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不知巽芳是谁吗?”寂桐心中的戒备依旧没有消除。
染梧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紧接着,染梧转了转眼睛,有些好奇地问道:“嗯~~不如……不如桐姨说说看,巽芳——她到底是谁呀?我和她——很相似的吗?”
“巽芳,她是少爷的心爱之人——不过,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蓬莱天灾,巽芳身死。少爷他伤心至极,此生唯一的愿望,也只是复活巽芳而已。”寂桐缓缓地坐回桌旁,继续雕琢着梧桐木,不再去看染梧,却又语带警示地说道,“俞姑娘,你和巽芳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知道你接近少爷究竟有何目的,我只希望——希望你不要借着自己的容貌,去伤害他的感情!”
“伤害他?”染梧摇了摇头,连忙说道,“我爱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伤害他呢?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跟巽芳长得那么像啊?”染梧望了望上面,语带抱怨地说道,“老天爷,您这不是在耍着我玩儿呢吗?”
看着染梧天真懊恼的模样,寂桐暗道:“莫非,是我错怪了她?若她当真没有恶意,而且还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少恭,倒也不错。夫君,忘了我吧,放弃你的执念!为何不看看如沁和染梧,怜取一下眼前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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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寂桐的房间后,染梧的心情很是失落。她感觉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苍天呐!为什么要让我跟欧阳大哥的心爱之人,长得一模一样啊?”染梧撅着嘴,踢着脚下的石子儿,嘀咕着,“如果有一天,我守开乌云见太阳,欧阳大哥终于接受了我,那他所接受的,到底应该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面容啊?还有啊,欧阳大哥会不会,因为我跟他死去的妻子长得像,然后就厌恶我、痛恨我,死也不会喜欢上我呢?呜呜呜~~~心好烦啊!”
就在染梧怨天尤人的时候,她的身后忽然响起了不受欢迎的声音——“喂,野丫头!你在这儿嘀嘀咕咕地,做什么呢?不会是——啊——不会是在谋划,如何勾引少恭吧?我可告诉你,少恭是我二姐的,谁也别想抢走他!”
这个讨厌的家伙,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方兰生无疑。染梧转过身,怒视兰生,说道:“喂,娘娘腔!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勾引欧阳大哥了?勾引这个词太难听了,你要用,也要用‘吸引’,明白吗?没文化,真可怕!哼!”
“你?就凭你?还吸引他?”兰生翻了个白眼,说道,“哼,你的脸是城墙做的吧?”
“方兰生!今天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不然我就——我就——”染梧撸起袖子,握起拳头,就向着方兰生的方向,追了过去。
“哇~~~瞧瞧,母夜叉的本性暴露出来了吧?”兰生一边逃跑,一边叫道,“少恭,你快来看看啊,这个俞染梧可不是什么好人啊,她要来杀我了,少恭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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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生跑啊跑,一直跑到了二小姐的卧房。此时,如沁已经被众人救回,少恭正坐在她的床边叙旧,跟她讲他这些年在外的故事,包括恶疾缠身后的已然治愈,也包括桐姨对他的关心爱护。
“少恭,少恭,快救我啊!”兰生跑到如沁的床边,抓住少恭的手,躲在了他的身后,“这个母夜叉呀,凭借她的妖术,正想要吃了我呢!”
看到少恭,染梧立马收敛了全身的‘戾气’,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整理一下衣襟,然后万分淑女地说道:“欧阳大哥,你们已经把二小姐救回来啦?还是你最厉害!”
“我哪里厉害啦?这可都是多亏了屠苏和小兰呢!”少恭谦虚地说道。
“见我二姐被救回来,你很失望是不是?”兰生依旧猫在少恭的身后,对染梧说道,“我告诉你,少恭是我未来的姐夫,你别再打他的主意了。女孩子嘛,还是要矜持一点得好哦!”
