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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唱首黄歌,送给台下的某个姑娘。丽江之歌,”小步说着,把先前的骷髅头扣在一旁闲置的马克风上,低头拨了拨琴弦,又抬头说道:“如果我老了,不能做。爱了。”
此刻的荷花正是满脸笑意。
“他俩啥时候好上的?”我问着阿慧:“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好像就这两天吧?”阿慧说着,又摇了摇头:“一直都是这个速度,太迅猛了!”
男孩们在玩纸牌游戏,嘻嘻哈哈地乐过一轮又一轮。
一曲完毕,阿藤和骚年跑上台,跟小步说了什么,跟着,便调高了一旁的麦克风。阿藤和骚年合唱了一首《春天里》,小步在一旁弹着吉他。
“好!”六子鼓起掌来:“吉他弹得真好!”
“好!弹得好!”小强表弟他们也跟着起哄道。
骚年站立,冲着众人恶狠狠地说道:“好,有你们的!”
手鼓声响起,转眼间,小步的歌声也变得轻快起来。
六子拉了阿慧,小强一伙也拉了叶子、荷花一拨,没有舞池,也就在卡座与卡座的空隙间随音乐起舞。
女孩中,丁宁的年纪最大,偏偏今天来的男孩也都是一拨二十上下的小伙,没一个是她的菜。她一如既往,静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音乐。
“小陆姐!”阿藤跑上前,也拉着我进了人群。
光影闪烁,人头攒动,已经微醉的阿藤高高举起双手合着音乐拍打着:“小陆姐?”
“嗯?”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芙蓉?”
“他们二,你别学他!叫我小陆姐!”
“真的吗?”
“真的!”
“嗯,那我不叫你芙蓉。”
“乖!”
“我叫你芙蓉姐姐!”
我愣了一下,宛然一笑。
“小陆姐,你笑起来真好看。”阿藤继续说着:“不过,这里歪了。”
“什么?”
“这里!”阿藤停下舞步,又靠近了我一步,从我的脑袋上取了上面的蛇形头饰,稍稍调整,又轻轻放回。
对于这样的动作,我毫无戒防,那不过是朋友间的一个举手之劳。
可紧接着,阿藤便吻上了,吻上了,吻上了。
诧异,那一刻,肃静,仿佛乐队停止了音乐,人群停止了舞步,无数的目光汇聚到我身上。猛一把推开,音乐还在继续,人群还在起舞,没有谁留意到我们,但我依旧是涨红了脸,落荒而逃。
“小陆姐!”阿藤紧跟着追了出来:“你讨厌我?”
我回过头,努力地抚平自己的情绪:“没有,我要结婚了。”
阿藤呆呆地站着,没有再说任何话。
即便是回到家,那种心跳依旧无法平复。给小贱贱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说:我被人吻了。
小贱贱:伸舌头了没有?
我:你妹啊!我被人强吻了,你不安慰我,你还问我有没有伸舌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贱啊!!!
“呃,我就是问问嘛。”“是不是湿吻啊?”
我:啊啊啊啊啊啊,你妹的,这个问题就这么重要吗?你可是我们的妇女之友阿!我现在真的很乱,求安慰,求宽解啊!!!!!
“好吧。”“是你太热情了,你的热情,或许在别人眼里就是放荡。”
作者有话要说:
☆、贵族流浪汉
阿藤发来短信:小陆姐,对不起,昨天喝多了。
真的对不起,而且,我不知道你有男朋友,不知道你们就要结婚了。
就这样吧,不知道你还会不会生我气。
不做回复,将短信逐一删除。
表弟在群里发了一条链接,说是昨天的照片出来了,都贴在了论坛里。
翻阅了一下,保存了部分的照片,又看到一张我跟阿藤在缅桂下的合影。
照片中的阿藤正搂着我的肩膀;照片中的我,极富妖魅。
保存照片,在photoshop中打开,重新截图,只截取我的头像。
我提醒表弟:别再发我跟其他男人的照片,我老公会留意我在网上的行踪,他要是看到,我就惨了。私下说了,还觉得不放心。又登录论坛管理页面,利用管理员权限将我和阿藤的合照删除。
处理了照片的事情,又顺手发了个贴,公布这个月的公益活动——为孤儿院农场挖土豆。
托尼来找我,如同往常,他需要借我的电脑给远在英国的朋友发邮件。
托尼是传统的英格拉人,听他说,似乎还有些贵族血统。可皇帝都有三门穷亲戚,更何况是落寞的贵族。如今的托尼,不过是一个流落在异国他乡的流浪汉,正如他手臂上的纹身“Tramp”。
托尼的胳膊上还有另一个纹身,汉字“象”。
知道托尼崇尚中国的道家,而这个“象”字便出自于“大象无形”。
我问他,知不知道这个象字的含义。
他用两个手掌比划了一下大象的耳朵,又把胳膊支在鼻子下,来回晃动着。
“NO NO NO ,it’s 大象,not 象! ”
“what?”
