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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影的脸皮再厚,也划过一丝不自然,脸上的笑意却浓了些,他正色道:“若心想必已经猜出来我的举动是为何了,这件事情还需要若心的帮忙,否则我只怕是真的要深陷其中了。”
凌若心微微一笑道:“殿下在设下这个局的时候想必已经想好了破解之法,我虽然没有朝你预期的方向发展,却也并没有妨碍你的行动。我也从殿下设下的这个局里,明白了一个道理,帮人也要适可而止,不可将自己所有的身家性命全部搭进去。这次送进宫里的流光溢彩,皇后娘娘很是满意,她凤颜大悦,绚彩山庄和她的矛盾民调合了不少。殿下若要银子,绚彩山庄自然义不容辞,其它的东西就免谈了。”
秦风影的脸色变了变,沉思了片刻还是道:“若心说的似乎也太过了,我与绚彩山庄一向是一脉相连,你只需将那本帐本给我,我的地位便再也无人可以撼动了。而绚彩山庄也再无后顾之忧,不但可以将苏家合并,更能成为凤引国里最富的布商。”
凌若心正色道:“绚彩山庄现在就已是凤引国里最富的布商了,我虽然有野心,却也知道有再多的钱到死的时候也不过是一片尘土罢了,还及不上活着的时候过着舒心而快乐的生活。那本帐册远没有殿下说的那么重要,也帮不上那么大的忙。或许可以帮殿下稳固地位,却也将绚彩山庄推向风尖浪口。绚彩山庄上上下下一千多人,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他们的安危负责。”他的话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了秦风影。
秦风影的眸子转寒,闷闷的道:“若心莫不是想见死不救?”
凌若心笑道:“殿下的这句话实在是太严重了,莫说我没有本事救殿下,就算真有那个本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殿下的局设的这么完美,若非行事太过狠毒,只怕已经成功了。我今日来看殿下,原就想跟殿下把话说明白,绚彩山庄从今以后只给殿下提供银两,其它的事情一律免提。”
他见秦风影满脸愠怒,却又极力忍耐的模样,又接着道:“我这样做已是仁至义尽,只是殿下也不用担心,绚彩山庄自此之后,自会远离朝堂,与皇后和三皇子也会保持一定的距离。除了必要的布匹与刺绣的订购之外,其它的事情概不参与。”
秦风影听得他这句话,脸色才稍稍见缓,却又问道:“若心真的不再考虑呢?”
凌若心笑道:“殿下都快把我当成男子了,这说明我必定在某些事情上面给殿下造成了困扰,有了困扰,便有了间隙,有了间隙,便不可能再如以往那般亲密了。再则我现在已经嫁人了,不再如以前,也该为我的家考虑一番了。”此时若是不和他划清界线,以后只会有更多的纠葛。
清菡听得他的话,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暖意。
秦风影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寒意,脸上却满是温暖的笑意,在旁道:“若心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有些可惜了,只是人各有志,我也强求不得。只是我却把话说在前头,你早已经陷入了这个深渊之中,就算你不帮我,而我不敢强求你,只怕有些人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凌若心冷冷的看着他道:“皇后和三皇子会不会放过我,其实很大的程度上取决于殿下,只要殿下不再挖陷阱等我跳下去,也不在旁煽风点火,我相信我定能和他们化干戈为玉帛。”说罢,他的眸光转动,盯着秦风影道:“殿下,我说的可对?”
秦风影淡淡的道:“若心太会讲笑话了。”说是讲笑话,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
凌若心笑着道:“只希望殿下记住我的话,就当做是笑话记住也很好。”他看了看清菡,接着又道:“今日我言尽于此,绚彩山庄对殿下也没有任何亏欠,也希望今日我与清菡对殿下的不敬也尽早忘掉吧。否则,绚彩山庄能帮殿下做许多事情,也能破坏殿下的许多事情。”说罢,也不待秦风影说话,拉动拉环,带着清菡出了地道,推开窗户疾奔而出。
秦风影在凌若心和清菡离去之后,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这个凌若心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的多。不但识破了这些年来他对绚彩山庄做的种种,就连他这次的计划都识破了。凌若心不但不帮他,还敢威胁他,普天之下,敢威胁他的人还没有几个!凌若心想过平静的日子,他偏不让!装女人?他倒想看看凌若心还能装多久?
