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力气。
汽车被拦腰截断,司机吓得从半拉车门里掉了出来,后备箱被年轻人抬着消失在田埂里,等双石飞回过神了,车子只剩下前半个了,货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更让他费解的是,他和司机追过去,田埂的尽头除了几座孤坟之外,一望无际的夜色,空空如也。
跟在他们后面的便衣警察也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他们都不知道是双石飞故意设下的幕帐,还是另有一伙人打劫了这批毒品。双石飞怀疑是其他知情人劫的这批货,他火速通知贲福成。
一群吸毒鬼回到黑珍珠的院子里,她搬把椅子坐在中央,看着他们拿回的那堆白面,根本不感兴趣,倒是眼前的这些吸毒鬼垂涎三尺的样子让她觉得开心:“拿去吧,大家分分。”她大方的拿出一袋珍珠粉丢过去,这帮吸毒鬼一哄而上,真有点猪圈里一倒食,猪儿哄抢而上的架势。
接下来该利用什么方式将这些东西放到辰恩馨哪里呢?她围着这堆毒品,摸着下巴,她要细细的盘算,该怎么和辰恩馨周旋,才能让她顺利掉进自己设计好的圈套。牛头这个本该属于她的男人,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几天的女人,丢下自己跑回阳世,她要让恩馨为此付出代价,让那个负心的男人伤心致死。
双石飞多疑的性格注定他今生没有朋友,他和伙伴们只是利用关系,他竭尽所能的笼络下线,阿谀献媚于棒叔,这些年的辛苦没有白费,他得到利益上的满足,虽然贲福成和兄弟们对他心存不满,他不在乎,心灵上的空虚已经让他麻木,也许只有在晚上数钱的时候,他才能填补心灵深处的孤独。
第一卷第二十九章走进泥潭(五)
双石飞惊魂未定匆忙赶到贲福成居住的宾馆,满脸的冷汗:“大哥,出事了,货被劫走了。”
廖文杰坐在一边讥讽:“不会吧,以你多年的谨慎,怎么会出这样的纰漏,这不是你的作风呀。”
“文杰,你什么意思?难道我会私吞这批货吗?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会这样做吗?”双石飞辩解。
“你说,你们追过去,只有几个孤坟,什么都没有?难道这批货让鬼给拿走了,你别告诉我,鬼也喜欢毒品,那我们交易的范围可要扩大了,和鬼交易,这也不触犯法律,就是不知道,这帮鬼爷付的是闽币还是人民币。”廖文杰的话吔得双石飞差点背过气去。
贲福成用手指轻敲茶几,仰起头:“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劫了我们的这批货。”
双石飞接过王佳艺递过的茶水,“咚咚”大口喝下去,一杯见底,他摇摇头:“我真不清楚,这批货来的时候,消息我封的很死,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不可能散到外面去的。”
“那是我们自己人干的,你可要好好查查,你的那帮兄弟有没有手脚不干净的。”廖文杰将一杯滚开的茶水交给他,嘴里絮叨着。
“石飞,你先别着急,静下心来想想前前后后的事情,安排人看看最近有没有出货,文杰说的也有道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贲福成的话不多,可双石飞能够垫出他份量。
“烫死了,文杰,你小子够损的。”双石飞被开水烫的直冒眼泪,文杰笑的毫不掩饰。
“棒叔那里我们怎么交代?”双石飞这是夹着尾巴低声下气的求贲福成,他担心棒叔知道会大发雷霆,他心里的小算盘,贲福成早就看穿了,熟话说,宁惹君子不惹小人,他心思着先揽下这件事情,棒叔多少会给自己一些面子:“我来处理这件事情吧。”
“贲总,刚才棒叔来过电话,提到这批货的事情,我把情况已经大致讲了,现在改口已经晚了。”廖文杰要看双石飞的笑话,是早就的事情,现在有了机会可不能错过。
贲福成轻叹一声,没有任何责怪的口吻,他知道廖文杰的想法:“棒叔说什么没有?”