“Sorry ,it’s elephant not 大象!”“……”
从小到大,我的英语成绩总是在60和65之间徘徊。
我对托尼说:“Sorry,my English is so poor。”
“Your English is batter my Chinese 。”
这是奥巴马对芮成钢说的话,也被托尼借用在我和他身上。
认识托尼,那是在两个月前的一个下雨天。他在我的屋檐下躲雨,看窗棂上悬挂着的线编小鱼吊坠,不自觉得把玩了起来。
吊坠成本不高,看人喜欢,我就送了他一个。
他惊讶地看着我,一再追问:“Free ?”
“Yes,free 。”
他满心欢喜地收下吊坠,又从随身的大背包里翻出一个鱼骨造型的塑料扣,递给我说道:“Your fish is alive;my fish is dead 。”
这样的一句话,似乎隐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
托尼发完邮件,呆呆的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还保留着他刚刚进入邮箱的网站,网站右下角是一张英国小镇的图片:一条河,一座桥,一排色彩斑斓的老房子。
他指着图片上的一栋房子,告诉我说:他曾经的女朋友就住在里面,桥墩下面还有一个花店,那是他见过最美的花店。
说着,他又翻出了更多关于英国,关于小镇的照片。
一张来自海岸的照片再一次让托尼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中:湛蓝的大海,陡峭的悬崖,悬崖上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绿草地,还有零星点缀着的粉色小花。
我:“So beautiful。”
托尼沉默着点点头,这样的思绪,依旧很远。
同是海边出生的我,也回忆起了故乡的那片大海:夕阳西下,散落余晖万千,海潮退却,残留水波粼粼;芦苇随风摆舞,年迈的渔民佝偻着身子,吃力地拉着小小的木船。这一刻的滩涂,宛如画卷,行云流水,浓墨重彩。
离家八年,而这样的海景却从未模糊掉半分。。
我问托尼,是不是想家了。
托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问他:你不想你的家人吗,你的父母。
我恨他们。托尼如此回答。
为什么会是恨?中国有句古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无论父母做错了什么,他们的出发点都是为子女好。父母给了自己生命,做子女的就要感恩父母。
如果做父母的想要杀了孩子,你们也要感恩父母吗?
为什么要杀了自己的孩子,哪怕是一个疯子也不会这样做的。
可在中国,不是有很多刚刚出生的女孩被她的父母杀死吗?
沉默,我没有足够的英语词汇可以让我去跟一个英国人辩论,我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反驳一个和我有着截然不同文化背景的老外。更何况,他说的是对的。
想争辩又无从下口,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让我活生生吞了一整个鸡蛋,或许是鸵鸟蛋。
所幸,这种胸闷窒息一口气上不来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
陆续有网友在看到活动召集帖之后联系我,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甚至引以为傲的事情。
农场位于拉市海一侧,与市区有一段距离,只能开车前往。算算,目前报名去农场帮忙挖土豆的有15人,开三辆车,正好。
农场是孤儿院的“自留地”,一来做教学用,二来便是给孤儿院的食堂供应蔬菜。可除去特定的日子里孩子们拔草摘果外,更多的,就只是村里的几个老人在帮忙打理。
现如今土豆丰收,却忙不赢采摘。也因此,农场的管事联系到了我。
有新人加入,跟着又加了我的QQ。
南雁:这周末去孤儿院?