他站在地道里,看着凌若心与清菡离去的方向眼眸里是阴毒。
凌若心带着清菡飞快的离开了太子府,向野外疾奔而去,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庄园里停了下来。那个园子看起来和普通人的房子没有什么差别,纵然在深夜之中,清菡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个房子里隐藏的杀机。只是在凌若心和她落地的那一刻,周身的杀机尽除。
只见几个汉子走过来朝凌若心行了个礼道:“见过门主。”
凌若心点了点头道:“通知拂晓,让他把绚彩山庄现有的银子全部转入钱庄。洛城,你去通知门里的兄弟,密切注意太子府里的动静,若有任何变动,第一时间通知我。青山,你密切注意朝廷的动向,并安排一批弟兄们暗中保护绚彩山庄里的人,以防有人暗杀。”
几个大汉点头称是,便飞快的办事去了。
清菡跟着他走进了主屋,见屋里的摆设看起来甚是普通,却又隐含着一些规律,隐隐藏了八卦的布局。她见凌若心的面色看起来还有些沉重,忍不住问道:“你吩咐你的属下去做这么多的事情,莫不是担心有事要发生?”
凌若心哼了一声道:“今晚我们已经与秦风影翻脸了,以他的性格,断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们,这些事情还是早做安排会比较好,免得真到了那一天后悔莫及。”今晚原不想和秦风影翻脸,只是秦风影的事情实在是越做越过份了,若是再忍下去,只会觉得他好欺负。
清菡点了点头道:“未雨绸缪是件好事,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已经识破了你我的真实身份。”
凌若心敲了一下她的头道:“刚才在秦风影那里看起来还精明的很,没料到却原来是个草包,不懂在装懂,好在,你也没说错什么。”他想起清菡刚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那记敲的有些重,敲的清菡的头还有点痛,她微怒道:“凌若心,我哪天要是变笨了,一定要找你算账,都是被你敲笨的!”
凌若心笑道:“可是你本来就笨的不得了,连秦风影是否识破我们的身份都还吃不准,再笨一点也无所谓!”
清菡瞪了他一眼道:“我不过是吃不准罢了,又不是不知道!你说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你扮女人扮得不说十足十的像,却也毫无破绽,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凌若心叹道:“我扮女人扮的太像,可是你扮男人却是扮的不太像。他的怀疑是从你身上来的,在他的眼里,或许我这副模样,在他的心里,你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我,而我却心甘情愿的嫁给你,这中间必然有玄机。再见你虽然周身满是英气,但眉目间却还是难掩女子的秀气。秦风影比秦风扬精明的多了,或许也只有秦风扬那个笨蛋才会相信你是男子。”
其实清菡扮男子扮的倒是十分的像,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与一般男子无异,但是凌若心实在是太优秀了,在秦风影的心里,像清菡这样的人又如何配得上凌若心。
清菡怒道:“这么说来,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女子,居然还占我的便宜!大色狼!”