听到兰生的话,染梧和如沁的脸,一起红了起来。而少恭,却是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子,说道:“小兰,莫要胡说,坏了俞姑娘和你二姐的清誉!在我的心里,她们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妹妹,和你、和屠苏、和桐姨,都是一样的;况且,我早就已经有了心爱之人。”
闻言,染梧和如沁,皆是一脸失落地看向少恭,心脏碎了一片片。
染梧略带哭腔,强颜欢笑地说道:“都是这臭小子在胡说八道,我哪里——我哪里对欧阳大哥有非分之想了?”言毕,她再也忍不住,掩面跑了出去。
“方兰生!”尚在病中的方如沁很是气愤,一把揪过弟弟的耳朵,说道,“你这个口没遮拦的,姑娘家的清誉有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吗?平日里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不是?一会儿记得跟俞姑娘道歉,明白了吗?”
“哎呦呦~~”兰生呼疼,惨兮兮地说道,“知道啦,知道啦,二姐饶命啊!我这都是为了谁呀?呜呜呜~~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哇?男人就是难,不难就不男blab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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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方兰生!欧阳大哥喜欢谁,干你这个娘娘腔屁事儿?”染梧一边狠狠地拔着野地里的草,好似那草便是兰生一般,一边咒骂着,“凭什么你二姐喜欢他,我就不能喜欢他啦?再者,我喜欢欧阳大哥,也该是由我说与他知道,你干嘛要欠不愣噔地多管闲事?若不是看在,欧阳大哥和你是总角之交的份上,我一定要把你——抽筋剥皮、敲骨吸髓;切碎剁烂、喂猪喂狗;化作齑粉、养花养草blabla……”
“哇,怎地这么狠呐?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早知道我就不来道歉了!”身后忽然传来方兰生的声音,吓得染梧一蹦三尺高。
“靠,怎么所有的人走路都不带声音的?”染梧看向兰生,阴狠狠地说道,“喂,别告诉我,你最近练了什么奇葩的武功。哦,不会是——葵花宝典吧?嘶——啧啧啧,怪不得越看越是个娘娘腔呢!”
“放你娘的屁,小爷我可是最有男子气概的了!”兰生扬了扬脖子,说道,“倒是你,一看就是个母夜叉,一点儿女人味儿都没有,怪不得少恭看不上你呢——谁娶你啊,谁就会倒八辈子的血霉。对了,什么是葵花宝典?是很厉害的武功心法吗?”
“葵花宝典当然是非常厉害的武功心法啦!曾经呢,还一度引起了武林上的腥风血雨,无数的高手拼杀互博,也正是为了这个武林至宝哇。”染梧说道,“不过呢,我想就算是把它双手交给你,你也肯定学不会。谁叫你的资质这么差呢?”
“谁说我资质差啦?”兰生说道,“我可是天赋异禀,教过我的师父,都是这么说的。以至于,他们都纷纷自卑,不敢再教我了。你说说看,这个葵花宝典,到底要怎么练?”
“附耳过来——”见兰生伸过耳朵,染梧坏笑了一下子,悄声说道,“欲练神功,必先自宫啊,娘——娘——腔!”
作者有话要说:
☆、归去来兮
到了饭点,染梧和兰生一路上互相骂骂咧咧,回到了方家。
“哼,有本事你别吃饭啊,母夜叉!”兰生咬着筷子,瞪着对面的染梧。
“有本事,你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呀,成天罗里吧嗦的,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耳朵的承受能力!”染梧撇了撇嘴,说道,“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小气的人,怪不得是个娘娘腔呢blabla……”
“染梧、兰生,你们都消停一会儿吧!”少恭忽然感觉有些头疼,揉着太阳穴,无奈地说道。
还是少恭的面子大,两人闻言,立马都闭上了嘴巴,开始扒饭吃,不过,没事儿的时候,还是要相互之间,进行一下眼神攻击的。
见此,晴雪和屠苏颇为默契地对视一眼,晴雪的眼中是无法掩藏的笑,而屠苏则是对那二人的莫名其妙。
餐桌上,如沁催促兰生赶快找个好姑娘,好为方家延续香火,说道:“其实,我看染梧姑娘就很不错……”
“噗……”“噗……”兰生和染梧一齐喷饭。
“二小姐,您可千万别乱点鸳鸯谱哇!”染梧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虽然我和方兰生刚刚的表现,确实很像欢喜冤家。不过——”
“不过——我和她之间没有欢喜,只有仇恨!就算你要想将情敌转移,也不该转移到我的头上啊!况且,那个母夜叉她——”见染梧摩拳擦掌,兰生赶紧转移话题,接着对如沁说道,“你呀,还是先操心你自己再说吧!二姐,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看木头脸和晴雪——”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晴雪问道。
“是和你们没关系,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嘛。”兰生说道,“总之呢,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你要怎么做主?整天只知道法术、法术!”如沁严厉地说道,“你呀,要是哪天能看上哪家的姑娘,我都要到庙里为你烧香念佛了。”
“谁说我没有喜欢的姑娘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如沁高兴地问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是不是孙家小姐?”晴雪问道。
“当然不可能是孙家小姐了!”兰生一脸憧憬地说道,“她呢,是我那天在月老庙里见到的。她可是我这一生,见过的最天真烂漫、最美丽可人的女孩子了。不过那天急着救二姐,忘了问她叫什么了。”
如沁说道:“既然喜欢,就去打听一下,是哪家的姑娘,好好待人家。”
如沁看向屠苏,说道:“屠苏啊,你来琴川是找少恭的,如今少恭住在方家,不如你也一起留下来吧?”