我:不是,是去孤儿院的农场。
南雁:还可以报名吗?
我:不好意思,报名的人太多,车位满了。
南雁:如果我自己开车呢?
我:那可以的。
我:你开什么车,可能的话,还会再安排人坐你的车。
南雁:还可以再坐两个。
我:你要带朋友?
南雁:不带,就我一个人。
我:那怎么只能坐三个人呢?三轮车吧?
南雁:……
我:呵呵。(上一行字发送完就后悔了,我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认识:能坐两个人的是两个轮子的自行车,能做四五个人的是四个轮子的汽车,火车的轮子最多,也能坐最多的人……)
南雁:要坐五个人也可以,就是空间小,挺挤的。
我:哦,13848785678 这是我的电话。记得集合的时间地点吧?
南雁:嗯,记得,给你发去短信了。
南雁:要你一个电话还真不容易。
我:啊?
南雁:贵人健忘啊!你上一次还问我是不是认识你呢?
我:你是?
南雁:我跟你要电话号码,你给我报了一个送快递的。
我: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快递的吗?那一定是我弄错了。(我应该谢天谢地,亏得我们只是QQ聊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看不见我的表情。又在心底里暗暗说着:你要可以还是别来了,好尴尬好尴尬…)
南雁:现在想起来了?
我:嗯嗯。
我:怎么称呼啊?
南雁:汗,我姓萧,萧宁远,你可以叫我老萧。
我:哦……我知道了,萧萧嘛。
作者有话要说:
☆、出发,孤儿农场
一早在古城边的广场集合,海格、老驴各开了一辆越野,小贱贱开的是他那辆二手夏利,还没见着萧萧。壮壮、荷花、阿慧,叶子,高山,有两个老驴的同事,另有3个新人。
老驴是一家户外俱乐部的领队;叶子是这群人里唯一的90后,高山是我们的“特约摄影师”,他总是自嘲:我是镜头后那个看不见的人。都是熟悉已久的朋友。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海格,那是我堂而皇之的“小三”。
第一次见到海格,是我组织网友去黑龙潭公园背后的象山捡垃圾。当高高瘦瘦的他挤过人群向我挥手致意的时候,就隐隐听到一旁的女人们发出一声惊叹:哇,终于见着帅哥了。说了是捡垃圾,可海格却是穿了一身的名牌,又背了一个单反,还是带广角镜头的。咋一看,那不过是借集体活动来泡妞来逛公园的游客。可当看到他把相机丢给陌生的网友,又徒手去扒垃圾的时候,我对他的敬仰之心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真的好帅!
活动结束,一行人去附近的小饭馆聚餐。吃着聊着,我毫不避讳地说:“我太喜欢你了,我看到那堆垃圾的时候我都有点放弃了,真的太多太多了,估计是这条线的环卫工人偷懒,故意把垃圾倾倒在那里的。你倒好,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我真的太喜欢太喜欢你了。”
“你喜欢我啊,我也喜欢你啊,可你要结婚了怎么办?要不就收我做你的小三吧?”
事实上,海格也不是游客。他是土生土长的丽江人,又是一个空少。几次嚷嚷着让他把制服穿出来,他总是抖搂抖搂肩膀,装作一副扭扭捏捏的摸样:“主人不要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另外的五人,除一个叫小照的妹子外,余下的也都是大老爷们。
这波大老爷们中,最受欢迎的自然是高富帅海格和他的本田CRV。男人们全丢给老驴和小贱贱,即便是超载,五个女孩们也都只愿意挤在海格的车里。 、
“哎!”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回头,也是一张英俊的面孔,似乎见过,又想不起来是哪里见过。皱着眉头想了想,哦,那应该就是萧萧吧?只是应该,不是很确定。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管有没有认错人,说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我刚刚跟你打招呼,你没看见吗?”
“嗯?”我想了想,咧嘴笑着:“没注意啊。”
萧萧微微摇头,略带无奈的笑着:“你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