凌若心见她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忍不住又笑道:“你不用在我的面前张牙舞爪了,我们都成亲了,就算我是色狼,也是一匹负责的色狼。”
清菡听得他的话又好气又好笑的道:“那日你也伸手摸苏二小姐的手,行为也和色狼一般,要不要连她也一起负责?”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一直是个问号,总觉得他摸苏惜寒的手别有深意。
凌若心笑道:“你莫不是在吃醋吧?若是吃醋就实在是有些好笑了,我摸苏二小姐的手并非占她的便宜,而是在辨别她是不是真的是绣庄的绣娘。”见清菡满脸的询问,接着道:“真正的绣娘的手由于常年拿针和剪刀,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间必会有厚实的茧,可是她虽然手指上有茧,可是茧却极薄,说明她只地刺绣,却并不是常年都在刺绣。再则一般绣娘的家境都比较贫困,除了刺绣外必定还要做其它的活计,一双手绝不会像她的手那般细嫩柔软,所以我便判定她是奸细,不会是普通的绣女。”
清菡听到他的话,终是明白了过来,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层,这个凌若心还真的是只狐狸。她叹了口气道:“既然我的模样这么像女子,和你在一起反而会泄露你的身份,我看我还是回绚彩山庄好了,这个皇都实在是可怕。”
凌若心看了看她道:“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这可不太像是你的作风。其实你扮男子也是十分的像,普天下或许除了别有用心的秦风影能分辨的出来外,其它人也不会往那一层上面想。不过你也说的对极了,这个皇都还真不是我们能常呆的地方,你把公主的躅子还给她之后,我们便回绚彩山庄吧!”话是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却莫名的升起了不良的预感,秦风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只怕也不会让他轻易的回到绚彩山庄,就算回到绚彩山庄,只怕都不会安宁。
一提到那个躅子,清菡只觉得有些头痛,这个麻烦真的不是她的本意,她问道:“可是我现在要怎样才能把躅子还给她,真是头痛!”她一边摸着头说头痛,一边偷偷的看凌若心,希望他能给她出出主意。
凌若心笑道:“你就别在我面前装了,你自己惹下的麻烦,自己想办法解决去。再说了,以千颜公主的性格,只怕明天就会再找进宫,你到时候再想办法还她吧。这件事情我不能插手过多,否则会惹来更大的麻烦。”因为他是男扮女装,所以不但明白男人的心态,也明白女人的心态,如果清菡不自己出面拒绝她的话,会横生更多的枝节。
清菡叹了口气,道了句:“也只有如此了!”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事情,问道:“秦风影还有句话,我也一直没明白,他为什么会说‘成了便得到天下,失败了也只失去绚彩山庄’?绚彩山庄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庄,又哪来这么大的本事?还有那本帐册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直在帮他吗?为什么他要派人毁掉流光溢彩?”这些事情她越想越是迷惑。
凌若心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其实今天去和他见面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罢了,但他的行为举止却告诉我,我所有的猜测都是对的。他的心机远比我想像中的要可怕的多,原本我还想继续帮他帮下去,可是今晚在和他说了那些话之后,我便明白了和他在一起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既然自己都识破了,还是早些脱身比较好。”
清菡听他讲了一堆,却没有一句是重点,忍不住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若心坐在桌边悠悠的道:“秦风影嘴里的‘成了便得到天下,失败了也只失去绚彩山庄’,说的不过是他这次的计谋。这次狩猎场里的刺客,是他自己一手安排的。”
清菡虽然在听凌若心与秦风影对话时,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性,此时听从他的嘴里说出来,还是不由得一惊,问道:“他这样做不是把自己陷入僵局吗?哪有人笨成这样把自己软禁起来!”
凌若心叹了口气道:“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这个局看起来像是僵局,其实却是活局,在你听完庄武讲完那日发生的事情之时,你当时的反应可是他是被人陷害的?”
清菡点了点头道:“刺客临死前说那样的话,目的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要陷害他。”
凌若心道:“就连你这个外人都觉得他是被人陷害的,你觉得以皇帝的精明会看不出来他是被人陷害的吗?”
清菡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以自己为饵,故意制造出失职的假像,让皇帝以为有人蓄意要陷害他?”她想想又觉得不对,接着道:“皇帝若是认为他是被人陷害的,又怎么可能不听右相的劝解,还将他软禁起来。”
凌若心笑道:“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苦肉计吧!你不要以为现在皇后得宠,三皇子也甚得皇帝的喜爱,其实在皇帝的心里一直是向着太子。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皇帝若不做做样子又如何服众?惩罚是一定需要的,却也是在暗示秦风影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他就得想办法夫自己澄清。”
清菡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情其实皇帝也认为秦风影是被人陷害,是要看看朝中的大臣是帮秦风影的多,还是帮秦风扬的多