为我,拜托,别想太多好吗?”
“哼,”汤擒嗤了一声,脸上似是有笑,又似乎没有,辨不大分明,“我只是假设,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
这个老狐狸!!
他转过身来专注地看着我,然后刮我的鼻子:“即使他知道你没死,现在要来抢你,我也不会惧怕,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不自量力。”
听这口气像是女人比江山更重要一些?我赶紧顺杆子爬,问他:“你想不想跟我纵马天涯,撇开这烦扰,我在书里知道好些地方可以一去,一路游览,四海为家。你在大岐当过江湖人,你应该明白这种自由肆意的潇洒快活……”
将一切悲剧掐断在此,如果能成功那该有多好!没有国仇家恨,一片祥和,两国百姓安然往来,这将是多么美好的画面!!我有点想哭,我不懂!为什么要有战争的存在?
可是汤擒捧起了我的脸:“良玉,等我报了这仇,就陪你仗剑天涯。”
言罢,他深深的吻下来。
夜幕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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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痛 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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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晓得什么缘故,小窥不偷不抢弄来了一头羊,他直到现在都不能忘记我的恩情,倒是个会感恩的主。我觉着这延池剩下的民众都过的可怜巴巴的,能献上一头羊也不容易,便道:“正好绣莲有孕,让这羊产奶给她补补身子,你就别往我这儿牵了,到时候将军知道了,又要怪我~”
谁想小窥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您这可难煞我了,这是公羊,我倒是想挤它的奶出来,就怕没货,嘿嘿。”
我皱眉:“那怎么着?”
“援粮晌午就到了,大伙都开了荤,这不我跟将军说过了,想牵一头给大恩人吃,将军默许了啊,您就收下吧。”小窥兴致盎然继续嘚嘚,“想吃涮的还是烤的?我叫绣莲去做,给你和将军加餐。”
活生生的小咩咩瞬间就在我眼里幻化成了香吱吱的肉,好久没吃得上肉,他们的援粮来的可真是时候,而且完全能支撑着过冬……我不由得心里一紧,干枝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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