兰生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木头脸,琴川有少恭,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你还回天墉城干嘛?大家在一起,多热闹啊?”
“多谢如沁姐好意,不过我还有要事要办,不便久留。”屠苏说道,“容我再考虑一下。”
后来,少恭的一席话,就轻松地将屠苏劝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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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师兄,我想我该回天墉城了!”重新穿上天墉校服,染梧站在亭子里,对屠苏说道,“我来这儿,本来就是陪晴雪姐姐找你的,现下也该去向大师兄报告了。你当真,要继续留在琴川吗?”
“嗯!”屠苏回答道。
“其实,用灵蝶也可以传送消息呀!”晴雪说道,“染梧,天墉城多枯燥呀?你不是很喜欢玩儿的吗,为什么不在琴川,再多呆一段时间呢?”
“我来琴川,说是帮你找屠苏师兄,其实是我自己想来这儿找欧阳大哥的。”染梧说道,“不过,他心中有温柔善良的巽芳,身边还有温婉大方的如沁小姐,我想,我还是不要继续呆在这里碍人眼得好。”
晴雪说道:“染梧,兰生只是嘴比较碎,你不要被他的话影响——”
“我知道的,我并没有真的生过他的气。”染梧说道,“我只是——只是需要时间静一静心而已。况且,我回天墉城,也能帮大师兄查案子,尽早还屠苏师兄一个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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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在琴川?”陵越问道,“他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回天墉城?”
“屠苏师兄想要查鬼面人的所在,晴雪姐姐和欧阳大哥都在帮他一起调查,于是我就自己先回来了。”染梧说道,“大师兄,我想,你还是不要去找屠苏师兄了,等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也就回来了。”
“胡闹!你们怎么都如此地糊涂?”陵越说道,“他不回来,又如何还他清白?还有,万一他煞气发作,又如何是好?不行,我要下山去找他!染梧,你和芙蕖留在天墉城,继续调查肇临的案子。”
“是,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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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梧趴在桌子上,对着眼前的茶杯发呆,只见她一会儿重重地叹口气,一会儿撅着嘴巴一脸的苦恼样,实在是幽怨极了。
“这次下山,遇见少恭啦?”芙蕖悄悄地走进屋子,忽然开口说道,“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莫非,被他拒绝了?”
染梧没有理会芙蕖,继续哀叹着、苦恼着,对着茶杯发呆。
芙蕖伸出手,在染梧的眼前晃了晃,大声说道:“喂,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我啊?”
还是不理会她,染梧又叹了一口气,对着茶杯发呆之。
“完了,这孩子怎么就傻了呢?”芙蕖一脸惋惜地说道。
就在芙蕖要走了的时候,染梧忽然说道:“若仅仅只是被他拒绝,那还好了呢,至少不是完全没希望!就像你对大师兄,即使被拒绝了无数次,也还是依旧,锲而不舍地继续送剑穗给他——凭着这份痴心,迟早都能把他给捂热了。可为什么,为什么欧阳大哥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人了呢?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可能爱上我的。师姐,你说,我到底苦不苦逼啊?”
“你是说,少恭有喜欢的人了?”芙蕖说道,“是谁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
“那人叫巽芳,是蓬莱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