“让石飞处理完手头的事情马上给他回电话。”
“你……棒叔知道了。”双石飞心里这个骂呀,可惜他奈何不了廖文杰,只有干瞪眼的份。
廖文杰坐在车里,想起双石飞那副瘪茄子像,心里乐开了花:“雷东,明天开始,你可以接触公司的事情,操点心,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得到廖文杰的信任是雷东进入工作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摸清这条白色链条的整个内幕。
恩馨处世不深,对人性内心的洞悉还无法准确判断,她在房间内徘徊,这里的环境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想起那些在烟雾缭绕中残害自己身体的瘾君子们,她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她要为那些孤立无援的受害者讨回公道。
她倚窗而立,黑珍珠看着手里的硕大珍珠,里面恩馨那张清晰的脸庞让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女人的嫉妒让她变得疯狂起来,她喊来总管:“我问你,我们这里以前的人化身在阳世行走有什么办法?”
“这个我不知道,”总管闪烁其词,不知道黑珍珠的真实用意,不敢擅自说话。
黑珍珠横眉怒目:“是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
“以前听一些鬼差提过,要得到阎王爷的特许,佩戴阎罗殿的一个香囊就可以做到,但是香囊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天,而且香囊不能沾到不洁之物,否则就会被香囊内存入的阴气吸住。”总管看着黑珍珠脚下的那根鞭子战战兢兢的回答。
“吸住会怎么样?”黑珍珠不紧不慢翘首而坐,她情绪的变化就像七月的天气,风雨不定,总管不想脱层皮,哪敢惹这位姑奶奶:“轻者大伤元气,重者魂飞魄散。”
黑珍珠摆摆手,总管知趣的退下,出了门,总管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长吁一口气,心里哀求着城隍以后千万别再出门了,偷偷向屋里瞟了一眼,混吓得一半,赶紧溜之大吉。黑珍珠狠狠瞪他一眼,心里还是觉得他碍眼。她还是不死心,来到阎罗殿外盘旋,她若伸手去要,阎王听听理由,肯定会吹胡子瞪眼把她请出来。偷吧,这里的把守,加上左右判官挡驾,想要得手也难。
城隍回到府里没有看见女儿,喊来总管:“珍珠去哪里了?”
“说是出去走走,这不回来了。”总管没有敢停留,一溜烟的躲起来。
黑珍珠连阎王殿的大门都没有进去,灰溜溜的回来,看到城隍心里拿定主意:“爸爸,我都好几天没有看见你了,你去哪里了?”
“去我们的祖坟看看。”
“不是有榆树精看着吗?有什么好看的。”黑珍珠没好气的说。
榆树精守着我们也有上千年了,当年种下的那排小榆树,转眼都成精了,在有些时日,他也该走了。
“走到哪里去?”
“不能让他就这么跟我们耗下去,我想让他修道成仙,到终南山去,那里的仙气重,对他的修行有帮助。”城隍心中酸楚,连一颗不起眼的小榆树都长成了千年的榆树精,自己在地府苦守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和妻子长相厮守,心里未免伤感。
黑珍珠听完,脸色大变:“爸爸,我们的祖坟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被后人发现,全仰仗榆树精的覆盖,现在他走了,我们的祖坟就会被暴露,先不说阳世的政府,就那些盗墓的,都够我们提心吊胆了,一旦失去祖坟里的那些宝贝,那我们也不可能在地府如此生存,我们的尸体都包裹在水晶棺之中,一旦被后人拿去研究,我们将变成干尸,也将永无宁日。”
城隍何尝没有想到,只是想起妻子,他的心好累:“上次去天界游走,好不容易得到终南山的确切位置,我不想耽误它,榆树精也是想到这点,所以不肯去终南山,我正在为这件事情为难。”
“爸爸,不如让我去守祖坟吧。”黑珍珠终于意识到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第一卷第三十章进入泥潭(六)
“你怎么去呢,虽说你可以暴露在阳光下,可时间不能过长,以你目前的功底还不能完全胜任这项工作,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也不是你喜欢的。”城隍还是心疼女儿的,他了解女儿,她受不了寂寞。
黑珍珠要极力处成这件事情:“爸,我可以让榆树精交我一段时间,您觉得可以的时候,我在独当一面;至于在阳光下,我听说阎罗殿有种香囊可以让鬼不受阳光直射的限制,再说,您一直以来都希望我能够安下心来,潜心修行,古墓那个地方安静也是日月精华汇集之处。”
“你真是这么想的?”城隍有些患得患失。
“爸,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就不相信我吗?”黑珍珠撒娇的说。
城隍思索一阵,看着满心期待的女儿,他最终以让步结束这段让他头疼许久的问题。他还是有些半信半疑,要让父亲打消顾虑全力支持她,黑珍珠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她站起身:“爸,我去福利院看看,催下进度,您自己考虑吧,有了合适的答案再告诉我。不管在哪里,我都是您的女儿,祖坟是我们千年的根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就是赔上我千年的阴神,我也在所不惜。”她笑着离开的身影,让城隍的心里暖起来,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想起女儿刚出生的时候,妻子抱着女儿,自己乐呵呵逗孩子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再看看现在,黑色笼罩的地府生活,妻子煎熬在水生火热的日子里,幸福的时光已不复存在,他又沉浸在痛苦的沼泽里。
恩馨听到敲门的声音,删去所有的聊天记录:“李姐,有事吗?”负责清洁卫生的李英走进来,公司里的人都是这样称呼她:“给您打扫办公室。”她说着麻利的收拾起来。
“上网呢?”她看着桌面上的跳动的QQ图案问。
“嗯,和几个谈的来的网友聊聊天。”恩馨敷衍几句。
“为什么不在上班前弄好,”恩馨显然觉得这样很不习惯。
“廖总安排的,高层人员的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我们不能进来,钥匙只有一把,秘书和值班室都没有的。”李姐解释她的为难之处。
“那以后我自己做这些就可以了。”
“千万别,那样我就失业了。”李姐很珍惜这份工作,恩馨低头开始工作,不再理会李姐的忙碌。
贲福成走进恩馨的办公室:“你很用心,有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恩馨笑了:“爸,您是关心女儿呢,还是检查工作的。”
“两者都有吧,工作多吗?”
“还好,蛮轻松,您喝茶吗?”
“不了,“他挪动腕部的手表,这是一块老是的上海表,看样子年代应该很久了,样子并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他是为了今天的会议而来,会议室里气氛显得很凝重,贲福成和棒叔坐在中央,双石飞他们几个分别坐在四周,屋子里的空气都有点不自在了,贲福成首先开腔:“我们最近的生意被警方打击的很厉害,损失是一定的,可根据线报,警方对我们的行动了解的很细致,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廖文杰接话:“我们华业四周也发现了可疑的人物,看来我们已经列入警方的怀疑对象。”
“华业本来就是我的一颗棋子,我本想拿它抛砖引玉,看来现在起不到那样的作用了。”贲福成忧心忡忡。
“一颗棋子?华业我下了很多功夫,我打算以后归入正途的,既然一开始你就做了决定,为什么不告诉我。”廖文杰气愤的说。
贲福成何尝不想归入正途,这条道是越做越胆小:“消消气,我们挣得钱本就是沾着血腥味的,引来黑猫的警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双石飞看着贲福成气得铁青的脸,心里窃喜:“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不是偶然,我们中间钻进了雷子。”
“我也这么看,能把这些情况拿到手,他的位置不一般。”郭斌亿经过细致的推敲得出结论。
双石飞阴险的笑了:“想要知道谁是内奸也不难,我们是在一条船上的人,我希望大家要严格按照我交代的事情去做,除了今天在场的人,这次开会的内容不允许另外的人知道,我会让你们知道内奸是谁的。”
雷东开着车子,从反光镜里看到廖文杰阴沉的脸色:“廖总,没什么事情吧?”
“没有,海子最近在干嘛?”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去迪厅,喝醉了回来。”
“他没有和恩馨在一起?”廖文杰紧张的问。
“好像没有,不过他现在改好了,不会和女孩子随便过夜了。”雷东实话实说。
廖文杰没有继续问下去,华业本来是他和贲福成一起联手打造的,贲福成说的对,以前做下的亏心事,现在还在做,即使他们开一家新的公司,依旧逃脱不掉良心的惩罚。不过廖文杰心里有数,贲福成已经将大部分的流动资金抽走,应该是投资到了房地产,他的眼光很准,可贲福成对自己的态度,他明显感觉出来还是兄弟的情分,他很喜欢恩馨这个孩子,如果能够成就这桩姻缘,他死了也能对得起泉下的老婆,想到自己的结发妻子,他的眼角湿润了。至于双石飞提到的事情,不用他们插手,他更乐的逍遥自在。
贲福成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